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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ksp
五月初八* t3 e L, N. R- w
狗牙村背山环水,茂林修竹,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村口有两根丈来高的石柱,下圆上尖,状如犬齿,小村便因而得名。村里有大约两百户人家,大多数以务农为主。其中胡姓有一百四十余户,占了近八成,其中有相当部分已经脱离了土地。胡姓在道光年间出过个举人,此后一发不可收拾,很出现了一批文化人。如今的族长胡大爷,也是本村的村长。年届六旬,光头剃的锃亮,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须,身材魁梧,象是个赳赳武夫,其实却是个十足的文人,是光绪三十年的举人。如果不是次年就废止了科举,他说不定还能中个进士哩!他平日里常托正在把小手壶,由两个家丁抬着,在田间地头转转,遇有纠纷事宜,便带去村公所解决;如果是家族中人有了嫌隙,他就要摆出族长的架子,开导他们一番。如果是重大的事情,还要开祠堂,叫全体村民“公决”呢!(其实还是他说了算)
1 y8 S+ O+ o* ]6 ~7 X# F/ D1 h 这年的端午和芒种相连,刚吃罢粽子,女孩子和小媳妇儿们又忙着打扮起来。原来狗牙村虽地处山坳里,却还保留着芒种过“女儿节”的习俗,而且还有所发扬,不仅是小姑娘的节日,连成了亲的小媳妇,只要还没生养的,也都参与其中,要闹一整天,月上中天才散呢。其实热闹起来,谁还分得那么清楚?别说女儿、堂客,就是那些后生、闲汉,还有走乡串镇的货郎们,也都混迹其中,寻机挨挨蹭蹭,以博得女人们娇嗔的一声叱骂。这早已成了乡间一景,即便是道学如胡大爷等人见了,也不过是捻髭一笑,亦或扬长走开而已(仅限此一天),绝不会因此横加指责,口诛笔伐的。
: i4 c# @0 i- T/ W6 S0 x5 k 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原也没什么可说,总是这样过的,却不料偏偏今年就出了事情。初八一大早,巡更的大老黑就“哐、哐”的敲着锣,在村中吆喝:“各家各户都听着,村长有令:今天辰时,在胡家祠堂集合,家家都要去,男女都行,不许漏人。”来来回回嚷了三遍。女人可以进祠堂,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除了少数几个略知内情的人,大部分人都摸不着头脑。平时有事情都是上村公所,这次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女人更是比男人的兴头儿更冲,一个个描眉打鬓,涂脂抹粉,牵儿挈女,卯正没过,就纷纷花枝招展的奔了胡家祠堂。% q- r: @+ J: S
胡氏宗祠占地数亩,青瓦灰墙,黑漆大门,两进的院子,一圈儿七间瓦房,而且后面还要继续扩建。祠堂已经有六十年的历史了,和胡大爷的年纪仿佛。那还是胡大爷的叔公,在户部作主事卸任后,回到家乡主持修建的。胡家历代书香传续,又始终把持着村里的“政权”,因此胡家祠堂便等于狗牙村的太庙了。自古以来,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今天村长老爷特别宣布,女人也可以象男人一样进祠堂,众巾帼岂有不争先恐后之理?登堂入室后,东摸摸、西看看,连孩子都不顾了,瞧哪儿都新鲜。孩子们摆脱了大人的看管,东钻BANNED,神案后、供桌下,无处不去,玩的不亦乐乎。一刹时,阴森压抑的祠堂里,成了莺歌燕舞的游乐场了。一个孩子钻出供桌时,干脆把桌上牌位给掀到了到地下。大老黑不住的呼喝叱骂,维持秩序,却是顾此失彼,急的满头大汗。
. & H! L5 c4 z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轻声的一句句蔓延开去,比大老黑的声嘶力竭管用得多,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自动分成左右两堆儿。孩子们也象受了惊吓的小老鼠,纷纷从藏身处钻了出来,扑向各自的妈妈怀里。胡大爷魁梧的身影,在村中第二大姓的族长王老太爷的陪同下,出现在祠堂门口。他俩身后,是村中的头面人物,包括胡家的几个老秀才,还有几个“年”高望重的老者。最招人目光的,还是王老太爷刚刚从东洋留学回来的小儿子。王小少爷分头梳的一丝不苟,打着发蜡,一身笔挺的白西装,红领结,三接头的白皮鞋,站在一堆出土文物中间,端的是鹤立鸡群,引得一众女人心痒痒的。他小人家已经接到了省府参议员的聘书,过几日就要去赴任。他对村里的事务毫无兴趣,只是王老太爷为了显示家中的实力,以期将来和胡家分庭抗礼,因此坚决把他拉了来。www.gloomy-rose.net7 ]9 v6 A$ ]& y4 f
