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心 || 3.7万字

最近看的一篇文,很喜欢,转载过来大家分享一下。

楔子

一杯浊酒喜相逢,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千古英雄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他是康熙的十四子,是个从小在阿玛额娘娇宠呵护下长大的男孩,那个康熙朝最金贵的皇天贵胄.生母德妃是康熙朝四妃之首,阿玛的疼爱,额娘保护,让他养成了骄傲倔强,桀骜不驯的率直性格。
他从小就聪明过人,才能出众,且倔强又重情重义,文学武功皆出彩,这个出生高贵,文武双全的皇子,自然受到赏识。他本纯真无邪,他本无心于权利之争,但他的优秀和受宠却令他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卷入这残酷的斗争中,然而他的宁折不弯率直果敢的性格又注定了他的失败结局。
放眼清朝那段往事,依然看见那个倔强的少年,骑着马,嘴角上挂着骄傲的笑,带马转身的那刻,是无尽的洒脱不羁。
胤祯,不论你选择进还是退,不论你是与皇位失之交臂的真命天子,还是身陷景山的落难囚徒。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大将军王,我们心中的巴图鲁!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初九日,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雪总算是停下来了,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两个宫女正在院里清扫积雪。
长春宫内,德妃乌雅氏正在产房痛苦得分娩,旁边除了一个稳婆和她的随侍丫头,其他宫女太监全在院子里焦急等待。这都大半天了,孩子还没出来,负责接生的稳婆也渐渐着急了,会是什么情况呢!可是不能有半点闪失的呀!否则我们大家都担责不起呀!正犹豫着要不要请太医过来呢,床上的德妃突然痛苦的叫了起来,稳婆和随侍丫头赶忙跑过去。“娘娘,您再加把劲儿,孩子马上就出来了”丫头再一旁用帕子擦着德妃额头上的汗水…
院外的几个宫女太监也一边焦急的等着,一边谈着话.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圆脸宫女说:"德主子这次生的一定是个小阿哥,都这么长时间了."另一个稍长脸的宫女接着说:"听说皇上最近很忙,而且太皇太后又病重,就算德主子又生个阿哥,只怕皇上一时也顾不上呀!"两人正在谈着话,就听见内室里传来几声响亮的婴儿哭声,孩子出生了.果然不一会儿,稳婆就从内室出来了,说娘娘生了个小阿哥,小阿哥很健康,娘娘身体也很健康,母子平安,真是太好了,马上有太监去向皇上报喜了.
屋里马上有人把小阿哥清洗擦干之后就用厚厚的小褥子包的严严实实的,然后抱到德妃的手里。德妃此时还很虚弱,但比先前好了很多,德妃手里紧紧抱着新生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叫着我的儿啊,我的儿啊,额娘终于见到你了。说着竟然放声哭了起来,她想到了她的另一个儿子,六皇子胤祚。三年前病殇的孩子,他那时才6岁,自从那个孩子夭折至今已经三年了,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过,旁边的随侍宫女叫玉依,此时玉依也知道娘娘一定是想到早殇的六阿哥了,忙安慰说:“奴婢觉得这个小阿哥比他的两个哥哥都可爱,将来一定是富贵之极,奴婢要恭喜娘娘了!”德妃擦擦眼泪,笑着说:“是啊!这孩子很讨喜呢!你可知道皇上最近在忙什么吗?怎么还没来看小阿哥呀?哎!我可怜的儿子,还没有名字呢!”说着就又要落泪了。
这时先去报喜的太监回来了,带了皇上的口谕回来了,小阿哥赐名胤祯,乳名禵儿。皇上暂时没时间来看望小阿哥和娘娘,改天再来探望。德妃虽是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欣慰的,儿子这么可爱,而且有了名字了。
正想着,门外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就传来了:“额娘,额娘,蕙儿来看你和小弟弟了”,典型的人未到声先到。小女孩一路叫嚷着跑进来了,奔着额娘怀中的小包裹就扑来了。德妃娘娘嗔道:“你这丫头,额娘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是公主,要懂礼仪,不要让人笑话了,你就是不听。”小女孩也嘟着嘴回到:“皇阿玛都说蕙儿是开心果,不逼着蕙儿学规矩的。”德妃用手指点着小丫头的额头道:“都是你皇阿玛宠着你了。”小丫头看着额娘怀中的小弟弟,激动地叫道:“额娘,额娘,小弟弟好可爱啊!快让蕙儿抱抱,让蕙儿抱抱!”德妃赶紧说道:“蕙儿,小点声儿,小弟弟睡着了,不要吵醒他,等他醒了再跟他玩儿啊!”蕙儿故作不满的道:“额娘有了小弟弟后,是不是就不疼蕙儿了?”旁边的玉依不忍道:“九公主,你可不要冤枉娘娘了,谁不知道娘娘最疼你了!”小公主终于不闹了,德妃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公主真被皇上宠坏了,除了相貌遗传了皇家优秀的基因外,一点儿没有个公主的样子,活是个飞扬跳脱的“假小子”,可是皇上偏偏喜欢她,宠着她,丝毫没有要她改变的意思。这个小公主就是康熙的第九女爱新觉罗旻蕙,后封为固伦温宪公主,也是康熙最宠爱的公主,所以才会养成这种性格,颇有点野蛮公主的味道。
这边母女俩正聊着,玉依却突然想起一事来,:“主子,四阿哥有些时日没来长春宫了,要不奴婢去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德妃叹道:“哎!胤禛这孩子最近跟佟妃是越来越亲近了,来咱们这里的次数也少多了,我真不知道这孩子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他的亲额娘。” 正说着,就有小太监进来通报说:“四阿哥来请安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让他进来吧。”德妃不悦得到。
过了片刻,就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脚蹬马靴的少年进来了,走到德妃身边跪下说道:“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看着少年细细的眉眼,薄薄的嘴唇,恭敬的样子,德妃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说道:“禛儿,起来,让额娘看看,咱们母子好久没聚在一起说话了。”拉了胤禛坐在身边。胤禛才看到妹妹也在旁边:“蕙儿也在这儿啊!”蕙儿赶紧给哥哥请安。这个小丫头谁都不怕,唯独怕这个哥哥。德妃说道:“行了蕙儿,什么时候也没看你这么规矩过,你也坐过来吧,咱娘儿几个好好说会话儿。”
“额娘,昨天我听嬷嬷说额娘又给皇阿玛诞下了一位小阿哥。儿子是特意来恭喜额娘的。”胤禛道
德妃还没说话,蕙儿就嚷道:“是啊,哥哥,看小弟弟多可爱!好想抱抱,可是他现在睡着了…”正要再说,看到哥哥紧皱的眉头,也不敢说下去了。德妃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胤禛看看熟睡的小阿哥,白白嫩嫩的真是可爱呢!娘儿几个聊了一会儿,看时间也不早了,德妃说道:“好了,你们两个都先回去歇息吧。”“那额娘多休息,儿子告退了。”德妃又觉得不放心,又吩咐了两个小太监送四阿哥和小公主各自回去了,又嘱咐了四阿哥的贴身丫头在阿哥身上多上些心,看阿哥最近都瘦了。
胤禛和蕙儿走后,德妃又开始哄着小阿哥。其实刚才她原本开口想让胤禛留下吃饭,可是又想到后宫中在没有康熙的允许下,绝对不能任意留人过夜,包括阿哥,无奈只得作罢。
时间一天天过去,德妃焦急等待,皇上始终没得空过来看望德妃母子。今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长春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四更天就忙活着收拾大厅和屋子,丝毫没有受到康熙那边的任何影响。德妃更是五更天就起身了,她穿着绣着睡莲的淡红色的宽松袍子,脸色苍白的坐在梳妆镜前面。椅子后面的玉依正给耐心地她攀着旗头。不多时小阿哥的奶娘李嬷嬷抱着拼命啼哭小阿哥进来了,德妃赶紧问道:“怎么了,禵儿这是怎么了?”,李嬷嬷回到:“奴婢也不知,小阿哥一早醒来就啼哭不止,不会是饿的,才喂过。”旁边的玉依说道:“小阿哥不会是不舒服吧?赶紧叫太医来瞧瞧。”话音刚落,有太监通报道:“皇上驾到!”,屋里的人全都跪下来接驾。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进来了,皇上进来就拉着德妃的手说道:“爱妃,快起,身子可好些了?是朕的疏忽了,一直没抽出空来看你,你又为朕诞下一位皇子,朕真该早些来看你和小阿哥了,小阿哥呢?快让朕看看!”李嬷嬷赶紧把啼哭的小阿哥抱过来,小阿哥一见到皇上慈祥的面孔竟然不哭了。众人都惊喜道:“皇上果然是龙颜,连小阿哥都知道,见到皇上都停止啼哭了。”皇上看着白白嫩嫩的小阿哥,胡乱的挥着小胳膊,呼吸时小肚皮一鼓一鼓的,小嘴巴一张一张的,甚是可爱,竟然情不自禁的从李嬷嬷手中抱过小阿哥来逗弄。屋里宫女太监都楞住了,连德妃也楞住了,因为在清朝皇家祖训里有规定过,父亲是可以抱孙子但不可以抱儿子的,可能是害怕出现兄弟相争,骨肉相残的事情吧!皇上在那边逗得小阿哥开开心心,哪里还顾到这些呀。德妃心里倒也安慰了不少,皇上还是挺喜欢禵儿的吧。

时间如箭,转眼胤祯已长到四岁了。他生得粉妆玉雕般的,后宫的妃嫔里很多人都喜欢来长春宫看胤祯,皇上也常常来看望,德妃看到后心里很是得意,她回想自己的三个儿子里胤禛从小不在身边,更别说跟自己这么亲密的生活过。死去的胤祚又从小病怏怏的,哪一天不是在替他操心。只有胤祯从小就很聪明懂事,总是能迎合额娘的心思,讨额娘的欢心。加上前不久佟贵妃病逝,胤祯的存在更加弥补了德妃内心的寂寞,所以德妃更是倍加珍爱胤祯。
此间刚刚入夏,天气已经渐热了。这天午后德妃在她的屋子里喝茶午休,胤祯一个人在院子里捉蟋蟀 ,玩着玩着渐渐失去了兴致,就跑出了长春宫,想要找点别的东西来玩儿。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对皇宫也不是很熟悉,就一个人七拐八拐乱闯乱撞的,也不知玩儿到什么地方了,身上也出了一身汗,但看到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里开满了粉色的花,还有好多绿色的叶子,真漂亮!记得好像听额娘讲过,这是荷花吧!额娘很喜欢荷花,我要摘些送给额娘,额娘一定很高兴!想着想着,马上就要往水里跳。猛然想起来,这样跳下去衣服湿了怎么办?总不能穿着湿漉漉的回去吧?额娘看到一定要责怪的。想了一下,还是脱了衣服吧,正好还可以洗个澡。利落地把衣服都脱光了,连个肚兜都没剩,就跳下水去了。到了水里才发现里面还有很多漂亮的小鱼,水里真好玩!

