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文帝四年中,人上书言意。以刑罪当传西之长安。意有五女,随而泣。意怒骂曰:“生子不如男,缓急无可使者。”于是少女缇萦伤父之言,乃随父西。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邢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妾愿入身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改过自新。”书闻,上悲其意。此岁亦除肉刑法。
—————————《史记》
经典的文字犹如纯酿,历经亘古而不显沧桑,可是那一段段尘封的历史,是否真的有如史记中记载的那番模样?
窖藏千年的竹简经过时间的发酵是否还能还原当年的情景,粗粝的石碑在万载风沙的侵袭下是否还能留下完整的字迹?
我已经记不得从何时开始,我的眼能见到另一个时代的景象,耳能听到另一片时空的低语,有时看到上古侠客的风姿,有时能听见西周少女的心声,有时是帝皇将相的威严,有时是贩夫走卒的平凡,有时见证纪元的更迭,有时聆听时代的兴衰。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有我的同类,但是我愿意把我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加上一点微末的艺术加工,还世人一个真实的历史。
我所讲的第三段历史,发生在距今两千二百多年前的西汉初年。
教授,同学都一个个离开教室。
外面的光线渐渐淡了下来。
合上课本,她泪流满面。
我握住她的手,她并未反抗。
“缇萦,你怎么了?”
“你!”少女的泪目之中,满是惊异,“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温和的声音让她放下了戒心,“我已经记不得从何时开始,我的眼能见到另一个时代的景象,耳能听到另一片时空的低语。你自身的经历已经足够离奇,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那已经是两千二百多年之前的事情了,我以为我已经融入了2019年,融入了这个两千年后的时代,可是,我终是忘不了,真实的历史,不是那样的,缇萦没有救父,缇萦是个懦夫,公堂上,父亲被冤枉的时候,缇萦吓得不敢说话,商人提出条件的时候,缇萦退缩了,还有,还有————”
“好了!不要说了!”我轻轻抱住她,“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你会怎样做?”
“我会——”她的眼神忽然闪烁出奇异的光彩,我轻轻抱住她,“去吧!”她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变得空洞,好像灵魂已经去往了另一个时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
一:冲撞公堂
“药方可是你所开?”
“正是。”淳于意答道。
“那萧家妾室是吃了你的药之后死的?”
“不错。”淳于意无可辩解。
县令一拍惊堂木,喝到,“那还有什么好说,害死人命,判刖刑,着次月下旬,入京受刑。”
“慢着!”
县令正要宣布退堂,却听门口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俏生生立在那儿,上身是一身水绿色的衫子,下身浅白绣黄花的长裤,赤脚蹬一双绣鞋,身段绵软却亭亭玉立,容颜娇俏而晴朗,似是梅枝儿堆雪,又似春杨扶风。
一双明眸清亮透彻,像两汪清泉,干净明媚,声音更若黄莺出谷,响而不锐,亮而不妖,酥而不魅。
县令眉头微皱,道,“你是何人?”
“我是淳于意之女,淳于缇萦。”女子朗声说道。
“所为何事?”
“大人!药方虽然是我父亲所开,但是在开药之前,他已经言明病人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用,因此病人是自己病死,与我父亲无关。”
“既然已经病入膏肓,又何必开药?”县令颇有些不耐烦。
“只因医者仁心,有一丝救活的可能,都必须尝试。”缇萦对答如流。
县令定睛看了缇萦一眼,这个女子虽然穿着朴素,可是眼神之中,有种莫名的娟秀,他又看了一眼辞官在家的淳于意和腰缠万贯的萧家家主,最终还是摇摇头,道,“缇萦,一句‘医者仁心’还不够,事实是淳于意开药致人死亡,证据确凿,你退下吧。”
“大人!”缇萦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就算是判有罪,妾切痛死者不可复生,而邢者不可复续,虽欲改过自新,其道莫由,终不可得,求大人留情。”
“我是县令,不可荒废法度,如何留情?你退下吧!”县令提高了声音。
“大人!”缇萦膝行两步,一叩到底,面色刚毅,眼神决然,“求大人明鉴····”她还要再说,县令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拍惊堂木,道,“大胆缇萦,本官容你再三,奈何你依然扰乱公堂,屡劝不退,屡教不改,来人,将她带下去,重笞二十,以儆效尤!”