自从“革命”了以后,胡家子弟的八股不行了,而王家倒接连出了几个进洋学堂的人,显出后来居上的苗头,让村长兼族长很气闷。堂屋正厅摆了一排太师椅,胡大爷当仁不让坐了正位。王老太爷穿着儿子孝敬的、簇新的东洋绸长袍,鼻梁上架着玳瑁眼镜,手里端着水烟袋,坐了次席。余下的几人,虚让了一下,便也都坐了。只有王小少爷是生面孔,但他并不计较这些,也不愿和他们搅在一处,索性拉了一张空椅子,离众人远远的,一个人坐在侧面。王老太爷本想让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以壮声势。见他洋洋不睬的样子,终于没敢开口叫他过来,只好自家生闷气。大家坐定,胡大爷和王老太爷假客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威严的扫视了一周,才慢条斯理的吩咐道:“把人带上来!”。暗夜·玫瑰# a8 K0 ?* ?( W/ A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家丁从后堂拖出捆着的一男一女二人。众人看时,见那男的二十来岁,长的浓眉大眼的,模样还挺周正。有认得的人,悄悄的道:“这不是总来这里串街坊的小货郎吗?”。那女人大家都认识,却是胡家门里寡妇七婶子的儿媳妇,姓李,大家都叫她“大贵家的”。大贵是七婶子的独子,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七婶子本指望守着儿子过活,谁知道他成亲才一年多一点,竟然就害“搅肠痧”死了,一儿半女也没留下。老少两代寡妇痛哭了一场,哭罢起来还得接着生活。村里有人曾劝七婶子把“大贵家的”卖了,留几个钱养老,七婶子也动过这个心思。无奈一时三刻不得机会,不是出价太低,就是人家嫌这媳妇命不好,因此担搁了下来,一晃便是两年多。
/ G% S9 @' D9 X5 Y0 ]& r 想这小媳妇,略有几分姿色,和大贵这“老实头”做了一年来的夫妻,本就谈不上似海的深情,再加上婆婆要卖了自己,越发的貌合神离了。只是因为娘家太远,婆婆看的又紧,不能时时回去商议对策,只好暂时隐忍下来。然而她终究是少年心性,又和婆婆怄气,日常待人接物,难免有些不检点。村里村外,颇有几个能和她眉来眼去的毛头后生伢仔。七婶子骂过一阵,苦于抓不到实据;也曾摆出婆婆的威风,用扫把打过她的屁股。只是这小媳妇口风严谨,七婶子又想着“家丑不可外扬”,闹了几场,也就罢了。凭心而论,这小媳妇也不过是和后生们打情骂俏,倒不是真的有什么奸情,至多也就是和人亲个嘴儿,让人掐掐屁股摸摸奶而已。到关键时刻,她自家就抢先鸣金收兵,恨得小后生们牙根儿痒痒,却又丢她不开。
. H; _0 v( B* x: Z* b8 h. I 她不肯和人轻易苟且,倒也不是要守节----要守节她也就不胡闹了,而是怕一个不小心,弄大了肚子就惨了。她娘家村里就有一个小媳妇,也是死了丈夫,和别人大了肚子,结果被塞进猪笼沉了潭。她既不想那样被弄死,这些村里的家伙又显然只是想偷腥,没人会带她私奔,因此她绝不能轻易让他们得手。这小货郎也是“后备力量”之一,因他是外乡人,长的又好,小媳妇就格外的兜揽他,也向她透露给一点意思。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有小娘儿主动上门,岂有不“誓死报效”的道理?当下便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带她逃出火坑。此番借着赶节的机会,寻到相好,告诉她自己已经攒了二十个大洋,约定到月底时,趁黑来接了她走,俩人远走高飞。- r! ?3 |8 W" n2 l5 Q, i b9 @
