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曼开着车子,左脚一直踩着油门,头脑里面有点思想不清,直到看见前面车子的刹车灯晃得眼睛疼,才猛的一个刹车,轮胎跟马路摩擦,拉出了长长的难听的声响。
还好,没有碰上,思曼猛的一甩头,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石思明发来的微信:“我在实验中学门口等你!”
深吸了一口气,思曼发动了车子,十一年了,终于再见。
2
认识石思明、姜思梁、陆思巍三兄弟的时候,是高中时代,当时思曼是学校文学社的主编,一个来面试的男孩衣着简朴行为拘束极度自卑,进而自大。
思曼装着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简单的提问了一些关于文学功底的问题,就打算尽快结束面试。
那个男孩是姜思梁,他在最后问了一句,你也是四叶草福利院的孤儿吗?
思曼终于涵养底线崩溃:“你丫是伊拉克难民吧?”
姜思梁当时脸上的表情,方思曼之后很久都会梦到,那是思曼第一次看到一个男生的脸,在一瞬间变成惨白惨白。后来,思曼也了解到姜思梁为什么会这样问。
四叶草福利院,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家福利院,周边省市的孤儿都会被送到这里来,福利院由一位常年旅外的老华侨资助,待遇还算中上游,又有很多自愿者愿意来承担起来教育和生活的负担,所以,虽然是福利院,但是多年来也向社会输出了很多有用的人才。
四叶草福利院的孩子,名字中第二个字,都是思。方思曼的名字,让姜思梁有这样的一问。
青春期的心灵,都是单纯而美好的,方思曼因为这件事自责了好一段时间,尤其是在主管文学社的老师得知这个事儿之后,磨磨唧唧的训了方思曼有小半个小时的时间,于是,姜思梁成了方思曼的重点帮扶对象,按照组织的要求,需要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方思曼也才18岁好么?让她去心里疏导别人,真的不简单,搞得姜思梁还误会,这个大妞儿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那时候的方思曼,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个子不高人也不漂亮,加上过分热情的态度,真心让姜思梁心情复杂的误会了一下。方思曼用了大概三个星期的时间才把思路跟姜思梁梳理清楚,索性,姜思梁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朋友。
姜思梁大方思曼两岁,于是,方思曼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妹妹。
随着与姜思梁交往的深入,很自然的,就认识了石思明跟陆思巍,这三兄弟都是四叶草福利院的孩子,姜思梁最大,陆思巍最小,石思明居中。姜思梁跟陆思巍在初中的时候被不同的家庭领养,而石思明,那个在方思曼眼里看来最成熟的男孩,却始终在福利院长大。
石思明在方思曼的隔壁班,认识的第二天,石思明跟方思曼在走廊里面一天遇到了八次。整整八次,现在想来,思曼都不禁莞尔。
因为石思明在三兄弟中排名第二,方思曼戏谑的叫他二哥,石思明笑着,不置可否。
在方思曼的青春日记中,关于石思明是这样记载的,共一曲高山流水,我不是钟子期,你也不是俞伯牙。
什么是知己?
石思明说:无星夜,过客依旧寒风中。幼知凤凰栖梧桐,苦心栽植在心中,惟愿一见九天凤。
方思曼回他:痴人月下起彷徨,无愁落下泪千行。千里雪峰睹流澜,关北腊岁亦飞花。休得一曲凤求凰,落得满纸尽荒唐。
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人,简直能算的上是无话不谈。但是,无关风花雪月!
高中毕业时候,方思曼跟石思明说,做梧桐吧,不求巨臂擎天的闻达,也要有庇护一方的伟岸。
方思明点头,没有说话。
之后的岁月,如同流水一般滚滚而过,大学时代,姜思梁有一次惹恼了任性的方思曼,方思曼的一句话引得姜思梁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面。
方思曼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固执。怪不得当初你爹妈不要你!”
