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故事04 || 2.2万字

14 笑抿恩仇
漂亮的字,一个一个整齐的排列在雪白的纸上。
这两个人,小时候是都学过书法的,凌磊安静、要强的性格自然是造诣颇深。子颀虽然跳脱、顽皮却也在大哥的戒尺下,练就了一手超出别人的优美字体。
寂静的室内只闻刷刷的书写声。两个人都尽量维持下身固定不动。他们可不想臀上如火烫般的疼痛因为调整姿势与椅子发生摩擦,而增加他们的负担。
其实,这两人是可以稍稍欠身不必真的坐在板凳上来写的。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大哥根本不会派人监督他们,一如他们从小到大,过的也是很自由和普通的日子,否则,子颀怎么能偷偷的跑去酒吧玩。
可他们心里更加清楚,大哥要的就是这种自觉和自律吧所以,两个人乖乖的用被打肿的屁股坐在硬硬的板凳上。真如大哥所说,在疼痛中思考。
然而,尽管两人的坐姿一样,可两人的思考和表达水平是有差距的。
当凌磊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收笔在最后一个字时,才发现子颀只写了一页,便无聊的坐着望天。
“大哥说,要不少于1000字的,你好象没完成吧?”凌磊喏喏的小声又小心的问。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要挨打,不过是多一条错误而已。”子颀到是无所谓的说。
凌磊想起,子颀的成绩中,数理化都是高分,语文到也不错,只是每次的作文都会丢很多的分数。看来他是连检讨书这种东西也不会写了。
“大概还有5分钟才到时间,我帮你吧,我说你写。”凌磊伸手拿了子颀写的检讨书看。却因动作过猛而皱眉抽气。
“算了,我的错误都写在上面了,要我用什么肉麻的词句来表达,真是浑身会起鸡皮疙瘩耶。”子颀撇撇嘴。
“可,总比惹大哥生气来的好吧。你动笔呀。”凌磊已经想好了几句话,奈何他大少爷就是不动。
子颀别扭的瞪他一眼,佯嗔“你还怕惹大哥生气?当了他的面,你不是敢喝酒发疯么!还在书房和大哥说那些我都不敢想的话。。。。”
一句话,顿时勾起两人的回忆,雨夜里两个又叫又跳的醉酒少年,在黑暗中,疯狂中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其实,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子颀早已分不清,他只是习惯了讨厌,讨厌凌磊的一切。而从前的凌磊又太在意子颀的态度。太想要子颀的原谅。
这样的两种情感本是紧紧的绷于一线。
而这一线的两端,说长是无尽头,说短,却只在于两颗心的咫尺之间。
凌磊没有回答子颀的话。雨夜里看着他受冻挨饿难道真的只有歉疚的情感才不顾惹怒大哥的后果毅然挺身而出?
子颀更不是要他回答什么。凌磊离家的两个月里,夜深人静时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多么为他担心。
两个人无语的静静对视,四目交接都是无奈和好笑。原来,越是执着的人越容易放下,其实兄弟的情意,早已深种。
噗嗤!两人都尴尬的笑了。却又别扭的互瞪的扭头.结果不小心牵动伤口,呲牙裂嘴的抽气声和着开门的声音,大哥走了进来。
15责打。 子颀趴在自己的床上,用双肘撑起上半身,开开心心的吃着眼前放着的新鲜水果.至于臀上和这盘水果可以媲美的五颜六色就完全教给二哥子星处理.
只要不是赶他出家门,给大哥打几下算什么?
子星满手的药膏,轻柔的搽涂着子颀肿着宽宽淤痕的红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大哥这次下手没留一点儿情,刚刚小弟哭的凄惨时.他别提多揪心了,从小呵护的宝贝怎么忍心看他疼痛.
可现下看到小弟的高兴样子,他又不免有气,知道小弟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大哥以责打来告终这次的处罚.小弟心里肯定是屁颠屁颠的乐呢!
唉,还是大哥有远见,就应该让他在外面受些苦,否则真是什么记性都不长.不知道小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体谅他们两个哥哥的难处和期望.
想着想着,手上不由自主的就用了几分力道。
“啊~~,二哥,疼、疼、轻点呀。。”子颀一口葡萄呛在嗓子里.屁股上本已经被药膏缓解的清凉感觉,如火灼、油泼般叫嚣起来.

"你还知道疼?疼你也不长记性!我看你大少爷开心的很."子星收了床边的瓶瓶罐罐没好气的呵斥.
子颀可怜的泪眼婆娑"我哪有?不是你拿的水果给我吃的么?"子颀边抽气边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
要说刚刚在体罚室的惩罚,大哥可是没一下是轻的.想起自己趴在那宽大的桌子上的惨叫,比哪一次挨打都货真价实.
说来也怪那个凌磊,大哥的巴掌都拍上身了,还硬要充什么好汉?害他也不能丢脸的以求饶来引起大哥的同情心。直到那个死心眼儿的人在大哥的巴掌威力下实在是挺不住的时,他都已经是不用装假,绝对不含半点水分的凄惨哭喊了。真搞不懂他那样一个看起来书卷气十足的人是怎么默默忍受疼痛的。
其实,子颀并不知道,现在的凌磊趴在他自己的床上哭的比他还凄惨.
虽然,给凌磊上药的大哥双手已经极尽可能的轻柔,但是很少挨打的他,哪能和身经百战又经常练武术的子颀比.
“大哥,我不要上药。。疼。。我。。我受不住。。”趁大哥调药膏时,凌磊侧过身子,不顾牵扯身上的伤口,抬起湿润的眼眸。可怜的小鹿一般哀求。
双手挤满了药膏的子浚,拧了下眉叹气。严厉中又带些许无奈的哄了一句:“你给我乖乖趴好,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药虽然凌厉,可对消除淤肿,活血很有效。”
“可是。。可是。。会令那里更疼的。。”凌磊小声的辩驳。尽量的向里挪动身子。
骤然的疼痛划过子浚的心。刚刚自己那么狠的巴掌他都咬牙承受了。不是实在挺不住了凌磊也不会如此无助。
“乖,大哥会轻点的,而且这药要不了一个时辰,便能止痛。”子浚坐到了床边软语劝着。
凌磊依然执坳的摇头,闪烁着湿润的眼光就哀哀的望着大哥。
“小三!是不是还要进体罚室你才能听话。”大哥清楚如果不上药,凌磊的伤势会延迟愈合,并且疼痛的时间会长。只能硬起心肠,板了脸吓他。
凌磊哪敢再受罚,只好忍着疼,半侧着身子趴下,把头埋在双臂圈住的枕头上。随着大哥上药的动作,凌磊缩紧手指。疼痛让他仿佛回到了体罚室。回到了大哥进门的时候。。。。
大哥看完他和子颀的检讨书,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非常严肃的开口:“凌磊,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要不要离开萧家。到底还要不要认我这个大哥。”
“大哥!大哥!大哥!。。。”凌磊不顾臀上藤条的伤痛,抱着子浚的腿跪了下来。颤巍巍的夹杂着哽咽的一声声呼唤仿佛叫不够一般。氲愠的眼眸尽是歉疚。
“机会可只有一次”子浚淡淡的低语。
凌磊轻轻的摇着低垂的头,没有一句话语,可是,他知道大哥一定明白他要说的是——不愿离开。不想离开。不会离开。
随着凌磊答案的肯定。他便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正以熟悉的姿势趴在熟悉的位置上。
身后一凉,他那已经有了些许鞭痕的臀,高跷在大哥的腿上。
啪啪啪,抡圆的巴掌拍在雪白又布着红痕的双丘。
大哥的巴掌带着多年工夫的劲力。决不比任何工具来得轻松。凌磊的臀上很快就有燎原之势。灼热肿胀。油煎锅烙般蔓延。
“你胆子到不小,还敢入黑BANNED。”大哥怒语呵斥
啪啪,啪啪。“我让你入黑BANNED。我让你入黑BANNED。”又急又猛的一串手掌煽过,凌磊细碎的呃啊之声在牙缝唇边轻逸。
啪啪啪啪啪啪,“还敢跟我耍心眼儿。你给我好好长长记性。”大哥的训斥总是伴着清脆的拍打声。
凌磊几时挨过这样的痛打。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身上的冷汗濡湿了衣杉。他努力的忍着,在心里自责自己的错误。
凌磊的臀上的艳红逐渐变成了紫黑色时,大哥已经把巴掌拍向子颀。
凌磊抽泣着在大哥指定的床边趴着休息。偷眼看子颀,几十下的巴掌,在他屁股上印的如同盛开的朵朵菊花。转眼菊花汇成一片,肿起了宽宽的檩子。
他想自己的屁股上也是五颜六色。用手轻触都不敢。
大哥放开子颀,任他跪伏在地,又拉过凌磊。
青紫的臀上别说是大哥的巴掌,就是纸片落上也能让他颤栗。
“喝酒,说谎,你本事不小呀”啪啪的几掌又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大哥,啊~~”眼泪伴着惨叫,一涌而出。
“大哥,我不敢了,好疼呀。。。”凌磊用力的蹬腿,低低的求饶。。。。

“哥。哥。疼。。轻点,,”从回忆中拉回思绪的凌磊在臂弯中抬起头看向身后大哥。
臀上传来火烧般的蛰痛感已渐渐平复。见大哥给他拉好被单,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似乎要出去。
凌磊一把拉了大哥的手,哀求:“大哥,你陪陪小磊吧。别再生我的气。”
大哥微笑的坐在了床边,伸手揉揉凌磊的短发。“好了,凌磊,都过去了,大哥不会再生气了。你还是我的好弟弟。”
凌磊把头靠在大哥的手上用力的点点头,疲倦的闭了眼甜甜的睡了。
子星也哄得子颀休息。从子颀的房里出来正巧看到大哥从凌磊的房里处来。
“子星,三天后记得请四位优秀的老师来,我要小三小四在家补上这两个月落下的功课。而且,他们也承诺要争取一个月后的考试成绩进前五。”
16禁足时光
明媚的阳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射在栗色的短发上。顺着发稍滴落的水滴,蜿蜒在性感的肩背。然后滑向晃动的手臂。
“切!又过关了!无聊!”子颀抱怨着丢下手里的新款游戏机,随意的一甩刚刚洗完澡还湿湿的头发。
水滴飞散。
坐在子颀旁边的凌磊轻轻抹去在自己本上着陆,尤带着洗发液清香的晶莹。继续与几道数学题奋战。
子颀尴尬又无奈的敲了敲面前的书桌:“凌磊,你用得着这么用功么?大哥给我们定的目标是考进前五名而已!”
