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间的纠葛多少来自《她比烟花寂寞》电影的灵感。故事想了很久,不知道可以坚持写到哪里。希望SP情节让人满意。
异国的流浪者大街,形形色色的流浪者汇集之地,人们卖艺谋生活,自由而茫然。我的技艺在这条街道上并不罕见,为愿意停留的行人画像,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买硬面包和当地特产的廉价葡萄酒。东方人的面孔或许是我独特的招牌,混杂在金发碧眼的陌生人中,我以为我将在此终老余生。
好动的男孩耐着性子等我为他完成画像,解下画夹上他喜爱的中国结送给他,孩子兴奋地拥抱我。年轻的母亲多付了酬劳,看着他们走远,我想今晚可以买牛肉小小地改善生活。
当另一个身影在面前的小凳上落座,我习惯地问好,依然沉浸在额外收获的喜悦中。抬起眼,看清面前熟悉而陌生的东方面孔,怔住。一年未见,他最终没有让我逃掉。
铭宸嘴角泛起令人愠怒的挪揄一笑,“好久不见” 他的开场白轻松愉快,却让我冷汗暗流。“先生,我今天收工了。”何必呢,我应当是他这一生最恨的人,永不相见是对彼此的宽恕。“我去过你住的地方了,千金小姐也能委身那样简陋的住处?” 我应该知道,世界上没有铭宸找不到的人、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那双眼依然锐利深沉,我看不出他此刻是愤怒是仇恨,看在姐姐的情分与一个屋檐下共处18年的情义上,这个曾经被我称作哥哥的男人不会是来置我于死地的。
“走吧,去你的公寓,我们聊聊。”铭宸起身,看我收拾好画具。一前一后默默走回我住了近一年的家。原来亏欠的终究要偿还,每个人都认为我是罪人,只是有谁看到,错综复杂的纠葛背后我也有撕心裂肺的伤痛。
他环视阴暗潮湿的屋子,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一步步走近,用平静的语气诘问:“为什么不说一声就消失,你知不知道有人担心你?” 我冷笑,不敢也不愿直视他的眼,“没有人会担心我,你何必来找我?我消失大家心里都好过一点。” “你。。。” 我感受到铭宸的怒气,可是他怎么会在乎我。一个从小被认为不爱念书、性情古怪、嫉妒心强的问题孩子,一直倍受姐姐的关爱却毫不领情,最后害她在车祸中丧生,铭宸从此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这样罪大恶极的我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解他心头之恨吧。
他死死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头看他。眼前这个极力压抑愤怒的男人,世界上我唯一不能爱却让我深深迷恋的男人。曾经迷恋他,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与小女人的占有欲,即使焚毁世界也在所不惜的横冲直撞,我是这个悲剧的始作俑者。只是没人相信,我也是受害者。
“你知不知道,你蓉姨怕你出事有多着急,心脏病突发送进医院抢救差点没醒过来。你到底害死多少人才高兴?!” 我的下巴似乎要被铭宸捏的脱臼,可即使在疼痛煎熬中也不愿卸下冷漠的面具,痛苦地闭上眼,蓉姨,铭宸的母亲,从小视我如己出。我真是恶毒,让爱我的人都受伤。“我想,她只是在为失去儿媳悲伤过度吧。。。”话一出口我是如此鄙视自己,宁愿恶语伤人也不肯坦诚内心的愧疚,
“啪” 铭宸的耳光毫不留情地吻上我的脸颊。我看到自己的滑稽,被深爱的人嫌恶,右脸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我无法偿还的债。一个趔趄,衣领被粗暴的抓住。我知道他绝不是怕我跌倒,积攒一年的怒火怨恨要向我清算。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伤害别人还不知悔改的后果。” 冷冷的话语让我心里生起寒意,如果他真的让我走不出这间逼仄狭小的公寓,或许也是种解脱。被连拖带拽到床边,铭宸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向前一拽我被扔到床上,腰被猛地一拉,已经是跪着伏倒,臀部高高撅起。这姿势让我感到羞耻,却不敢挣扎。“你最好不要动,都是你应该承受的,躲不掉。”铭宸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冰冷地对我宣判。