长春宫里德妃午休好了,正起来梳洗呢。太监来报:“四阿哥来请安了。”
德妃倒有些意外了,这个时候四阿哥应该在练习骑射呀,怎么有空来请安呀?
正疑惑着,四阿哥走进来,:“儿子给额娘请安了,额娘吉祥。”德妃拉起他问:“禛儿,下午不用去练骑射吗?”胤禛答道:“回额娘,穆安达这些天有差事,所以皇阿玛说这两天先不练骑射了。”德妃道:“原来是这样,禛儿,额娘看你最近又瘦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两天不用练骑射,正好可以多来额娘宫里,额娘给你们做好吃的。”胤禛又道:“谢额娘,不过前几天皇阿玛说要给儿子立府,让儿子多上些心呢!”德妃道:“哦,太好了,禛儿长大了,也是该立府了。等过些日子额娘再跟你皇阿玛说说给你定一门亲事,到时你就真的长大了。”胤禛点点头算是应了。突又问道:“额娘,禵儿呢?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他。往常都是我前脚进,他后脚就跟上来了呀?”德妃也想起来了,这个小东西平常一刻也离不开自己的呀,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他?正要让宫女去叫李嬷嬷呢,李嬷嬷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了,跪下就说:“不好了,主子,十四阿哥不见了!”德妃一听,立马慌了。胤禛问:“别胡说,小十四在额娘宫里怎么会不见呢?”李嬷嬷忙回道:“奴婢从午后就没有见到十四阿哥了,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德妃一听,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了。好在胤禛眼疾手快,马上扶住了,安慰道:“额娘放心,禵儿一定是贪玩儿忘了时间,儿子马上派人去找。”又对李嬷嬷喝道:“你这奶娘怎么做的?人丢了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李嬷嬷赶紧道:“奴婢该死,请四爷开恩!”胤禛也没与她多计较,叫了玉依照顾额娘,就出去找人了。
这边,小十四还泡在水里呢。他像个小泥鳅一样在水里钻来钻去,忙着抓小鱼,起先抓到的因为没地方放,就又放了,就这样抓了放放了抓,乐此不彼。后来他想到办法,用荷叶装点水就把抓到的鱼放上去。忽然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给额娘摘荷花,赶忙把抓到的鱼连同荷叶一起送到岸边,又跑去摘荷花。胤祯不知道这是在御花园,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池子其实水深度也不一样的,他刚抓鱼的地方水是最浅的,而他现在要去摘荷花的地方水却是最深的。他刚要往前走去,就听岸上一个声音叫道:“禵儿,你做什么?不要再往前走了,快上来。”小胤祯一看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忙到:“哥哥,我要摘荷花送给额娘,额娘一定很喜欢。我马上就摘到了,摘到就上来。”胤禛一听他还不肯放弃,而且看他已经又向前迈了一步,慌得大叫:“小十四,不准摘,马上给我上来,听到没有,不然我可要下去抓你了,抓到你可不会轻饶你。三个数啊!”“一…二…”再看水里的人儿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哪有一点上岸的意思。胤禛恨得牙痒痒,只能压住火气说:“再不上来,哥哥可再不理你了,还有上次给你看的小鹰,哥哥可要送给别人了…”话还没说完,小家伙就从水里爬上岸来了。胤禛一看小家伙一丝不挂,浑身湿漉漉的就朝自己扑过来,嘴里还说道:“哥哥,禵儿上来了,小鹰不要送给别人了,哥哥答应过送给禵儿的。”火气马上就上来了,这个时候不为自己担心,倒还挂记着小鹰呢!一把抓起小胤祯扛在肩上就走,胤祯这里还搞不清状况呢,一边挣扎一边叫:“哥哥,哥哥,衣服衣服!”胤禛拍了他一下狠声说道:“老实点,好好想想你的错,不准挣扎,放心,衣服丢不了。”
胤禛扛着小十四,不一会儿就到了长春宫,宫女太监看到小阿哥被扛回来,还以为小阿哥出了什么事呢。胤禛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了,径直把小胤祯扛到内室,锁上门,就一把把小胤祯扔到床上,因为是入夏,床上没有那么厚的褥子,胤祯被摔得痛了,就叫了起来。胤禛一声断喝:“不准叫!”小胤祯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额娘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里的,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挨打挨骂的印象,现在那里受的了这个。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想要跳下去,还没爬起来就被胤禛一把按住,照屁股拍了两巴掌。从没挨过打的小胤祯顿时也火起了,红着脸大声吵闹道:“你凭什么打我?你敢打我,我要告诉额娘!我要告诉皇阿玛!!”胤禛心里暗笑,真是个小孩子,嘴上仍然严厉得道:“凭什么?今天就让你知道凭什么!”往床上一坐,一把把小胤祯按在腿上,小胤祯一丝不挂也省去不少麻烦,巴掌就狠狠地挥了下来。小胤祯又哭又闹,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叫:“额娘,救命啊!额娘。”德妃刚听玉依来报说小阿哥找着了,让四阿哥扛回来的,马上赶来看怕是禵儿出了什么事,刚到内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哭叫,一推门是锁着的,德妃急道:“禛儿,快开门,这是怎么了,快开门让额娘进去!”里面的小胤祯听见额娘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额娘,额娘,快救救禵儿,哥哥要打死禵儿了,啊!”德妃急的哭道:“禛儿,你快开门,不要打坏了禵儿,他还小,让额娘劝劝。”胤禛一听额娘哭了,连忙说:“额娘不必担心,儿子自有分寸,禵儿该管教。”啪啪的巴掌不停,白皙粉嫩的屁股已经变得通红肿胀,胤禛自幼习武,手劲大,而小胤祯一直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巴掌,不一会儿,哭泣声渐低,像要昏过去一样,胤禛却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小屁股渐渐有些肿起,小胤祯终于受不住了,哭着求饶道:“哥哥,哥哥,饶了禵儿,禵儿不敢了,呜呜”胤禛见他求饶,巴掌停了下来,问道:“知道错了吗?”,“知道了,知道了,禵儿错了,呜呜。”小胤祯只顾着求饶认错,哪还想别的。“错在哪儿了?”“呜呜,禵儿…禵儿也…不知道。”胤禛真是哭笑不得,明明认错了还不知道错在哪儿。一阵火起,大巴掌又抽了下来。小胤祯这次是彻底崩溃了,已经满头大汗挣扎不动了,只能沙哑着哭泣,后来渐渐没有了声息。胤禛有些担心,叫道:“禵儿,你可知错在哪儿了?”小胤祯沙哑着声音哭道:“哥哥,禵儿错了,哥哥不打了,禵儿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到水里洗澡抓鱼…”胤禛看了看禵儿肿的像小馒头一样的小屁股,想到禵儿怕是从来没被打过,第一次就被打的这么狠,怕是有些受不了了。便轻轻的抱住禵儿,把他放在床上,用手摸摸禵儿的头,“哥哥不打了,哥哥是怕你出事····”
胤禛打开内室的门,德妃快步地跑进来,看到禵儿趴在床上,没穿衣服,原本白嫩的小屁股红肿发亮,像小馒头一样,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了下来,用拳头捶着胤禛哭道:“禛儿,禵儿是你亲弟弟呀,你怎么忍心…”
胤禛道:“额娘,正因为他是我亲弟弟,我才这样打他,您问问他做了什么?”