温和的笑容绽放在清秀的脸上:“难道我们是给大哥学习?考第几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把落下的功课追上。”
“拜托哦!你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别说是落下两个月的功课,就是现在要你进考场难道会输给别人?”子颀不以为然的撇嘴。然后,慢慢的挪动身子,打算冲杯咖啡继续享受下午的休闲时光。
凌磊无奈的摇头,看来今天下午子颀又是不会安心读书的了。瞧见他笨手笨脚拿咖啡壶的样子,凌磊只得过去接手,伺候他大少爷。
其实,凌磊知道,子颀说的到不是全没道理。大哥给他们请来的家教安排了从早到晚的充足课程。可这些天,他们只要半天便能完成一天的课程。
大哥是只看最终结果的。才不会管他们怎么学,所以,下午的时候,子颀都会打游戏,听音乐。而凌磊自己也是实在没什么可干的,才拿做题打发时间。
“难怪大哥爱喝你煮的咖啡。”俊美的笑颜在闭着眼享受浓浓香气:“闻着就很特别。”
“诶!为了谢谢你的咖啡,我教你打游戏好了。”子颀硬把游戏机塞进凌磊的手里。
苦笑的凌磊放下游戏机把笔塞给子颀:“你大少爷喝的高兴了,就乖乖的读点书,作点题好么?”
“没劲!要是能出去就好了”哀叹的子颀朝窗外张望,仿佛真是在找私自留出去的路。
凌磊紧张的拉了一把他:“你又要胡闹?别忘了五天前,谁在大哥面前保证自觉遵守禁足令的。”
“说说你也当真!”子颀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着双肩卧在窗边的休闲椅里。是呀,他哪里敢随便乱来。那天在体罚室大哥的巴掌让他领教了威力。原来大哥只用巴掌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那天,真是让人不堪回首。大哥进了体罚室,先惩罚了凌磊,看着凌磊的臀上纵横的巴掌印记,由最初的淡粉转成红艳,再到深红中夹杂着淤紫。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心理上的震慑。
原以为凌磊都能忍住不哭喊求饶,大哥的巴掌必然是不能和其他工具相比的。可直到大哥的巴掌拍在他的光光的裸臀时,他才知道,大哥带了些许内力的巴掌绝不比他挨过的任何工具差。
连续的落在左臀上方的抽打,如一串串火星在屁股上燎过。接着又是右侧,他感到屁股连成一道肿痕。
巴掌的抽打不是凌乱的,而且,大哥的每一掌都留有间歇时间,让他充分体会每一掌带来的疼痛。
子颀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他把惨叫求饶统统压在吼间,呃呃呀呀的小声哼唧。直到凌磊痛哭求饶。他才将忍了很久的呻吟放开。
“啊~嗷”啪,大哥的巴掌抽在了受伤最重的地方。他的眼泪劈啪的往下掉。
“大哥轻点吧”他感到自己屁股喧腾腾的,到处是火辣辣的麻。
“哎呦,啊大哥。。”知道求饶无用,他只好咬牙支撑。大哥的巴掌却是很有灵性,知道他什么地方最痛一样。掌掌落在关键处。
“啊
大哥,我再不敢了。。。啊。。哎呦。。哥,不敢,。。哎呦。。哎呀。。嗷~~”
终于在自己的哭求中,大哥停止了责打。本为一切结束了,可大哥还是要他和凌磊自己总结了一遍自己的错误。做出了承诺。
看来自己的打是没白挨,以他没心没肺的程度,到今天,也还清清楚楚记得对大哥的保证——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
所以,别说偷偷溜出去要被大哥罚,就是对自己的说过的话,也不负责任呐~ 凌磊并不知道子颀回想了被大哥处罚的那一天,只是看着躺椅上无精打采的子颀,有些不忍心。让性格活泼好动的子颀在家里闷上一个多月就好象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大山下一样痛苦难受。
“子颀,你太无聊的话,我。。。我还是和你一起打游戏好了。”凌磊拿了游戏机尽量表现出一副认真学的虔诚。
扑哧,子颀笑了出来:“看你那被逼无奈的样子。好了,我不为难你。”从书包里挑了比较感兴趣的化学题正要做,又抬头:“对了,我乖乖做题,你会不会有奖励?”
奖励?凌磊纳闷的看着子颀。
“就是,,,是,,是,,你要做“那道点心”给我吃。”子颀低头小声的说。
凌磊知道他说的是哪道点心。
那是一道做工复杂的点心。大约一年前,他花了三、四个小时来做,想给大哥尝尝的,却被子颀打翻在地。
那道点心叫“藕粉圆子”。他是跟一个饮食类节目学会的。
做“藕粉圆子”首先要制馅。馅料要求特别讲究,要把松子仁、瓜子仁、核桃仁炒熟碾碎;金橘饼斩碎;芝麻酥饼碾细;再将以上各馅料连同桂花、白糖、猪油一道擦匀,揉成面团,再搓成一个个小球待用。
藕粉用面杖碾细成面,将作陷的小球放在竹盒里,洒上藕粉,滚匀,下沸水锅烫一下,立即捞起再下竹盒到里,洒上藕粉滚匀,再下锅,这样连续三至四次,藕粉圆子才能做好。
记得那次,自己小心翼翼的捧了“藕粉圆子”在桌上只等快到家的大哥来品尝。哪知他回厨房取配料白糖和桂花时。子颀从楼上下来,见有点心便吃了几口。待得知是凌磊做的时,一挥手就打翻了盘子。
凌磊痛心又快速的在地上捡起点心的残骸。在大哥进门时刚好收拾妥当。虽然笑吟吟的骗大哥说,早上说好要让他尝的点心没做成功。可是,在自己回房后却哭湿了半个枕头。
不知道子颀怎么突然想吃这道点心?
面对凌磊无声的询问,子颀红了脸,小声的嘟囔:“就是,,那次吃过觉得很好吃,一直很想再吃,外边买的不好吃。。。。”
“那好,我去做,但是。。”见凌磊答应了,子颀高兴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听到有下文,嘟着嘴等着凌磊说。
“要求很简单。”收起了桌上的化学题,换成作文本:“你要在我做点心时,写好两篇作文。”
“反正我有学习,做什么还不是一样”子颀哀号。
不理子颀痛苦的表情,凌磊坚决道:“不一样。你的化学不必做都要得满分了。可是,作文却很烂。要是偏科会影响成绩的。”
子颀咬着牙和作文奋战。没办法,谁让吃人家的嘴短呢!
凌磊端了清香甜淡的“藕粉圆子”进来书房。放下碗,下意识的用嘴吹了吹手,扭头才见那大少爷早窝在沙发里见周公了,摊开在桌上的作文本只写了一篇勉强读的通顺的文,结尾处竟然还有呃~~~,凌磊分析了一下那透明的液体,可以肯定是子颀的口水。无奈的摇头,拿了沙发上的外衣披在酣睡正香甜的人儿身上子浚和子星换了家居服出来,便见桌上清香四溢的几碗“藕粉圆子”."小四呢?"只见凌磊一人在桌旁,子星侧目问."在睡觉."凌磊笑着答,瞥见大哥轻拧的眉忙着急的摆手又解释:"子颀不是偷懒,他是学的累了,才…他,他已经很认真在学了,下午还写了作文."大哥在凌磊边上坐了,轻哼了一声"难道我是老虎?还用的着吓的手足无措!"听出大哥没有指责的意思,凌磊难得调皮的小声回了一句"教训人的时候是有些像呀!"大哥挑眉,略现严肃的眼光一扫.凌磊便乖乖的低头吃点心.那边,子星咽了嘴里甜滑的圆子,笑瞪凌磊:"看来这些天和你小四一起补习,别的没见长,油腔滑调的回嘴到是有进步.胆子到也大了.都敢捋老虎的毛了!"
