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笑抿恩仇
漂亮的字,一个一个整齐的排列在雪白的纸上。
这两个人,小时候是都学过书法的,凌磊安静、要强的性格自然是造诣颇深。子颀虽然跳脱、顽皮却也在大哥的戒尺下,练就了一手超出别人的优美字体。
寂静的室内只闻刷刷的书写声。两个人都尽量维持下身固定不动。他们可不想臀上如火烫般的疼痛因为调整姿势与椅子发生摩擦,而增加他们的负担。
其实,这两人是可以稍稍欠身不必真的坐在板凳上来写的。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大哥根本不会派人监督他们,一如他们从小到大,过的也是很自由和普通的日子,否则,子颀怎么能偷偷的跑去酒吧玩。
可他们心里更加清楚,大哥要的就是这种自觉和自律吧所以,两个人乖乖的用被打肿的屁股坐在硬硬的板凳上。真如大哥所说,在疼痛中思考。
然而,尽管两人的坐姿一样,可两人的思考和表达水平是有差距的。
当凌磊洋洋洒洒的写了两页纸,收笔在最后一个字时,才发现子颀只写了一页,便无聊的坐着望天。
“大哥说,要不少于1000字的,你好象没完成吧?”凌磊喏喏的小声又小心的问。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要挨打,不过是多一条错误而已。”子颀到是无所谓的说。
凌磊想起,子颀的成绩中,数理化都是高分,语文到也不错,只是每次的作文都会丢很多的分数。看来他是连检讨书这种东西也不会写了。
“大概还有5分钟才到时间,我帮你吧,我说你写。”凌磊伸手拿了子颀写的检讨书看。却因动作过猛而皱眉抽气。
“算了,我的错误都写在上面了,要我用什么肉麻的词句来表达,真是浑身会起鸡皮疙瘩耶。”子颀撇撇嘴。
“可,总比惹大哥生气来的好吧。你动笔呀。”凌磊已经想好了几句话,奈何他大少爷就是不动。
子颀别扭的瞪他一眼,佯嗔“你还怕惹大哥生气?当了他的面,你不是敢喝酒发疯么!还在书房和大哥说那些我都不敢想的话。。。。”
一句话,顿时勾起两人的回忆,雨夜里两个又叫又跳的醉酒少年,在黑暗中,疯狂中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其实,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子颀早已分不清,他只是习惯了讨厌,讨厌凌磊的一切。而从前的凌磊又太在意子颀的态度。太想要子颀的原谅。
这样的两种情感本是紧紧的绷于一线。
而这一线的两端,说长是无尽头,说短,却只在于两颗心的咫尺之间。
凌磊没有回答子颀的话。雨夜里看着他受冻挨饿难道真的只有歉疚的情感才不顾惹怒大哥的后果毅然挺身而出?
子颀更不是要他回答什么。凌磊离家的两个月里,夜深人静时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多么为他担心。
两个人无语的静静对视,四目交接都是无奈和好笑。原来,越是执着的人越容易放下,其实兄弟的情意,早已深种。
噗嗤!两人都尴尬的笑了。却又别扭的互瞪的扭头.结果不小心牵动伤口,呲牙裂嘴的抽气声和着开门的声音,大哥走了进来。
15责打。 子颀趴在自己的床上,用双肘撑起上半身,开开心心的吃着眼前放着的新鲜水果.至于臀上和这盘水果可以媲美的五颜六色就完全教给二哥子星处理.
只要不是赶他出家门,给大哥打几下算什么?
子星满手的药膏,轻柔的搽涂着子颀肿着宽宽淤痕的红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大哥这次下手没留一点儿情,刚刚小弟哭的凄惨时.他别提多揪心了,从小呵护的宝贝怎么忍心看他疼痛.
可现下看到小弟的高兴样子,他又不免有气,知道小弟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大哥以责打来告终这次的处罚.小弟心里肯定是屁颠屁颠的乐呢!
唉,还是大哥有远见,就应该让他在外面受些苦,否则真是什么记性都不长.不知道小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体谅他们两个哥哥的难处和期望.
想着想着,手上不由自主的就用了几分力道。
“啊~~,二哥,疼、疼、轻点呀。。”子颀一口葡萄呛在嗓子里.屁股上本已经被药膏缓解的清凉感觉,如火灼、油泼般叫嚣起来.
