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烦啊~”拍灰似的轻轻拍了拍手,盈月撇着嘴叹气“我只不过出来玩
玩儿,怎么碰到这么多讨厌的东西?”
“小姐,那一男一女才追来。”年龄最小的嘉平笑着跳了过来。
盈月闻言莞尔,轻身一跃,顿时消失的得无影无踪。六个婢女也飞身散去。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飞奔而至,前面的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看到林间空地
上横七竖八的几个尸体,蹲身观察,眉头紧皱,神情凝重。随后紧追而至的是个
娇小的女孩儿,气喘吁吁,红扑扑的脸,额角沁着晶莹细小的汗珠。她先是猫着
腰,喘息了一会儿,才拉着男子的袖子“师兄,都死了?”
“嗯”男子沉着脸“可惜又被她跑了。”
“这个女魔头,要是让我碰到她,我一定把她千刀万剐,替这些冤死的人偿
命!”女孩子愤愤的用剑划着地上的泥土。
“好啊!我看你怎么把我千刀万剐?”轻轻的衣襟翻飞的声音,眼前人影一
闪,一个娇笑的女子出现在眼前,柔媚的面容中透着凌人的气势,昂扬的神情里
满是嘲笑。
“看剑!”没待男子说话,女孩儿已经愤怒的冲了过去。然而,连对方的衣
角也没碰到。盈月只轻轻闪过,用掌缘在她手腕上一磕。“叮”的一声,女孩儿
的长剑已经脱手而去,随即命门就被盈月捉住了。
“竹影!”男子大惊,身形一晃,但是投鼠忌器,硬硬收住脚步“你想怎么
样?赶紧放开她!”
“放开她?”盈月笑了瞥瞥撅着嘴的女孩儿“可以,但是,我要你跟我走。”
“你想干什么?”竹影挣扎着,叫着“师兄不要听她的!她是个女魔头!师
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
“啧啧,真是不乖”盈月笑着,反手把竹影的手剪在背后,抬手照着竹影扭
动不止的翘臀就是几巴掌“要是我的师妹,我早就管教了。还敢带出来丢人?”
竹影从小没娘,被爹爹和师兄宠着,哪里挨过打?而且是当着自己最喜欢的
师兄的面,被敌人打。顿时一张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心里又急又恼,恨不得立
刻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念头,和把这个女魔头千刀万剐的念头交织着,盘旋在她的
脑海里,只是地上没有缝,她也没法把这个女魔头千刀万剐。
“住手!”男子看见师妹挨打,急忙脱口而出“我答应你!”
“不要啊,师兄!”竹影闻言如晴天霹雳。
“你先放了她,我淡墨会遵守诺言的。”淡墨郑重的说。
“好”盈月眼珠一转,捏着竹影的脸颊,塞了一丸药“你要是耍花招,就等
着给她收尸吧。”
竹影想吐,无奈脸颊被人捉住,而那药又是入口即化,顷刻间已经吞咽了下
去。
盈月松开手,让她奔到淡墨的面前,扑到他怀里痛哭。淡墨赶紧捉着她的脉,
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师兄,是我不好,我练功一直偷懒,现在连累了你”竹影哭得唏哩哗啦的。
“竹影,师父临终前要我好好照顾你的。师兄无能,不能继续照顾你了。答
应师兄,照顾好自己。”淡墨怜惜的擦着她的泪。
“好一对儿苦命的鸳鸯!”盈月拍着手,“你放心好了,我给她吃的是蛊虫,
只要你乖乖的,她就没有危险。只要她能打败我,我就给她解蛊,并且把你还给
她。现在,淡墨大侠请过来吧。”
“好”淡墨轻轻的推开竹影,毅然决然的慢慢走过去。
“师兄!”竹影哭倒在地。
“竹影,师兄等你来救我”淡墨没有回头,竹影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
是盈月看到了。
我是那么可恶的人么?做出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只不过看你长的还可以,
身手也不错,逗你玩玩儿罢了,还真以为我希罕你啊。盈月心里暗自嘀咕。但是
脸上还是做出了得意的表情,抖出一条绳索。
“你不用捆,我不会逃的”淡墨一脸的冰霜。
“我可不信,而且,你和你师妹的功夫半斤八两,她是半斤废铁,你是八两
黄金。我可不想再浪费力气追你捉你的。”盈月歪着头调笑。
淡墨不语,转身背手,任她捆绑。
盈月笑着,紧紧拽着手里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心里却很气愤,他对那
丫头是那么温柔,对自己是这样的冷淡,哼,走着瞧,看谁收服了谁?