说着还拿眼光往大哥那一递.

十七.特别的拍卖展(1) 子颀看着凌磊已经心不在焉地做错了三道物理题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唉,你在想什么?”
凌磊继续机械地填上一个明显错误的答案,然后在演草纸上发泄般的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乘号。
子颀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敲了敲桌子,“我在和你说话。” 凌磊抬起清澈的眸子,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没听到。什么?”
子颀听着他波澜不惊却明显带着掩饰意味的语调突然爆发:“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你滴了碘酒的淀粉呈现蓝色说明什么,你居然说是说明事物是变化发展的。三少爷,拜托你搞清楚,我们早上上的是化学,不是BANNED。”说着指着练习册上看起来很狰狞的答案:“这个题都能算错,有心事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还当我是兄弟吗?” 凌磊知道子颀看起来洒脱不羁,实际上也是很细心的人,自己这么异常的状态是一定瞒不过他的,“我,我只是在想该不该出去。”
子颀留给自己整整三秒的时间来验证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你疯了,我前两天说要出去你还提醒我别忘了禁足令的。” 凌磊轻轻点头,“我知道,大哥他才刚刚消气,可是,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错过的话——”
子颀发现自己一向憎恨的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正被凌磊演绎到极致,“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就在今晚有一个拍卖会,最有价值的藏品是一幅柯罗的画。”
“柯罗?你怎么会知道的。”子颀追问。 “我昨天进了一个网站,无意中解开了一个邀请函的密码。”
子颀知道凌磊自从得知大哥的梦想之后,就很关注画展方面的信息,解开那个密码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看他今天的样子,应该一夜都没睡过。“可是那是柯罗的画,我们就算真的去了也买不起啊。”子颀不无怀疑。 凌磊只顾回答子颀的问话,没有注意到子颀口中的我们两个字,“那个拍卖展很特别的,展品最后的归属不取决于价格,而是有很多道不同的程式,通过的话就可以得到看重的展品,否则,就是出价再高也没用。”
“嗯。我们现在好好准备一下,就凭我们两个,肯定可以把那张柯罗带回来的。”不理会凌磊的错愕,子颀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我们?”凌磊抬起头看着子颀跃跃欲试的脸。
“当然是我们,那么奇怪的邀请方式和规则,这个展会肯定不简单,我怎么放心让你孤身犯险,当然要一起去了。打虎亲兄弟嘛。”子颀笑着说。 凌磊本想拒绝,可是听到子颀说的亲兄弟几个字竟突然心中一热,看着子颀满是希冀的脸,不行两个字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凌磊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会。”看着凌磊明显不信的样子,子颀接口道:“当然不会不生气了,可是你也说这次机会难得啊。只要能带回那张柯罗,就算被大哥狠揍一顿也值得啊。更何况,这幅画是我们凭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赢回来的,大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磊静静思索子颀的话,自己一直想送大哥一份礼物,凭智商和能力赢来的名画,不是最有意义吗?更何况,子颀终于打消了对自己的偏见,和他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并肩作战不正是自己最期望的吗?
十七.特别的拍卖展(2) 萧子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子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哽咽到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少年真的是自己那个飞扬跳脱的小弟吗?
“子颀,有什么话都先擦了眼泪慢慢说。”性子一向不温不火的子星伸手拭去了小弟脸上的泪水,马上手指又被冰凉的泪珠打湿。 耳边是子颀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因为哭得太急,竟咳嗽起来。“二哥,快去救救小磊,快去求大哥,再晚就来不及了。求你了,二哥——”
子星拍着小弟的脊背帮他顺气,子颀的仓皇和忙乱也感染了他:“大哥在开一个很紧急的会议,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 萧子浚压抑自己被子星以模棱两口的理由打断紧急会议的怒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子颀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可是,一听到推门声,子颀马上扑了过去,“大哥,救救小磊,小磊被人抓走了。”
子浚是何等人物,马上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先递给子星一个温和的眼神,然后将小弟抱起放在沙发上,“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告诉我。”语声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 子浚被大哥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一扫,立马清醒下来,虽然因为情绪的原因前因后果有些叙述不清,但是经过子浚的推理分析已经基本弄清了情况。
凌磊和子颀一到拍卖场就被场中的热烈气氛吸引,展厅的布局装潢都品味不俗,而喧闹的气氛用歌舞升平来描述都不为过。最令子颀意外的是在台上唱歌的正是他曾经很迷恋的酒吧歌手白晴,子颀自然不会认不出白晴的,他曾因为翘课给白晴捧场被大哥狠狠教训过,自那以后,他因为赛车风波进了医院又被大哥禁足,就再也没见过白晴了。他看到白晴优雅的谢幕,清纯而高贵,绝不同于一般的驻唱歌手,悄悄对凌磊说:“我碰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凌磊无奈地看着子颀,“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别忘了我们是做沈默来的,拿到画赶紧回去,大哥和二哥会担心的。”
“拍卖还没开始呢,我很快就回来。这个拍卖展这么诡异,我也可以趁机打探一下虚实啊。”凌磊自然知道打探虚实云云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子颀小鹿般哀求的眼睛,又怎么忍心拒绝。只得答应道“你快点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子颀没想到在他看来腼腆沉静的白晴竟会有那么多话和他说,他好不容易摆脱白晴从后台出来的时候凌磊已经不在那里了。子颀虽暗暗骂凌磊单独行动不讲义气,但也起了争强好胜的念头,他决定,要在凌磊之前赢回那副柯罗。可是,在场中转了几圈都觉得这个地方更像个鸡尾酒会而不是拍卖展,于是只好重新硬着头皮去找白晴,不料此时的白晴正以他想也想不到的姿势跨坐在一个男人两腿之间,如丝的媚眼伴着娇媚的低吟,哪里还有半点纯洁的样子,这时候子颀才料到事情有变。他不理会白晴,直接向那个男人发问:“凌磊呢?你们把凌磊带到哪里去了?”
男人不屑的扫了一眼,“凌少爷正在和我家主人谈事情,萧三少爷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当时的子颀已被满腔怒火燃烧,根本不顾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们快把凌磊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萧家不客气。”
男人恶狠狠地拽着子颀的衣领,却在一声推门声后放开了手。谄媚的弯着腰,向一个面色沉静,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子打招呼“石三哥。” 那个被叫做石三哥的男子看着子颀,微微一笑,“在下是焰盟玄武堂堂主石岩虎,今日得见萧三少爷甚是荣幸。”

子颀这才注意到这个人和刚才那个人对自己的称呼,因为萧家收养了凌磊的关系,自己一直是排行第四的,子颀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低沉但坚定的声音与石岩虎针锋相对,“我虽然不明白焰盟的事,也知道现在玄武堂的堂主是何研恒何叔叔,你记清楚,本少爷我是萧家的四少爷,若是不想悔恨终身的话,就最好现在把我们萧家的三少爷交出来。”子颀觉得自己这几句话说的有气势极了,不想竟招来一片讥笑之声。 石岩虎冷笑着说:“我以为萧家的人有多厉害,原来竟是这样不识时务只知道虚言恫吓的娃娃。小子,你听着,叫你一声萧三少爷,是给当年的雷哥面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乳臭未干就想装老大,果然是萧子浚的弟弟。”
子颀一向最尊重大哥,又怎么能容忍石岩虎侮辱子浚,冲上去就是一拳。可是,右手却被石岩虎抓住,竟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子颀不顾手腕的疼痛,斥骂道:“不许侮辱我大哥。” 石岩虎将子颀的双手反绞在身后,冷笑说:“要跟我谈条件,你还不够资格。回去告诉萧子浚,凌磊是天哥的独子,是凌家的少爷,我们三兄弟感激他这些年对少爷的照顾,今天就放他这个不成气的弟弟回去。凌家欠萧家的就算还了。”子颀还不及反应,就已被打昏了,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萧家别墅门口。
子颀哪敢耽误,冲进车库,开了保时捷就往飞羽总部子浚的办公室赶。没想到,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却是二哥子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了事情的经过,子颀抓着子浚的手,“哥,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撺掇小磊出去,您怎么罚我都好,救救三哥吧。” 子浚听了子颀的叙述,也是又急又气,他知道带走凌磊的是凌天的旧部石家三兄弟,凌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子浚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现在的心情,愤怒、担心、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并未追究凌磊和子颀私自外出的原因,飞羽的麻烦已让他焦头烂额,可是凌磊的失踪更是火上浇油。他看着已泣不成声的子颀,冷冷吩咐“现在没空管你,自己进里间去反省。”看着子颀走进办公室套间的临时卧室,子浚狠狠地反锁上门,将那声“哥,一定要救小磊”摔进门里。他怕冲动的小弟会再回去展厅妄图不自量力的救凌磊出来,石家三兄弟当年在道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如果子颀再入虎穴不仅于事无补而且性命堪忧。

十八.结果和后果(1)
凌磊重新站在子浚面前的时候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掌印,红肿的左脸痕迹分明,嘴角还残留着凝结的血痂。一如往昔的温文尔雅,清澈如水的眸子却分明坚定的回应着他果断至极的话,毅然决然,冷如刀锋,利如刀锋“大哥,我答应过自己不会离开萧家,也答应过您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我不会离开,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离开!” 子浚明白凌磊外和内刚的个性,这样的承诺一出口就绝无更改,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迎上凌磊似要燃起来的眼睛,“除非你自己反悔,否则,你永远是萧家的三少爷!”
