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要不要写长篇,想先看大家的反应如何。如果有任何问题或建议尽管提,接受喷更接受赞。先谢谢捧场的了。正文开始。
“你怎么又画成这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先画结构?!”
你的声音又在脑海回响,在这个下着雨的夜里,点了一支烟却不想抽下去,窗外吹来的风把烟雾吹散。我陷在柔软又潮湿沙发里,又想起你。
那个燥热的夏天。我像裹了一身泥浆的青蛇,瘫软在腐木旁边。
“我让你打的框架呢?你看不出来维纳斯的脸都变形成大卫了吗?”
这话引起画室里同学们哄然大笑,我羞红了脸,尴尬的搓着手里的橡皮。
“给我笔,我给你做范画。”
我还深深地沉浸在刚刚的羞愧中,同学们已经围在你身边准备着看你做画。
很久很久的沉默,你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才忙不迭递上去笔和被我揉捏的乱七八糟的滚烫的可塑。
“铅笔削的很好看。”
谢谢你的赞赏。
“但是为什么这么尖锐,你想随时自杀用么?”
你不这么说话会死么。
“刀。”你向我伸出手。
一定要这么少爷么,自己拿就不行吗?
我看见了你手掌多么纠缠不清而细腻的纹路,本来就是复杂的人。
拾起刀递给你。
“放学去我办公室。”利落的换着刀片。
同学们又开始起哄了,比刚刚还要吵闹。“老师你给她送礼物啊!”“别这么说话多难听啊,我看是开小灶才对啊是不是!”你笑了。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削笔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粉末有一些落在我洁白的帆布鞋上。俯身想要擦掉,出了汗的手却把它们抹成了一团黑,像一张脸丑陋的咧嘴嘲笑着。
夏天的太阳精神很好,五点半的放学时间依旧照耀着整座校园,人工湖被照得明晃晃的,爬山虎被晒了一天,懒洋洋的趴在墙上一动不动的睡着了。
“韩天是吧?”你拿着我负责采购的玻璃杯接着水,饮水机咕咚咕咚的响,随着声音左摇右晃。你靠在办公桌前,我抬高了下巴试图提升自己的气场,盯着你圆型的眼镜框,看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敢看你的眼睛。
“我教了你一个星期了吧。”似乎是问我,又似乎不是。我选择了沉默。
“我刚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你画画一定要注意比例一定要注意你的构图。画完框架后来问我我同意了你再继续画。我说过吧?”
这是在问我,但我能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好意思问你因为我偷偷的喜欢你。不行,这不是在拍言情片偶像剧。
“上次我说过什么?我说你再这样自顾自的画什么都不问的闭关锁国闭门造车我会怎么样?”
我爸爸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我什么都不肯问,说我不谦虚,但他还是笑眯眯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告诉我这没关系。爸爸是个从来不会对我说不的人,我爱他。
我还是不知道该对你的问题说什么。
“嗯?”
我该回答吗?你点了一支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本来办公室就不大。现在你离我更近了。你会让我过去坐吗?我低下头看着鞋上的污点,还是像个嘲笑我的脸。
你吐出的烟已经散到我这里,熟悉的软红塔。办公室是不让抽烟的,这个画室还有各种各样的规定。你却从不在乎这些,桀骜不驯来形容你实在不合适,那是什么词可以表述的呢。
“说话。”你表情严肃了几分,一瞬间我有点站不稳。
“你说…”我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说下去“会让我得到教训。”应该就是罚我多画几幅画,没关系,我开夜车就好。
沉默。
你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盯着你手指的骨节看,这么完美的手。回宿舍了偷偷的画下来吧。
“你的手给我看看。”你从办公桌上拿起你作图的钢尺,转过身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抬起手疑惑的看着你,还是不敢直视你的眼睛,你抓住了我的指尖,心跳加速脸色通红。他抓我的手了天哪。小女孩在心里扑腾着翻滚着呐喊着。
“啪!”痛!条件反射迅速的收回了手,左手拼命的揉着。再次看向你,我眼神或许有些愤怒。
“你体罚学生!”我知道这是小女孩想要的,是的我是个SP爱好者,可是你打了我,这种感觉……像地球突然有了一顶帽子一样奇怪。
“手拿来。”
你甚至没有等我,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力气真大。手心已经有一道明显的红色痕迹,甚至微微肿起来了。
“啪!啪!!”一下一下,钢尺那么薄却那么重,疼。疼的皱紧了眉头,什么都顾不上的想要缩回手,好让痕迹不再增加,让疼痛停止。转眼间手上已经完全红肿,看不出痕迹。尺子还在落下,我咬紧嘴唇好让自己不会丢人的叫出声来。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你停下…什么办法呢什么办法呢…太疼了…快想啊天天快想办法…
“你能不能长点记性?”你捏着钢尺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不用想也知道你用了多大力气。
就像给了一面投降旗,我接不接。
接了就证明我服了你,也就不知道以后像这样的“教训”还会发生多少次。可是明明已经不忍心去看可怜的手。
“能不能!每天都说你就是记不住!画成这样还想去考试?多少人在跟你竞争你想过没有!只知道自己在画室里不错了!你有没有为自己真正考虑过!现在跟我保证你记住了!”