"你还知道疼?疼你也不长记性!我看你大少爷开心的很."子星收了床边的瓶瓶罐罐没好气的呵斥.
子颀可怜的泪眼婆娑"我哪有?不是你拿的水果给我吃的么?"子颀边抽气边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
要说刚刚在体罚室的惩罚,大哥可是没一下是轻的.想起自己趴在那宽大的桌子上的惨叫,比哪一次挨打都货真价实.
说来也怪那个凌磊,大哥的巴掌都拍上身了,还硬要充什么好汉?害他也不能丢脸的以求饶来引起大哥的同情心。直到那个死心眼儿的人在大哥的巴掌威力下实在是挺不住的时,他都已经是不用装假,绝对不含半点水分的凄惨哭喊了。真搞不懂他那样一个看起来书卷气十足的人是怎么默默忍受疼痛的。
其实,子颀并不知道,现在的凌磊趴在他自己的床上哭的比他还凄惨.
虽然,给凌磊上药的大哥双手已经极尽可能的轻柔,但是很少挨打的他,哪能和身经百战又经常练武术的子颀比.
“大哥,我不要上药。。疼。。我。。我受不住。。”趁大哥调药膏时,凌磊侧过身子,不顾牵扯身上的伤口,抬起湿润的眼眸。可怜的小鹿一般哀求。
双手挤满了药膏的子浚,拧了下眉叹气。严厉中又带些许无奈的哄了一句:“你给我乖乖趴好,忍一忍就过去了,这药虽然凌厉,可对消除淤肿,活血很有效。”
“可是。。可是。。会令那里更疼的。。”凌磊小声的辩驳。尽量的向里挪动身子。
骤然的疼痛划过子浚的心。刚刚自己那么狠的巴掌他都咬牙承受了。不是实在挺不住了凌磊也不会如此无助。
“乖,大哥会轻点的,而且这药要不了一个时辰,便能止痛。”子浚坐到了床边软语劝着。
凌磊依然执坳的摇头,闪烁着湿润的眼光就哀哀的望着大哥。
“小三!是不是还要进体罚室你才能听话。”大哥清楚如果不上药,凌磊的伤势会延迟愈合,并且疼痛的时间会长。只能硬起心肠,板了脸吓他。
凌磊哪敢再受罚,只好忍着疼,半侧着身子趴下,把头埋在双臂圈住的枕头上。随着大哥上药的动作,凌磊缩紧手指。疼痛让他仿佛回到了体罚室。回到了大哥进门的时候。。。。
大哥看完他和子颀的检讨书,稳稳的坐在椅子上,非常严肃的开口:“凌磊,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你,到底要不要离开萧家。到底还要不要认我这个大哥。”
“大哥!大哥!大哥!。。。”凌磊不顾臀上藤条的伤痛,抱着子浚的腿跪了下来。颤巍巍的夹杂着哽咽的一声声呼唤仿佛叫不够一般。氲愠的眼眸尽是歉疚。
“机会可只有一次”子浚淡淡的低语。
凌磊轻轻的摇着低垂的头,没有一句话语,可是,他知道大哥一定明白他要说的是——不愿离开。不想离开。不会离开。
随着凌磊答案的肯定。他便觉得天旋地转,自己正以熟悉的姿势趴在熟悉的位置上。
身后一凉,他那已经有了些许鞭痕的臀,高跷在大哥的腿上。
啪啪啪,抡圆的巴掌拍在雪白又布着红痕的双丘。
大哥的巴掌带着多年工夫的劲力。决不比任何工具来得轻松。凌磊的臀上很快就有燎原之势。灼热肿胀。油煎锅烙般蔓延。
“你胆子到不小,还敢入黑BANNED。”大哥怒语呵斥
啪啪,啪啪。“我让你入黑BANNED。我让你入黑BANNED。”又急又猛的一串手掌煽过,凌磊细碎的呃啊之声在牙缝唇边轻逸。
啪啪啪啪啪啪,“还敢跟我耍心眼儿。你给我好好长长记性。”大哥的训斥总是伴着清脆的拍打声。
凌磊几时挨过这样的痛打。眼前早已模糊一片。身上的冷汗濡湿了衣杉。他努力的忍着,在心里自责自己的错误。