“小丫头,练好武功再来救他吧。我等着你哦。”盈月捉着淡墨的衣领,施
展轻功飘走了。
林间空地上只留下痛哭的竹影,和空中远远传来的淡墨的呼喊“竹影,照顾
好你自己啊~”
密林中,山洞旁,篝火前“小姐”嘉平送过几条烤好的小鱼“小姐,我们绑
那个臭男人做什么啊?”
盈月转头看看右上方的山洞口,微微笑着“我只是无聊嘛,整年在谷里待着,
一个男人都见不到,见到的也不是完整的男人了,我只是想看看中原的男人到底
是什么样子。”
正说话间,清和同花朝走了过来,年龄稍大的花朝微微颔首“小姐,要给他
送些吃的么?”盈月点点头,花朝即拿着食物和清水往山洞走。清和好奇的问:
“小姐,男人真的会对女人那么好么?”
盈月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随即飞身出去,追赶花朝。嘉平和清和纳闷的
互看一眼,也迅速的跟上。
淡墨静静的坐在洞口,望着树梢挂着的月亮发呆。
“想什么呢?”盈月悄悄的来到他身边,带着淡淡的笑,轻轻的坐了下来。
淡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转过脸看着黑暗中摇曳的树影。
盈月哪里受到过这种冷遇,当时就收起笑脸,狠狠的把手中的鱼往他脸前一
伸,“吃东西!”
淡墨把头歪向了另一边,仍是不理。这下惹恼了盈月,伸手拎着他的衣领,
把他提起来,抬手就是一掌“吃不吃?”
淡墨白净的脸上登时出现一个清晰的小手印,随即被他气愤的脸红给掩饰住
了。“我!不!吃!你!的!东!西!”他一字一顿的说。
盈月一瞪眼,又抬起了手。但是抬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是那种诡秘
的笑。“好啊,我看你能硬到几时?”
淡墨闻言,以为她要和自己比耐力,心想练武之人至少能撑上七八天的,到
时她没了耐性,自己就趁机逃走。只是不知竹影她现在…
盈月撅起嘴,他的眼神又迷离了,肯定又是想他那娇滴滴的师妹了。眼珠一
转,已是计上心来。伸出柔白的小手,学着流氓调戏妇女的样子,捏住淡墨的下
巴,把他的脸扭向自己“啧啧,还真是细皮嫩肉的,连我都舍不得打了。男人就
该有个男人的样子,孔武有力一些才能吸引女人嘛,这种小白脸也只能吸引你师
妹那种小女孩儿。也罢,既然答应她了,就容不得你不吃东西寻短见了。到时候
她哭得水漫金山,我拿什么还他。姑娘我就屈尊喂你吃好了。”
说罢,一条快冷了的烤鱼送到淡墨的嘴边,淡墨闭紧了嘴挣扎着。
“哼,你以为姑娘我对你没办法?!”盈月扔下鱼,恶狠狠的捉着淡墨的领
口。随即脚下冷不丁的一绊。
淡墨哪里提防她会有这招,登时天旋地转,等回神过来,已是脸朝地面趴在
了盈月的膝盖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盈月按住他的腰,无声的笑着,哈哈,他还真是有趣,就知道他会这样硬。
“吃不吃?”她得意的拉长了声音,刻意的让他反感。
“不吃!”他好乖啊,一切如她所愿。
“好!我看你硬到几时!”盈月抬起小小的手掌,啪啪啪的打在他的身上。
淡墨心里一惊,这对于他这种爱惜名誉的侠客来讲是奇耻大辱,学艺的时候
师父也只是罚跪的多,偶尔气了随手打两下,也都是没头没脑的打,从来不会这
样按着他打他屁股。“放开我!你不能打我!”他剧烈的挣扎着,但是身上的绳
子紧紧的束缚着他,腰上的手也紧紧贴着自己的腰眼,让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不,不是徒劳,盈月很是喜欢这种“强人所难”的快感。“哼,姑娘今天就
让你硬到底!看看我能不能打你。”她偷笑着用手帕塞住淡墨的口,撩起他的长
衣下摆,扒下他的下衣,把自己的小手印上他已经淡淡泛红的屁股。
清凉的山峰吹着他裸露的肌肤,凉凉的如水浸过的感觉;响亮的巴掌打着他
的屁股,辣辣的灼烧着他。他更加剧烈的挣扎,手帕阻止了他咬舌的可能,但是
却阻不住声音,他仍可以含含糊糊的发出他的控诉。
“哈哈,你不怕丢人就大声喊啊,看有没有人来救你?”盈月挑衅的声音从
头顶懒懒的传来。这句话提醒了淡墨,他挣扎中无意抬头,看到侧下方篝火边上
的使女都在远远的看着这边,而低头的瞬间又瞥到自己身后还站着几位,那他的