几个小吏上前,抓住缇萦双臂,将她拖起来,后腰上栓了一根绳子,拉到外面的院中,外院当中有一条刑凳,长八尺宽一尺,四脚都钉在地里。
缇萦虽然初的时候早就下定决心,可是刑凳当前,却还是难免吓得发抖。
“还愣着作甚,自己把下衣去了!”一个皂吏不耐烦的喝到。
缇萦吓得一颤,只得自己解开裤带,将绣鞋,下衣去了,好在古时衫子前摆比较长,又如现在的连衣裙,可以遮到腿根,她赤着白净的小脚和雪藕般的一双腿儿,向前几步,走到了刑凳跟前。
后面的皂吏早就等不及,粗暴的一把推在缇萦的背上,缇萦脚下不稳,顿时跌倒在刑凳上,她慌忙并住双腿,压住衫子遮蔽住自己的羞涩之处,在刑凳面上趴好。
“你听不懂话吗?是重笞二十,以儆效尤。”一个皂吏黑着脸说道。
原来当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只说,“笞二十”便是好好趴着打板,若是犯了县老爷的禁忌,就会说,“重笞,以儆效尤”,除了板责,还有羞辱的成分在其中,不论男犯女犯都需得分开双腿,骑在刑凳上受刑。
缇萦在公堂进言的时候,早已做好受罚的准备,可是她毕竟年方不过十七,只是自己去了鞋裤,光着脚丫小腿,便已然羞涩得满脸通红,叫她自己分开双腿,骑马蹲档,如何做得到,因此只是趴在刑凳上,不肯再动。
皂吏平日里打的女犯多了,自然知道像是缇萦这种小官儿家的女儿,向来是脸皮薄的,便上前一步,扯住缇萦的双手,将她的两条手臂往下拉,伸到刑凳前端的凳腿处,用麻绳栓了,又抓住缇萦的一双素足,十七岁少女的赤足纤软多汁,滑嫩弹软,皂吏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抓,缇萦顿时痛痒难耐,不禁嘤咛一声。
皂吏却根本不怜香惜玉,直接将缇萦的双脚也拉伸到板凳两边,用麻绳捆扎了她纤细如锥,白净如玉的脚踝,绑死在了后边的凳腿上。
缇萦的脸色粉红,心中难堪难以名状,这样两腿骑在刑凳上的姿势,真是羞愤欲死。
接着皂吏拉住她后腰的绳索,将她的腰部吊起来,在她小腹下面垫了一根木枕,将她的腰臀垫高翘起,这样一来,从后看去,双股之间,便是毫无遮掩。
缇萦本来就羞得满脸通红,这臀缝垫高,更是羞耻难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绳索绑在身上,木枕垫在腰下,她也别无他法,只得耐住羞臊,生生挺住。
皂吏将她衫子的后摆撩起来,撩到后腰,这一番,不光是两股之间,便将整片臀儿,腰部以下,全都一丝不挂,露了出来。
缇萦年方不过十七,正是臀腿刚刚发育的时候,她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过父亲淳于意毕竟做过县令,她又是最小的女儿,自小也算是衣食无忧,营养自然跟得上,但见那一对臀儿初显饱满,两侧的丰润也渐渐起来,犹如两片刨开的青苹果盖在那里,臀底和腿根形成了两条曼妙的弧线,比之寻常十七八岁的少女都更为娇媚楚楚。
两侧的皂吏取了板子,当时也为有标准的规则,各县的刑具都是随意制造的,眼下这两条板子,都是长四尺,宽两寸,巴掌厚的毛竹制成,上面的竹节也没有削去,在早就准备好了的水桶里面浸泡了一下,便抡起了圆儿,照着缇萦的臀尖便抽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左边的皂吏已经先行抽了下去,板子的尖儿狠命的抽打在缇萦的右臀翘上,这一记板子覆盖了她整片左臀和右臀的一般。
板子猛然抬起,右侧的皂吏也是一记板子狠抽下去,两下板子几乎没有间隔,眨眼之间,便起落间打在了缇萦的臀峰之上!