禵儿抽噎得道:“额娘,儿子看到一个池塘,里面有好多漂亮的荷花,儿子知道额娘很喜欢,想摘一些送给额娘…”
德妃搂过禵儿道:“禛儿,你什么意思?你真叫额娘伤心啊!你从小就不在额娘身边,祚儿又早夭,现在只有禵儿在额娘身边可以陪着额娘,逗额娘开心,你却容不下他,他有什么错,他还是一个小孩子。”
胤禛听到这些,知道额娘误会自己了,可是自己现在也没法为自己辩解,只能道:“额娘,是儿子的错。”
德妃也渐渐稳定了情绪说:“禛儿,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去忙吧!额娘在这里就好。”
胤禛一听额娘赶自己走了,只能道:“儿子先告退了,额娘不要伤心了,儿子改天再来请安。”说完就退了出去。
胤禛走后,德妃看着禵儿的伤眼圈又红了,禵儿本来还在抽噎着,看到额娘伤心了,还赶走了哥哥,连忙擦擦眼泪,笑着安慰额娘道:“额娘,别伤心了,禵儿不疼,禵儿刚刚都是装的,禵儿就是想让额娘心疼的,现在看到额娘心疼了,禵儿不装了。”
看到禵儿这么懂事,德妃就更心疼了,眼泪就更止不住了。禵儿没法就只好继续安慰额娘道:“额娘,是禵儿的错,禵儿私自跑出去害额娘担心,禵儿还在水里洗澡,在水里抓鱼,哥哥是担心禵儿才会打禵儿的,额娘不要怪哥哥。禵儿以后会听话,不惹哥哥生气,不惹额娘伤心。”
劝了好久,德妃终于止住了悲伤,搂着禵儿道:“禵儿,你是额娘的宝贝,是额娘的希望,是额娘的寄托,你一定要好好的。”禵儿在额娘怀里明显感到额娘的颤抖,似懂非懂地应道:“嗯,儿子知道了。”

自从上次被哥哥打过之后,胤祯老实了一段日子,不敢再一个人偷跑出去,整天呆在长春宫内,院子里每一棵树都被他爬过,树上每一个鸟窝都被他掏过,至于蟋蟀蛐蛐儿更被他玩遍了,实在想不出别的玩法了,又想往外溜了,想想哥哥的“铁砂掌”,还是没那个胆量。
想到哥哥的铁砂掌,自然又想到哥哥了,自从上次哥哥被额娘赶走后就没见过他了,不知道小鹰现在长多大了,哥哥上次说要送给别人的,要是送给别人了,自己怎么办?嗯,一定要去看看!
话说这孩子还真是个行动派,打定主意就开始行动了。有了上次的教训,现在小心多了,没让任何人看到就溜了出去。他知道哥哥现在一定在南书房,可是不知道路呀!拉过一个小太监问清了地点后就直奔目标而去。到了门外,看到有人把守,正在门口转悠,走来了一队宫女,赶紧找地方藏起来了,直到她们走远了,他才蹑手蹑脚的跑到了后院的墙根下,看到二人多高的院墙又开始泛杵了,这么高的院墙对于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来说确实有困难。他四下望望,恰好不远处种着一片桃树,正好能够从院外攀越到院子里。等胤祯好不容易爬上了树枝,准备往院子里跳的时候。突然看到院子里面一个男孩子也正在院子里面的桃树下往上爬。胤祯看到后偷笑了一下并没有出声,而是悄声下了树守在了院子外等着那个男孩出来。
就在男孩爬上树跳出墙外,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你要去哪儿啊?”男孩没有防备,突然听到有人叫时唬的差点晕过去,可心里一琢磨这声音似乎很幼嫩,不像是个大人的声音。他放胆回头一看,一个年龄更小的男孩正站在树下朝着他捂着肚子猛笑,男孩气得翻了个白眼,嗔怒道;“可恶的小鬼,你哪来的?你要吓死我啊!”
胤祯眨了眨眼睛,笑着上前行礼,说道:“我叫胤祯,是长春宫的,排行十四。”说完瞪大眼睛看着男孩,意思是“你呢?”男孩见这小鬼年纪不大,倒挺机灵,挺懂礼,于是也笑着说道:“我叫胤祥,排行十三。”胤祯看这男孩长得虎头虎脑也挺可爱,又是自己的哥哥,就问道:“十三哥这是要去哪儿玩呀?带上我好吗?”胤祥不以为然道:“你一个小鬼,带上你有什么好玩的?”胤祯见他不愿带着自己玩儿,就说道:“好吧!你自己去吧!我去找我哥哥,可是一会儿有人问我有没有见到你我怎么说呢?”说完还朝胤祥眨眨眼,意思是说“不带我去就揭发你”胤祥无奈,只好说:“好吧!我带着你,可是你要听我的。”“凭什么呀?”胤祯不服道。“那就不带你了”胤祥威胁道。看见胤祥真的走了,连忙跟上来,受了委屈似的说道:“好吧,听你的。”胤祥伸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走吧,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胤祥带着胤祯一直往东南方走去,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个小院落前。胤祥就站住不走了,胤祯抬头一看屋子上的门匾,上面写着几个字,可惜他还不认识。
“十三哥,咱们来这里玩什么啊?”胤祯问道。
胤祥没说话,用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就径自走进去了。
胤祯也跟了进来,“十三哥,这是什么地方啊?这有什么好玩的?”
“别啰嗦了,跟着进来吧!哥带你去见一见‘人间仙境’”胤祥说着,来到一面挂着画像的墙壁面前,伸手到画像后面一拧,就见对面的墙壁上开了一扇门,“我们进去吧”胤祥道。
两人出了那道门,走了不多会儿,就到了一个景色很美的地方。这个地方真像一个人间仙境,有山有水,有树有花,还有河流,有各种漂亮的小鸟,胤祯感觉自己从没到过这么美的地方,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个地方很美吧!每当我不开心或者被人欺负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这里可以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
“十三哥,你是皇子,还会被人欺负吗?”
“看来你真是被宠惯了,竟不知道这皇宫里的残酷。我经常被那些所谓的‘哥哥’欺负,他们都骂我是‘野种’。被他们欺负我也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该侮辱我额娘,不该侮辱皇阿玛。但是我现在还小,根本拿他们没办法,额娘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只能躲在这里伤心…”
“十三哥,别伤心,我会帮你的,你可以找我四哥哥,他很厉害的,肯定可以帮你的。”
“小十四,不管怎样谢谢你了。这个地方除了你知道以外,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么?”
“嗯,我知道了,连额娘我都不会告诉的,你放心吧!”
“你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吧?走,哥送你回去。”
“不要,我要去找哥哥。”
“好吧,走吧!”哥俩一起往南书房而去。
等到哥俩儿再来到南书房已经到了下学时间,众皇子及各亲王世子等都三三两两地出来了。两人等在门口,也就没再进去。好久不见自己哥哥的身影,胤祯急了“哥哥是不是已经走了?”正准备进去探探,就见一身石青长袍神色严峻的哥哥走了出来,胤祯高兴地几步扑过去,张着胳膊叫道:“哥哥,哥哥,抱抱!”
胤禛本来紧绷着的一张脸稍稍缓了缓,就势抱起胤祯道:“禵儿,是不是又一个人偷跑出来的?上次还没得到教训吗?”
胤祯看到哥哥不高兴的脸,马上想到上次挨打的事,连忙说道:“哥哥,禵儿没有,禵儿就是很久没见到哥哥了,很想哥哥,所以就来看看哥哥,哥哥不要生气,禵儿以后不敢了。”
胤禛暗笑了笑,说:“哥哥就说了两句,你倒来了一箩筐,挺有理似的。”
一箩筐是什么呀?管他呢,见到哥哥就好了。胤祯暗想着。
旁边的胤祥看着这亲密的哥俩,心里更难过了,自己要是也有这样一个哥哥多好呀!跟四哥行过礼后就回自己的住所了。
此时胤禛对这个十三弟还没有太注意,只是和其他兄弟一样对待的。
胤祥走后,胤祯问哥哥道:“哥哥,禵儿什么时候也可以来读书呀?禵儿也想和哥哥们一块读书。”

胤禛思索了一下问道:“你真的想来读书吗?读书可是很苦的,还有习武、骑射,都很苦的。禵儿受的了吗?”
“当然可以,哥哥可不要小看禵儿,禵儿长大了呢!”胤祯坚定得道。
“嗯,也好,哥哥跟皇阿玛讲讲,到了明年开春就让你来读书,到时你就不是个小孩子了,今后要学着向师傅多学多问,将来替皇阿玛和太子分忧。哥哥过几个月也要大婚了,大婚之后哥哥就要搬去宫外住了,也要开始给皇阿玛办差了,所以哥哥就不来这里读书了,你以后要好好的读书,不要惹事,否则哥哥还是要打的。”
“哦!大婚?哥哥是不是要娶嫂子了?以后有了儿子,哥哥还喜欢禵儿吗?”