3
石思明在电话里面听见方思曼别别扭扭的说到这个事儿的时候,一语不发,当时就气得挂了电话。方思曼也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愿意低头。从那天开始两个人就没有了联系。
当时的小曼不知道石思明心里是如何揣度这句话,也不知道那样的时候,在他的心灵里面是怎样的失望跟隔阂。时光过去了好久好久,这段时间,方思曼大学毕业,走进社会,立业、恋爱。
每次回想到过去,方思曼的自责都会更加强烈一次,等那个时候,在想联系姜思梁和石思明,发现对方的手机号码都已经变成了空号。
当生命的年轮画出第三个完美的圆周,那个午夜,方思曼穿的跟一个妖精一样在夜店里狂欢,而微信上新朋友的头像却让她的心脏停了一拍,是石思明!
方思曼欢快的通过了验证,然而石思明的第一句话却是:“几点了?还不睡”
这是曾经久违的语气,虽然是如同老太婆裹脚布一样的烂俗桥段,但是仍旧让方思曼心情无比踏实。
在石思明归来的那一天,方思曼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因为工业过度发展充满空气污染的小城,打开车窗,嗅着空气中的尘土气息,方思曼竟然也觉得亲切。
见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相比方思曼的风尘仆仆,石思明好像已经从旅途的劳顿中休息过来。再找个地方坐坐这个问题上,方思曼第一反应是酒吧,但是在石思明黑了的脸色中,两个人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港式晚茶。
用相见甚欢,来形容这两个人果然不为过,二人把酒言欢说到开心的地方,石思明笑着燃起一根烟,方思曼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优雅的点燃,石思明的眼光一跳,但是没有言语。
姜思梁得知石思明回来,也打来电话寒暄,石思明就邀请了姜思梁一起出来坐坐,方思曼的心开始打鼓起来。
石思明笑着问:“怎么?那个事儿还生气呢?”
“没有生气,只是不敢面对他!”方思曼低下头,不好意思又顽皮的说了一句:“我怕思梁哥揍我!”
“揍人一般都是我的活儿!”石思明低低的说了一句,看了一眼方思曼:“怎么,我在这,他还敢跟你动手不成!”
方思曼被你这样的黑色幽默逗乐了,“我是在逗你玩呢!”
姜思梁过的很落魄,方思曼感觉他已经不跟自己生活在一个频道上,知识并没有改变姜思梁的命运,他是朋友中为数不多的那个混的及其失败的那种人,曾经孩提时代的那种自卑,被岁月无限的放大。他的寒暄是那样的生冷却又事故,他嘴里的话题,无外乎是今天哪个同事说了自己的坏话,昨天哪个朋友喝酒打了老婆。这样的话题,让她没办法发言,甚至让方思曼觉得,姜思梁是在仰望她跟石思明的生活。十几年不见,这样的仰望让方思曼的心无比的疼痛。
回想起来曾经的那句话,方思曼悔不当初。几次想带着话题说说从前的事儿,给姜思梁好好地道个歉,但是话题总是会被姜思梁巧妙的避开,不谈过去,不谈友谊,不谈对错。
方思曼的烟盒空了,但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挫败感撅住了她的情绪,她伸手拿了石思明面前的一根烟,自顾自的燃起,耳边是姜思梁的喋喋不休,眼前,石思明的眼神里面却看到一丝愤怒。
从饭店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方思曼上了驾驶位,先送了姜思梁回家,喝了酒的头脑吹了冷风会格外的沉,等把车开回到石思明住所的时候,方思曼的头已经要靠在方向盘上。
“你开回去需要多久?”石思明皱着眉头问。
“三个小时吧,高速公路还是很快!”方思曼痛苦的揉着脑袋,掏出车上抽屉中的一罐红牛,打开一饮而尽:“我一会就能精神过来。”
“所以你经常酒驾对吗?”
方思曼额头顶在方向盘上,侧过脸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不过我从来没被抓到过哦!”
“别走了!住我家吧。”石思明拔下了车钥匙,从副驾驶下车,走到正驾驶的位置,拽出了方思曼,一路拉扯着她上楼。
方思曼快活的开启了玩笑,双手环抱胸前:“这位高僧,你这不是要把小女子骗回去吃干抹净吧?”
石思明却冷了脸:“女施主,我只会把你带回去,痛打一顿!”