凌磊给了子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在他的耳边轻声的、却坚定的说,“除非我死,绝不食言。” 太过用力的拥抱将痛感传给了激动中的两兄弟,因为身高的关系,凌磊将头埋在子浚肩膀,柔软的头发蹭着子浚的面颊,子浚在那份酥麻的碰触中沉吟:是不是只有这个年纪的孩子,才能将生死这样的大事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他明白,在金钱和利益面前,生死何其重,在责任和义务面前,生死又何其轻?轻重之间,看似千钧的重量,却能被一片落羽轻轻换过砝码,并且,永五更改。这个孩子是经过了怎样的挣扎才回到自己身边来的,他清楚,可是,他不能说。若不是凌磊近乎偏执的倔强,石家兄弟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人。他知道,凌磊现在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边,是父亲的生死之交;一边,是十二年的兄弟情义,他脆弱的肩膀又怎么扛得起两代恩怨的重量?子浚明白,石家兄弟绝不是这次事件的真正主导者,他们还没这个本事。日后,还有无数的硬仗在等着他,棋差一着,就会满盘皆输,一无所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子星、子颀,甚至整个萧家都将面临一场空前的灾难。在这个关头上,他又何必再为仇家之子耗费心力呢?可是,他却始终忘不了六岁的凌磊毫无杂质的眼睛,无论多少年,凌磊始终用那双带着毫无保留的信赖的眸子仰视着他,一如一小时前。那样艰难的抉择,凌磊却终于走到了自己身边来,当那声大哥响在耳边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凌磊,是他萧子浚的亲弟弟,他愿意为他遮风挡雨,披荆斩棘,用全部的爱填平他千疮百孔的被小小的自卑割伤的不敢希冀的快乐,用所有的关怀给他一直静静祈盼着的被脆弱的自尊压抑着的遥不可及的幸福。
唯一一次主动的拥抱让凌磊有些羞涩,他低着头站在一边,子浚已经回复了大哥的威严,“还站在这干什么,先回房去休息,等解决了子颀的问题再和你算账。” 凌磊忐忑的开口,“大哥,是我先提出来看画展的,不关子颀的事。”
“到底是谁的错由我来判断。先管好你自己,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可是子颀他——”
凌磊还没说完就被子浚冷冷打断,“5下。所有为子颀求情的话我都会折换成藤条还给他,一个字一下。”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子星,“你也一样,想帮子颀长记性的话就尽管求情。”
十八.结果和后果(2) 子浚知道子颀这次是真的知错了,他打开办公室卧室的门的时候子颀正端正地跪在墙角,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说过要罚跪的,依着子颀没心没肺又喜欢撒娇耍赖的个性,如果不是真的知错了是不会这样委屈自己的。可是,做错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是他一贯的原则,更何况,这次这两个小家伙的任性不比寻常,石家三兄弟的心狠手辣连道上的人都闻之落胆,一个不小心,子颀可能真的会连命都丢了。本来是要连凌磊一起教训,可凌磊现在已是身心俱疲,是无论如何也经不起这次的家法的,先让他平复一下心绪吧。当务之急,是给那个倔强的孩子时间疗伤,而不是用肉体的疼痛来掩盖他心灵的纠结.那,只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逃避。
推门的声音让子颀已跪到僵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子颀不敢回头,自然不知道进来的只有子浚一个,鼓足了勇气的哀求脱口而出,“哥,是我撺掇小磊出去的,您别罚他。” 子浚知道子颀是真的担心凌磊,子颀一进家门还来不及和凌磊说一句话就被勒令在体罚室反省,从子颀凌晨冲到飞羽找他到现在已经跪了五、六个小时了,这个少爷脾气的小弟没有撒娇、没有求饶,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为凌磊求情,子浚也不禁有些感动,可是,他不会因为这点感动就姑息子颀犯的错误。
“小磊是你叫的吗?”子浚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子颀没有像平常一样嬉笑着遮掩,而是用镇静到接近严肃的声音对子浚认错,“我不尊重三哥,是第一条错误;违反禁足令,是第二条错误;让大哥担心,是第三条错误;惹大哥生气,是第四条错误;害三哥遇险,是五条错误……”
子浚看着子颀面壁而跪的单薄身影,平静的语调竟让他觉得闷闷的有些压抑,到底是什么样的愧疚让那样飞扬的人学会了用这么恭谨的语气说话,任性的小弟仿佛突然成长起来,勇于承担责任本就是成熟的标志。沉吟间,子颀已经叙述完第九条错误了。 “任性妄为,是第十条错误;孤身犯险,是第十一条错误;超速开车,是第十二条错误……”
子浚无声地笑笑,连超速开车都算上了,那时候的子颀正为凌磊担心,事急从权,就算把保时捷当飞机开也情有可原,看来,这反省的几个小时子颀收获不少啊。 “打扰大哥开会,是第十六条错误。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如果有没说到的,大哥翻倍罚好了。”语声中没有赌气、没有逃避、没有避重就轻,有的只是浓浓的歉意和承担后果的决心。
子浚冷笑一声,“现在知道认错了,违反我的命令出门的时候想什么呢?” 子颀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大哥,我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我想明白了,大哥说得对,要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既然做错了事,就要面对这种结果。
子浚的声音依然冰冷,“不是结果,是后果。” “是,是后果。既然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子颀坚定地说。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就过来趴好。”子浚指着体罚室专用的床吩咐。 子颀急忙站起,不知是因为跪得太久还是太过害怕身子竟倒了下去,他狠狠掐了大腿一下,痛感强迫他站起身,白皙的手指撑在墙壁上,指甲不小心划过墙壁的刺耳声音让子浚心疼,可是,子浚知道,现在的子颀需要的不是温柔的搀扶和安抚的微笑,他需要的,是一个对他疼爱却绝不溺爱,宽容却绝不纵容的大哥。
子颀拖着酸麻的双腿费力的挪到床前,倒并不是想拖延时间,而是实在走不快。 子浚本以为小弟在俯身之后会像以前一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他求饶,可子颀只是安静地褪下裤子,将自己摆成最适合受罚的姿势,甚至还小心的调整了两遍位置好方便他责罚,跪伏着等待暴风雨来临。
子颀转身的一刻,子浚看到了他苍白的面色。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竟带了些许憔悴,嘴唇上裂开的口子昭示着主人滴水未进的事实。如果不是不听禁令私自外出,又何至于受这样的苦。想起石家三兄弟的阴骘狠绝,幕后黑手的老谋深算,子浚依然心有余悸。这次若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一个教训,他始终不会明白世道险恶,江湖诡谲。 十八.结果和后果(3)
只凭熟悉的触觉,子颀就知道大哥又选了皮板子。皮革的紧滞让子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深呼吸想做个准备,可是一口气还没呼出臀上就已传来一阵灼热。 因为材质的原因,皮板子兜风而下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子颀紧紧抓住被单,等待着剩下的酷刑。可是,大哥竟没再动手。
子颀知道大哥这只有三成力道的第一下只是序曲,就像大戏开场前的折子戏一样,先给观众一个入戏的心理空间,然后,才正式开锣。 “啪啪啪啪啪”一连5下抽打将子颀从神游的边缘拉回,因为早有准备,子颀并没有叫出声来,可是,这并不代表刚才的板子是虚张声势,臀上的钝痛与火辣相互交替,而5下抽打像击上礁石的海浪,浪打潮回,板子弹起的力道又加重了第二下的疼痛,热浪一浪刚过一浪,痛楚一重胜过一重。