“你呀!小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呀?”胤禛敲了一下禵儿的小脑袋说道。
哥俩说着话就到了长春宫里,来到内室给额娘请安,胤禛放下禵儿,哥俩跪下道:“儿子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德妃揽过禵儿责怪道:“又偷跑出去了,就不让额娘省心!”虽是责怪的话,却充满了宠溺的意味。又对胤禛道:“禛儿,起来吧!额娘听你皇阿玛说给你建的府已经完工了,下个月就给你大婚呢!大婚之后你就是大人了,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有个大人的样,不要失了面子才好。”
“谢额娘教诲,儿子谨记在心!”胤禛谢道。
“行了,额娘也就是说说,没有教诲的意思。”德妃淡淡的道。

时间如箭,转眼就到了来年的初春了,胤祯也5岁了,皇上听说他想来读书,也就应允了。
这天一大早,胤祯就被平常伺候自己的一个小宫女叫醒了,说是今天开始要去上书房了。迷迷糊糊地被一群宫女太监穿戴好了,早膳都来不及用就奔南书房而去。早几天额娘就跟他讲过,上书房的规矩很多,而且皇阿玛会每天检查皇子们的课业,一定要好好学习,切不可偷懒,不可怠慢,否则皇阿玛检查时答不上来不仅要丢面子,还要受罚的。上午上书房读书写字,下午练习骑射摔跤等,一样也不可落下。额娘讲完,还搂着他道:“禵儿,额娘把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可别辜负额娘的一片苦心啊!你四哥本来也是额娘的希望,只是他性子淡薄,又只认你皇阿玛和太子,对咱们母子也是淡淡的,所以你一定要争气啊!”他只能点头答应了额娘。
到了南书房门口,看到哥哥也在,再看哥哥那石青色皇子袍子上竟然还挂着些露水,胤祯转头看到后心下不禁一阵感动,便问道:“哥哥,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胤禛说道:“还不是怕你不懂规矩,惹得皇阿玛不高兴。今天是你第一天入学,哥哥送你进去。”说完,拉着胤祯的小手就进去了。
“哥哥,他们都说师傅很严的,做错了要罚的,是吗?”胤祯小声地问道。
“你紧张什么呀?好好做就是了,这是我们都必须要掌握的功课。还有,上次和你一块玩的那个十三哥,他也在,比你早来了两年,哥哥看他人挺不错的,你们以后可以多多监督,相互促进彼此的功课才好。”胤禛交代说。
“哦!”胤祯答应。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到里面了。自此,胤祯的读书生涯正式开始了。
胤祯跟着哥哥一进来,屋里的众皇子就把眼光都投在他身上了,火辣辣的视线让胤祯感到很不舒服,他心想看什么看啊,我又没有多个鼻子少个眼睛,大家还不一样都是人。这时就有人上前来给胤禛请安,看着胤禛问道:“四哥,您今天怎么来了?”又指着跟在身后的小胤祯说道:“哎,这就是您以前提起的十四弟吧?哈哈,长得真是可爱,跟您长得还真有几分相像呢!”胤禛回到:“九弟,十弟今天也这么早呀?这就是小十四。”又转过头对胤祯道:“老十四,还不给你这两个哥哥行礼!”胤祯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明白过来,他也学着九阿哥和十阿哥给胤禛行礼的样子,也向二人行礼:“胤祯见过九哥,十哥。”

这时从旁边又走过来一个身穿牙白皇子袍的少年,这少年看着比刚才两位又稍大些的样子,对着小十四说道:“十四弟就不必拘礼了,都是自家兄弟,这样不见外了?”又对胤禛说道:“四哥,您还有事情吧,放心把小十四交给我们吧,我会照顾他的。”胤祯正疑惑着,这又是谁呀?看着挺好的样子。胤禛见他疑惑,就对他说:“禵儿,这是八阿哥,哥哥要走了,好好听话。”“嗯”胤祯点头答应着。
胤禛走后,胤祯刚要走到十三哥身边的位子坐下,就被那个穿着白衣的八哥拉住了,“十四弟坐这里吧,哥哥正好有话跟你说。”胤祯无奈,只好坐在八哥指的位子上。
刚坐上椅子,就见门外进来两个人,两人都一副大儒气派,行过礼之后就开始授课了。满洲祖制,皇子们上午上书房读书习字,下午在校场骑射摔跤。书房里两位师傅,一个教满文,一个教汉文。教习骑射摔跤的师傅叫安达。皇子们读书练武两不误。胤祯因为刚入学,师傅就叫他先学习写字。胤祯拿笔沾了墨就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因为第一次拿笔,换来换去,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好一会儿他再一抬头一个黑影子,唬的他手一抖,笔也就势飞出。等到回过神来,看到教满文的傅师傅浑身发抖的瞪着自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还不知死活的问道:“怎么了,傅师傅?不舒服吗?”傅师傅嘴唇颤抖什么也没说,对着教习汉文的纪师傅道:“老纪,我出去一下。”说完甩袖走了出去。看到傅师傅走远了,八哥才好心的告诉胤祯道:“你把笔甩到傅师傅身上了。”胤祯恍悟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他吓到了。”十哥又道:“问题是他认定你是故意的,他一定会告状的,你小心了,他最爱告状了。”“真是小家子气”胤祯想到。纪师傅看到老傅甩袖而出,猜想定是有事了,来到胤祯跟前笑着说道:“十四阿哥好兴致啊!老臣不才,很想向阿哥爷讨教一下。”胤祯无奈地回到:“纪师傅但讲无妨!”心想反正已经得罪了一个,爷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纪师傅捋了捋胡须说道:“老臣昔日听人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觉着这螳螂只顾到眼前的利益,却忽视了潜在的危险,老臣想请教阿哥爷这人如果也同这蟑螂一样,是不是就危险了呢?”
胤祯听出了威胁的意味,翻了翻白眼,不屑地道:“请问师傅,如果您是黄雀,是选择吃胖乎乎的蝉,还是选择吃瘦了吧唧的螳螂呢?”纪师傅被堵得满脸涨红,提高声音回到:“阿哥爷想必也听说过一个典故曰‘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所谓‘物极必反’,阿哥爷何解?”胤祯眼皮都没抬,答道:“爷以为其中一个和尚就是我们的师傅。”纪师傅气得差点跳脚,只听胤祯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三人行,必有吾师’”众皇子全都哄笑起来,纪师傅气得也想甩袖而出,刚走几步,就听胤祯大声说道:“纪师傅可还听说‘坐井观天’之典故?”纪师傅停住脚步,胤祯继续说道:“青蛙整天坐在井底,殊不知比井口宽大的还有大海,比大海宽大的还有天空,比天空宽广的还有人心,爷认为这最大的还是井,不然为什么还总有人会掉进井里呢?!”纪师傅感觉要吐血了,什么意思?是说老臣的心胸还不如井口宽大吗?哎!罢了罢了,认栽了!
纪师傅狠狠咽下心里的怨气,事已至此,自己也不能再生气了,不然事情传到皇上那里反倒怪自己度量小不能容忍了。
这就是胤祯第一天上午读书的趣事,心里得意着呢!终于让这个古板的老头尝到爷的厉害了。
话说皇上平常每天都要来书房看看的,今天却没来,看来今天书房里的事皇阿玛也不会知道的,胤祯心里还小小得意了一下,原来上书房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呀!
下午照例是皇子们习武的时间。胤祯跟着哥哥们来到校场,教习骑射的穆安达安排皇子们各自骑上马开始练习。胤祯因为是初来,所以穆安达只拿来一把弓,手把手地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握弓姿势,以及如何使力的一些技巧后就让他自己练习拉。胤祯很聪明,一会儿就掌握了一些技巧。看到哥哥们都在校场中央练靶,胤祯心里也痒痒的。趁着穆安达不注意,偷偷拿了几只箭也跑到校场中央,在30步之外射出去5箭,箭箭正中靶心,皇子们都鼓掌叫好,想不到他们练了那么长时间还赶不到老十四练了一会儿的。连穆安达看了也忍不住暗暗称奇,心下不由感慨“果然是天家子孙,人中龙凤啊。”胤祯又独自拉了一会儿弓,穆安达才走过来说要教他骑马。接着有人牵过来一匹小马驹,穆安达教了他一些技巧后就把他抱到小马背上,拍了拍小马驹,胤祯开始驾着小马围着场地小跑起来。黄昏时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胤祯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读书生活,告别哥哥们,疲惫的往长春宫而去。
胤祯刚踏进大院,就见额娘迎了出来,一把搂住胤祯柔声问道:“禵儿,累吗?饿不饿?额娘给你做了好吃的。”“谢谢额娘,禵儿不累。”胤祯笑嘻嘻地答道。跟着额娘一起进到大厅,胤祯大吃一惊,哥哥胤禛正坐在大厅喝茶,刚想扑过去抱住哥哥,看到哥哥不惊不怒的脸,胤祯怔了一下,想起哥哥说过上书房了就要懂礼,赶忙想哥哥行礼道:“禵儿给哥哥请安!”胤禛看了看他,半天才道:“起来吧!今天在上书房怎么没见你这么懂理呢?”胤祯听了这话,心想:“八哥他们果然说的没错,那俩老头子果然爱告状的。”正想着呢,胤禛又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胤祯犹豫了一下说:“哥哥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里说吗?”胤禛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胤祯赶紧小声说道:“好吧,那我去告诉额娘一声。”胤禛道:“不用了,走吧,不需要很长时间。”说完起身走了出去,胤祯只好跟了出去。
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胤禛停下了,胤祯一看这是长春宫后院呀!这个后院胤祯也常来的,这里有很多树,胤祯以前常来这里爬树掏鸟,捉蟋蟀,所以对这里很熟悉,而且这个后院景色不错,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大概没心情来欣赏吧!
“说说你今天第一天读书的情况吧。”胤禛不冷不淡地说道。
“上午上书房,下午练的骑射。”胤祯答非所问的道。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胤禛大声说道。
“…”胤祯没有说话,只倔强地把头别向一边,不看哥哥的眼睛,不是不愿意看,而是心里有些害怕。
“说话!”胤禛吼道。
哥哥从没这样对自己吼过,今天是怎么了,本来第一天上学就有些累,现在哥哥又这样吼自己,想着想着,心里感到委屈极了,也不说话,别着脸站在那里,不是不愿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他也认为自己没错,自己被傅师傅吓到不小心把笔甩到他身上,纪师傅又是主动找的自己,自己有什么错?