事情既然有了结果,小媳妇也自高兴。小货郎更是欲火难奈,就要欢好。小媳妇半推半就,趁天黑,就在河边的小树林里成其好事。谁想七婶子见她天黑未归,心里发虚,寻了出来,偏偏又看见一个素日和她纠缠不清的后生往河边去,便多了个心眼儿,远远的跟踪而来。那后生还真是来寻她的,因见她下午就在河边转悠,便想来碰碰运气,不想撞个正着。那后生本是个二流子,见货郎吓呆在当地,她裤子还没提上,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面,竟然提出要分一杯羹。大贵家的哪里肯依,三人正在支吾,七婶子如神兵天降,扬手就是一个嘴巴,骂了一句“不要脸的骚货!”,接着便一声高叫,恰好大老黑在巡更,登时引来几个庄稼汉,把三个人都捆了,押进胡府。+ h8 B( * D9 A% N%
胡大爷饭后才接待了一个本家女人,絮絮叨叨说媳妇不孝,顶撞自己,闹了小半个时辰才打发走了,吃罢鸦片烟刚要休息,却又弄进来这么一群。胡老爷打起精神,粗略审了一回,事情倒不复杂,便把那二流子骂了一顿,打了十扁担,警告他先不准到外面胡说,让大老黑给撵了出去。剩下这一对儿,又勾的胡大爷想起刚才的事情,推而广之,又联系起从前以往。便命人把二人关进祠堂,连夜通知村中上户,初八大开祠堂,针对村中的女人们的事情,好好的正一正风气。也正因为如此,女人们也才有机会第一次踏进了这神圣的祠堂。
- F3 W4 ]- L) ?0 K* d 小货郎已经抖作了一堆,大贵媳妇反倒镇静的多。娘家的那个女人便是前车之鉴,自己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因此她已经不做活下去的打算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胡大爷正在想另外一件事。原来昨天和村老们商议如何处置此事时,开始大家自然是都说要照老规矩,男的打一顿,罚几个钱,女的沉潭。不料众人走后,一个姓马的老家伙又悄悄溜回来,跟他说,想花四十块大洋买了这媳妇,至于做什么用,却不肯说明。并说只要胡大爷点头,当场便可以交钱。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圆,一边是败节的寡妇,胡大爷犹豫了足足一分钟,才愉快地答应放这娘们儿一条生路。俩人又计议了偷梁换柱的办法,胡大爷才揣起大洋,看着那老东西笑眯眯的去了。/ m5 c- P0 U5 q$ I3 s) T. x% {
此时他对俩人瞧也不瞧,只是板着脸,让七婶子上来控诉这小媳妇如何的不守妇道。老寡妇连说带骂,引的一些婆婆们也别有用心的附和;男人们看着小货郎,心里发酸,眼里冒火,恨不能扑上去撕碎了他。待七婶子说完,胡大爷又向左右装模作样的小声问了问,便大声宣布道:“大贵媳妇,身为人妻,不守妇道。忤逆公(其实公已经没有了)婆,按祖宗家法,应重打四十大板;与人私通败德,应骑木驴示众后,装猪笼沉潭!各位有无异议?”村老们都说“没有”,老寡妇还强烈要求要扒光她的衣服游街。胡大爷没有理她,面对大众说道:“货郎张顺喜,淫媾人妻,行为不检,本应送官严惩!姑念其年青无知,并已知悔过,当从轻发落。即打二十大板,罚银大洋十元,给七奶奶(老寡妇)做好看钱。张顺喜,你服不服?”5 \1 M* ]& c5 M: ]
那货郎已经吓破了胆,听见只要打二十板,罚十块钱,挣扎着爬起身,磕着头,带着哭腔道:“服,我服罪!谢谢老爷开恩!”胡大爷哼了一声,吩咐道:“把他二人拉到外面,给我重重的打!”几个壮汉过来,把俩人拖到天井里放倒,上衣卷到后背,裤子扒到腿弯,露出屁股来。两个大汉每人手持一根扁担,站在小货郎的身体两边,吆喝一声,抡起扁担就打。小货郎哪里经过这个阵仗,早吓的魂飞魄散,扁担打在屁股上,便扯着脖子叫唤起来。大贵媳妇趴在一边,光着屁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耳中听着小货郎的哭喊,那一刻,当真是心如死灰,两大颗泪珠,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