大哥落鞭很有技巧,这5下都打在同一个地方,子颀白皙的臀上已横起一道青紫,肿起的棱子突兀的横在臀上,而整个臀面的白皙、挺翘更让那道紫痕显得分外张狂。这5下,不掺任何水分,没有丝毫怜惜。 子浚刻意没有按住子颀的身子,意料之中的,子颀并没有利用晃动和惨叫来转移疼痛,“刚才的几下是提醒你这是惩罚。我希望你用身体来体味后果和结果的差别。这比任何字典的解释都更容易使人信服。”
子浚抬起埋在床上的头,“是,大哥。” 谁料话音未落,身子就猛然一颤,
“啪——————————” “啊——”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原来在子颀说话的瞬间,大哥已经连着落鞭,而子颀,滴水未尽的喑哑叫喊因为错愕而冲出喉咙,那一声似乎能掀翻屋顶的惨叫却在一秒内戛然而止,可喉间“呃~哦”的压抑的声音和因为抽打过快而连成一线的落鞭的声音交织在空荡荡的体罚室里,更显得诡异。可和子颀臀上如烈焰灼过的疼痛比起来,那样诡异的声音就只是陪衬了。几乎无法承受的疼痛让子颀无暇关心大哥到底打了多少下,只听那仿佛只有一声的长长的残酷声响就知道绝对不少。 子颀臀上又肿起了一道棱子,就凸起在刚才那道紫痕之下,可是,这条伤痕除了青紫之外,已泛起了血丝。与刚才那道单纯的紫并列在臀上,壁垒分明,痛楚同样分明。
“这10下,是为了帮你回忆刚才陈述过的错误。” 子颀生怕又像刚才一样在说话的时候被大哥出其不意的教训,他这次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气,收敛了心神才开口答话:“刚才的十六个错误我会记得的,子颀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同样是认错,却绝不同于往常的试图博取同情的求饶,子浚看着子颀已经布满水渍的脸,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其实,子颀自己也不明白现在额上、脸上的润湿究竟是哪种液体,他在反省的时候就告诫自己,不能喊叫、不能求饶、不能流泪。可是,刚才那突然而至的十下已经将他打蒙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承受得了接踵而来的重责。
他萧子颀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从没想过,仅仅十五下,就能让他痛不欲生,以前可是几十下都一咬牙就过去的。但他不敢再多想,生怕大哥突然袭击,自己忍不住再叫出来。 “啪,啪”又是两下,虽不如前面的责打那么凌厉,却正落在臀腿之间。
“为什么偷偷出去?” 不愿面对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子颀宁愿再挨几板子也不愿回答。
似乎是他的犹豫激怒了大哥,“嗖——啪”这次大哥竟挥起了藤条,其实,藤条要比板子好挨,可是这藤条竟落在前面的两条板痕的交界处。 “呃~”子颀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居然没有尖叫出声。藤条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和皮板子的钝痛交错,子颀觉得自己的臀被劈成了几瓣。
“还是不打算说么?”大哥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子颀被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当然知道遮掩和搪塞会付出什么代价。可是,难道他能告诉大哥他和凌磊私自外出是为了赢来柯罗的画送给大哥吗?且不说这会让他们四兄弟陷入尴尬,就是他们两的铩羽而归也让子颀实在没脸开口。
迟疑间,又是呼啸而过的10下皮板子,板痕交错,子颀的臀已彻底被这10板分成了一个个小块。每一下都会带起原来的伤痕,这已不是单纯的痛了,子颀觉得现在臀上热的像被最冷的冰烙过一样。没错,就是被冰烙过的感觉。 有时候,冰带来的灼烧和疼痛比火更强烈。这样的力度,这样的手法,子颀不用回头也知道大哥一定是生气了,他甚至听到了大哥的笑声,“子颀,难道你想听我问第二遍?”
二十.代价(1)
有时候,冰带来的灼烧和疼痛比火更强烈。这样的力度,这样的手法,子颀不用回头也知道大哥一定是生气了,他甚至听到了大哥的笑声,“子颀,难道你想听我问第二遍?” 中国人都知道反问句是表示肯定的意思。子颀臀上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大哥那带着笑的一问好像千年的寒冰冷冷按在他臀上,烫得快要燃起来的翘臀仿佛在瞬间冷却。他他紧紧攥着床单,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惶急,冷汗涔涔而落,那张堪比明星的帅气小脸已涨得通红,和臀上的红紫交错相应,好不可怜。可是,他告诉自己,不能说实话,一定不能说实话。大哥为他们放弃了梦想,他又如何能在这个时候揭起那已经结痂的伤。大哥是那么执着的人,当年的放弃肯定让他很痛苦,自己不能说。如果告诉大哥自己和凌磊是为他去取画才落入圈套,大哥肯定会难过的。子颀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大哥,是我太无聊,就强拉了小、三哥出去。”
大哥用手上的板子告诉子颀他的质疑,啪啪的声音骤然想起,子颀终于忍不住晃动身子,大哥毫不犹豫的伸手按住子颀,皮板子落上翘臀的重重声响恰到好处的昭示了惩罚的惨烈程度。 “哥…我错了…”子颀颤着声音认错。
“啪,啪,啪”又是3下,皮板子并未因为子颀的认错而停止呼啸。 “哥…呃~啊~哥…我真的知错了…”子颀继续哀嚎。
“啪,啪,啪,啪”这次竟是4下毫不留情的抽打,比刚才的三下更重,子颀的臀已肿得不像样子了。他知道,这次教训之后,他连最宽松的家居服也套不上了。 “哥…我不该偷偷出去——啊~嗷~我不敢了,啊——”子颀继续认错。
“啪啪啪啪啪”这次竟是一连5下,每一下都落在原来的伤痕上。这样的力度本已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这样雪上加霜的重叠板子,不,现在臀上的感觉,明明是火上浇油啊,就是滚油浇上去的灼烈。 “啊——我再也不敢了——”子颀的脸上已满是泪水,他已经认错了,大哥还要怎么样,臀上的痛已接近极限,子颀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惨痛,即使上次赛车住院大哥也没下这样的重手。皮板子抽打人的伤只在皮里肉外,是很少会打破皮肤的。可是,此刻,子颀的臀却是不满血丝,皮板子能打出这种伤痕,疼痛就可想而知了。其实,痛,还是其次,可是的大哥一言不发却让子颀心如刀绞。
“呜——嗡”皮板子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可以想象子颀这一下挨得有多重。大哥的沉默给子颀带来的震慑更大。没有言语,只有惩罚,而且,似乎永无止境。 “我——错——了——”子颀带着哭腔的声音撕裂般的从喉中冲出,那种撕心裂肺几乎让子浚听到了耳边嗡嗡的轰鸣。可是,他还是面无表情的落鞭,一连10下,板痕交界处,血迹斑斑。“还是不说吗?”子浚压抑着心中的不忍和怜惜,他又何尝愿意这样教训这个从小就视若珍宝的弟弟。他可以接受他任性闯祸、但不能接受他说谎涉险。其实,睿智如他,当得知小弟和凌磊是出去看画展时就已猜到端倪,可是,他一定要小弟亲口说出来。幕后主使的人能找到白晴,利用画展引人入彀,这份心机和深沉绝不容小视。对方是处心积虑要和自己作战了,如果子颀还要瞒着他,早晚会再被利用,那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他当然明白,小弟的咬牙坚持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不让他难堪和自责,可是,若是不逼小弟说出来,那以后对方再用此做文章,可就屡试不爽了。对手的机变阴沉连他都不得不全力应对,更何况是一直在他羽翼下的小弟。
二十.代价(2)
子颀抽泣着,臀上的痛几乎让他丧失了言语的能力,到底要不要说呢,“大哥,我错了……” 子颀的臀上已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臀腿之间也是青紫交错,子浚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看起来只是深红的印子落下一板,沉声问,“错了,错哪儿了?”