“啊!————啊啊————”这是缇萦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挨打,第一次便是用这种刑具狠揍!那种粗粝刑具直击柔臀,浸入心脾,深入肌理的剧痛,让少女完全无法抗住,更是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组打完,两个皂吏深深吸气,再次抡圆了竹板,两条竹板化作两条毒蛇巨蟒一般的残影,死命咬在这个少女的臀儿上!
“啊啊————不啊————”即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却依然扛不住!缇萦再一次失态的哀鸣出声!两片蜜桃苹果一般的臀瓣被板子抽的猛然颤动起来!娇软纤细的腰肢疯狂的扭动着。
四记板子抽完,几乎是一瞬间,四道交错的板痕在缇萦青白羊脂般雪润的臀峰上浮现出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那雪芝一样的晶莹,昙花一样软糯的臀皮上起了四道纵横交错的红檩。
“嗖!”
“嗖!”
两记竹板破空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两只毒龙口中带着呼啸和咆哮,眨眼间就抽在了缇萦的臀面上。
“啪!”
“啪!”
板声先是清脆,后面跟着沉闷!皂吏下手极黑,每一记都运足了劲儿,不光是板子面儿抽在臀面上的噼啪声,更是劲儿深深抽进臀肉里面的沉闷。
“啊————”板子越打越狠!痛苦也越来越大,中间几乎完全没有间隔,这那里是惩戒,完全就是上刑!
若是惩戒,每两记板子之间,都需间隔三个呼吸,让女犯完全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从初的刺痛,到巅峰时候的痛不欲生,到后来痛苦慢慢减轻,再到最后变得酥麻酸痒,然后再来一个新的轮回,让女犯完全体会其中的过程,这方是惩戒,目的是让犯妇认错请罚,不敢再犯。
而用刑则不同,用刑的打法是每两记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永远都在波峰,永远都是剧烈的痛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痛必须犹如潮水一样淹没受刑女子。
不管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的缇萦,都不懂得这里面的事情,就算她懂,也没有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生生扛着。
“啪!”
“啪!”
板子继续抽下,这两条竹板,都是没有削去竹节的原生竹板,除了皂吏握手的地方用麻布缠绕,别的地方都是没有打磨硝制过的,凸起的坚固竹节抽打在缇萦柔软的臀肉上,之后猛然划过肌肤,再高高抬起,在她的臀面上留下一条条血檩,每两记竹板边缘交叠出都划出细细的伤痕,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可是其中的痛痒,撕裂,依然犹如千根针刺穿,万只虫蚁撕咬。
十记板子过后,已经有十道宽宽的板痕交叠在她的臀上,从臀侧道臀峰,从臀尖到臀底,全都布满了板痕,板子两边的边缘和板子中间竹节抽出来的细檩子足有二十几道,重重叠叠,交错穿插,犹如一朵朵交叠的红色血花,真是鳞伤片片,楚楚可怜。
十板打完。
一个皂吏照例喝问,“缇萦,你可知错!”
这是照例,缇萦虽然心中有冤屈,纵然意志未改,可是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顶嘴反抗,县令那里已经走不通了,再顶嘴反抗,只会加罚板子,徒受折磨,要想给父亲翻案,还得想别的办法,因此只得带着哭腔道,“缇萦知错,妾婢缇萦不该藐视公堂,咆哮公堂,缇萦再也不敢了!”
皂吏点头,照例道,“犯女缇萦已经知错,继续打十板,不必再加罚。”
左右这二十板子也得打完,两个皂吏又立在她身子两侧,毛竹板子重新放在水里泡了泡,再度抡了起来。
“嗖————啪啪!”几乎是一声破风,两记痛打,缇萦跟着再度惨叫出声。
她本是想要全力忍耐,奈何笞刑太过于痛苦,完全超过了她忍耐的限度,不论她如何的咬牙,攥拳,拉拽绳索,都无济于事。
“啪!”
“啪!”