& W+ W/ f9 T' X7 O6 J6 ] 小货郎常年在外面奔波,身体结实,屁股紧绷绷的。随着扁担的起落,屁股一拱一拱的,胯间的物事也跟着上下翻飞,看的一众大姑娘、小媳妇春心荡漾,目不转睛,浑忘了羞耻。二十扁担很快打完,小货郎的屁股紫红紫红的,由行刑的两个人押着,垂头丧气的去取大洋。另外两个人接过扁担,在大贵媳妇两边站好,把扁担搁在她的屁股上比了一比,俩人都取骑马蹲裆式,气沉丹田,力贯双臂,“哈!”的一声大喝,扁担挟着“呼呼”的风声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大贵媳妇“妈呀”一声哭了出来。雪白丰腴的屁股上,顿时涨起一道鲜红鲜红的血檩子。暗夜·玫瑰: v1 O$ v" B$ I, k- G {5 l8, c& V 男人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呼,许多女人回过头去瞪他们,胆小的孩子把脸紧贴在父母身上,用余光偷偷的向天井里投起一瞥。大贵媳妇刚才还怨自己遇人不淑,现在却早把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屁股虽然也挨过婆婆的扫把,可跟这扁担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挠痒痒了。没挺到十下,她就被打的屎尿齐喷,周围的看客们顿时哄笑起来,女人们都捂着鼻子向后退。凭良心说,这可怪不得她。自从前天晚上被拿住,在祠堂里被关了一整天,尽管水米没沾牙,可上一天的资源还在。她几次要求解手,可回答她的只是看管家丁的冷眼,没一个人理睬。当着一群男人,慢说手绑着,就是身体自由,她也不能当众便溺呀!这一忍忍到现在,扁担打上屁股,实在疼的受不了,前后门同时一松,只得由它们去了。 ' E$ |9 J9 R8 z, {3 I, I 家丁措手不及,也连忙停下手,回身禀报胡大爷。胡大爷也觉得可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却不甚分明。随即发觉这样有失体统,忙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皱着眉头低声吩咐:“去打两桶水来,好好冲洗一下。”说着,侧过脸,向那姓马的老家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心里暗恨:“若不是你非要留着她,直接把她沉了潭,何苦费这样的事!”那老家伙没注意他的神情,甚至也没在意天井里鬼哭狼嚎的小寡妇,而是摸着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盯着自己的脚面出神。王小少爷还是小时候经历过开祠堂,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中国太落后了!封建、愚昧、野蛮!”他心里暗想。“这样的世界必须毁灭!这样的BANNED必须变革!”他下了决心,明天就去省城,上任第一件事,便是要开发民智,推行新文明!这样想着,不禁捏起拳头,轻轻挥了挥。- r$ d7 ~# U& i! i. d( v 那边家丁打了两桶水来,“哗”的一下,直接泼到小媳妇的屁股上。那俩人打货郎是站着,因此他屁股外侧受伤较重。而这两个家伙取的是蹲裆式,身体放低,扁担凿凿实实的拍在屁股蛋子上,打的她屁股象刚出屉的蒸糕,红艳艳的喷薄欲出。尽管家丁们不是专业的皂隶,手上没轻没重的,笞痕也不很规则,也把小媳妇揍的够戗。她哭天抢地,拼命扭动被束缚的身体,弄的家丁无法行刑,只好又叫来俩人,按住头脚,才重新开打。家丁因为气她的不老实,扁担抡的格外卖力,把两瓣儿粉白蓬软的肉团儿,打的象是刷了一层漆皮,紫巍巍的油光晶亮。老寡妇七婶子在一旁监刑,嘴里不断的数落着,还跺着小脚喊家丁狠打。7 ?* _% b5 @; G5 P9 Y. B/ K% \ 小媳妇听见婆婆的叫骂,拱着被打的紫里泛青的屁股,哭着求告:“娘啊!我知道错啦,饶了我罢!再也不敢了呀!”七婶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小狐狸精!叫你浪,你浪呀!海伢子,小福全子(俩家丁),给我往死里打!把她的骚腚给我打烂喽!”一众旁观的婆婆们也都称愿,嘴里念着佛,眼睛瞟着自家的媳妇。媳妇们品读出婆婆背后的恶毒,有和婆婆不睦的便洋洋不睬,有心怀鬼胎的故作镇静,有被婆婆、丈夫教训过的,不免面红耳赤,低下头去。在众人复杂而无声的较量中,四十扁担打完了。( x6 D2 @4 u! C- A 大贵媳妇简直不敢相信这苦难还有结束的时候。她被拖了起来,嗓子都哑了,浑身大汗淋漓,肚皮和大腿滚上了不少的泥土。那两瓣儿曾经撩拨过不少男人心弦的屁股,被四十扁担揍的象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乌青肿胀,狼狈不堪。