你依旧抓着我的手,尺子抬起又狠狠的砸下,那声音如此刺耳。掌心像被热油浇过一样的滚烫,我感觉我快要哭了。
“我能…老师我能……”声音已经带着哭腔,颤抖的让我觉得可耻。
“你保证?!”
“我保证老师!我发誓!别打了别打了…太疼了…”
又是狠狠地一下,屡受摧残的手心立刻浮起一条白色的痕迹。
你松开手。我迫不及待的就想揉,可是刚刚碰到它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我接过了投降的旗帜,我败服了。
你把戒尺放回满是图纸的桌面上。早就涌起雾气的眼睛清晰的看见两处白色的光。白炽灯的照耀下反着明亮的光,就像太阳照着月亮。
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
“对了,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吗?”
我当即就愤慨了,你刚打了我!怎能如此若无其事!竟然还冲我吐舌头!你!!
“怎么了?天天。”你靠近我,烟草香气扑面而来,心里痒痒的。
好吧,这么磁性的声音。丁睿,我败了,行吗。
走出你的办公室,在空无一人的水房里冲着肿的透明的手掌。冰冷的水流过,缓解了滚烫。
心里,某一处却悄悄地温热了……
[ 此帖被软软森在2013-09-27 01:21重新编辑 ]
自己搬个沙发坐,说明一下这是楼主的真实的故事,微虐心。
欢迎揪虫,祝大家看的愉快,谢谢。【笑
当时已经学画画不到一年。只是他才到那个画室了一个星期。【鞠躬】谢谢第一个捧场的
顶一下,嘿嘿抢了楼主的好才能进来的无力妹子,知道你不给我看的原因了,不过我还是很庆幸可以看到
我实在是太累了,我已经连续两个晚上通宵画画了,而且手也疼,我该休息。
于是我逃课了。太阳升起来,照在寝室光亮的地板上,刺眼。翻了个身,继续美梦。知了不知疲倦的聒噪着让我烦躁的醒来。
“天天你今天没去上课可是亏大了啊。”舍友回来了。
萧萧把钥匙扔在桌上,拢了拢头发开始收拾床铺。对着她枕头上早晨匆忙换下来的内裤厌恶至极的发表了一系列愤慨。
小新开始照镜子,她话不多,只是过分的爱美,有公主梦,所有的衣服都是以蕾丝波点和各种匪夷所思的嫩色系组成。
“怎么了,今天有什么热闹事?”我坐起身子靠在墙上,顺手点烟。
“丁睿今天上午做范画了!二开的!两个小时,画的特别特别好!校长说裱起来挂墙上!”