气氛显得异常紧张,胤祯别着脸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胤禛却几乎失去了耐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胤祯不知死活地扭回头看了哥哥一眼,又扭过去了。这在胤禛看来就是挑衅。抓住胤祯后心的衣服,把他提拖到树下的石桌旁,一把按到石桌上,伸手从树上摘下一根柔软的枝条,兜风就抽了下来,‘啪’的一声,胤祯惊叫出声“啊!”泪水涌了出来,第一次挨得这么重,感觉屁股像在油锅里煎一样生生的疼!忽略他的叫声,胤禛紧接着又是一下,在他屁股的相同位置,胤祯感觉屁股像是要开裂了一般。“啊!”胤祯叫的声嘶力竭,趴在石桌上手不禁伸到身后去摸伤口,“手拿开!” 一声怒吼,吓得胤祯赶紧把手缩了回去。柔软的枝条又兜风抽了下来,胤祯已经哭得叫不出声了,手又不由自主地伸到身后,这回胤禛毫不客气地抓住那只手按到背后,又狠狠抽了几下,停了停问道:“还不肯认错吗?”本以为禵儿受不了会趁机认错的,谁想到胤祯缓了一下不知死活地吼道:“我没错!”胤禛火气更旺,没有任何废话,几下扯了胤祯的裤子,看了一眼刚刚抽出来的几条青紫的僵痕,心颤了一下,枝条又狠狠甩了下来,一连抽了十几下,再看胤祯原本白白嫩嫩的小屁股一片青肿,严重的地方还破了皮,往外渗着血珠,跟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一比,屁股上的伤更狰狞了,看到这样胤禛也不忍心再打,停下耐心地说道:“禵儿,你还是认为你没有错吗?虽然你是第一天上学,可是记不记得哥哥以前跟你讲过,皇阿玛最注重的就是尊师重道,可是你第一天上学就气走了两位师傅,你这样做对吗?也是皇阿玛最近忙,顾不上这些,不然你觉得皇阿玛会这样容忍你吗?还有哥哥跟你说过要好好读书,不许惹事,你照做了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这顿打挨得冤不冤,嗯?”胤祯抽噎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哥哥,禵儿知道错了,可是禵儿好疼…”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胤禛想到禵儿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挨这么重的打,也挺不易了,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伸手拉上禵儿的裤子,把他从石桌上抱起来说:“哥哥带你去上些药就不疼了,你先忍会儿。”
胤禛抱着禵儿回到前厅,德妃正焦急的到处找他们呢!见到他们进来才安了心,再看禵儿小脸儿煞白,脸上还挂着泪,连忙问:“禵儿这是怎么了?”胤禛回到:“没事,额娘,儿子打了他几下。”德妃一听,气道:“你做什么又打他,你就真的这么容不下他吗?”胤禛不敢再说。禵儿赶紧说道:“额娘,是禵儿的错,禵儿今天在上书房气走了两位师傅,所以额娘不要怪哥哥了。”德妃不再说什么,跟着一起进了内室,胤禛本不想让额娘看到禵儿的伤,不是怕额娘责怪,是怕额娘心疼,无奈德妃也跟了进来。还是禵儿懂事,缠着让额娘去拿点心来吃,德妃被缠的没法了只好去准备点心了。上好药后,胤禛摸摸禵儿的头说:“时辰不早了,哥哥先回去了,明天要是不能去上学的话就派人去通报一声,休息一天吧。”胤祯赶紧说道:“我没事,可以去上学。”胤禛知道禵儿是害怕额娘知道自己伤的不轻,所以才要坚持去上课的,想到禵儿的懂事,心里也有些安慰。“行了,你休息吧,哥哥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胤禛说完就走了出去,碰到拿点心回来的额娘,行了礼就走了,德妃也不便挽留就由他去了。来到禵儿床边硬要看禵儿的伤,禵儿死活不让,心想应该也不是很重吧,就随了他了。

第二天,胤祯照例来到南书房,皇子们已经到齐,看来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了,不过好在师傅还没到,也就不慌不忙晃到座位旁,看看硬硬的红木雕花椅子却怎么也不敢坐下去。旁边的八阿哥看他盯着椅子却不肯坐下,奇怪的问道:“十四弟,你怎么了?怎么不坐下,要开始上课了。”“哦,八哥,没什么,小弟看这椅子挺特别的,跟额娘宫里的差别很大。”胤祯讪讪地答道。旁边的十阿哥淡淡的说道:“十四弟真是有趣呢,什么东西都照你额娘宫里的标准,那皇阿玛的国库还不被掏空了。”胤祯正要反驳,就见师傅夹着书走了进来。见礼之后就要开讲了,见胤祯还站在那里,纪师傅忙道:“十四阿哥为何不坐?是有什么问题吗?”胤祯心想:总不能说自己挨了打不能坐吧?那也太丢面子了。再看纪师傅脸色不是太好,猜想定是气还没消呢。忙堆出笑脸道:“两位师傅,昨天是我不对,为了表示诚意,今天我就自罚,站着听师傅的课吧?”纪师傅忙道:“不敢不敢,阿哥爷还是请坐吧!”胤祯恨得牙痒痒,面上却还淡淡的道:“什么不敢?爷已经决定了!”纪师傅也就答应道:“那爷请自便!”一旁的傅师傅心里想道:"难得十四阿哥如此觉悟懂理,孺子可教啊!”殊不知此时胤祯心里想的却是:“哼,两个老家伙等着瞧吧,爷会让你们知道厉害。”
好不容易挨到下学了,站了一个上午,胤祯觉得两条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来就像踩在棉花上,下午的骑射怎么办呀?胤祯无奈地想道。
出了书房,慢慢地往长春宫挪去。刚到长春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阵笑声,胤祯心道:这是谁呀?笑得比爷还嚣张?!刚走到大厅门口,额娘就迎了上来,笑着搂了胤祯说道:“禵儿,看看是谁来了?”说了指了指坐在大厅里的一个丫头。胤祯一看这丫头大概十二三岁,五官清秀地恰到好处,身材娇娇小小,纤细可人的样子,真是一个美人儿,总觉得有点印象呢!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只见那丫头跑过来搂着胤祯故作生气地道:“就知道你是个小白眼儿狼,连姐姐都记不起来了?”胤祯恍悟,怪不得看她长得那么像额娘呢!不怪胤祯想不起来,实在见这个姐姐的面太少了。德妃忙道:“蕙儿,看你把弟弟吓得,都不敢叫你了。”胤祯才忙道:“姐姐啊!禵儿好久没见你了,想死禵儿了。”蕙儿才不甘心得道:“看吧!额娘就是偏心。”德妃轻点着蕙儿的额头道:“都多大了,还跟弟弟吃醋。”蕙儿道:“哪有呀?蕙儿也很疼弟弟的,蕙儿冤枉死了。”德妃道:“好了,歇会吧,带弟弟去洗洗手,一会哥哥来了就要用膳了。”蕙儿拉着胤祯去洗手,一路上胤祯奇怪的问道:“姐姐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呀?禵儿都见不到你。”蕙儿答道:“姐姐随皇祖母一起在五台山还愿祈福呢!”“哦,那姐姐还要去吗?”蕙儿捏捏弟弟可爱的小脸儿道:“不用去了,姐姐以后就可以在家里收拾你这个小白眼儿狼了。”胤祯不服得道:“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再说了,姐姐很快就会出嫁的,不是吗?”蕙儿恨恨的道:“哼,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小白眼儿狼,那么盼着姐姐嫁出去是不是?”胤祯看姐姐要生气了,连忙又说:“禵儿不是这个意思,禵儿巴不得姐姐一辈子不嫁呢!”蕙儿又瞪眼道:“臭小鬼,你咒姐姐呢!你巴不得姐姐嫁不出去吧?”胤祯真的无奈了,这个姐姐怎么这么难伺候呀!只能说到:“禵儿不是这个意思,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姐姐想怎样就怎样吧。”看到弟弟委屈的小模样儿,蕙儿学额娘的样子轻点着胤祯的额头道:“你呀!姐姐跟你说笑呢!姐姐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胤祯咧嘴笑道:“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姐弟俩洗过手来到前厅,胤禛已经来了,德妃说:“洗好了?快过来看看好多好吃的呢!”拉着胤祯坐在自己身边,午膳就开始了。席间,胤禛问了一些蕙儿的情况,又问了一些胤祯的情况,之后就没什么话语了。好好的一顿小家宴吃的平平淡淡。用过膳之后,胤禛对德妃说道:“额娘,皇阿玛给儿子派了差事,所以儿子这几天要离京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儿子不能来给额娘请安了,儿子先在这里向额娘告罪了,额娘要好生保重。”德妃道:“好了,禛儿,额娘知道,只是你一人在外也要多加小心,在外不比在宫里,凡事要小心慎重。”“是,额娘,儿子记住了。”胤禛答道。
胤禛又拉着胤祯来到内室,锁上门,把胤祯抱到床上说:“禵儿,让哥哥看看你的伤”说着轻轻退下胤祯的裤子,看了看,虽然已经消肿了,但还是一片青紫,有严重的地方还渗着血,一定是刚才吃饭时在椅子上蹭的,连忙拿来伤药,又仔细地抹了一遍。“禵儿,还疼吗?”胤禛问道。胤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胤禛又说道:“疼了就要记住。哥哥这几天要离京一段时间,你要好好读书习武,不可再惹事生非,知道吗?不可偷奸耍滑,哥哥回来要查你功课的,听到吗?”看禵儿还在发呆,胤禛不耐烦地轻拍了他小屁股一下问:“哥哥的话记住了吗?”胤祯赶紧答道:“记住了,记住了。哥哥要离开多长时间呀?”胤禛答道:“哥哥也不确定,大概要一个多月吧!”