屁股岂不是…他只觉得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涌到脑子,耳边萦绕着的只有
“丢人”两个字了。
盈月注意到自己手下的人停止了挣扎,心里有些紧张,自己只不过是玩儿,
要是他认真的生气就不好了。她偷偷的看他,看见了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痛苦
的表情,迷离的眼神…在看看自己料理过的部位红红的发亮,心想痛是不会有那
么痛的,自己的力度自己知道,只是,这羞嘛。
“咳咳”她故意清清嗓子“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吃”淡墨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声音低低的。
盈月想说没听见来着,但是转念觉得还是留给他些面子好,使眼色让侍女回
避了,松手放他下来。“不要总是寻死嘛。死了怎么见你师妹?那我也只好送她
去地府和你相聚了。”盈月状似无意的几句话绝了他求死的心,取了他口里的手
帕,替他整理了衣服,喂他吃东西。
淡墨红着脸木然的嚼着东西,心里哀叹着自己怎么落入了这个求生不能求死
不得的境地。
哒哒哒哒,两匹骏马停在小镇唯一的客栈前,马上跳下两个绝代佳人,四下
里打量了一下客栈,直奔柜台而来。掌柜的忙迎上前去“两位姑娘,是打尖还是
住店?”眉目含笑的姑娘扔给他一锭雪花银“你所有的客房我们都包了”。掌柜
的面露难色。另一个冷美人抬手又是一锭大银,牢牢的钉在掌柜身后的柱子上,
掌柜的立马面如土色,筛糠般点头腾房去了。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六匹骏马簇拥着两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骑马的架车的
都是一样亮丽的姑娘,先前来的两个姑娘忙迎出去,却不见说话,只是略点一点
头,就各自干着该干的事情,拿行李的,牵马的…
早就被吩咐不许上前迎客的掌柜暗自感叹着,不知是哪一家有这样的排场。
一阵寂静而又迅速的忙乱之后,两个姑娘打开马车的门,伸手扶下一位贵人,然
后是一位身着黑色大氅的年轻男子。他是唯一一位男子,被十几个丽人簇拥着,
却还冷冷的沉着脸。掌柜的心里叹息着,暴殄天物啊,要是有一个这样的老婆,
乐也乐死了啊。
就在他发呆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进门上楼了。未几,那个贵人又带着五六个
人出门了。剩下的做饭、烧水忙个不停,倒把厨子小二赶回房间关着了。
掌灯时分,天色有些格外的灰暗。淡墨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黝黑的角落
昏昏沉沉的发呆,这七天,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从记事起还没有被人
这样的服侍过,喂饭、洗澡、按摩、睡觉、甚至更衣,如果没有手臂上捆得紧紧
的绳索,他真的以为自己成了皇帝或是武林盟主了。他很奇怪,从盈月的吃穿用
度和言行举止不难看出她是大家子弟,但是她只要有空,就亲自服侍自己,而且
她脸上的那种表情,让他有种妻子服侍丈夫的错觉。他不停的在心里骂自己,怎
么可以对她有好感呢?竹影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所以他总是故意逆着她,
惹她生气,然后她就无一例外的把他按在腿上狠狠打一顿光屁屁,他也借此羞辱让自
己对她产生恨意,以抵制自己的好感,只是这种羞辱也随着自己慢慢的习惯挨打
而越来越淡了。他的心里有些着急。
“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门吱呀一声推开了,端着盆子的小二走了
进来。淡墨有些疑惑,其一,吃饭前已经洗过澡了,这是送的哪门子的水啊?其
二,其实盈月还是很给他留面子的,对外一直称他是她官人,用大氅掩住他被捆
住的身体,也从不让外人接近他。这个小二怎么绕过侍女的视线的?