王萧兴奋的说完,又悲哀发现了被子里的一只袜子。
心悸。
右手悄悄握起来试探一下。还好,不太疼了。“是吗?那不错啊,好久没老师做范画了。”
“恩恩!他今天还找你了,说女生宿舍一共仨人没有一天能到齐的,哈哈哈~~你看昨天是我 ,前天是新新再前天你跟新新都没去……”
她自顾自的念叨着,我看着阳光下空气里的尘埃游动着,每天面对着画板周而复始一成不变的七月有了你或许不会那么枯燥了吧…
我总是把事情想的过分好。
下午我提前来到画室。一个问题如同钢针刺进脑海,画中这个漂亮的女孩是谁?
深眼窝,高鼻梁。是谁,新疆的女孩吧,班里显然没有维族人,而且皮肤处理这么白,又如 此细腻。就算是素描也能看出是蓝瞳,那就是欧美的,这样一来卷发异样的高光处理也就得到了解释,必然是个金发。请的?恩应该是请来的模特。总算找到个思维出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衣,扫视了整个班级。
全部安静下来了,我想应该不是因为你换了新衬衣,也应该不是你因为换了香水,除了我没人在乎你用的是宝格丽海蓝还是迪奥沙丘。他们静下来应该是因为你搂着那个女孩——画中 人,看起来如此亲密。
你宣布了一些事情,理所当然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个女孩的一举一动上,笑起来好看皱眉也好看低头好看抬头也好看,还偶尔冲某个同学摆手吐舌头。你依然搂着她的肩膀,从始至终。她小声的说着英语,你笑着点点头,俯身亲了她脸颊,她愉快的离开了。
铅笔和纸张摩擦的声音,空气里飘着颜料和新石膏的味道,画板上各种形状的色彩块和黑白灰切割。这些把九十平方的画室塞的满满的。
我却放空了大脑,问号在空荡荡的摇晃不定的房间撞来撞去,撞击的声音不断回响。
一个小时过去,到了休息时间,男孩子都拥着到走廊上抽烟聊天,女孩子无非是洗手补妆或者下楼买点零食。
我看着画的半死不活的切面像,它也歪着头看着我,索性揭下来撕了个粉碎。
旁边的朋友还没来及安慰,你来到我身边拍了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你走。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你反锁了门。我知道了你有爱人,就不必在你面前唯唯诺诺了吧。
“为什么撕掉画?”
“画的不好。”右手还很疼你不要装傻。
“上午为什么不来?”
“病了。”严格来说嗜睡也算是病。
“什么病,为什么不请假?”
“身体不舒服。”模糊的理由。
“现在好点了?”
“差不多。”如果你能让我回寝室休息那是再好不过。
你抓着我的手,在上面摸着。我把手抽回来。“疼。别动。”你刚用这个手搂过别的女人。
又被握住。“我给你揉揉。”
心里说着不用,却还是贪恋这种温暖。
“韩天,抬头听我说。”
我第一次触碰到了你的目光,那是怎样美丽的一双眼睛,包含了多少种千变万化的情绪。
第一种解读到的感情,教导。
“你需要我给你讲道理吗?比如什么为自己负责,比如要认真做每件事,比如有事说事,撒谎和胡思乱想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如果要认真做每件事你应该好好讲道理而不是问我是否需要吧!沉默。
第二种情绪,委婉而柔和。
“她是我在美院的同学。”
“我不在乎。”脱口而出。我没想到你会解释,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那你告诉我,刚才我在画室说了什么?”头脑风暴后无果。只能低头摆出‘你说的对,我哑口无言’的姿态。被你牵到沙发旁站定,你取了一支11号水粉笔[②]。
“手给我。”
“手疼不能画画了。”
“左手。”
“我习惯用左手擦画[①]。”
“那趴桌子上。”
什么?在圈里混迹六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句子。
二十年的岁月雕琢后我不可能是个容易失去方寸的人。
“老师,我们换个方式解决问题好吗。别这么幼稚。”我试图拿出平时对人的冷漠刻薄的气场,与此同时也在怀疑你是不是圈里的主动。
[①]是用于画水粉画的一种重要使用工具,笔杆多为木、塑料及有机玻璃制成,笔头多为羊毛和化纤制成。类似藤条,没有那么好的韧性。长度27厘米。
[②]画画手法,总之要用到手就对了。恩我解释的很清晰(众:清晰个毛啊!!!)