刚刚一个耳光已经让我领教他的力道,我决心无论他对我做什么都一定不吭一声。裙子被掀起,我慌神,刚想用手去挡,“啪” 铭宸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臀上,他该是使出全身力道了吧。痛。。。“啪啪啪” 接连几下落在同一处,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眼眶酸涩。铭宸一言不发,专心对我的臀施加处罚。“啪啪啪啪”接连几下都在左边臀峰。仅仅是手掌的力量已经让我痛到无法自持,忍不住轻声啜泣,或许不只因为身体的痛。
“道歉,为你说过做过的道歉。”身后是铭宸带着威胁的命令,我屏住呼吸紧咬嘴唇不许自己哭泣。与铭宸作对是我从小最喜欢的游戏,当看到他面露凶光,我就知趣地扯扯他的衣角,拉着他的手说,大人是不跟小孩计较的,别生气了哥哥。而此时,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一直纵容我的男人。
内裤被他用力扯下,我认命地把头埋在床单里,迎接更猛烈的责打。“啪啪啪啪啪”他甩下的巴掌落在刚刚的痛处,疼痛让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啪啪啪啪”臀峰、大腿都被照顾到,轻声啜泣也变成痛苦地哭喊,却换不来他的丝毫怜悯。
又挨了十几下,我已无力保持跪伏的姿势,像个被遗弃的破旧洋娃娃,蜷在床上狼狈不堪。铭宸面无表情地盯着无意悔改的我,抽出皮带,我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洛瑜,我再问你一次,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应当、不需道歉的?” 我回应他冰冷提问的,仍是沉默。“啪”皮带落下的时刻,我只感到皮肉要被撕裂,痛苦几乎让我崩溃。“啪啪”铭宸并非只针对我已伤痕累累的臀,背与腿也尝到了痛的滋味。“啊”我终于忍不住叫嚷起来。“不要打了!” “啪”落在臀上痛的我几乎痉挛。
“哥哥!不要打了”
他停止了。房间里重归寂静,只有我痛苦地哭泣声。“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铭宸的声音里不带温度,我听到他在我身后走远,出了房间。我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疼其实轻于鸿毛,我的确应该道歉,而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爱上你。
[ 此帖被mdjjiayu在2012-07-24 00:45重新编辑 ]
如果不是太糟糕
希望可以继续写下去
从西班牙回国的航班上我一直在睡,侧卧在头等舱180°平躺的舒服座椅上,被打的臀依然很痛。嗓子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哭喊让它嘶哑,迷迷糊糊地游走在半梦半醒间。多年前的场景在眼前浮现,清晰而遥远。 父母在车祸中遇难那年,姐姐4岁,我仍是襁褓中的婴儿。被世交铭家收养,一直享受着豪门小姐的待遇。姐姐洛煦温柔懂事,见到铭宸母亲时羞涩甜美地叫她“妈妈”,而我这个一直被视为脾气古怪的洛家残次品,始终不改口地称她蓉姨。我想铭宸大概从8岁就爱上我姐姐了,在我印象中他对她说话始终语气温柔、百依百顺,像父亲宠溺女儿一样给她爱与保护。我好像从小就孤僻不合群,从5岁拿起画笔就再没能喜欢上别的东西。童年经常长时间地把自己关在画室,临摹静物与石膏像。偶尔会画想象中父母的样子,画成后把它们压在床下,除了老师拒绝向任何人展示作品。喜欢去铭家大得吓人的花园里捉蟋蟀,塞到铭宸的口袋、衣领里,看着他一脸严肃到面色发青。凭良心讲铭家公子五官端正、面容姣好,可惜待人一向礼貌而冷淡,只是对姐姐带着些许关怀温柔。而我却能点燃冰山的愤怒,每次看他狠狠瞪我就心里暗爽,还故意装作体贴地问他:“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铭宸气虽气,却从不对我发火,一见他不理我我就赶忙拉他的手柔声说,哥哥,不要这样,不许不理我。大多数时候他都捏我的脸颊,无奈道:“小魔鬼,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我心想,我要缠你一辈子。