胡大爷等头面人物验过刑后,吩咐把她暂押在一边,等到下午骑木驴游街示众。听说不马上示众,许多(男)人都露出失望的神情。马老头子意味深长的看了胡大爷一眼,后者不易觉察的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大家商议的时候,是要游了街就沉潭的,而姓马的非要保她,又明说不得。无奈,胡大爷只好和马老头商量,尽量拖延时间,加她一个忤逆罪名,上午打屁股,下午游街,捱到傍晚,在沉潭时才好做手脚弄走她。 ( R. B3 ~8 u/ E85 ]6 j8 K 发落过大贵媳妇,胡大爷向人群里看看,问道:“十七家的来了没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从人群里挤出来,一面应道:“来了来了,我在这儿。”走到前面,给胡大爷行礼请安。她是胡家门里志高的堂客,按辈分应该算胡大爷的侄媳妇。“十七家的,你的事情,自己和大伙儿说说吧。”十七家的答应了,回身对着众人道:“各位乡邻,我家明远媳妇,自打过门后,便是好吃懒做,田也不下,孩子也不管。我说她,她当面答应,回头便当是放屁。最近越发的和我顶起嘴来,我说一句,她倒有十句等着我。明远在外面教书,长年不着家,我管教她不得,特来向老叔告诉,请他老人家请了家法出来,替我教训教训这个眼里没大小的东西!”暗夜·玫瑰8 G* @7 B) f! h# & y! {" _( o/ o
她正说之间,一个三十来岁女人也从人群里抢出来,一连声的喊“冤枉!”,她就是胡明远的老婆。只见她抢到婆婆身边,高声大嗓的嚷道:“哎呀!天地良心,娘啊!一样的儿女,我几时不听你老的话了?我一天忙到晚,屁股都不沾凳子,怎还说我‘好吃懒做’?就在前天,我还给明远做了双夹鞋哩!哎呀,这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啊!四叔公(胡大爷),您老人家给我做主啊!”村民们都知道她是个懒婆娘、笨老婆,明远娘也不是个省油灯,看她们婆媳俩耍宝,都抿着嘴窃笑,只看胡老爷怎样发落。
8 Y+ t+ {% u$ w3 @ 胡大爷威严的咳了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看了看明远媳妇,“你的为人,众人皆知。你婆婆才说你几句,你当众就要撒泼顶撞,已是不孝。素日的情形,不问也可以想见的了。”明远媳妇还想抗辩,才张开嘴,见胡大爷眼睛一瞪,连忙把话又吞回肚里。低下头小声嘟囔:“有的没的,也得让我说话呀!”胡大爷哼了一声,“你在本族长面前尚如此放肆,可见是个悍妇无疑。来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下面人答应一声,一拥而上,把明远媳妇扯到天井里按倒,依样扒下裤子,扁担便量(方言=打)在那肥硕的大屁股上。
- v3 K' w9 k" O* }/ ^ 明远媳妇三十出头,本来身体就丰满,嫁人生子后更加发福了。再加上她又懒,养的一身肥膘,尤其是屁股,原就是容易长肉的地方,几乎成了两座肉山了。看的男人们心中艳羡无比,女人们心里酸水横流。家丁的扁担挟风而下,每一记都被那肉峰弹起老高。明远媳妇狂叫着“饶命”,身体象只肉碾子一样滚来扭去,把按着她的俩家丁闹的满头大汗,使出宰猪的力气,好容易才把她按住。二十扁担打完,家丁从地上拖起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肥婆娘,四个人架着她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儿,把那象一盆发面似的大屁股展览一遍后,才拉上裤子,上堂屋等族长训话。
; ~7 g, v) D4 A 胡大爷看着跪在脚边的侄孙媳妇,沉着脸问道:“你说,今天打你屈不屈?”“不,不屈。”明远媳妇捂着屁股,抽抽噎噎的回答。“今后还敢顶撞你婆婆么?”“呜呜,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哼!”胡大爷点点头,“如敢再犯… …”还没等他说完,明远媳妇忙抢着说道:“叔公放心,我要是再敢顶撞婆婆,别说打我屁股,您老人家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敢有半点怨言。”听着她近乎讨好似的表白,胡大爷满意的“嗯”了一声,发话道:“既然如此,好!”他起身离座。“请‘家法’!”