很长很长的沉默。
我终于鼓起勇气,望向你深邃难懂的眼睛,浓浓的寒冷空气让我感到不安。秒针转的越发难捱,每一秒和上一秒,都如同隔着一整个世纪一样远。
叮当无味的上课铃声响起,“我上课去了。”你留下这一句,就关门走了。
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手上是脏脏的铅灰,哪里也不敢动。桌上凌乱的放着你熬夜画的图纸,还有些揉乱的杂志页,烟灰缸里有七八个烟头,一支棕色的外烟折断了躺在里面。干净精致的咖啡杯显得格格不入。
屋子里依旧那么冷,不流动的空气宽容的为我保留了你的味道。
电脑屏保是一个红唇的性感女人,我大胆的晃晃鼠标打开浏览器的收藏夹,没有。浏览记录,没有。
然而你是主动的这个猜想直入脑海片刻不歇息。
我想到了!熟练地打开一个个网站,查看着有没有本地登陆过的记录。
“看什么呢?”你推门进来,屋里光线亮了几分。
“没什么。”迅速的退了浏览器。
“那怎么不去上课。”你俯下身子这姿势微妙的看起来像抱着我,那双漂亮的手轻轻的点着鼠标。
“不想去,你也没说让我去。”呼吸着你的味道,清新特别,咖色印着细致暗纹的领带温顺而柔软的垂在我肩膀上。
spankingtube的网页赫然眼前,伴随着鼠标滚轮的声音,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图片迅速的加载着。暗骂一声这下怎么办,如何解释。血液流动速度变得慢慢的,心跳越来越弱,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随时会缺氧休克过去。
走廊上男孩子又在吵嚷个没完,脑子里像被塞了无数只扑棱着翅膀的花蛾,乱,乱,乱。
“……老师,我能回去了么?”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不如你当做没发生过免了这一时的尴尬。
你还在看着,历史记录里各种各样的论坛和贴吧挨个被再次召唤出来。
我让开了位置让你坐下,站在你身后,两只手紧张的绞着衣服下摆。
“我能理解。”
恩,谁信呢。
“我也认识不少这样的人。”
谎话要编圆润一点才行啊。
又是长长的沉默,和你说话像演一出适宜老年人欣赏的话剧,节奏一慢再慢。
我叹口气,假如能现在凭空消失就好了。
这样该隐秘深埋在谷底上面再压上几千米的泥土的事情被人知道,怎么解释呢,“啊这个啊,哦呵呵呵可能是是电脑病毒吧,可能我不小心点开的,我不知道呀。”…………仿佛已经看见地狱的门向我敞开着,牛头马面各种小妖敲锣打鼓迎我入内。你若再告诉了我家长,那便孤魂野鬼千秋万岁了。
“总之,你不要总是想着这个。作为生活的调味可以,没人会捧着一袋味精当饭吃。”谢天谢地你终于关了。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你好日子到头了。”
我该拒绝。
“老师…不用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我不值得你费心…的…”你拿起那把普通到极致的钢尺晃了晃,我识相的闭嘴。
拒绝个毛。
“值得与否我说了算,我要让你当画室第一名,我觉得你可以。现在回寝室休息吧,这是我电话号。晚上六点”递给我一张名片,顿了顿“给我老老实实来上课,今天是第一堂速写课。”
我点头哈腰接过的就想离开这个气氛怪异的冰窖,转动门把手。
“天儿,不要仅仅把我当老师看。”
打开门阳光倾泻而入,今天阳光,真好。
【下章,拍】
【或许有你在】
周六的晚上赶着末班车回到家,简单的说了说这周的情况,在爸爸身上黏了一会,就被妈妈训斥没大没小,她一定是吃醋呢。无奈的冲她吐舌头,道过晚安,便掂着睡衣去洗澡了。
冲一个清凉的澡,湿着滴答水的头发,趴在床上塞上耳机,选一首喜欢的歌,性感的颤音和悦耳的轻节奏,在心里梳理出一个缓慢盛开的爱情故事。
取过速写本,用彩色的铅笔勾着画着,将思想融进惨白缄默的纸张里。磨出沙沙的声音给歌曲伴着奏。
空气干燥了一些,起床打开窗户让湿凉的空气涌进来。夜空湿润的色泽让人忘记白天的不愉悦。细闻,月亮、星星的气味和草香,被细密的织进空气中。一丝一缕,无一空缺。