铭宸18岁时参加自行车越野赛,前一晚姐姐亲手做了布丁为他加油。看着铭宸温柔地揉她的发,我想我也该送点什么。第二天,铭宸看到那顶被绿颜料涂成龟壳的头盔时愤怒地大喊:“洛瑜!你干了什么好事!” 姐姐无奈地看我,细声说:“小瑜,你闯祸了。” 最后是蓉姨打了圆场,铭宸戴着龟壳骑完全程,摘得冠军桂冠,回家时却是满脸黑线。姐姐和蓉姨去朋友家聚会,我不安地看着铭宸走进家门,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向他房间走。他的沉默让我害怕,退缩着不肯走,他索性将我拦腰抱起,进房间后锁紧房门。“哥哥。。。” 我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按在了腿上,铭宸从不曾这样对我,我也不敢解释,怕惹他更加生气。“啪” 隔着薄薄的睡裤铭宸的巴掌让我痛得大叫,“哥哥,不要这样,不要打我” 他的手没有停下,“啪啪啪” 我又痛又委屈,嚷嚷着要他听我解释。“不许喊” 铭宸的严厉让我不敢再做声,暗暗希望他的怒气快点消去。“啪啪” 我想他快把那里打肿了吧,真的好痛。已经自诩为大人的我却被这样惩罚,又痛又羞的我不顾一切地大哭起来。“呜。。。不要打了好不好,哥哥我错了” 想不到一顶头盔竟然惹得他发这么大火,“啪” “啪” 左右各挨了一掌,铭宸终于打算放过我了。
我伏在他腿上默默抽泣,“你不帮我揉揉吗” 委屈地嘟囔。铭宸迟疑了,还是抱起我放到床上。“有这么痛吗,我根本没有用力。” “很。痛。” 我夸张的语气把他逗乐了,听到身后轻轻的笑声我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到他的笑是这么不易,而他微扬的嘴角如同一道光束,竟让我微微脸红。铭宸的手掌在我受罚的臀上揉着,空气里似乎弥漫起微妙的味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杰作让我被欧荣那帮人笑话死了,还叫来一帮人围观,很丢脸。” 说到生气处又是一巴掌。“唔…”我吃痛地闷哼,原来这家伙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是自尊心高到爆炸。被水火不容的冤家笑话,让他失控到打我屁股来泄愤。我因为哭喊耗费了体力,很快就趴在铭宸的床上见了周公。他没有叫醒我也没有抱我回房间,躺在我旁边睡去。
深夜我忽然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哥哥,轻轻蹭到他身边,脸贴着他的肩膀,用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哥哥,我真的不是跟你恶作剧。我的绰号是甲鱼,甲鱼和龟是不会分离的好朋友。龟那么长寿,我只是想让你比赛别太拼命,平安归来就好。” 十岁,还不懂爱,但是可以开始喜欢一个人。
从机场回家的车上我依然昏昏沉沉,铭宸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长时间飞行的疲惫。“在你公寓发生的事不要跟蓉姨提。” 笑话,那样沉痛又丢人的经历我脑子进水才会说出去。“听没听到。” 我默不作声的习惯让他不悦。扳着我的脸让我看向他,“改掉不回答我问题的习惯。” 我的头很沉,却不敢再以沉默跟他对抗,含混地答应着。隐约感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微微红肿的右边脸颊。似乎发觉我的异常,铭宸的手摸摸我的额头。“你发烧了”像医生开诊断书一样冰冷,“嗯,是吧。” 比起头晕,更让我头疼的是如何面对今后并不好过的生活。
走进铭家大门时管家看着我,职业的笑容中难掩尴尬。“小姐,欢迎回来。” 我撇撇嘴,猜想他心里大概骂我不止千遍。头重脚轻地走上台阶,走进一年未见的房间,无心打量就无力地跌在床上,碰到痛出,低声咒骂着翻了个身。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铭宸推门进来,坐在我的床边。“起来吃药” 我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支撑起身,服下他递来的退烧药,又倒在枕头里。“这是外用的消肿止痛药,你自己敷还是我…让人来帮你?” 我苦笑,“你不是不许别人知道这事,我自己敷。” 他不再说话,转身出去。果然,连同我多待一刻都不愿意。“我问你” 我的嗓音有些沙哑,“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找回来?” “因为我母亲坚持。” 预料之中的答案。“所以,你认为我没必要重新出现在这里?” 这是个不该提出的问题,听了答案必然中伤自己。“对,我认为没必要。”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眼泪如同倾盆大雨,流过我滚烫的脸颊。
并没有SP,讲述一点过去和现在的矛盾