下午来到校场,小太监牵过那匹小马驹,穆安达把胤祯抱到马上,刚跑了几圈,胤祯就吵着要下来,被抱下马后,胤祯怎么也不肯再骑上去。别说穆安达,众皇子也疑惑了,小十四昨天第一天骑马射箭都做得很好了,今天怎么反而害怕了?众皇子各怀心思,有的窃喜,有的鄙夷蔑视,有的无奈叹息。这时八阿哥胤禩走过来问道:“十四弟怎么了?你昨天不是做得很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胤祯摇摇头道:“八哥,我没事,就是不想骑马。”胤禩见他一脸汗,心想一定有事。胤禩蹲下身,拿手巾擦了擦胤祯头上的汗轻轻地说道:“十四弟,我是哥哥,哥哥理应照顾弟弟,你一定有什么事,相信哥哥,告诉哥哥好吗?”看到八哥那么温柔又一脸真诚,胤祯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呢。胤禩又接着说道:“十四弟,八哥虽然不如你四哥亲,可是八哥可以保证会像四哥那样疼你,你四哥能给你的,八哥也能给,甚至你四哥不能给你的,八哥也能给,因为八哥第一眼见你就把你当成亲弟弟来看了,相信八哥好不好?”小小的胤祯终于相信了这个温柔可亲的八哥,小声地说:“八哥,我疼。”胤禩问道:“十四弟,你是不是受伤了,哪里疼?”胤祯瘪着小嘴儿,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八哥,我屁股疼,好疼。”胤禩赶忙把他按趴在膝盖上,掀起长袍后襟一看,裤子上果然渗了血。想到就骑马跑了几圈也不至于这样啊,忙问:“这是怎么了?骑马磨得也不至于这样啊?”胤祯说道:“昨天哥哥打的。”胤禩才想起昨天上书房的事,肯定是因为昨天十四弟顶撞师傅的事被四哥知道了,胤禩心想这四哥虽然搬出宫外住了,可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想到这里,抱着胤祯跟穆安达告了假就离开了校场。
校场离胤禩的寝宫很近,所以胤禩就把胤祯抱到了自己的寝宫。小心地褪下胤祯的裤子,看到胤祯的小屁股上一片狼藉,都破了皮往外渗着血,胤禩心想:这老四果然心狠手黑,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打成这样。其实胤祯的伤原本快好了,只是脆弱的小皮肤在马背上一磨,就都破皮了。胤禩让宫女打来热水,小心地帮胤祯清洗了伤口,又拿来上好的伤药帮胤祯仔细地涂抹了一遍,拍拍胤祯埋在枕头下的小脑袋说:“十四弟,哥哥帮你上了药,休息一会儿就不疼了。想吃点什么吗?哥哥让他们帮你做。”胤祯扬起汗津津的小脸说道:“谢谢八哥,我不饿。”
天色渐渐暗了,胤禩见胤祯也休息好了,就说:“十四弟,好点了吗?”胤祯说:“谢谢八哥,好多了。我想回去了,再晚了,额娘要担心了。”胤禩本想再挽留,听胤祯这样说也就作罢,说道:“好吧!十四弟,哥哥送你回去。”胤祯说道:“谢谢八哥了,我可以自己走了。”胤禩说道:“十四弟怎么这么拘谨?都说过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的,走,哥哥送你。”胤祯不好意思再拒绝,说道:“那就有劳八哥了。”
胤禩送胤祯来到长春宫门口,就要返回,就见一个身上穿着绿色公主袍的姑娘从宫里走了出来,胤祯看到姐姐出来,连忙叫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蕙儿答道:还不是去找你个小鬼,这么晚了才回来,害姐姐和额娘都担心死了。“胤祯连忙作势道:“姐姐,息怒,小弟这就来请罪!”滑稽的样子逗得蕙儿和胤禩都忍俊不禁。蕙儿才注意到旁边的胤禩,胤禩听胤祯叫姐姐,已猜到了这个姑娘就是九公主了,连忙说道:“九妹妹,我是八哥胤禩。”蕙儿道:“谁是你九妹妹?叫九姐姐。”胤禩无奈,道:“可是我怎么记得九公主是九月的生辰呢?而八哥我是二月的生辰。”蕙儿翻了翻白眼道:“九和二比哪个大?”胤禩无语,胤祯也无语,这个姐姐还真是会搞怪。
正僵持着,德妃出来了,胤禩赶忙行了礼,告诉德妃今天下午自己带着十四弟在自己宫里,也没说胤祯受伤的事,因为胤祯不让说。德妃说:“哦,是这样啊,那就劳烦八阿哥了,改天老四回来让他代我亲自登门谢过。”说完胤禩就要告退了,德妃也不便多留就让他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胤祯每天老老实实的上书房,上校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其间皇上来了书房几次,查了皇子们的功课,皇子们表现也都不错。
这几天时间,胤禩悉心地照顾让胤祯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又能活蹦乱跳了。想想这几天养伤的日子真是难受,而且这段时间哥哥也不在,就忍不住想要整整那两个老家伙。机会终于来了,这天上书房路上抓住一只大老鼠,本想扔掉的,忽然想到前几天课堂上发现傅师傅似乎十分惧怕老鼠,想到这里就把老鼠藏到袖子里带到了书房里。课堂上胤祯故意睁大眼睛用心听讲的样子,其实一直在偷瞄傅师傅,傅师傅在下面皇子的座位间走来走去,看到傅师傅快走到身边来了,胤祯小心地敞开袖子,把老鼠放了出来,傅师傅正好走到这里,突然窜出一只大老鼠,吓得傅师傅惊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向下倒去。旁边的八阿哥胤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傅师傅站定,缓了缓情绪,眼光向四周扫了又扫,才愤怒地问道:“这是谁干的?”下面没有一个人出声,旁边的纪师傅连忙解围道:“老傅,你先冷静一下,这兴许是从外面跑进来的。”看见傅师傅气哼哼的样子,胤祯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终于出了半口气。
想着还有半口气没有出呢!这半口气要怎么出呢?纪师傅怕什么呢?想来想去想不到。中午回到长春宫,正好有其他宫的几个娘娘来做客,“妹妹,尝尝这个碧螺春,味道真是不错呢!”“嗯,果然不错,姐姐就是有福气,皇上什么事都是先想到姐姐,连这新进的茶叶都先赏赐了姐姐。”“妹妹可别这样说,咱们姐妹都是伺候万岁爷的,只要万岁爷高兴了,怎么都好。”“是啊是啊,姐姐说的对。”
对了,纪师傅最喜欢喝茶了,“如果给茶里加点料,不知道…”胤祯大胆地想到。第二天早早来到南书房,悄悄给纪师傅平常沏茶的茶壶里加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往常一样在位上坐好,拿了本书像模像样地看了起来。
不多会儿两位师傅进来了,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后,准备开讲。一声皇上驾到,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全都离座接驾。皇上看起来精神不错:“都起吧,朕今天有空,来看一看各位‘爷’平常都怎么读书习字的。”皇上轻松地说着,下面的众皇子包括两位师傅心里都紧张万分。课程开始了,有人给皇上奉上茶,皇上就端坐在上首盯着下面的众皇子

两位师傅正兴致勃勃地讲着,皇子们也个个凝神静气地认真听着。“噗”的一声,众人全都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上首的皇上,只见皇上脸色铁青,很没形象地把一口茶喷了出来,紧接着“嘭”地一声,茶杯被皇上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众人慌得全体跪下,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胤祯心里咯噔了一下,“那杯茶不会被幸运的皇阿玛喝到吧?看这样子多半是的。天啊,皇阿玛您真是真命天子啊!我是不是要倒霉了?皇阿玛会怎么样处置我呢?不会真的砍了我吧…”胤祯正在胡思乱想,魂飞天外呢,就听皇上开口问道:“这杯茶是谁为朕准备的?”旁边的小宫女赶忙跪下道:“是奴婢,奴婢该死,请皇上息怒!”胤祯看这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想必她定是十分害怕了。旁边的李德全小心地问道:“万岁爷?这茶有什么猫儿腻吗?”皇上没有说话,愤怒地扫视着跪在下面的众人,心想定是哪个捣蛋的小畜生做的,让朕查出来看朕怎么收拾你!李德全见皇上没说话愤怒地扫视众人,小心地端起那杯茶尝了一小口,不敢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哎呦!万岁爷,这茶味道真是与众不同啊!”皇上听到这话更是愤怒,厉声问道:“谁做的?自己站出来!”下面的人,除了胤祯,全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哪里还敢说话。等了半天,皇上见没人承认,厉声吩咐道:“好,没人承认,李德全还不给朕传板子,给朕好好讯问讯问,是哪位胆识超群的‘爷’做的!”众皇子全都吓得直发抖。
李德全下去传来了板子,摆好了凳子,等着皇上发话呢!皇上不紧不慢地道:“各位‘爷’请自便吧!自己看看排排序,是从大到小好呢,还是从小到大好。或者还有别的更好的排法。”跪在下面的五阿哥胤祺和十四阿哥胤祯都吓一跳,若是从大到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胤祺了,可是此时胤祺还不知道那杯茶到底怎么了呢。若是从小到大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胤祯了,可是胤祯此时在想,自己挨打倒是不冤,可是看那板子都要有自己的身子宽了,才不要挨呢。
皇上等了半天,见下面还是没有动静。又要发怒了,吩咐下去:“即然这样,李德全,数数这里几位爷,再去传板子,同时打。”
胤祯看到这里不忍了,看来皇阿玛今天一定要查出这“元凶”了。豁出去了,咬咬牙,向前跪行了两步,扬起小脸说道:“皇阿玛,是儿臣做的,不关哥哥们的事,皇阿玛饶了哥哥们吧!”说完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皇上一看是小十四,也没有太多的意外,虽然很少了解他,但平常从他的神情举止也能看出来他是个顽皮的小子。
皇上道:“呦,原来是十四爷啊!十四爷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就出来承认。”
胤祯听皇上的口气,也有些害怕,小声地说道:“回皇阿玛,儿臣在茶里掺了辣椒,儿臣知错了,儿臣不知道会被皇阿玛喝到…”说到后来几乎没了声音。。
皇上听他这样说,气道:“那十四爷这茶是为谁准备的?”