凌磊的臀上的艳红逐渐变成了紫黑色时,大哥已经把巴掌拍向子颀。
凌磊抽泣着在大哥指定的床边趴着休息。偷眼看子颀,几十下的巴掌,在他屁股上印的如同盛开的朵朵菊花。转眼菊花汇成一片,肿起了宽宽的檩子。
他想自己的屁股上也是五颜六色。用手轻触都不敢。
大哥放开子颀,任他跪伏在地,又拉过凌磊。
青紫的臀上别说是大哥的巴掌,就是纸片落上也能让他颤栗。
“喝酒,说谎,你本事不小呀”啪啪的几掌又都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大哥,啊~~”眼泪伴着惨叫,一涌而出。
“大哥,我不敢了,好疼呀。。。”凌磊用力的蹬腿,低低的求饶。。。。
“哥。哥。疼。。轻点,,”从回忆中拉回思绪的凌磊在臂弯中抬起头看向身后大哥。
臀上传来火烧般的蛰痛感已渐渐平复。见大哥给他拉好被单,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似乎要出去。
凌磊一把拉了大哥的手,哀求:“大哥,你陪陪小磊吧。别再生我的气。”
大哥微笑的坐在了床边,伸手揉揉凌磊的短发。“好了,凌磊,都过去了,大哥不会再生气了。你还是我的好弟弟。”
凌磊把头靠在大哥的手上用力的点点头,疲倦的闭了眼甜甜的睡了。
子星也哄得子颀休息。从子颀的房里出来正巧看到大哥从凌磊的房里处来。
“子星,三天后记得请四位优秀的老师来,我要小三小四在家补上这两个月落下的功课。而且,他们也承诺要争取一个月后的考试成绩进前五。”
16禁足时光
明媚的阳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射在栗色的短发上。顺着发稍滴落的水滴,蜿蜒在性感的肩背。然后滑向晃动的手臂。
“切!又过关了!无聊!”子颀抱怨着丢下手里的新款游戏机,随意的一甩刚刚洗完澡还湿湿的头发。
水滴飞散。
坐在子颀旁边的凌磊轻轻抹去在自己本上着陆,尤带着洗发液清香的晶莹。继续与几道数学题奋战。
子颀尴尬又无奈的敲了敲面前的书桌:“凌磊,你用得着这么用功么?大哥给我们定的目标是考进前五名而已!”
温和的笑容绽放在清秀的脸上:“难道我们是给大哥学习?考第几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把落下的功课追上。”
“拜托哦!你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别说是落下两个月的功课,就是现在要你进考场难道会输给别人?”子颀不以为然的撇嘴。然后,慢慢的挪动身子,打算冲杯咖啡继续享受下午的休闲时光。
凌磊无奈的摇头,看来今天下午子颀又是不会安心读书的了。瞧见他笨手笨脚拿咖啡壶的样子,凌磊只得过去接手,伺候他大少爷。
其实,凌磊知道,子颀说的到不是全没道理。大哥给他们请来的家教安排了从早到晚的充足课程。可这些天,他们只要半天便能完成一天的课程。
大哥是只看最终结果的。才不会管他们怎么学,所以,下午的时候,子颀都会打游戏,听音乐。而凌磊自己也是实在没什么可干的,才拿做题打发时间。
“难怪大哥爱喝你煮的咖啡。”俊美的笑颜在闭着眼享受浓浓香气:“闻着就很特别。”
“诶!为了谢谢你的咖啡,我教你打游戏好了。”子颀硬把游戏机塞进凌磊的手里。
苦笑的凌磊放下游戏机把笔塞给子颀:“你大少爷喝的高兴了,就乖乖的读点书,作点题好么?”