我昏睡到深夜,喉咙深处的灼热感让我不适,朦胧中有人推开房门进来,似乎有冰凉的手抚上额头。我艰难地抬起眼,憔悴苍白的面孔、深陷的眼、额头上残留血迹。尽管有四岁的差距,我们依然有着惊人相似的容颜。“小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喉咙,平日温婉的被怨念憎恨取代。
“姐姐。。。姐姐我对不起你,你带我走吧。。。” 看似孱弱的手指忽然用力,我瞬间窒息。
在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发现自己仍安然躺在床上,梦魇从一年前缠上我,爱我疼我的姐姐在深夜向我索命。扶着墙壁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和衣坐在瓷砖上,任冰冷的水打在身上。
十六岁时我认真地对铭宸说,我爱你,我要做你的新娘。他像听笑话一样乐了,摸摸我的额头说,给你姐姐当伴娘吧。那时我像个尖锐的楔子插在姐姐与铭宸中间,早熟而固执的我像只小兽,要将铭宸据为己有。之前有多少次哀求姐姐,“你从小什么都给我,为什么这个男人不可以” 她起初以为我是胡闹,安抚我说那是我们两个的哥哥,我们可以一起爱他,而看到我质问的眼神又无奈地转过头去。我开始了自己的爱情争夺,三人一起走时一定要在铭宸与姐姐中间,还要挽着他的手臂摆出一副情侣的架势。有时候在姐姐面前问铭宸洛煦洛瑜谁更漂亮,强迫他给出我想听的答案。铭宸似乎也觉得我只是个青春期的叛逆小孩,姐姐说我只是想要更多关心和照顾,他们两人对我的反常给予最大的纵容,而他们的恋情正进行得火热。
姐姐20岁生日那天他们请了许多朋友,在众人起哄中铭宸与她热烈的接吻,我在姐姐温柔的眼中看到跳跃的狂热与爱恋。铭宸拥她入怀,微醺中吻她的发。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个平静的夜晚。party到天快亮才散场。我经过姐姐房间时看到里面没人,当时我的心似乎停跳一拍,一步一步走向铭宸房间,像是去揭晓一个可怕的谜底。凌晨的房子寂静无声,我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声响。姐姐平时娴静的声音化成妩媚的呻吟,和着男声的喃喃低语砸在我心上。那一刻我怀疑我的存在究竟意义何在,从小听着众人对姐姐的赞扬长大。她的确那么优秀,一直是奖学金得主、待人和善,怕我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始终对我学画全力支持与鼓励,我凭什么怪她恨她呢。我不够温柔、不够优秀,可这样我就不配得到爱吗。摇摇晃晃地在草地上漫无目的地走,最后躺在星空下,“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这个欢乐与情欲弥漫的夜,我是多么不和谐的因子。
是太阳刺眼的光叫醒了我,旁边跑来年轻的家佣,“小姐,看您睡在这我没敢叫醒您,怕您生气,只给您盖上了毯子。” 我看了看身上的毯子,淡淡道了谢。她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我的坏脾气在铭家出名,曾经因为佣人擅自收走了我的一只杯子砸了所有能看到的玻璃杯。姐姐常私下跟我讲,住在铭家是寄人篱下,凡事要小心谨慎,而我似乎对人情世故无感,常常任性到蓉姨都摇头叹气。走进餐厅时看到姐姐与铭宸坐在桌边用餐,抬头看表,已经是午饭时间。“小瑜,你去哪了?” 姐姐担心的询问里带着责备,“小甲鱼,到处乱跑不怕被渔夫捞走?” 铭宸心情舒畅,与我开起玩笑。两人都没发觉我的脸色铁青,眼里并无眼泪却充斥血丝,即便没有理由,我仍我法压抑恨意。
“她是处女吗。” 空气似乎被我一句话冻住,姐姐迟疑地转头看我,铭宸脸上带着尴尬与无措。“洛瑜,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姐姐情绪失控,她不再忍耐我的挑衅。“为了男人,姐妹反目。男欢女爱,我也无话好说。” 看着她优雅的防线终于被我击溃,内心生起快感。“小瑜,不要这样。” 铭宸发现女人的对峙如此可怕,想息事宁人。“叫得真销魂,你很享受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铭宸。姐姐扬起手,玻璃杯在我身旁的地砖上摔碎,破碎的还有三个人间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回到铭家已经一个月,平时与蓉姨聊聊天或者在画室里临摹,心情得到稍微平复。铭宸对我一言不发,视我为空气,连早晚两餐在一桌吃饭也只与蓉姨简单交谈两句。老人只对我提过一次姐姐,她说那不是我的错,让我放宽心。我拥抱她,把头埋在她的肩颈,那里有母亲的味道。她拍拍我的头说,“傻孩子。” 