5.
方思曼知道石思明会揍人,曾经是福利院大哥哥的他,曾经无数次在方思曼面前去教育他的“弟弟妹妹”们。陆思巍曾在当上刑警大队队长之后曾经对方思曼说过,自己这辈子天塌了都不怕,就怕犯错之后,思明哥的皮带。一下又一下,不快也不慢,足以把人的内心打崩溃。
方思曼记得很清楚,高三模拟第一轮模拟考试,她跟陆思巍两个人都退后了几十名。第二天在图书馆看见陆思巍的时候发现他根本不敢坐凳子,站在石思明后面,畏畏缩缩的像个大姑娘。这倒是让方思曼有点害怕:“思明哥,你不会也揍我吧?”
石思明没有说话,翻出自己的练习册就写,方思曼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直到晚自习结束,石思明对着已经离开了的陆思巍叹了一口气,转过来对方思曼说:“责打,是为了原谅,原谅是为了让他有安全感,曼曼,你不懂,也不需要懂!”
石思明在方思曼的青葱岁月中,始终扮演着一个教导者
石思明现在的住所,就是曾经四叶草福利院老院长留下的一处联排别墅,回来小城工作的陆思巍也跟他一起住。方思曼是在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才起来的,起来时候看到石思明对她的笑容仍然是非常温暖的。陆思巍是夜班,现在还没有回来,石思明说,因为现在市里面检查的比较紧张,所以即使是夜班,陆思巍也要在下午两三点钟到家。
所以,当石思明告诉她吃过午饭去他的书房坐坐的时候,方思曼没有任何防备的就去了。这个地方,已经是久违了,好像一切都跟十几年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地上仍旧是铺着厚厚的地毯,高考之前的时候,四个孩子经常聚在这里,席地而坐,一起学习,研究问题。方思曼是偏科大王,物理数学能考全校前三名,化学能考全校倒数第三名,对化学完全无感的她,甚至连一个笨燃烧的方程式都不会写。
陆思巍常常炸毛:“曼曼你简直太笨了,思明哥,拜托你揍她一顿吧,给她讲了八百遍都不懂!”
石思明从来没有打过方思曼,最多是在曼曼的头上打个爆栗作为惩罚。然后就拉过来方思曼,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讲。
方思曼跟以前一样,习惯性的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向石思明高喊:“小明子,给本宫泡壶茶!”
石思明并没有去泡茶,他盘腿坐在思曼的身边,一手按下她的手机,一手抬起思曼的下巴,像是质疑又像是肯定的说:“我以为,你昨天会给思梁道歉!”
道歉?思曼一愣,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试了把话题带过去,但是思梁哥都把话题岔开了啊!”
“难道,你要他去吧伤口在一次剖开,然后等你那点不好使的止血药吗?”石思明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清晰,像是网络电台的男主播,但是却清冷的让方思曼感受压抑。
“那怎么办?我也很后悔啊!”思曼挫败的低下头“我知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也是一时口无遮拦,这些年,我一直因为这件事儿自责,我真的很想跟思梁哥道歉,真的很想做点什么挽回一下!可是我要怎么做呢?”
石思明坐在地上没有起身,一手向后扒着写字台,拿下来一样东西放在方思曼眼前:“这个,是我罚思巍他们用的皮带。”他抬起头,盯着思曼的眼眼睛:“四十下,为你曾经冒犯思梁哥的那句话,你不冤!”
思曼的心脏漏了两拍:“哥,你动真格的啊?”
石思明郑重的点点头:“对,动真格的!”
“可是,可是这个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三十岁了呀!你不能……”方思曼心里着急嘴上说不出来,你不能把我当成福利院小孩子处罚!
石思明的表情是异常平静的:“你应该庆幸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当年你被我抓到,我敢保证让你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他停顿了一下说:“当时我听到你说的那些混账话之后,差一点就跑去你们学校抓你回来,给思梁认错,但是我被人拦住了”
方思曼内心里面知道,这个拦住思明的人,应该就是被她恶言相向的姜思梁,但是嘴上仍然不愿意承认,轻声细语的问:“是思巍哥吗?”