我的家就是这样和无数个家庭一样,和睦美满。平静的好似千万年也不会起一丝波澜。
伸手将温顺的猫咪搂进怀里,手指轻轻为它梳理着黑白相间的毛,细腻触感从指间开始蔓延。歪起头看猫眯起眼快要睡着的样子,身体微微蜷着,发出“噜噜”的声音。除此之外,世界无比安静……
谁家在吵架如此大声,扰了我的梦。从床下摸出手机,凌晨两点。揉揉眼睛仔细的听着,是爸妈。猫不安的在我腿边蹭着叫着,把它揽回怀里尽量轻柔的安抚。
是的,不起波澜那是一年以前的事情,做了一个很长很香甜的梦后,醒来发现身在阴暗冰冷的牢笼中,尸骸遍地哀嚎遍野。
争吵的声音越来越高,不知该给谁打电话能有点安慰。我把手机扣在胸前,仇视着越发浓重的夜色。无数潮虫在地下洞穴中涌动起来。嗡嗡的震得洞穴的土落下来,这动静昭示着它们的自以为是,在夜间肆无忌惮的制造着恐慌。
争吵终于在五点多停止,太阳今天起的很早。明媚的阳光缓缓地洒下来,夜里所有的逆反都悄声无息慢慢的安静下来。夏日早晨的阳光,有着无可比拟的高傲气势,默默的,以静止的姿态统管这个世界。一切的躁动不安都能在和煦的光照下慢慢平稳,这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周日一天我们默契的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绕着他们撒娇扮演不知情的好女儿,他们俩演绎着恩爱夫妻。彼此都演的很投入,不想去拆穿。
抱着一堆速写作业和两本历史书坐着已经半身不遂的五路公交一路晃到画室门口,今天周二是开学日。
马尔斯把空洞的眼神落在画室某一处,曾经也是荣耀的战神,如今我们搬动着有它相貌的石膏体开着他的玩笑,完全不了解他的过去。
上午大家带着对假期短暂的巨大怨念画一塌糊涂,用丁睿的话说,我们57个人,画出了57个马尔斯。
当同学三三两两的以上厕所,洗手,削笔等各种名义跑出画室玩的时候,他也没有大发雷霆。
中午十二点的铃声响了,丁睿依旧一言不发的坐着判作业,淡定的似乎在另一个平行空间。
听不到那声熟悉的‘赶紧回家吃饭吧’,于是大家识趣的继续画下去,其实也是装模作样,谁愿意饿着肚子在这耗着呢?我也不想当个例外,拿着笔胡乱的划拉着,把画面弄得一团糟。一个高个子卷毛的同学,趿拉着人字拖打算勇敢的开门走人,丁睿依旧低着头看作业,却一声“我让你走了吗?!都给我站好了!”吼的抑扬顿挫。
大家一下子傻了眼,你一向是个好脾气,善气迎人,说话做事不温不火。这次发怒实在出人意料。副校长背着手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让人觉得可笑——丁睿这叫认真负责,她敢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你判完了最后一份速写,交给我让我发下去。“中午牺牲点睡眠时间,好好看看你们的画和我写的意见。”大家的分数都不高,而且有些‘意见’看起来像是训斥多一些。我的只写了三个字‘办公室’让人无奈又可气。
办公室的空调刚刚打开,吹出的冷气有一股浓浓的机械味道。我老实的站在门口,等你处理完电脑上的信息。
“我不满意,”你拔下U盘,装进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里“作业和今天上午的画都很不满意。”
“我下午好好画。”我也说不出什么来,最近心里乱,什么都做不好。上午还把好友的笔盒给弄翻了,除了把我的笔借给她用以外,还被哀怨的看了一上午。
“你不想说说为什么没画好?还有…恩,143天考试,觉得还有很久吧?”又一个数学帝产生了。
“老师,我以后注意。”你皮肤真好,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跟我这打官腔?是你没画好还是不好好画,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声调明显的上升一个高度,只能心虚的低下头。
我们都安静了几分钟。
“过来这站着。”你指着办公桌旁边,听起来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刚走过去,立足未稳就被反剪了双手并按的死死的,想要起身,膝弯处却被一踹,顿时没了力气身子一软伏在了桌上。转过头看,一把裁衣尺已经在你手里。