我对她讲述在异国的种种遭遇,夜里与她共睡一张床,像小小的女儿依偎着她, 我说有一次收工回家在酒吧小饮,回家时被一伙流氓围上,他们嘴里说着粗俗下流的话,大概是要尝尝东方女人的味道,若不是夜巡警察经过我大概就命毙他乡。述说是仍心有余悸,蓉姨慈祥地笑着安抚我,“丫头,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害怕。回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天清晨在客厅里我看着她戴上金丝边老花镜,读外文报纸。阳光洒进房间,时光静好,我默默走到她身边,坐在地毯上搂着她的腰。她低头看我,眼里满是宠爱,“妈妈” 我轻声喊她。“嗯?你说什么?” “妈妈,我一直当你是我妈妈。” 蓉姨笑了,皱纹与白发都如此美丽,“我知道你是好孩子。”
铭宸站在门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其实我没有忘记这一天,洛煦的忌日,让所有人都心痛的日子。坐在山坡上的亭子里抽出一根烟,点燃。“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回头,看到铭宸一袭黑衣。“戒掉。” 我笑,肺子抽坏了不正合他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自己去吧,她一定不想见到我。” 我吐出烟圈,眼睛望着远方。手中的烟被他抽走,“我还以为,你长回点良心。” 我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你想多了。” 我答。铭宸走了,我想他大概不会相信,这个表面冷漠的我没有勇气面对洛煦冰冷的石碑。
整整一天没出画室,我画两个嬉戏的孩子,画儿时与洛煦一同去过的麦田,金黄金黄的油彩,是太阳的颜色,画我们一起去听的第一场音乐会、用铅笔勾勒烟火盛况,画她爱的美丽天鹅。黄昏时走到一片石板路,将厚厚一叠画纸点燃。姐姐,这是我对你微薄的祭奠,原谅我…
那夜下起大雨,雷与闪电骇人的猛烈。我在梳妆台前梳理湿漉漉的长发,看着镜中的面孔,小时候多少次想,我要是洛煦该多好。门被突然推开,是铭宸。
他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我愣着看他摇摇摆摆的走进来,西装外套扔在门口。“你…”我怕他一气之下又来打我。而比电闪雷鸣更让我惊骇的是,铭宸走到我身后紧紧抱住我。“小煦,小煦…” 酒精与悲痛让他不愿清醒,把眼前的我当成了他深爱的未婚妻。我闻到他发间衣领浓烈的酒气,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带着酒精的迷乱疯狂地吻起我的脖颈。“不要…不要这样” 我试图挣扎,可是,真的不要吗?始终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男人的拥抱与亲吻,即便是偷来的温柔。我僵在那,不反抗不迎合,任他在我的颈间锁骨热烈的吻着。眼睛一闭,反正我已背负罪名,再来一项也无妨吧,洛煦,我在偷你应得的,你可以惩罚我,但我抑制不住我的爱。我捧起铭宸的脸,吻上他的唇,他仍在低呼着姐姐的名字,心痛就痛吧,我愿意为永无机会得到的温存付出万劫不复的痛苦。他捧着我的头,我感到唇的痛,小小的房间在眼前天旋地转,这是一道我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而此刻铭宸在吻我、抚摸我的脸颊手臂与背,我们纠缠着倒在床上。姐姐苍白的脸忽然浮现在我眼前,“小瑜,为什么这样对我。” “不要!真的…真的不要这样。”我颤抖地尖叫着,铭宸停下了,大梦初醒般看着身下的我,眼中的落寞如此清晰。他起身,我拉住他,像落水的孩子抓住救命稻草,“不要走。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不要走,求求你。”带着哭腔,被梦魇折磨已久的我苦苦哀求他。
铭宸没有甩开我的手,复杂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奈。坐在我的床边轻轻叹口气,“我不走,睡吧
真的很开心你能喜欢。会加油写的
那一夜我抓着铭宸的手,仿佛回到了亲密的少年,仿佛那些痛彻心扉不堪回首的爱恨纠葛不曾发生过。在半梦半醒间游走,依稀听到他的喃喃低语。
“对不起…”