“没劲!要是能出去就好了”哀叹的子颀朝窗外张望,仿佛真是在找私自留出去的路。
凌磊紧张的拉了一把他:“你又要胡闹?别忘了五天前,谁在大哥面前保证自觉遵守禁足令的。”
“说说你也当真!”子颀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着双肩卧在窗边的休闲椅里。是呀,他哪里敢随便乱来。那天在体罚室大哥的巴掌让他领教了威力。原来大哥只用巴掌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那天,真是让人不堪回首。大哥进了体罚室,先惩罚了凌磊,看着凌磊的臀上纵横的巴掌印记,由最初的淡粉转成红艳,再到深红中夹杂着淤紫。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心理上的震慑。
原以为凌磊都能忍住不哭喊求饶,大哥的巴掌必然是不能和其他工具相比的。可直到大哥的巴掌拍在他的光光的裸臀时,他才知道,大哥带了些许内力的巴掌绝不比他挨过的任何工具差。
连续的落在左臀上方的抽打,如一串串火星在屁股上燎过。接着又是右侧,他感到屁股连成一道肿痕。
巴掌的抽打不是凌乱的,而且,大哥的每一掌都留有间歇时间,让他充分体会每一掌带来的疼痛。
子颀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他把惨叫求饶统统压在吼间,呃呃呀呀的小声哼唧。直到凌磊痛哭求饶。他才将忍了很久的呻吟放开。
“啊~嗷嗷”啪,大哥的巴掌抽在了受伤最重的地方。他的眼泪劈啪的往下掉。
“大哥轻点吧”他感到自己屁股喧腾腾的,到处是火辣辣的麻。
“哎呦,啊大哥。。”知道求饶无用,他只好咬牙支撑。大哥的巴掌却是很有灵性,知道他什么地方最痛一样。掌掌落在关键处。大哥,我再不敢了。。。啊。。哎呦。。哥,不敢,。。哎呦。。哎呀。。嗷~~”
“啊
终于在自己的哭求中,大哥停止了责打。本为一切结束了,可大哥还是要他和凌磊自己总结了一遍自己的错误。做出了承诺。
看来自己的打是没白挨,以他没心没肺的程度,到今天,也还清清楚楚记得对大哥的保证——做个诚实的、有担当的、说话算话的男子汉。
所以,别说偷偷溜出去要被大哥罚,就是对自己的说过的话,也不负责任呐~ 凌磊并不知道子颀回想了被大哥处罚的那一天,只是看着躺椅上无精打采的子颀,有些不忍心。让性格活泼好动的子颀在家里闷上一个多月就好象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大山下一样痛苦难受。
“子颀,你太无聊的话,我。。。我还是和你一起打游戏好了。”凌磊拿了游戏机尽量表现出一副认真学的虔诚。
扑哧,子颀笑了出来:“看你那被逼无奈的样子。好了,我不为难你。”从书包里挑了比较感兴趣的化学题正要做,又抬头:“对了,我乖乖做题,你会不会有奖励?”
奖励?凌磊纳闷的看着子颀。
“就是,,,是,,是,,你要做“那道点心”给我吃。”子颀低头小声的说。
凌磊知道他说的是哪道点心。
那是一道做工复杂的点心。大约一年前,他花了三、四个小时来做,想给大哥尝尝的,却被子颀打翻在地。
那道点心叫“藕粉圆子”。他是跟一个饮食类节目学会的。
做“藕粉圆子”首先要制馅。馅料要求特别讲究,要把松子仁、瓜子仁、核桃仁炒熟碾碎;金橘饼斩碎;芝麻酥饼碾细;再将以上各馅料连同桂花、白糖、猪油一道擦匀,揉成面团,再搓成一个个小球待用。
藕粉用面杖碾细成面,将作陷的小球放在竹盒里,洒上藕粉,滚匀,下沸水锅烫一下,立即捞起再下竹盒到里,洒上藕粉滚匀,再下锅,这样连续三至四次,藕粉圆子才能做好。
记得那次,自己小心翼翼的捧了“藕粉圆子”在桌上只等快到家的大哥来品尝。哪知他回厨房取配料白糖和桂花时。子颀从楼上下来,见有点心便吃了几口。待得知是凌磊做的时,一挥手就打翻了盘子。
凌磊痛心又快速的在地上捡起点心的残骸。在大哥进门时刚好收拾妥当。虽然笑吟吟的骗大哥说,早上说好要让他尝的点心没做成功。可是,在自己回房后却哭湿了半个枕头。
不知道子颀怎么突然想吃这道点心?