子浚还不待子颀回答,就重重打在他臀腿之间的一道血痕上,“这一下是告诉你,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再不说实话,我以后也不用打你了。”在听到子颀沙哑的嗓音发出的凄厉惨叫的时候,子浚恨恨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连指甲刺进肉里都没有察觉。他这一板若再不下狠手,子颀一定会继续隐瞒的,那今天的惩罚就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了。责打,绝不是他教训弟弟的目的,他只是要用这种方式帮弟弟们成长,做一个有担当的人,他知道,弟弟们已渐渐开始明白他的苦心。 刚才的一下让子颀吃尽苦头,他惨叫之后几乎再也没力气攥紧被单,松开手,才发现崭新的被单竟已被抓破了。他此刻,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哥这一下真是毫不容情啊。可是,他不得不面对大哥的话——“这一下是告诉你,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以后也不用打你了。”他当然明白再也不用打你了是什么意思,那是大哥生气了、失望了、再也不愿管教他了啊。他的臀已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可是,他的心,却绝对比臀更痛百倍。他狠狠咬了嘴唇,瞬间的疼痛让他恢复了开口的能力,“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说谎欺瞒大哥,我和三哥是出去看拍卖展的,我们以为可以赢回柯罗的画。可是——让大哥担心了。我知道错了。”说完了这些,子颀已丧失了全身的力气,如果不是身子被大哥按住的话,是一定会跌到地上的。
“不自量力,你们以为凭自己那点本事就可以替我赢回来柯罗的画?” 子颀埋着头不发一言。一是因为愧疚,二是因为实在没力气说话了。
大哥俯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子颀的头,“子颀,画画只是我曾经的梦想。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了。现在,画画对于我而言只是藏在心底的一种情结罢了。谁都不能依靠情结活下去,人,绝不能活在过去里。无论过去多么美好,多么让你难以割舍,或者,多么苦涩,多么让你不愿面对。我,你,子星,小磊都必须要从过去中走出来。懂吗?” 子颀挣扎着抬起头,“嗯,我明白。”脸上的泪痕和唇上的血印让子浚心疼。
“你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已经和小磊和好了吗,这就是活在现在的表现啊。”话音一顿,接下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心,“小磊本来已经走出阴影了,可这次的事却又让他泥足深陷,若是有机会,你劝劝他吧。”
二十.代价(3)
子颀终于明白大哥这次出奇地猛烈的教训的意义,他激动的撑起身子,却牵扯到臀上的伤,惨叫出声。 大哥却用娴熟的手法按住他的身子,继续说:“还有20下巴掌,5下藤条。20下巴掌是教训你的欺瞒和说谎,5下藤条是因为凌磊刚才的求情。”
子颀正沉浸在大哥刚才晓之以理的柔声教导里,恍惚间竟忘了现在是在体罚室。可臀上火辣辣的痛感及时又准确地提醒了他。他正在为自己的错误付代价,他回复了往日的耍赖本色,可怜巴巴的求饶,“大哥,我疼得厉害,大哥……” 子浚看着眼前的小弟,他就知道,乖乖挨打哪是这个弟弟的个性,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了。他扬起手掌,落在子颀伤痕累累的臀上,子颀疼得一机灵,“啊~哥~我错了~”
子浚冷冷开口,“我相信今天的教训已足够让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也知道剩下的25下绝不会好过。你可以选择过几天受罚,不过惩罚要翻倍。可是,我希望你明白,做错事就要付代价,我给你的惩罚可以拖延,可是上天的惩罚呢,命运的惩罚呢,那是避无可避,甚至猝不及防的。给你3秒时间,自己选择。” 子颀认真的想着大哥的话,是啊,自己和凌磊这次违禁出门,落入对方的算计,当他恍然上当时,凌磊失踪的事实已摆在眼前。上天要求付出的代价确实不会因为个人的痛苦而延期。他坚定地对大哥说:“我想明白了,我愿意今天受罚。”
子浚用手掌的动作代替了语言。子颀现在的红臀即使是羽毛落上去也是痛苦不堪,更何况是自己带着内力的手。只是,他没有刻意减轻手上的力道,错就是错,他疼爱弟弟,愿意付出所有甚至生命保护他,可是,他绝不姑息。 清脆的落掌声和子颀的认错一起响起来。
“大哥~呃~啊~我再也不敢了~大哥轻点~啊~啊~好痛~我知错了~啊~大哥~大哥~啊……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敢了~啊~嗷嗷~真的不敢了~我知错了~错了……” 子浚知道自己再不开口的话子颀可能会叫到明天,他打完很久了,可子颀还在不停惨叫,仿佛要把一辈子的错都在这一次认完,“子颀!”
威严的声音立刻终结了子颀的喊叫,子颀回头看了看大哥站在一步之外才恍然,自己也不禁觉得不好意思,又把头埋在了单子里。雪白的被单早被他的眼泪和冷汗浸透,脸贴上去冰凉的感觉让子颀很难受,可却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子浚继续用让子颀胆寒的声音开口:“最后5下藤条。老规矩,不许哭喊,不许求饶。不许乱动。”
子颀抽泣着叫道:“哥——”刚刚的20下巴掌已是极限了,又怎么还挨得起藤条。 “你不用向我求饶,这5下额外的惩罚,你去找凌磊讨公道。如果不是他求情的话,你也不用受苦。不过,若不是你犯错,今天所有的责罚都不用受。”
子颀继续趴着听大哥教训。“不过不久,小磊也要找你算账了。你刚才也为他求过情的,好像还不止5个字。” 子浚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这次却破例说了这么多,他是为了给子颀点时间休息。如果马上动手,子颀会受伤的。
子浚直到子颀又重新趴好才举起了藤条,“嗖------啪------嗖------啪------”的声音让子颀如坠冰窖,他觉得自己连痛觉都迟钝了。 “刷——”最后一下打完的时候子颀的脸色已变成了惨白,子浚把他抱在床上,“记住我下面的话,你自己总结了16条错误,1条错误500字。欺瞒和说谎2条错误,翻倍,每条1000字。一共多少字,自己算。”
子浚的声音让刚刚脱离苦海的子颀几乎崩溃,过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说:“1万字。”这个数字让他已经惨不忍睹的臀不自觉地跳了一下,抽痛带出了一声“哎呦”。 子浚不理会子颀呲牙咧嘴的惨叫,继续说:“明天傍晚之前,交给我1万字的检查。如果你想坐着写的话尽管拖延。

二十一.流年旧事(1)
子浚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正午的日光依然凌厉而强烈,烈得像他那被称作雷哥的父亲。子浚一向是习惯俯视的人,鸟瞰碌碌无为的众生,纵横黑白两道,翻手为云覆手雨,少年得志、叱诧风云,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无所不能的。可是,此刻,他却有一种莫名地心悸。不是来自不可预知却明显艰难重重的未来,而是来自那尘封了十二年的,曾以为再也不会翻出来的过去。他告诫子颀不能活在过去里,可是,那是对活着的人。那些曾壮烈过却猝然消逝的生命呢,即使人死债灭,却被他人生生地挖出已布满青苔的墓碑。主使的,是最不该惊扰英灵的人,可偏偏动手掘墓的人,却最有资格剥下尘泥,将那些陈年的伤痛再一次推上前台,讨一段即使得到也无济于事,得不到却不死不休的孽债。
“大哥,这次翻出了麒麟哥的旧账,石家三兄弟果然够狠。”子星说。 “‘青龙飞燕三只虎,上天入地无人阻。’凌天当年的五大臂助今天就只剩石家的三个了。”子浚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感。
“如果不是赵青龙告密,凌天也不会死。凌燕子倒真是女中豪杰,若不是铁了心要殉了凌天,她又何至于尸骨无存。她虽然出身低些,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子星不无感慨。 子浚也不免长叹,“由来侠女出风尘。她却没想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一死是全了节烈,却留下一个六岁的孩子。”
子星也不禁叹息起来。“若不是爱极了凌天,他也不会冠夫姓。当年的韩冰燕可说是红极一时,有人拿她比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的,硬是为她一掷千金,建了一座宵游宫。谁料凌燕子那么温柔的人竟拒绝得斩钉截铁。小磊的性格更像他妈妈,温和沉静里却透着宁折不弯,有骨气、讲义气。” “小磊怎么样了?”子浚的语声不无担心。

“还能怎么样,那孩子从小就心思重。大哥要他回房去,他就直直地跪在房里,怎么哄都不起来。后来我跟他说,大哥是让他休息,若是他还这么执拗就是违抗大哥的命令,故意跟大哥怄气,这才起来了。可是,还是不肯乖乖躺着,我又抬出大哥来,才帮他上的药。这次石岳虎真是气急了,那样一巴掌,也难为小磊竟受得住。”子浚的语声充满怜惜。 “道上的人最忌讳不忠不孝,小磊僵持着要回来是犯了大忌。那一巴掌虽狠,却留了余地,上山虎石岳虎的掌力不打落几颗牙齿怎么算动了手。”子浚沉声道。
“肿成那样又是脸上,我都不忍下手,上药的时候他竟连吭都没吭一声。”子星接口道。 “那孩子倔强的让人心疼。”子浚回应着子星的话,眼中的笑意透着浓浓的怜爱。
“我记得小时候大哥常教训我,刚则易折,为这个还罚我抄了很多遍《庄子》。”子星撒娇道。 “上善若水,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大。”子浚抬眼看着子星,子星正对他会意一笑。他接着道,“‘上山下山两只虎,不如笑面爬山虎。’江湖上浪得虚名之辈虽然不少,可石家三兄弟却真是血里洗出来的名声。石屹虎这次倒是冷静,不枉在苦窑里呆了十四年。他和石岳虎虽然强硬,却抵不上老三石岩虎的诡计多端,笑里藏刀。若不是无数次死里逃生,他也赚不来爬山虎的名头。爬山虎生长的时候并不引人注目,等他真的长起来你才知道铲除要花多少心思。那么旺盛的生命力,小觑他无异于自掘坟墓。十二年前,石岳虎流亡海外,石屹虎进了苦窑,守在凌天身边的只有石岩虎,谁都认为他必死无疑,连邢堂的人都以为他死无全尸撤了格杀令,竟也被他逃出生天。你管好飞羽就好,焰盟的事不用你插手。”子浚说完就回到桌前,利落地敲入指令处理文件。
二十一.流年旧事(2)
子颀手舞足蹈的向凌磊讲述着自己挨罚时的英勇表现,凌磊却仿佛没有听到子颀夹杂着惨叫声的玩笑。此刻,他正端坐在电脑前——“杏子林中,商略平生意”。他在看《天龙八部》。 因为性格和身世的原因,凌磊一向不喜欢武侠小说。可是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在看,子颀几次和他说话都没有引起他的兴趣。甚至连他替子颀上药的时候都心不在焉,似是思索着书中的情节。
子颀正张牙舞爪地叫地撕心裂肺,凌磊却突然说了句,“他到底该怎么做?” “谁?” 子颀一头雾水。
“乔峰。”凌磊无意间接过子颀的话,却马上掩饰道,“痛吗?” 子颀狠狠翻了个身,痛得直冒冷汗,却始终一声不吭。
“这是做什么?”