板子继续抽击,缇萦痛得乱挣乱动,两只玉足的脚趾尖蹬着地面,不断扒拉,十个娇俏的脚趾尖犹如刚刚去了皮的菱角,白净酥软,却颤的犹如发芽的青笋尖儿,足心的青筋奋力崩起,时而又用脚踝夹紧刑凳的凳腿,两根大腿根更是不断骑紧了刑凳。
“嗖——啪啪!”
“嗖——啪啪!”板子疯狂的抽落,打到十五下以外,粗粝的竹节已经将她的臀皮划破,血丝顺着板子起落的方向飞溅了出来。
“不!不!”
少女泪眼模糊下巴颏勾住刑凳前端,两只清亮的大眼睛不断眨动,豆大的泪珠噗淑淑的从白净俏丽的脸蛋上滚落下来,她双手握住麻绳拉拽,时而又抓紧凳腿摇晃,指节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啪!”照实了的毒打。
“啊啊啊————”肆无忌惮的惨叫。
“啪!”
“嗷嗷—————”最后的两记板子,尤为的凶残狠辣,打的缇萦几乎失声痛哭,身子犹如案板上的泥鳅一般拼了命扭曲,麻绳深深勒进手腕脚腕里面。
板子一撤,缇萦的口中还在嗫嚅着喃喃着,“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旁边早有几个姐姐眼泪汪汪的过来,解开她手脚的绳索,帮她提上裤裙,穿好鞋子。
淳于意全程都在旁边,又是心痛,又是无奈,见这五个女儿只知道啼哭,小女儿虽然有心尽孝,却也只是个莽撞无用之徒,一时间悲愤交加,却也只能任凭几个皂吏将自己押下大牢。
几个姐姐扶着缇萦回了家中,慌忙帮她把裤裙又剥了去,先用温水擦去血渍,抚平伤痕,擦干净臀沟里面结痂的血晶。
又取了草药软膏,给缇萦敷上。
几个姐姐各自散去,唯有最要好的二姐姐还在缇萦身边啼哭,“妹妹,你说,爹爹是不是没得救了,他们说,砍了脚,人就没得活了,伤口会慢慢烂到心里去,人就死了。”
缇萦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若是砍脚那么大的伤口,很容易感染死亡,她摇摇头,却牵扯到了臀尖的伤口,咧了咧嘴,道,“还有办法,我们去求萧家撤诉,萧家不追究,县令自然也没必要非得让父亲砍脚。”
预告:缇萦打算去往大商萧家求情,萧家会提出怎样的条件,缇萦又能否接受。
PS:很久之前就准备写的一部小说,这个契机,正好发出来。
二:萧家责难
时至七月,骄阳流火。
缇萦跪到午后萧家才准她进门。
几个小厮领着缇萦穿过庭院,便来到了一处凉亭外,小厮叫缇萦在亭廊外面毒辣的太阳底下等候,自己则去通报主人。
萧太爷坐在一个大椅上,身后有两个婢子摇着蒲扇,还有几个小厮将一些河边踩来的鹅卵石铺在路上,铺成了一条五丈长的小路,毒辣的太阳把鹅卵石晒得滚烫,那些小厮都得用粗布包着手铺路。
萧太爷的一个妾室在他身边服侍,娇声问道,“太爷,您说,这野丫头,真的肯做吗?”
萧老太爷冷笑一声,“那是自然,这缇萦是出了名的孝女,叫她做什么都肯做的。”
又晾了一会儿,萧老太爷摆摆手,“叫她过来。”
小厮领着缇萦进了庭院,来到萧老太爷面前。
淳于意曾是县令,虽然辞官不做,但是也算实打实的“贵族阶层”,缇萦的身份乃是正牌的千金小姐无疑,而萧老太爷是商贾出身,西汉初期,虽然商贾的地位不再那么低下,但是按理缇萦身份也远远高于萧家,可是此时有求于人,缇萦自然不敢端着小姐脾气,低头垂目,跟在小厮身后,到了萧老太爷面前,便盈盈一拜,道,“妾身缇萦,拜见萧太爷。”
她低头垂目,细声细气,音若黄莺,娇憨绵软。
萧太爷听得心头一酥,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有些冷冷道,“你来做什么,你爹害死了我的爱妾还不够,怎么,你想连我这老头子一起害死吗?”