他在向我道歉?尽管很困,仍睁开眼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在西班牙的公寓,我不应该打你,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应该跟你动手。” 我沉默,是在心疼我吗,还是觉得对不起姐姐。“不要再伤害自己。” 他深深凝视我,目光和语气是如此熟悉,寂静的夜里他口中的每个字都让我窒息。“我没有。” 铭宸轻轻笑了,曾经多少次和我斗嘴失败后无奈的笑。“从小就爱狡辩,这毛病还没改吗?发烧的时候冲冷水澡,再被我发现…” 他一时语塞,曾经他总威胁我要让我的屁股遭殃,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我那是在物理降温。” 回想起那个泡在冷水直到昏睡过去的晚上,朦胧间有人把我抱回床上,第二天醒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难道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如果不是我,你恐怕要淹死在浴室了。” “那你…不是都看到了…” 也许是我懊恼的样子让铭宸很爽,他又笑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温柔的调侃让我困惑,或许是这样的夜晚我们都放下了面具与戒备,曾经不可逾越的鸿沟似乎消失了。“你…不恨我吗?” 我听到心脏的跳动,似乎在一下一下撞击肋骨,铭宸没有回答,看我的眼神里闪着捉摸不透的光。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么。“她舍命救你,我至少应该对你好一点。” 我松开握住他的手,心中某个期望自由落体般坠落,只是因为姐姐,才要对我好一点,洛煦,看来我注定活在你的影子下,或者称为荫庇。
我默默地转个身背对铭宸,表情又变得冷漠,忽然…“啪” 臀上被身后人冷不防地拍打一下。转过头带着不解瞪他,"你最欠揍的时候就是露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我是情不自禁。” 他这句话弄的我哭笑不得,教训人还找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彼此,彼此” 我拖长音调故意气他。
这一夜我睡了难得的好觉,没有噩梦、没有惊恐。去吃早饭时蓉姨和铭宸已经坐到桌边了,蓉姨不改多年习惯读着报纸,铭宸依旧是西装革履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最近公司的新项目进展都顺利吗” 蓉姨埋首在报纸里问。“别的都还好,只是原本谈得顺利的电子设备的案子合作方态度变得迟疑,多次打探原来是豫新科技出了低我们一半的价格。” 铭宸谈起公事就像他以前背课文那样从容流利。“豫新在你父亲的时候就是老对手了,看来你这下有的忙了。” 铭宸笑笑,起身要去上班。“等等,我明天动身去欧洲。” 蓉姨虽然年过半百,但行动力丝毫不逊于年轻人。“旅行吗?” 我忍不住问。“算是散散心,也要会个老朋友。” 蓉姨和铭宸相视一笑,看来母子两人心照不宣,我耸耸肩继续品尝面前的糕点。
“小瑜,你总在家闲着会不会太闷,想继续学画吗?” 蓉姨转过头问我。“好啊” 别人发奋念书时我在疯狂的胡闹和画画,现在也该成熟点了。“我会找人帮她安排” 铭宸说着已经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了。
蓉姨离开的头几天我几乎见不到铭宸,管家说他工作到深夜才回家,有时更直接睡在公司。我开始重操旧业,每天去私立美院学画,但跟铭家上下比起来仍是个闲人。从小长在铭家对他们堪称庞大的公司多少有了了解,铭家行事低调,却在商场与常人不知的黑道上地位举足轻重。铭宸这位独子从小就具备了继承人的诸多品质,成熟、坚韧、果敢,但和我争执斗嘴时却丝毫不肯让步,那时我能看到他内心从不轻易示人的孩子气。
周六下午我在家里的画室临摹,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走到客厅却看见铭宸躺在沙发上。走过去推推他,“你今天给自己放假啊,怎么不去房间里睡。” 他不做声,皱着眉继续睡着。别是病了吧,我心里嘀咕着,伸手向他额头一摸,竟然滚烫滚烫的。我一下慌了神,急忙叫管家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扶着昏昏沉沉的铭宸回了房间,他一倒在床上又睡了过去。“小姐,让我帮少爷换衣服吧。” 我看看床上仍是一身西装的病号,点点头出了房间。医生来帮铭宸输液,临走时嘱咐要有人留意输液的速度,不能太快。我问医生怎么忽然烧的这么严重,他说铭宸这段时间一定是太忙碌,免疫力下降。让管家回去休息,我看了看铭宸那张巨大的床,索性上床坐到他身边抬起头留意药液滴落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