小二放下水盆,拧了一个手巾把,过来给他擦脸,凉凉的毛巾让他精神一震,
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失了,他皱着眉头,心下暗暗思索,却见小二扔了毛巾,扑
在他怀里。
“师兄!”熟悉的触觉和声音让他恍然大悟。
“竹影,你好么?”他苦于手臂被捆住,无法挣脱。
竹影忙七手八脚的给师兄解开绳索,上下检查着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淡墨慢慢活动着双臂,自从上次被绑就再也没有解开过,幸好盈月每天给他
按摩,否则这两条胳膊非废了不可。嗯?不对,自己怎么可以感谢她,都是她害
得自己和竹影分开啊。
“师兄,我们快走!逃得远远的!”竹影打断他的矛盾思绪,推开窗子,推
着他往外走。
就在这时,竹影突然捂着胸口倒下了,淡墨忙接住她,发现她脸上苍白,额
角滚滚的汗珠,身上不住的颤抖,嘴里是细碎的呻吟声。“竹影!你怎么了?”
“万蚁蚀心的滋味如何啊?”盈月慢慢的走进来,身后跟着十二个侍女,为
首的开岁点起蜡烛,摇曳的烛光映着盈月阴沉的脸,竹影渐渐平静下来,疲倦的
歪在淡墨身上。
“你这个妖女,你不是说她要是打败你,就放了我们么?”淡墨心疼的给竹
影擦着汗。
“对!没错!”盈月的眼里迸射出愤怒的目光,“但是你问她,她是光明正
大的打败我么?”
淡墨低头看着竹影,竹影懦懦的支吾“我,我…”
“不敢说了?”盈月咄咄逼人“你在全镇唯一的水井里下软筋散的时候怎么
没有害怕过?”
“竹影你…”淡墨有些震惊,这是他以前宠爱的师妹么?
“你觉得你能跟她走的话,我就放你们走。”盈月脸上是鄙夷的神情。
淡墨把竹影放在床上,捡起地上的绳索,走到盈月面前“我不走,你把我捆
起来吧。”
盈月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没好气的拿过绳索“转过去,你这样要我怎么捆?”
淡墨倒背着手转过身去,盈月一边抹肩缠臂慢慢的捆着他,一边故意的用言
语羞辱他,“不是很想和你的亲亲师妹双宿双飞么,啊?怎么不走了,啊?是不
是被我捆上瘾了,啊?舍不得离开了,啊?还是喜欢我打你的屁股,啊?所以最
后还是选择留在我身边,啊?”她啊一声,就狠狠的抽一下绳索,直把绳子紧紧
的勒进肉里。
淡墨紧紧的闭着眼睛,心里像刀搅一般,师妹的做法让他失望,盈月的生气
让他愧疚,他自己的选择让他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选择,是因为心
里对侠义的理解让他不愿这样失身份的走掉,还是潜意识里,自己不愿就这样被
盈月小看,抑或是他自己也在摇摆不定…
盈月紧紧的打了一个结,然后绕到淡墨面前,斜着眼睛看他:“看在你的面
子上,我这次就饶她一命。你不介意我替你管教她一下吧?”