面对凌磊无声的询问,子颀红了脸,小声的嘟囔:“就是,,那次吃过觉得很好吃,一直很想再吃,外边买的不好吃。。。。”
“那好,我去做,但是。。”见凌磊答应了,子颀高兴的笑容还没展开就听到有下文,嘟着嘴等着凌磊说。
“要求很简单。”收起了桌上的化学题,换成作文本:“你要在我做点心时,写好两篇作文。”
“反正我有学习,做什么还不是一样”子颀哀号。
不理子颀痛苦的表情,凌磊坚决道:“不一样。你的化学不必做都要得满分了。可是,作文却很烂。要是偏科会影响成绩的。”
子颀咬着牙和作文奋战。没办法,谁让吃人家的嘴短呢!
凌磊端了清香甜淡的“藕粉圆子”进来书房。放下碗,下意识的用嘴吹了吹手,扭头才见那大少爷早窝在沙发里见周公了,摊开在桌上的作文本只写了一篇勉强读的通顺的文,结尾处竟然还有呃~~~,凌磊分析了一下那透明的液体,可以肯定是子颀的口水。无奈的摇头,拿了沙发上的外衣披在酣睡正香甜的人儿身上子浚和子星换了家居服出来,便见桌上清香四溢的几碗“藕粉圆子”."小四呢?"只见凌磊一人在桌旁,子星侧目问."在睡觉."凌磊笑着答,瞥见大哥轻拧的眉忙着急的摆手又解释:"子颀不是偷懒,他是学的累了,才…他,他已经很认真在学了,下午还写了作文."大哥在凌磊边上坐了,轻哼了一声"难道我是老虎?还用的着吓的手足无措!"听出大哥没有指责的意思,凌磊难得调皮的小声回了一句"教训人的时候是有些像呀!"大哥挑眉,略现严肃的眼光一扫.凌磊便乖乖的低头吃点心.那边,子星咽了嘴里甜滑的圆子,笑瞪凌磊:"看来这些天和你小四一起补习,别的没见长,油腔滑调的回嘴到是有进步.胆子到也大了.都敢捋老虎的毛了!"
说着还拿眼光往大哥那一递.
十七.特别的拍卖展(1) 子颀看着凌磊已经心不在焉地做错了三道物理题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唉,你在想什么?”
凌磊继续机械地填上一个明显错误的答案,然后在演草纸上发泄般的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乘号。
子颀终于按捺不住起身敲了敲桌子,“我在和你说话。” 凌磊抬起清澈的眸子,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没听到。什么?”
子颀听着他波澜不惊却明显带着掩饰意味的语调突然爆发:“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早上上课的时候老师问你滴了碘酒的淀粉呈现蓝色说明什么,你居然说是说明事物是变化发展的。三少爷,拜托你搞清楚,我们早上上的是化学,不是BANNED。”说着指着练习册上看起来很狰狞的答案:“这个题都能算错,有心事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还当我是兄弟吗?” 凌磊知道子颀看起来洒脱不羁,实际上也是很细心的人,自己这么异常的状态是一定瞒不过他的,“我,我只是在想该不该出去。”
子颀留给自己整整三秒的时间来验证不是耳朵出了问题:“你疯了,我前两天说要出去你还提醒我别忘了禁足令的。” 凌磊轻轻点头,“我知道,大哥他才刚刚消气,可是,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错过的话——”
子颀发现自己一向憎恨的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正被凌磊演绎到极致,“你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就在今晚有一个拍卖会,最有价值的藏品是一幅柯罗的画。”
“柯罗?你怎么会知道的。”子颀追问。 “我昨天进了一个网站,无意中解开了一个邀请函的密码。”
子颀知道凌磊自从得知大哥的梦想之后,就很关注画展方面的信息,解开那个密码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看他今天的样子,应该一夜都没睡过。“可是那是柯罗的画,我们就算真的去了也买不起啊。”子颀不无怀疑。 凌磊只顾回答子颀的问话,没有注意到子颀口中的我们两个字,“那个拍卖展很特别的,展品最后的归属不取决于价格,而是有很多道不同的程式,通过的话就可以得到看重的展品,否则,就是出价再高也没用。”
“嗯。我们现在好好准备一下,就凭我们两个,肯定可以把那张柯罗带回来的。”不理会凌磊的错愕,子颀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我们?”凌磊抬起头看着子颀跃跃欲试的脸。
“当然是我们,那么奇怪的邀请方式和规则,这个展会肯定不简单,我怎么放心让你孤身犯险,当然要一起去了。打虎亲兄弟嘛。”子颀笑着说。 凌磊本想拒绝,可是听到子颀说的亲兄弟几个字竟突然心中一热,看着子颀满是希冀的脸,不行两个字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凌磊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会。”看着凌磊明显不信的样子,子颀接口道:“当然不会不生气了,可是你也说这次机会难得啊。只要能带回那张柯罗,就算被大哥狠揍一顿也值得啊。更何况,这幅画是我们凭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赢回来的,大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磊静静思索子颀的话,自己一直想送大哥一份礼物,凭智商和能力赢来的名画,不是最有意义吗?更何况,子颀终于打消了对自己的偏见,和他像真正的兄弟一样并肩作战不正是自己最期望的吗?