- p0 @) B! b; Z" D$ K暗夜·玫瑰 村老们都站了起来,随胡大爷踱到主供桌前,拈了香才要拜,看桌上时,不觉都吃了一惊–牌位!原来刚才那孩子打翻了牌位,摔坏了其中一幅。大老黑匆忙中来不及收拾,只好把完好的先胡乱摆回去。没想到,胡大爷要请家法,要拜祖宗,这下子是瞒不住了。于是他不等老爷发问,忙抢先一步报告,说明了牌位被撞翻的原由。胡大爷连忙跪下,后面的村老们也跟着跪倒,众人见状,哪敢怠慢?祠堂内外的人赶忙“呼呼啦啦”的全跪下了。胡大爷如丧考妣,在牌位前哭诉了一场,大意是子孙不孝,惊扰了祖宗之类的话。连磕头带祷告的忙活了半天,才和众村老起身归座,追查是哪个唐突了祖宗!+ M- N3 m2 |" e
事关重大,众人都忙着洗清自己,因此不一会儿就查清楚了,原来是王家门里一个叫天利的,他八岁的小儿子闯的祸。王天利四十出头,生性不好热闹,今天下田去了,干脆就没来,是他女人带着孩子。娘儿俩被拉到供桌前,跪着等待发落,这下子王老太爷脸上挂不住了,把水烟袋在茶几上顿的震天响,一片声的喊人去找天利来。回头又责骂天利的堂客,骂她不好好看着孩子,致使闯了如此大祸,说不定还要殃及全村哩!天利媳妇恰是胡家的人,此番竟然得罪了祖宗,早吓的魂不附体,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浑身直筛糠,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8 g9 R% s* d) d8 D
胡大爷清了清嗓子,叫大家:“都起来,不要乱。”叫大老黑取过家法板子,对十七家的道:“你去,用这祖宗的家法好好教训她罢!”家法板子很象唱渔鼓道情的鼓板,只是长大一些,由一根四尺多长的粗藤破成两片,中间夹了一段二尺长的薄竹片,用细麻绳缠成手柄。打人的时候,两块藤片相撞,声音清脆。十七家的忙跪下接了,回身扯着目瞪口呆的儿媳妇下到天井,命她自己脱裤子撅着。明远媳妇本以为刚才打过一顿屁股了,自己的认罪态度又好,哪里想到还要打!待要分辨两句,想想四叔公那双凶狠的金鱼眼,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红头胀脸的,头恨不得扎到地里去,犹犹豫豫的把裤子褪到屁股下面,老大不情愿的撅了起来。' t% k0 T* K) N. v8 i2 E; M, C
十七家的终于扬眉吐气了,挥起家法板子,“啪嗒”一响,打在儿媳妇红彤彤的大屁股上,喝问道:“你说,我可冤枉了你没有?”明远媳妇不敢再犟嘴,哭叽叽的答道:“您老人家说的都是,我该打!呜呜。”“啪嗒!”“哎哟!”“我教训你可教训错了没有?”“哎哟,娘,我那亲娘!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求娘饶了我罢!我要是再敢惹你老人家生气,就打死也没话说。呜呜呜。”“啪嗒!”“哎哟!”“啪嗒!”“哎哟!”“啪嗒!”“哎哟!”… …十七家的一连打了十几板,才歇下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 `8 ^) {- P u( o- h* d暗夜·玫瑰傲然的环视着围观的村民。人群里,平时爱和婆婆言三语四的几个小媳妇,不自禁的感觉屁股一阵一阵发紧,生怕自己的婆婆也趁机去告上一状。8 m3 Y# W2 Y" U&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