“是思梁!他怕我吓坏你!”
尽管方思曼心里有了思想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一句话,逼出了眼泪,姜思梁是害怕坏脾气的思明对自己动手,自己恶语中伤了他,却是他,护着他!
石思明看的出来方思曼的心虚,他没有说话,手里的皮带一下下点着地毯,思曼的眼睛看着那皮带,每点一下,她的心脏就会偷停一下。
“哥。能不能不打?”
“不能!”石思明回答的冷傲利落,但是顿了顿,又拉长声音说:“或者,你也可以当成从来不认识我们,当我们是陌生人,我当然不会去管教一个不相干的人……”
“石思明!”方思曼急了,知乎大名的喊“干嘛说这样伤人的话?”
“怎么?伤人的话许你说,就不许我说了?”石思明的剑眉向上挑起,阳光从他的脑后射进来,雕刻出他漂亮的轮廓,因为阳光的原因,方思曼似乎被他的一句话气的涨红了脸,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也看不见他的眼神里面已经有了温暖。
方思曼认命了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用一种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我知道我错了,我……认罚!”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有听到!”
“我说,我错了,我认罚!”方思曼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怯怯的看着石思明脑海里突然想到了曾经石思明跟她说的那句话,责打,是为了原谅!
在青葱的岁月里面,方思曼曾经无数次的YY过如果自己真的也是四叶草福利院的孩子,那么如果自己犯错,会不会也会被石思明责打惩罚,但是石思明却一直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呵护,此时此刻,早已经没有了青春期的少女情怀,却要面对曾经自己意淫过多次的惩罚。
方思曼念书的时候,曾经无数次住在四叶草的这栋别墅里面,身上穿的还是高中时期的那条真丝睡裤,十几年的时间身材似乎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只有趴在写字台上面的时候,才感受到,身后的布料有了一丝的紧绷。
石思明的双手在碰到她睡衣腰部的时候停了下来,他不确定要不要像惩罚小孩子一样打她光裸的臀部,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想了很久,他放弃了责打她光屁股的念头。毕竟,还是舍不得。
皮带抵住那团浑圆的肉球,他轻轻的用左手按了一下思曼的后腰:“准备好了吗?”
“哥……轻点!”
“要是你昨天不抽那几根烟,我真的会考虑轻点。”石思明狠狠地一皮带打下去,尽管方思曼已经做足了准备,仍然被打的嗷嗷惨叫,上身从桌子上面弹起来,双手捂住屁股。
石思明在一边等着小姑娘蹦跶了几下,擒住她的双手,按在背后,再一次按在桌子上,又是一皮带抽下来,这一次方思曼被按在桌上,没办法再次蹦起来,踢打这双腿尖叫。
“哥!哥!不行!不行!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太疼了!”方思曼已经带着哭腔,一边喘气,一边喊。
“我从来没打过你,也没有给你立过规矩,不过今天既然开了头,就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揍你。我打你,肯定是因为你错,说好打的数目,一下不会多,也一下不会少,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许求饶不许逃避,但凡求饶,不管是有心无意,我都要加罚!”说完加重力道又打了一下:“刚才你的求饶,我当是没有听见,再敢求饶,就加五下!重的!”
重的这两个字,石思明说的非常用力,手上是狠狠的两记。方思曼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
石思明名的求饶,显然是没有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方思曼已经疼的不能思考他刚才说的话,不停的哀求:“别打了,我错了……啊……我不敢了……啊……”
石思明冷着脸,皮带一下一下按部就班的打下去,保持同样的力度,左手感受到趴在桌子上的方思曼,因为一下一下的鞭打身体的紧绷而后的颤栗,心疼难当。
陆思巍从昨天晚上得知石思明跟方思曼回来的时候,心情就一直是雀跃的,后来晚上在微信上石思明告诉他,带着思曼见了姜思梁就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下班回家,刚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书房里面传来方思曼的哭叫求饶声。几乎是四脚并用的爬上了楼梯,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石思明刚好打完第四十下。
放开压制着方思曼的手,石思明的手里汗津津的,不知道是她的汗水,还是自己的。皮带放在桌子上,手背在身后,竟然止不住的发抖。
“明哥,小曼……”陆思巍皱着眉头看着屋子里面的两个人,不等回答,就去扶起方思曼。
“不许起来!”石思明深吸了一口气,狠着心再拿起皮带。
“啥,还要打啊?”方思曼委屈的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可是已经到了四十下了啊!”