“你到底说不说?”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乔峰在辽宋之间该怎么抉择?”
聪明如子颀自然明白凌磊的困扰是因为什么,可是他却觉得无论任何的安慰都苍白无力,只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幽默天赋,讲了好几个笑话给他,可是,凌磊却依然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此时的凌磊如何能听进去子颀的玩笑,前夜的事如梦魇一般折磨着他,他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天地虽大,却容不下他的一颗心。负罪感如钉在耶稣身上的钉子,绝不松动,他只觉得这尘世间他无处容身、无处容心。
那一夜,他站在原地等子颀回来。可是过了一刻钟,子颀都没有出现。他耐心的站着,台上的歌手已换了三个。突然间,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记得他是谁,可是他知道,他认识他。他一向有极敏锐的直觉,那时候他已隐隐觉得这个拍卖展是个圈套,而且是为他设下的圈套。
他故作镇定的站在原地,那个人果然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可凌磊在他那样温和目光的直视下,竟觉得遍体生寒。 “小少爷。”
凌磊愣了一下,十二年了,不闻这个称呼已经十二年了。自从他被萧家收养之后,无论什么人都称呼他萧三少爷的。有时候,家里的佣人叫他一声凌少爷都会被一向温和的二哥训斥,萧家的人是一直将他当亲人看的。他看着眼前人的轮廓,听着几乎被忘却的称呼,突然就脱口而出,“石三叔。”他不是个脆弱的人,可是那一刻,他竟潸然泪下。 “小少爷。”石岩虎激动地抱着他的腰,将他大大地甩了一个圈,轻轻放下,然后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那一刻,凌磊觉得恍若隔世。他从小就性子恬淡,很少和谁特别亲近,却最喜欢粘着眼前这个男人,石岩虎也经常像刚才那样抱起他转圈,然后温柔的用左手摸摸他的头,同时,会将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或是别的什么给他。 石岩虎看着眼前的凌磊,“小少爷长大了,岩虎都快抱不动你了。”
凌磊看着眼前父亲的结拜兄弟,一种亲近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他内心却也有一丝莫名的担忧。不知是为了什么,就像是已经掉了痂的伤口,虽长出了新肉,却还会在不经意间隐隐作痛,麻痒难当。
二十一.流年旧事(3)
石岩虎长叹一声,将一颗红豆放在凌磊手中。红豆很光滑,不是那种新长出来的带着生命光彩的光滑,而是年深日久,被人无数遍摩挲过的光滑,凌磊觉得红豆还仿佛带着石岩虎的体温。“没有糖了,这颗豆子留给你做个纪念。大嫂她——唉——她什么也没留下,天哥送给她的红豆手链也散了,我费尽心思才找到几颗豆子。”
凌磊记得母亲是最喜欢那串红豆手链的。记忆中的母亲不喜修饰,清水芙蓉般的恬淡,她有许多首饰,都很贵重,却很少佩带。可是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带着这串红豆手链,她问过母亲,可是,凌燕子笑而不答。后来凌磊才渐渐明白,这串手链,应该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物吧。自此,他就很抗拒关于红豆的句子。还记得有一次,大哥让他背那首王维的诗,从来都不会违拗大哥的他硬是不肯背,后来被打的爬不起来。大哥看出他心中的委屈,也不追问,反而向他道歉,说自己下手太重,不该逼他。大哥是很少向谁低头的,更别说道歉了。他心里感动,却还是没有说出因由。看着静静淌在掌心的红豆,鲜艳已经褪去,红色暗淡的如多年前的血,他刚才好不容易才咽回去的眼泪又一次喷涌。小心翼翼的收好手中的红豆,才抬起头看也是双眼湿润的石岩虎。 石岩虎伸手帮他擦去眼泪,“哭什么哭,凌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走,我带你见大哥和二哥去。”
石岩虎牵起凌磊的手,凌磊却挣扎了一下,“石三叔,我,我还在等朋友。” 石岩虎板下脸,“少爷,天哥是怎么死的你忘了?这些年让你流落在萧家,是我们三兄弟的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做了仇家的儿子我不怨你,可你要再执迷不悟,就太——”
石岩虎没有说下去,看着凌磊已经涨红却又透着惨白的脸,再一次握紧了他的手,“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让他们放了萧家的那个小子。” 凌磊抬起头,坚定地迎上石岩虎的目光,“石三叔,萧家对我很好,我欠他们的一辈子也还不了。你千万不要为难子颀,否则,我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石岩虎惊讶于凌磊严肃到强硬的语气,“萧家怎么说也养了你十二年,我答应你,今天就放过他。” 石岩虎果然没有食言,子颀被打晕后凌磊就坐在他的身边,直到看到车里的人把他送回萧家才放心。他本想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子颀身上,可是却被身边的小弟阻止了。“少爷,您若是着了凉,主人是不会饶了属下的,您体谅属下的难处吧。”凌磊也是混过两个月黑道的,了解做小弟的身不由己,自然不愿为难一个底下人。无奈中,只得重新回去。
石家的三位叔叔看到他都又激动又惭愧,自责没有照顾好他。其实,凌磊倒觉得自己在萧家生活的很好,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少爷,你放心。天哥当年得不到的,我们一定要重新替他赢回来。”石岳虎信誓旦旦的对凌磊说。
凌磊却连忙拒绝,“石大叔,不要这样,萧家并不欠凌家什么。我并不想追究十几年前的事,逝者已逝,就将这段恩怨忘了吧。” 石岳虎勃然大怒,”少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石屹虎说:“大哥,您先别发火。少爷,你是不是不信我们三兄弟?” 凌磊被石屹虎的话吓了一跳,“石二叔这是从何说起,凌磊当日虽然年幼,也知道三位叔叔是先父的生死之交,如果凌磊言语中有什麽冒犯了叔叔们的地方,请念在我年幼无知,原谅凌磊。若是凌磊冲撞了三位叔叔,你们尽管责罚。可若说凌磊不信三位叔叔,那凌磊就真是无地自容了。”
石屹虎见凌磊说的真诚,就开口道,“好,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若真不想讨回十二年前的旧账,又何必入飞豹帮?” 二十一.流年旧事(4)
石屹虎见凌磊说的真诚,就开口道,“好,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你若真不想讨回十二年前的孽债,又何必入飞豹帮?”