“妾身不敢。”缇萦知道自己是求人来的,不能反驳萧太爷的话,只得低声道,“家父学艺不精却并非有意为之,况且夫人已去,再赔家父一条性命,于萧家也毫无益处。”
“哼,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你待如何?”萧老太爷问道。
缇萦见萧太爷松口知道此事有戏,继续道,“萧太爷,您大富大贵,可是从来没有把钱财往外推的道理,我家里有几亩薄田,还有一处宅院,也有一些银两······”
萧太爷摆摆手,示意缇萦不必再说,道,“我给你三百亩良田,你别管这事了行吗?”
缇萦抬头,目光清如泉水。
萧太爷冷笑一声,“所以,你几亩薄地,就想要补偿我爱妾的性命?”
缇萦知道,萧太爷是要开价码了。
目光清朗,面色坚毅,道,“萧太爷,只要缇萦做得到,您尽管说。”
萧太爷绕了一个大弯,就等着缇萦这句话,他指了指刚刚铺好的鹅卵石路,道,“这条小路,就通往我爱妾的墓,你先去跟她上香赔罪。”
缇萦一听,也不是什么难做的事情,便走了过去。
萧太爷又是冷笑,“我要你赤足踏过去。”
缇萦一怔,七月流火,鹅卵石烫的犹如煮熟了一般,如何能赤脚踏过去,她神色惊疑不定,但是最终还是去了鞋袜,赤了一双脚丫,踩在了鹅卵石路上。
这些河边采来的鹅卵石,高低不齐,又烫又硌,一脚踩上去,缇萦马上惊呼一声,可是还是站稳了,另一只赤脚也踩上去,她不敢快走,西汉拜墓有严格的礼仪,必须小步缓行,缇萦清冷的面庞微微颤抖,十个脚趾翘起,足心踏在火烫的鹅卵石路上,一步步向前走去。
这鹅卵石的路面,非常折磨人,它不会烫到人皮开肉绽,甚至连水泡都不会起,可是踩在上面,那种痛苦和烫的程度,正好在痛到受不了和咬死牙能抗住之间徘徊,缇萦亦步亦趋,仿佛走了几百里路那么困难,这才终于来到了萧太爷妾室的墓前。
她转眼一看,墓前没有瓜果贡品,只有一条长凳和三根细香。
缇萦从旁边拿起火镰,在火石上面敲了几下,将火绒点着,再点了香,双手握住三根细香,就要下拜。
“跪到凳上,横着跪。”
萧老太爷忽然说。
缇萦知道萧太爷要折腾自己了,只得跪了上去,这凳子长三尺,宽一尺,若是顺着跪自然很容易,但是横着跪就非常困难,缇萦必须膝盖尖跪在横面的一侧,脚心立起来,脚趾头弯曲扣住另一侧,才能跪稳当。
只见萧老太爷冷笑着从旁边慢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条手指头粗细的荆条。
一瞬间,缇萦汗毛倒立。
“你上完了这柱香,我便考虑放过你爹,若是你半途掉下来,就不必再说了。”
说着,萧太爷扬起荆条,照着缇萦立起来的双脚脚心狠狠就是一记!
“啊啊————”缇萦痛的惨叫出来,双脚像是摇桨一样疯狂颤抖起来。
“嗖!”
“啪!”又是一下。
本来缇萦的足心雪白如玉,光洁如镜,踩过滚烫的鹅卵石之后,已经变成了粉白色,这荆条死命的抽在上面,顿时起了一条青白色的檩子,几个呼吸之间,青白色的檩子已经变成了血红,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隆肿起一条。
细密的冷汗瞬间从她的额角冒出来,顺着一缕青丝,贴在她的面颊上,她樱唇轻抖,全身都有些摇晃,却一动也么有移动。
萧太爷在空中抖了两下荆条,但见缇萦虽然面不改色,可是双肩微颤,显然已经怕到了极致!