胤祯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跪在一边的纪师傅,又低下了头。
“说话!”皇上突然一声怒吼,吓得胤祯一颤,连忙说道:“儿臣本想捉弄一下纪师傅的,没想到…”
“没想到皇阿玛这么‘幸运’是吗?”皇上接过话头。
“想不到皇阿玛也这么幽默,真是我的皇阿玛呢”胤祯腹谤道。
见胤祯没有说话,皇上转头问纪师傅道:“纪师傅,朕想请教,你是怎么得罪的我家十四爷,让他费尽心思地来报复于你呀?”
话虽是对纪师傅说的,却让胤祯心里凉了半截。纪师傅会怎么说呢?
纪师傅回到:“回皇上,十四爷与老臣并无嫌隙,十四爷年幼,请皇上不要深究。”
皇上对胤祯道:“果真是有‘恃’而来的,怪不得这么从容坦荡呢!”
胤祯当然不能完全听懂皇上的意思,所以也没有接话。
“看来十四爷果真是胆识过人呐!”皇上玩味地道。“李德全,把那把戒尺给朕拿过来。”皇上指了指另一张桌子上的戒尺道。
“十四爷,过来吧?”皇上对胤祯道。
胤祯看着皇上手里的戒尺,往前挪了几步。
“再过来点”皇上不耐烦地道。
胤祯又往前挪了几步,皇上又伸手把他往身边拉了拉才道:“哪只手往茶里放的辣椒?”
胤祯把左手张开看了看,又把右手张开看了看,犹豫着。他本想看看哪只手难看点,就把它奉献出来的。哪知道看了半天,觉得两只手都白白嫩嫩挺好看的,都舍不得往出伸。一旁的李德全看着十四爷这可爱的样子,差点失笑出声。皇上也拼命忍着笑意,耐心地等着。
“十四爷选好了吗?”皇上故作生气地问。
“请皇阿玛再等等,儿臣…儿臣还没想好…”胤祯小声答道。
皇上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才道:“朕看你这比选秀女还难,选好了没?选不好就两只手一起来。”
胤祯听皇上这么一说,急了,连忙把双手藏到身后,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皇上看他的样子,实在快忍不住笑了,马上又忍住了。伸手拉着胤祯的小胳膊,想把他的小手拉出来,胤祯死命往后挣。下面跪着的人也快被这滑稽的样子给逗笑了,碍于皇上在这里,也就都忍住了。
皇上好不容易把胤祯的小手拉了一只过来,可是戒尺还没打下去,那只小手又快速地缩了回去,藏在身后再也拉不出来了。皇上渐渐失去了耐心,再看胤祯都快退到下面的桌子旁了。心想这孩子胆子真是不小。皇上气的把戒尺往桌上一扔,伸手一把把胤祯拉了过来,按在一条腿上,胤祯拼命挣扎,皇上一只大手紧紧抓住胤祯的两只乱舞的小手按在胤祯背后,另一条腿压着胤祯胡乱踢腾的小腿,另一只手利落地剥下胤祯的裤子,拿起桌上的戒尺就往胤祯圆鼓鼓的小屁股上敲去,“啪”第一下下来,胤祯感觉屁股上麻木地一疼,跟上次挨得挨得枝条感觉不太一样,但是一样地疼。“啪啪啪”接着又几下下来,胤祯感觉屁股像着了火一样,火辣辣地疼成一片,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皇上见胤祯没多大反应,戒尺接着敲了下来,“啪”突然挺重的一下,“啊”胤祯忍不住叫出了声,啪啪的戒尺继续往下落,“呜呜呜呜…皇阿玛,皇阿玛,哇哇…”胤祯疼得大哭起来,“啊,皇阿玛,我错了,不敢了,皇阿玛不打了,皇阿玛,呜呜”胤祯哭着求饶。前后打了十几下,皇上停了下来,问道:“真的知错了?”“嗯嗯,知错了,不敢了,呜呜,皇阿玛。”胤祯赶紧点头答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嗯?”胤祯顿了一下,皇上拿戒尺又是一下,“啊!皇阿玛,呜呜呜…纪师傅,我错了,傅师傅,我错了,请原谅我,呜呜”胤祯终于想道道歉了。“皇上,十四阿哥还小,请皇上手下留情”两位师傅一齐道。皇上停下了戒尺,说道:“既然你两位师傅原谅了你,那朕就饶你一次,再敢有下次…”“不敢了,不敢了”皇上话还没说完,胤祯赶紧答道。皇上气哼哼地道:“哼,调皮捣蛋,希望你是真的不敢了。”胤祯还趴在皇上腿上抽噎着,皇上一只手轻轻地替他揉着屁股,另一手搂抱着胤祯的小身子,对跪在下面的人吩咐道:“都起来吧!”皇上一边替胤祯揉着伤一边说:“小东西,皇阿玛怎么就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淘气!”胤祯以为皇阿玛真的生气了,连忙抽噎着道:“皇阿玛,禵儿不敢了。”皇上看他可怜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揉了一会儿,皇上替他拉上裤子,抱他坐在腿上说:“你是怎么想到往茶里放辣椒的?”胤祯听皇阿玛又提起这个,心里不禁打鼓,什么也不说,只把小脑袋使劲往皇上怀里蹭了蹭,皇上搂紧他,也笑呵呵地任由他在怀里撒娇。下面众皇子看着,有的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不屑,真是表情各异。

下午下了学,胤祯刚走到长春宫门口,就被飞扑过来的德妃抱住了,德妃生气地道:“禵儿,你做什么又在书房惹事?”胤祯疑惑道:“额娘怎么知道的?”德妃点点他的额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皇阿玛下午来过,告诉额娘说某个调皮鬼因为惹事,被皇阿玛用戒尺打了屁股,是不是呀?”胤祯心道“皇阿玛真是的,连这个也要告诉额娘。”见胤祯不说话了,德妃搂着胤祯进到内室说:“让额娘看看伤的怎么样了。”胤祯说道:“不用了,额娘,早都好了。”确实已经好了大半,皇上打的并不重。德妃不信道:“既然都好了,让额娘看看有什么关系?”胤祯无奈,只好让额娘看了,德妃看了看,确实没什么严重的,轻拍一下胤祯的小屁股说:“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闹,等你四哥回来看不收拾你。”胤祯嘟嘟嘴,狠劲儿提起裤子,表示不满。德妃勾起食指刮刮嘟起的小嘴,说道:“行了,去看看姐姐吧!姐姐正躲在屋里生闷气呢!”“为什么呀?姐姐从来不会生气的呀?”胤祯问道。德妃说:“今天你皇阿玛给你姐姐赐了婚,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之后就一个人躲在屋里了,连额娘也劝不住。”胤祯说:“哦,是这样啊!我去看看她吧!”
胤祯来到姐姐房间门口,敲敲门,喊道:“姐姐,禵儿来看你了,开开门,让禵儿进去。”蕙儿在屋里喊道:“你个小鬼来做什么?”胤祯道:“姐姐,禵儿是来帮你的,开开门好吗?禵儿站很久了,禵儿好累,姐姐开门。”蕙儿开开门,胤祯走了进去。进到屋里,胤祯问道:“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事不高兴?因为皇阿玛的赐婚吗?”蕙儿道:“你个小鬼怎么也提这个?再提这个姐姐要下逐客令了。”胤祯忙道:“姐姐,姐姐,不要,禵儿不提了。可是皇阿玛给姐姐指的谁呀?”蕙儿瞪了胤祯一眼,胤祯赶紧闭嘴。过了一会儿,胤祯又问:“姐姐可是对皇阿玛指的人不满意吗?”蕙儿迅速看了胤祯一眼,又别过脸去,胤祯继续道:“那姐姐是默认了?是哪家的公子?”蕙儿叹了口气,说道:“哎!真受不了你个小鬼。姐姐告诉你吧!皇阿玛给姐姐指的人叫舜安颜,是先佟国舅佟国维的孙子。”“哦!那舜安颜有什么不好吗?”胤祯问道。“没什么不好,姐姐只是不满意皇阿玛说都不说一声,就私自做主了,而且,我对那个什么舜安颜又不熟悉,谁知道他是圆是扁,是胖是瘦,是俊是丑啊!”蕙儿不满地道。胤祯听姐姐这样说,想了一下对姐姐说道:“那个舜安颜什么样,姐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蕙儿问:“怎么看呀?去哪里看呀?”胤祯一本正经地道:“去他府里看咯,难道还让他进宫来呀?”“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我弟弟聪明。”蕙儿自语道。“可是我出不了宫啊!”蕙儿为难道。“不会偷偷溜出去吗?什么时间去?明天吧?我跟你一块儿,给你参谋一下。”胤祯说道。“切,就你还参谋呢!”蕙儿反驳道,倒是也默认了这一提议。问题解决了,姐弟俩出了房间,来到大厅,正好是晚膳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前一天夜晚俩人商量的办法,胤祯先去书房告假。来到书房门口,胤祯想了想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等十三哥,想让十三哥帮忙给先生告假。等了好久才见胤祥慢悠悠地走来,简单跟胤祥说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他害怕一会儿撞上两位师傅。来到西直门口,见到姐姐果然已等在那里了。蕙儿一身小太监打扮,看到胤祯来了,一边抱怨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一边从随身包袱里也拿出套小太监衣服要给胤祯穿上。拿出衣服才注意到衣服太大,胤祯根本没法穿。“哎呀!我忘了,哪有你这么小的太监衣服呀?现在怎么办?”蕙儿惊道。“呵,正好我不想穿这太监衣服呢!叫你不要用这么蠢的办法你不听,现在好了?”胤祯不满道。“谁说我这是蠢办法,谁让你那么小的!”蕙儿反驳道。“你,不跟你说了”胤祯生气道,心想:我也不想这么小呀?