凌磊知道石家三位叔叔误会他了,他当日入飞豹帮实在是万不得已,他连高中都没毕业,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 即使想打零工来挣钱继续念书。也要躲避萧家的查找,没有真实的身份可用。 而入黑社会,做小混混是他唯一的出路。这绝不是想要谋求东山再起的野心,而是脆弱的自尊在强烈的骄傲折磨下的无可奈何。 “三哥,你再不帮我,我就死定了。”
子颀撒娇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凌磊的思绪,他看着凌磊趴在床上奋笔疾书的样子,也不禁心疼起来。 “三哥,马上就天黑了。”
“嗯?”凌磊这两天一直精神恍惚,他依稀记得子颀仿佛说过大哥要一万字的检查来着。 “三哥啊,我写了一早上还不到6000字。你帮帮我啊,我现在屁股还疼着呢,若是真要坐凳子上写,那我还不得活活疼死,三哥。”
凌磊从电脑前站起,拿过子颀的检查。虽然字迹工整,措辞恭敬,态度诚恳,可是看起来总觉得是十八条错误的反复排列组合。子颀一向是不擅长作文的,上次就因为没写好检讨书挨得比自己还惨。自己挨了打还被大哥特许趴着休息,子颀可是打完就被扔在那里了。说实话,就子颀的作文水准,能凑出这五千多字实在是奇迹,可是,大哥一向是只看结果的,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傍晚前要看到1万字的检查,就绝对不会只要9999。 凌磊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和紊乱的思绪,他将检查端端正正的摆在子颀面前,“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你快写吧。我帮你。”
“谢谢三哥,我就知道还是三哥疼我。”凌磊夸张的笑笑,不料却牵动了伤口,竟痛得抽了一下。 “我知道和我的任性妄为比起来,这次的惩罚大哥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
子颀打断了凌磊带着歉疚的声音。 “手下留情?你又不是没看到我的伤,这样还不够啊。”
“子颀,你想想当时大哥带了多少焰盟的人,他已经决心脱离黑道了,可是,为了我——”凌磊改口道:“算了,都是我自作聪明,如果不是我的话,大哥也不用这么为难?” “小磊,你别这么说——”子颀一时情急,又恢复了原来的称呼。
“好了,不说这个了,先写检查吧。”凌磊继续用那满怀歉疚的声音认错。“我违背了对大哥的承诺,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理由,都难以粉饰和美化我的错误。大哥最在乎的是我的平安,我却让自己置身险境。”说着,清澈的眼睛中滚落下晶莹的泪珠,如清晨中茶花上的晨露,剔透,纯洁。凌磊此刻的心情也是一样,那种感动和歉疚就像是透明的。 凌磊转身拭去泪水,继续检查“我答应过大哥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可是却一次又一次违背诺言,让大哥失望——”说到这里,子颀竟打断了凌磊的话。
凌磊疑惑地看着子颀,子颀却伸手将刚才在凌磊的帮助下写好的两页纸狠狠扯下,因为用力太猛还不小心扯破了他自己写的最后一页。子颀将那一页有了裂痕的检查撕下,才抬起头对凌磊解释“我答应过大哥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既然是自己答应了要做检查,就不能假手于人。即使完不成再被大哥重罚,我也不会再欺骗他了。” 凌磊看着子颀一笔一划地继续那些充满诚意的句子,恍然大悟,这就是大哥的教育方式吧。他不会喋喋不休,也不会颐指气使,他只是以一个男子汉的标准要求自己也要求弟弟们,让他们依靠自己的领悟找到属于自己的成才之路。
二十二.为了忘却的责难(1) 子颀忐忑不安的站在自家的花园里,黄昏将影子一点点拉长,他的担忧却随着影子呈几何级数增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了无数诸如“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知道自己真的做错了,我深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我深深意识到自己真的做错了”这样的句子,才终于赶在规定的时间前完成了要求的数目。当子颀写完最后一个省略号的时候,长长的舒了口气。
凌磊还坐在电脑前,却已经好久没有碰过鼠标了。他现在依然是若有所思的神情,脸上仿佛是担心又仿佛是愧疚的不安几乎将房里雪白的壁纸变成象征忧郁的蓝。石家三位叔叔的话如重锤一般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凌磊?”
“因为磊就是三个石,你刚一出生,天哥就对我们三兄弟说,‘咱们是生死兄弟,这孩子是凌家的长子,不能随了你们姓石,可为全咱们生死与共的义气,就叫凌石吧。’后来大嫂说,石家三位叔叔既是三兄弟,还是叫凌磊吧’。你的名字这才定下来。” 凌磊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这样的来历,父亲走的太早了,可能是想等他大一点再告诉他吧。毕竟,谁都不会苛责一个六岁的孩子,去理解义气这种即使六十岁都不一定能参透的命题。当年的自己是年幼无知,现在的自己呢?
“少爷,天哥是怎么死的你忘了?这些年让你流落在萧家,是我们三兄弟的错,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做了仇家的儿子我不怨你,可你要再执迷不悟,就太——” 石三叔言语间毕竟还给自己留了余地,石大叔就说的直接多了。他得知自己执意要回去的时候,直接给了自己狠狠的一巴掌,自己被那一巴掌打的退了两步,口中的血腥味涌上来,血的味道,激起了他多年前那段苦涩的回忆。他眼前全是梦魇中父母的鲜血,还有母亲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的红豆手链。他仿佛看到那白玉般的皓臂挣扎着握住父亲有力的大手,紧紧相握,生死相依。那一刻,他几乎崩溃。可是和脸上火烧般的疼痛比起来,石大叔的话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你,你,你认贼做凶,数典忘祖!” 石大叔脸上青筋横绽,他当然知道常年漂泊江湖、刀口舔血的人即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石大叔的面色这么可怕,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想而知已经气到什么程度。
石家三位叔叔从小就最疼自己,别说是动手,就是连一个凶一点的眼神也没给过。更何况是阔别多年,激动重逢,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疑已被认为是不孝至极了。可是,义气这种东西,是和年纪没有关系的。石家三位叔叔和父亲有兄弟之义,自己和萧家的哥哥弟弟又何尝没有?可是,看着三位叔叔青白的面色,他又怎么说的出来。 “今天,我就替天哥教训你!”
石大叔被石三叔拦了下来,其实,他倒是希望自己被盛怒中的石大叔打死,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么艰难的抉择。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他比谁都明白。可是,萧家十二年的恩情,又如何能忘?还有他一直没说出也不敢说出的,如果不是父亲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又何至于招来灾祸。凌磊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愧疚掩埋了,身为人子,无论如何都没有资格评价父亲的所作所为的。他觉得自己隐隐明白乔峰最后悲壮一死的决心,实在是天下虽大,无处容身啊。二十二.为了忘却的责难(2)
“三哥,哎呦。” 恍惚中的凌磊被子颀一拍本能般的躲闪了一下,却不料子颀跌跌撞撞下床,本就站不稳,更何况凌磊闪的太快,他一下子就跌了下来。大哥这次的教训真是不轻啊,休息了一夜,臀上还是疼的厉害,连站稳都成问题,刚才那几步,走的真是步步惊心。再加上这一摔,唉,真是惨不可言。
凌磊连忙扶起已痛得呲牙咧嘴的子颀,“对不起,你下床怎么不叫我?” “我还没叫你?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嗷,嗷。”
“我——我没听到。” “算了。你看我聪明吧。”子颀献宝似的拿出检查,“幸亏没弄破,要不然啊,我可怜的屁股一个月也别想着板凳了。”
“哦。什么?” 子颀这两天已习惯了凌磊的心不在焉,兴奋的指着纸上的省略号,“看,省略号占两格,这就是两个字了。哈哈。除了本少爷,谁还能想到这么绝的办法?”得意溢于言表。
凌磊翻了翻子颀的检查,也不免忍俊不禁,这个三少爷,他倒是写了多少省略号在检查里啊。不过,看起来还算诚恳,对自己的错误分析的也很透彻,应该会通过吧。 “我替你把检查送到大哥房间吧?”
“不用。昨晚大哥来看我,还吩咐你好好休息,不许乱走呢。”子浚每次打了小弟,都会来看他的。很多次,都会亲自上药和安慰,可是,这些天,凌家的旧部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大哥每天都忙到很晚,二哥子星也在飞羽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麻烦。所以,就让凌磊住在子颀房里,一方面是方便照顾子颀,另一方面,有子颀这个活宝逗逗他,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压力。 子颀笑着推开凌磊的搀扶,“这份检查也不知道行不行,我自己去门口等大哥,大哥一看到我这么诚心诚意的认错,一高兴,检查就通过了。”
“你一个人怎么走?还是我扶你出去吧。”萧家的庭园花径可有一百多米呢。 “别小看本少爷的抗击打能力,早被大哥练出来了。再说,大哥吩咐你不许出去的,要是知道了,我还不得连坐啊。”子颀说。
凌磊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还是“带罪之身”,再闯祸大哥生气不说,还可能连累子颀。“那你小心点。” 担心的目送子颀出门,又站在窗边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远去,直到看不见了那个堪比模特的身影,还依然注视着洒满夕阳余晖的花径。
子颀已经站了近四个小时了,臀上的伤叫嚣般痛的张狂,直到太阳沉下去,换了月亮爬上来,也不见大哥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夜凉如水,尽管披着凌磊让芳姨送来的外套,还是觉得很冷。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起来,凌磊其实是让下人送了点心来的,可子颀怕吃了点心手上的油会弄脏检查,执拗着让下人拿回去了。还摆了摆三少爷的架子,逼着下人告诉凌磊自己已经吃过了。他太了解这个三哥了,若是知道自己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肯定会不顾大哥的命令冲出来的。
凌磊仰头,已看到了漫天星斗,亮得没心没肺。自然造化最是无情,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沧海桑田,也只是一瞬,离合悲欢,也不与疏星明月相关。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这是何等美丽又寂寞的意境,可是如果站着的人又冷又饿,那就又不同了。终于,子颀看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这么冷的天,站这里干什么?还没挨够是不是?”大哥严厉的声音响起,子颀却觉得说不出的亲切。
“我来等大哥验收检查的。”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说着,就将子颀抱了起来,无意中碰到子颀冰冷的胳膊,“手这么冷,从傍晚一直站到现在?胡闹!”
子颀什么也没说,只是贪婪的靠着大哥的胸膛,他知道他的歉疚大哥都明白。 子浚将子颀抱回床上,还和凌磊说了几句笑话,才回头看一直跟在身后的子星,“拿着我要的东西,在体罚室等我。”本文来自[曼陀sp庄园] http://www.dapigu.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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