石思明被她逗乐了,这小人精儿,自己心里都一下下数着呢,请问她:“你自己说,你刚才连哭带喊带求饶的多少回?”
“呜呜呜,明哥……呜呜,我第一次……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陆思巍也跟着帮腔:“明哥,小曼是女孩子,受不了打很正常,你就别加罚她了!”
“她没挨过打,你也不知道规矩吗?”石思明叹一口气:“之前的我只加罚十下!不过在犯规可不给她留情面了!啊巍,你按着她,找个东西给她咬着!”
以陆思巍对石思明的了解,说出的话,绝对会兑现,找到一块手绢堵住方思曼的嘴,对她说:“明哥就是这样,罚人的时候一向按规矩办事儿,这算是对你放水了,你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方思曼不能理解,为什么已经加罚了,陆思巍还说石思明放水,但是来不及她想,身后的惩罚已经继续。石思明打人,加罚的时候向来是用全力打,今天也没有例外。他向后退了一步,抡圆了胳膊,狠狠的打下一下。
对方思曼而言,这一下好像比刚才挨得那些打都要疼,纵然嘴里咬着东西,但是仍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在思巍手下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抖,过了有足足两分钟的时间,才慢慢平静下来。
随后,第二下紧跟着来了。
十下,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去跪着!”石思明冷冷的下令,转过身,不去看方思曼。
此时的方思曼已经不敢再去违抗石思明的任何命令,在陆思巍的搀扶下,走到墙角,面朝着墙壁跪下。厚厚的地毯并没有延伸到房间的边缘,冷硬的地面,在她的膝盖上制造出一种漫长的钝痛。
陆思巍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帮方思曼解围,现在能停止对这次惩罚的只有姜思梁:“小曼,你等等,我找思梁哥来救你!”
石思明一直背对着方思曼,望向床边,直到看见陆思巍的车再次冲进庭院,看见姜思梁从车上急火火的跑下来,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看见在墙角跪的不规矩的方思曼,狠下心又抄起皮带。
走到方思曼身边:“你就是这样罚跪的吗?手扶着墙!”
方思曼无奈的按照石思明的命令去做,后背上又挨了一皮带。瘦弱的后背上并没有多少肉,所以尽管石思明已经收了很多力气,打在身上这一下,却仍然是痛彻心扉,让方思曼哭喊出声。
石思明从方思曼的哭叫声中,听见凌乱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高高扬起皮带,却没有打下去。姜思梁冲进屋里来的时候,皮带被很顺利的抢下来。
PS:开始打了,不过打的有点狠,事先声明我是后妈,所以,会越来越狠
7
“这是闹什么?”姜思梁看着两个人,心头有一股无明业火,没由来的烦躁。
“小曼!给思梁哥道歉。”石思明很庆幸姜思梁来的这样及时,心里一块大石头悄无声息的落下来,天知道他已经心疼的接近疯狂,姜思梁再不出现,这丫头的打就白挨了。
“思梁哥,之前有很多话,说的很伤人,但是其实都是无心的,我很后悔,但是一直都没有敢跟你去道歉……”方思曼抽噎的道歉被姜思梁拦住:“好了~好了~乖,都过去了,哥没生你气!”
被姜思梁救下之后,方思曼才确定自己的这次苦难终于结束了。被送回房间的方思曼沉沉的睡着了,不知道是因为跟姜思梁冰释前嫌的踏实感觉,还是被鞭打之后的疲惫,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深沉。
手机上的一条微信把方思曼从睡梦中唤醒,是陆思巍发过来的:“好点了吗?”
“疼!”方思曼回复,后面带着一个哭泣的小表情。
“活该!明哥一项手黑,你这会尝到苦头了吧?”