“嗖——啪!”又是一记重责,荆条狠狠抽在了她右脚的脚心上!
“啊啊!”樱唇轻启,嘴角颤抖,眼泪已经顺着眼角哗啦啦的留下来,她双手手指捏着香,手臂抬平,不敢弯曲,不敢乱动,受罚的脚丫略微扬起来,像是暴风中的莲花颤抖,五颗青涩的脚趾犹如香贝的斧足,颤动,弯曲扣在脚掌前缘。
“啪!”又是一记荆条,这一次抽在左脚的脚心上,忽然失去重心,她立即收回右脚,左脚痛得翘起,实在是忍不了,剧痛,割裂一般的痛苦,麻痒,酸麻,无数种难以名状的剧痛从脚心一直痛痒到身体每一处穴道。
“嗖!”
“啪!”
“嗖!————啪啪!”
萧太爷丝毫不怜香惜玉,细细的荆条像是小毒蛇一样,一记记咬在缇萦这个十七岁少女白净的脚底上。
“啪!”
“啪啪!”
剧痛一记接着一记,她的脚心已经纵横交错布满了鞭痕,太疼了,她眼前已经漆黑一片,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长凳上面跌落下来。
她努力爬起来,跪倒在萧太爷脚下,“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忍住的。”
萧太爷冷笑一声,几个小厮架着缇萦,另一个拾起她的鞋袜,将她逐出了萧府。
缇萦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这萧太爷根本没有放过淳于家的意思,这一遭,不过就是为了羞辱自己罢了,而自己上门求辱,被打了额脚底心,不算是官刑,就算报官,也没人会管的。
她抹掉眼角的泪花,双脚哆嗦着套上鞋袜,却是痛得都不敢沾地,只得一瘸一拐,扶着墙沿,回了家去,心中却已经暗暗下了另外一个主意。
预告:淳于意最后还是被押往长安受刑,缇萦已经下定决心进京面圣,却并未告诉任何人,至于如何穿过重重宫墙,缇萦有自己的主意,如果被抓,将面临怎样的责罚,她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一枪刺九龙多汁的赤足,有味道的文字<img src="images/post/smile/wangwang/10.gif">
你看的好仔细
wcylhy最好是这次是遇到的秉公执法的官员,受刑要名正言顺。这样才能显示出封建法律的残酷。封建制度的问题远远大于个别BANNED污吏。
有一定道理,,参考了
辉色轨迹可以增加她的几个姐姐也跟随去京师告御状 然后集体挨板子 她是受难最多一个
最初想法一致,但是最后我决定,主篇不写,跑题了,完结之后老规矩加一段外传,除了淳于家五姐妹还有文帝娘薄
的故事
ljh1979361:真实历史系列,这个系列都有什么呀,楼主预告一下吧 (2019-06-22 16:27)
已经完结的,梦回西周,坑了的桃花源记(太黑暗写不下去了,打算改版),还有n个正在酝酿中。
呵呵呵:坑神你又开始了……虽然依然精彩……但俺只想知道美琪篇啥时候完结 (2019-06-22 19:09)
这个Em·········································我试试能不能尽快吧
果然,历史真相不容碰触,只是写了一点贴近真相的东西,整篇文章就被某种力量摸抹去了。
⊙﹏⊙:你发了文然后被删了? (2019-06-24 05:53)
不是,在电脑里面,刚写完的东西,忽然屏幕一闪,就全没有了,全盘强力杀毒,没有病毒,就好像是我自己肯抽a,之后backspace的一样干净。
三:潜入宫闱(上)
按照汉尺,临淄距离长安足有两千四百里。
一同押送的还有几个囚犯。
淳于意年事已高,在本地声望又好,旁又有缇萦这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勤恳服侍,几个差役倒是未为难他,即使这样,走走停停,囚车也足足走了两个多月才到了长安。
差役将淳于意送到长安的大牢,便在驿馆住下,正式行刑还需得旬余,到时候还得他们往回押送。
时是傍晚,缇萦的身份住不了驿馆,随便找了一个街角便窝了一宿,好在汉时民风相对淳朴,又是女多男少,倒也少去许多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