“不行!”淡墨一急,师父要自己照顾师妹的,怎么能让她受辱呢?更何况
盈月这样生气,难保不会伤害竹影。就算盈月不伤害她,以竹影那样娇惯的性子,
定会求全一死的。想也未想,淡墨飞身挡在盈月前面,看着她闪亮的眸子,艰难
的恳求她“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她这一次吧,她还小嘛,难免做错事情…”
“小?”盈月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伤感,“我也只不过大她两岁!她还在你面
前撒娇的时候,我已经要养活千儿八百人了。难道你要等她铸成大错的时候才舍
得管教她么?让开!”
“求求你了”淡墨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在盈月面前“有什么错,我这个做
师兄的替她承担还不好么?放过她吧…”
“不要,师兄,不要求她,让她打死我好了”竹影这时候已经从剧痛的折磨
中缓过神儿来,挣扎着犹在隐隐作痛的身体翻下床来,跌跌撞撞的扑去扯淡墨。
盈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五味翻腾,为什么他为了她肯跪着求自己?为
什么她就有人疼着宠着,哪怕犯了错误?为什么自己的童年就充满了压力和责任?
…
“她害了这么多人,你还护着她?这就是你们大侠的处事之道?”盈月凌厉
的目光看着淡墨,看得他苦苦一笑,自己的尊严已经被她践踏得荡然无存了,哪
里还能称得上是大侠啊?“我替她承担责任还不行么?”淡墨觉得自己的底气也
不足了。
“你的确有管教不利的责任!好,这次的帐就记在你头上了。只是如果不好
好教训她一下,她就不会改过。今天,我是替你稍微教训她一下。她的错,我待
会儿和你算。你要是还不同意,我就直接跟她算帐了。”盈月又回复了冷静。
淡墨低了头,默默无语。
盈月抬起头,绕过淡墨,弯腰抱起竹影,竹影挣扎着,但是先前的折磨已让
她筋疲力尽了,现在只是无谓的扭动。盈月坐在床上,把竹影放在自己腿上,轻
车熟路的用手按住她的腰,用帕子塞住她的嘴,剥笋一样褪了她的裤子,露出吹
弹可破的肌肤。
“小丫头,看到没有,你师兄被绑着呢,所以我帮他来管教你,你就当是他
在打你好了。”盈月扬起巴掌,在竹影扭动的翘臀上印上自己的小手印。
竹影挣扎着,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朦胧的泪眼看到师兄为难的看着自己,
目光里有内疚有心疼有自责,就像自己被爹爹罚跪的时候一样。身上痛,心里更
痛,但是最痛的,是看到师兄的表情以及他屈辱的跪在那里。他一直是自己仰慕
的对象,在她心里,他一直是高大的、开朗的,直到这次被自己连累,受尽了屈
辱…
淡墨跪坐在地上,他恨不得咬舌自尽,但是他知道,盈月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死了,竹影也活不成了。以前还盘算着要逃走,但是这些天的接触下来,他知
道,这希望有多渺茫。看着竹影挣扎哭泣的样子,他突然很希望竹影忘了他,找
个喜欢的人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不要再想着救自己了。看着自己一直捧在手心
里的师妹挨打,自己却无能为力,真的好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的督促她练功。
盈月看看竹影,看看淡墨,再看看手下的红臀,她下手并不重,真的只是想
教育一下这个做事不考虑后果,不分轻重的小丫头。估计今天这顿打会让她记恨
一辈子的。盈月心里暗想,轻轻把她的衣服掩好,放在床上。使眼色要人照顾她,
便头也不回的朝淡墨走去。
淡墨虽然不忍看竹影挨打,但是心里还是一直挂念着她的,听见掌掴声停了,
忙抬头看去,看到盈月像对待犯错的妹妹那样对竹影,心下也有些迷惑。正担心
竹影伤势的时候,看见盈月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顿时心里紧张了起来。虽然盈
月没少打自己,但是这样郑重其事的还是第一次,而且竹影还在啊…他突然觉得
自己的勇气不够了。