十七.特别的拍卖展(2) 萧子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子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哽咽到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少年真的是自己那个飞扬跳脱的小弟吗?
“子颀,有什么话都先擦了眼泪慢慢说。”性子一向不温不火的子星伸手拭去了小弟脸上的泪水,马上手指又被冰凉的泪珠打湿。 耳边是子颀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因为哭得太急,竟咳嗽起来。“二哥,快去救救小磊,快去求大哥,再晚就来不及了。求你了,二哥——”
子星拍着小弟的脊背帮他顺气,子颀的仓皇和忙乱也感染了他:“大哥在开一个很紧急的会议,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 萧子浚压抑自己被子星以模棱两口的理由打断紧急会议的怒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子颀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复下来。可是,一听到推门声,子颀马上扑了过去,“大哥,救救小磊,小磊被人抓走了。”
子浚是何等人物,马上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先递给子星一个温和的眼神,然后将小弟抱起放在沙发上,“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情告诉我。”语声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 子浚被大哥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一扫,立马清醒下来,虽然因为情绪的原因前因后果有些叙述不清,但是经过子浚的推理分析已经基本弄清了情况。
凌磊和子颀一到拍卖场就被场中的热烈气氛吸引,展厅的布局装潢都品味不俗,而喧闹的气氛用歌舞升平来描述都不为过。最令子颀意外的是在台上唱歌的正是他曾经很迷恋的酒吧歌手白晴,子颀自然不会认不出白晴的,他曾因为翘课给白晴捧场被大哥狠狠教训过,自那以后,他因为赛车风波进了医院又被大哥禁足,就再也没见过白晴了。他看到白晴优雅的谢幕,清纯而高贵,绝不同于一般的驻唱歌手,悄悄对凌磊说:“我碰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凌磊无奈地看着子颀,“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别忘了我们是做沈默来的,拿到画赶紧回去,大哥和二哥会担心的。”
“拍卖还没开始呢,我很快就回来。这个拍卖展这么诡异,我也可以趁机打探一下虚实啊。”凌磊自然知道打探虚实云云是不可能的,但是看着子颀小鹿般哀求的眼睛,又怎么忍心拒绝。只得答应道“你快点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子颀没想到在他看来腼腆沉静的白晴竟会有那么多话和他说,他好不容易摆脱白晴从后台出来的时候凌磊已经不在那里了。子颀虽暗暗骂凌磊单独行动不讲义气,但也起了争强好胜的念头,他决定,要在凌磊之前赢回那副柯罗。可是,在场中转了几圈都觉得这个地方更像个鸡尾酒会而不是拍卖展,于是只好重新硬着头皮去找白晴,不料此时的白晴正以他想也想不到的姿势跨坐在一个男人两腿之间,如丝的媚眼伴着娇媚的低吟,哪里还有半点纯洁的样子,这时候子颀才料到事情有变。他不理会白晴,直接向那个男人发问:“凌磊呢?你们把凌磊带到哪里去了?”
男人不屑的扫了一眼,“凌少爷正在和我家主人谈事情,萧三少爷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当时的子颀已被满腔怒火燃烧,根本不顾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们快把凌磊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萧家不客气。”
男人恶狠狠地拽着子颀的衣领,却在一声推门声后放开了手。谄媚的弯着腰,向一个面色沉静,带着温和笑意的男子打招呼“石三哥。” 那个被叫做石三哥的男子看着子颀,微微一笑,“在下是焰盟玄武堂堂主石岩虎,今日得见萧三少爷甚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