一切来的有些突然,我感到自己有些轻微的颤抖。我是曾幻想,但不知会来的这么快,也不知道你会这么没有绅士风度。没时间胡思乱想,戒尺还等在身子后面,一呼一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逼自己静静的趴着,等着你的开场白。
痛!是尺子的侧棱!顿时疼得惨叫出声,腿上用力想起来,你力气太大,最终只成了扭动。
连着狠狠的三下像是在惩罚我不能保持姿势。
又是两下落在臀峰,身子被打得一震,面子问题在这个时候被无数倍放大,我低下通红窘迫的脸死死的咬住嘴唇,跟自己僵持着。
你翻转尺子,给我时间喘息。转眼又是毫不留情的十下从上而下均匀抽下来。身后已经像火舌舔过,有种难以名状的灼痛。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大口的喘息着。
戒尺又干脆利索的起落了十次,我不能控制的挣扎着,哪怕只是让我用手摸一下也好。你停下来,疼痛逐渐减弱,我咬紧牙,在背后握住了拳头。准备着接下来的惩罚。
戒尺落下的速度变慢了些,每一下却疼的让我藏不住呜咽。臀上的伤想来也应该是触目惊心了。撑过了这漫长的二十下,不知还有多少。
我回过头看着你,表情冷峻严肃,我虽然想起来那个词‘傅粉何郎’,但已经觉得不合适了。
感觉戒尺又贴在身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候要学会低头这个万年不变的道理人人都懂。
“疼…”“不疼打你干什么?”一句强硬的反问生生让我后半声求饶的话堵在喉咙里。我重将头转回去,一滴泪落在干净的桌子上。
你又扬起手臂,疼痛紧跟而至。早就明显肿起的臀部,每一下都如锋利的刀划过,我试图抽出手来挡,可我越挣扎你便越发力的钳着。
屁股也疼手也疼,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我错了。。”这是我第二次扔开所谓的尊严。
“错在哪里你知道吗?”将我的身子又往桌上提了提,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施刑。
“我知道。。老师。。”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软弱。
“那就改给我看!”又快又狠的十下准确的抽在同一个地方,我压抑着声音哭着求着,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来砸在桌上。
“起来吧。”咬着牙站起来,牵动了身后的伤,只得一手扶着桌子,一手去擦泪。
清新的味道扑来,你抱住了我。满满的安全感包围着我。
我应该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以至于彻底毁掉了你的衬衫。
下午我得到了校长特批可以在你办公室临摹学习。鬼知道你是怎么跟她说的,让这么古板的中年妇女开了画室这么个先例,“老师,你还是温柔的时候好看。”我趴在沙发上喝着你买的冰咖啡,你加重了给我揉伤的力道,威胁的眯起眼睛“我什么时候不温柔了?”
我们笑着闹着,我好像醉着,暂时的遗忘了上个难过的周末。
谢谢~我争取日更!
谢谢这么晚还看文⊙▽⊙喜欢你头像
【类似于爱情】
转眼间夏季过半,秋天将至之前太阳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夏天对地球的烘烤力度,大街上像个巨大的烤箱,地面蒸腾起热气,到处都是滴落的汗水和哀叹。我们缩在空调房里连电扇也不停息,银灰色的遮光窗帘把阳光死死的挡在外面。
“注意远近层次”“调子排细致点”“往后站站看一下整体效果,注意整体!”
日子像巨大的球碾压过我们再带着我们朝未来滚去,每个停靠都是未知。再动荡不安的岁月——我痴痴的望向你干净背影,修剪合理的短发——觉得无论怎样,假如你在都会如此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