盈月坐在绣墩上,看着淡墨,“你要替她承担责任就过来吧。”淡墨紧张的
吞了口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的费力站起身,上身被牢牢的捆住,
让他有些难以掌握平衡。他盯着自己的脚尖,跌跌撞撞但是义无反顾的走了过去。
“不要啊,师兄,你这个女魔头,不要打我师兄,你…”竹影微弱的哭喊着,
挣扎着,被两个侍女牢牢的按住,捂了嘴,只剩下呜呜的哭声。
淡墨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胆小,他不敢抬头,怕看见竹影的眼泪,也怕
碰到其他人的目光,更怕接触盈月严厉的眼神。他闭让眼睛,感觉盈月拉下他的
身体,感觉自己一个中心不稳栽在她身上,感觉下衣再一次离开了自己,感觉皮
肤再一次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也感觉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感觉血一直
往头上涌,感觉自己的脸涨得通红。
“她害了几个人,我就打你几下。”“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盈月严肃
的话语响起,淡墨吃痛的挺直了身体。痛!比他习惯的打击痛了十倍。“是你师
妹的绣鞋,你不是要替她承担责任么?”
“啪,啪,啪…”盈月紧紧的把淡墨按在腿上,坚定不移的打下来,她知道
她这次打,打的不光是他,她要竹影记住,她的过错带给她师兄什么样的屈辱;
她要淡墨记住,并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替她承担的;当然,她也明白,这顿打,
打掉了他对自己的最后的好感,打断了自己和他的在一起的可能…
无声的泪悄悄的滴落,滴落在淡墨滚烫的屁屁上。可惜淡墨所有的注意力都
被痛和屈辱占据了,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和身分了,低低的呻吟出声。他很想做出
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是那重重的打击力度和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
的去躲避。而盈月的手把他牢牢的按在她柔软的腿上,这挣扎之间的碰触,难免
让他有些擦枪走火的冲动了。他的头脑里乱乱的,欲望、理智、快感、恨意…
“小姐”花朝看盈月的状态有些不妙,轻轻的喊她。盈月闻言如梦初醒,忙
扔了鞋,擦干眼泪。再看淡墨被打成深红色的屁屁,已经肿起了老高,部分还有
青紫痕迹。盈月心疼的很,泪珠又夺眶而出,这下淡墨感觉到了,他想回身看,
可是刚一动,就“嘶”的倒吸一口气,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感觉。
花朝早就拧了冷毛巾过来,盈月接了,轻轻的敷在淡墨身上,给他揉着。
“清和”毛巾热了,盈月递给花朝换的时候,淡淡的叫了一句,但是所有人,
除了淡墨和竹影,都是一悸。清和赶紧跪倒“小姐,没有发现水有问题是清和疏
忽,请小姐责罚。”嘉平也赶紧跪下“小姐,是嘉平打的水,嘉平也有错。”
“还好今天没有酿成大错,开岁,暮春,打她们二十。”盈月仍是低着头给
淡墨按揉。
清和和嘉平膝行到开岁和暮春跟前,自己解了衣服趴好。开岁和暮春用的是
马鞭子的柄,嘭,嘭,嘭,是一种闷响,但是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呻
吟表明,这不比刚刚响亮的拍击好受。
竹影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听着这些高高低低的各种声音,回忆着自
己刚刚挨打的痛楚,不禁感同身受,觉得好像每一下都打在自己身上。师兄挨打,
她是悔恨、是心疼,后来侍女挨打,她是愧疚、是歉意…做错事的是她,却害别
人挨打。
淡墨趴在盈月的腿上,现在的脸红已经不是因为羞愧了,而是因为盈月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