“老大,我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我这命苦啊!”
“我跟你说,下次别求饶,越求饶打的越狠!你乖乖的趴在那让他打,让他觉得你幡然悔悟的样子,他就会下手轻点,我跟你说,这都是我的经验!”
“下次?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有下次了!真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你是在法西斯压迫下度过的啊!”
“以我对明哥的了解,他要么不管你,这次罚了你就会全方位的开始管,小妹妹,你的黑色时光要开始咯!”陆思巍在对话后面放上了一个拍手的表情。
“呜呜呜,什么吗,你一点都不疼我/(ㄒoㄒ)/~~……”
“好了,乖啦,我回警队里面了,思梁哥也回家了,你在家乖乖的,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带回去?”
“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的烟没了,你给我带包烟好吗?”
“刚挨了一顿狠的,还想抽烟?小姑奶奶,我可真服了你了!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吧,小心再挨一顿!”
方思曼抱着手机,发出哀嚎:“不……是……吧……,这帮王八蛋,老娘刚挨了一顿揍,居然没有一个人留下陪我?”
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我不是人么?”
石思明的突然出声让方思曼差点扔了手机,没由来的吓出来一身冷汗,低眉顺眼的喊了一句“思明哥……”
石思明看着被吓到的小妖精,心里不由得好笑。坐在思曼身边,问她“说说看,我是算人,还是算王八蛋?”
“当然是头号王八蛋!”思曼心里这样想,但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石思明轻快的笑:“你不说我也知道,来,让我看看,你被王八蛋打的伤,重不重。”
方思曼噗嗤一下笑出来,反应了一下腾地红了脸说:“没事,哥,不疼,不用看了!”
“我没问你疼不疼!”石思明掀开被子:“跟我没什么害羞的,听话,冷敷一下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方思曼还没有什么防备,裤子已经被石思明小心的脱了下来,看到小曼屁股上的伤,石思明也吓了一跳,光滑细嫩的皮肤上面,一道道黑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石思明几乎没有过鞭打女孩子的经历,作为一个老处男的他,也忽略了女孩子的皮肉本来就比男孩子娇嫩,他想几乎是用尽全力的鞭打,让思曼的伤处惨不忍睹。
“我帮你冷敷一下,然后在上药,这样就不那么疼了!”石思明把冰凉的毛巾敷在思曼的屁股上,方思曼疼的全身一紧,然后慢慢放松一点,石思明心里的自责越来越强“曼曼,对不起,哥下手太重了!”
“思明哥,其实你不用说对不起,反倒是我,要谢谢你!”方思曼费力气的用手臂支撑起来身体“我知道,你这次是为了让我跟思梁哥把话说开才打我的。就像你说的,这顿打,我早该挨了,所以你打我打的没错,我也挨的不冤枉。”
石思明很高兴,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然后就是心疼,责备自己下手太黑。然后就让方思曼的一句话,搞到无语。
方思曼可怜巴巴的说:“哥,我想抽烟……”
8
“看来你是真的不疼!”石思明恨得牙痒痒。
“可是我真的就是想抽烟啊,我身上疼,心里也乱,就是想抽根烟平静一下,你自己也抽烟,你懂得啊!”方思曼可怜巴巴的看着石思明,眼泪噼里啪啦的从大眼睛里面掉下来:“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孕妇,抽根烟怎么了?谁规定女人就不能抽烟啊 ?”
“你……”石思明真的说不过方思曼,这一点,他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丫头就是吃定他了。而且他心里也清楚的很,香烟能最大限度的缓解方思曼的疼痛,他掏出自己兜里的香烟,丢给方思曼:“抽吧,不过毕竟不是对身体好的东西,少碰!”
方思曼并不领情,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这个焦油含量太高了,对皮肤不好,我要黑绿Marlboro!”
石思明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把这方思曼拎起来再揍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大晚上的,我上哪里帮你找黑绿Marlboro?”
方思曼瘪瘪嘴:“思巍哥明天不是一早就回来……”
“哎!”真拿你没办法!石思明拿起电话,发微信给陆思巍:“明天帮我带回来一条黑绿Marlbo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