俩人正在互相抱怨。就见一辆马车从远处跑来,看样子也是要出宫的。两人赶紧躲到一边。马车走近了,车里的人突然掀开帘子,胤祯一看这不是八哥吗?正在疑惑,就见车内的八阿哥叫停了马车,冲胤祯姐弟俩藏躲的地方道:“十四弟吗?为什么不去书房?躲这里做什么?”胤祯见藏不住了,走出来道:“八哥不是也没去书房吗?”八阿哥胤禩道:“呵!嘴还挺硬哈!皇阿玛派我出宫办差,所以不用去上书房,十四弟你呢?皇阿玛也让你去办差吗?”胤祯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爷不想告诉你。”胤禩却也不怒,依然淡淡地道:“好了,我要出宫了,十四弟没什么事就去上书房吧。别又惹到皇阿玛。”说完就要走了。胤祯急忙喊道:“哎,八哥等等。”“嗯?十四弟还有事吗?”“我要出宫,八哥带着我们吧!”胤禩看看他俩,问道:“你们俩出宫有什么事吗?八哥帮你们办了吧?”“不用!”蕙儿抢道,又接着道:“八哥还有事忙,只要带我们出去就好了。”胤禩看看他们,道:“上车吧!仅此一次!”“嗯嗯,谢谢八哥!”俩人答道。
出了宫门,两人下了马车,走在繁华的大街上,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两人兴奋地东跑西跑,都快忘了出来的目的了。“站住!来人呀!抓小偷!”一声叫喊,人们迅速朝喊声的方向看去,胤祯两人也凑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飞速地跑了出去,一个50多岁的老头蹲在地上捶足顿胸:“天呀!谁能帮帮我,这可是救命钱呀!
”马上就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追了出去。胤祯马上也要飞跑出去,蕙儿一把拉住他道:“你逞什么能?你才多大?去了也是帮倒忙,呆着别动!”胤祯只能恨恨地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帮倒忙?”“就是会,我就是知道。”正吵着,有人喊道:“抓到了,小偷抓到了!”人们都涌了过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身穿水蓝色长袍的少年一脚踩着一个人,一手抓着一个钱袋问道:“是谁丢了钱袋?看看是不是这个?”那老头赶紧跑过去抓住钱袋看了看,紧紧抱在怀中,对少年跪下道:“谢谢恩公,恩公真是老朽的救命恩人呀!”少年扶起老者道:“这位老人家可有什么要紧事吗?方才在下看老人家很是着急。”老头犹豫了一下道:“是这样的,老朽就住在这京城附近的一个村,村里有个黄老爷,他是个恶霸。前几天我欠了他十两银子,约好一个月后还的。可是昨天他突然带人闯进了我家逼我还钱,我一时拿不出,他就要我小女来抵债,我与小女不从,他就让人烧了我的房子,然后带走了小女,还说让我拿出三十两银子来赎,不然就要将小女卖进妓院。这不我今天才凑齐了钱,正要去赎回小女,就遇见了这事。幸亏这位少侠,老朽下辈子做牛做马一定要报答少侠的大恩呐!”说完又要下拜。少年拉起他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这本是举手之劳。对了,我和你一块儿去吧,免得那个恶霸又要耐帐。”“多谢少侠,少侠高姓大名,老朽好要记住呀!”“区区小事何必挂齿,老人家不必客气!”俩人一起往那个黄恶霸家而去,一些好事之人也跟了过去,胤祯姐弟俩当然也跟了去。到了那里,那个恶霸果然耐帐,少年一把抓住黄恶霸的衣领,狠狠地一拳打过去,问道:“现在可以把人带走吗?”黄恶霸犹豫了一下,又一拳打过去,黄恶霸顿时成了熊猫眼,赶忙道:“可以,可以,带走吧!带走吧!”少年放下恶霸,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老头,对老头父女俩道:“你们快走吧!拿着这些钱再去盖间房子或者做点小生意。不要再回去了。”父女俩再三感谢,拿了钱走了。少年继续对恶霸道:“警告你,以后再敢做这些欺压良民,伤天害理之事,看我不废了你。对了,小爷舜安颜,有什么问题来佟国府找我吧!”说完,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姐姐,他就是舜安颜嘞!”胤祯道。半天没见反应,再看姐姐像失了魂一样,正愣在那里:“姐姐,姐姐!姐…姐!…”“啊!你个小鬼,做什么?”“姐姐,你做什么呀?人都走远了”“啊?哦!”“姐姐,你怎么了,刚刚那个就是舜安颜,咱们快跟上去呀!”“跟什么跟,回去!”“姐姐,我不要回去,好不容易才出来,我不要那么早回去,我要去找那个舜安颜!”胤祯说完,就跑了过去。“小混蛋,你给我站住!”蕙儿赶紧追了过去。胤祯一路跑一路回头看姐姐是否追上了,蕙儿在后面大叫:“小鬼,小混蛋,你给我站住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胤祯一面跑,一面回头朝姐姐做鬼脸。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什么东西,由于用力太大,胤祯一屁股摔在地上,“哎呀!什么东西?撞死爷了!”好一会儿,胤祯抬头一看,大叫道:“哎呀!舜安颜!姐姐!”舜安颜一看是个小鬼,这小东西不会被撞傻了吧?叫我姐姐?!正在疑惑,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漂亮女孩走了过来,拉起地上的男孩道:“叫你再跑?不看路!”说着,还照着男孩的屁股拍了一下。胤祯不满道:“不是我不看路,是你的舜安颜不看路,你他撞到我的。”舜安颜一听不愿意了。说道:“你这小鬼,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撞到我的,我…”还没说完,胤祯就抢道:“就是你,要不怎么你没倒,我倒了呢?”“你…我…”舜安颜无语,碰到一个难缠的家伙,懒得再纠缠,转身走了。“你是舜安颜?皇上给你赐婚的那个舜安颜?”蕙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皇上也真是的,吃饱了没事做,连这种闲事也要管…”“你给我闭嘴!”蕙儿还没说话,胤祯就叫道。“关你什么事?我说的是皇…”舜安颜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了,这种话还是不说的好,要不然脑袋搬家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我要回家了,后会有期。”说完,舜安颜走了。蕙儿愣在那里,胤祯气的直哼哼,“舜安颜,看爷以后怎么收拾你!”

天色渐渐暗了,两人才想到回宫。好不容易溜进宫门,两人才长舒一口气。一面往长春宫走着,一面嘻嘻哈哈地讲着外面的见闻。“你觉得那个舜安颜怎么的样?”蕙儿问道。“不怎么样!”胤祯赌气地道。“为什么呀?姐姐觉得他人挺好的呀!”“哼!刚开始我也以为他挺好。”“什么意思?就因为撞到你?”“才不是呢!再说还是我撞到他的呢!因为他骂皇阿玛,我才讨厌他的。”“是吗?他有吗?”“哼!我看你就跟他一样,就那什么?是一只船上的蚂蚱!”“哈哈!一只船上的蚂蚱,我可爱的弟弟,你不要那么搞笑好不好!?”“哼!”
进到长春宫,院里没人。“姐姐,我怎么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啊?”“怎么不一样了?”“额娘怎么没有来接我呀?”胤祯刚说完,屋门打开,一个声音传来,“你额娘没来,皇阿玛来接你不一样吗?”蕙儿一见皇阿玛连忙跪下行礼:“皇阿玛吉祥!”胤祯站在那里,使劲眨了眨眼睛,皇上道:“眨什么眨?你没看错,是皇阿玛!”胤祯才回过神来:“皇阿玛吉祥!”皇上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胤祯才小声地问道:“皇阿玛什么时候来的?皇阿玛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你说呢?”皇上打断他的话。胤祯不敢再说。“说说吧?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你们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皇上突然问道。“皇阿玛,外面真的好好玩啊”胤祯兴奋地叫道。“是吗?”皇上突然变换了口气,狠狠地说道。胤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想:我还是闭嘴吧!“说说看!”皇上又说。“我不说了。”胤祯小声地道。“为什么不说?说吧!刚刚在门外不是说的挺高兴吗?”皇上又道。两人都不说话。“啪”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接着训道:“蕙儿,你太不像话了,一个公主,竟然不顾礼仪,不顾身份,就这样偷跑出皇宫,你还有个公主样子吗?还有,你这个姐姐怎么做的?就不知道外面鱼龙混杂,你们一个是女孩子,一个还那么小,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皇阿玛?蕙儿知道错了。”蕙儿认错道。“知道错了以后就给朕呆在长春宫里,哪儿也不许去,直到你大婚那天。”皇上道。“是,皇阿玛。可是,弟弟…”蕙儿道。“他的事你别管。”皇上道,又对胤祯道:“你过来。”胤祯抬头看看皇上,又低着头看着地下,身子却一点儿也没移动。“别等我过去抓你。我数到三。一…二…”胤祯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了过去。皇上一把抓住他就按在腿上,伸手扯下他的裤子。胤祯挣扎着,嘴里叫道:“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皇阿玛,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啪的一声,胤祯感到屁股上狠狠一疼,差点叫出声来。啪啪啪啪啪,狠狠的五个大巴掌又拍了下来,胤祯觉得屁股都快麻木了,眼泪不自觉地也流了下来。啪啪啪啪啪,又五个巴掌拍下来,胤祯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皇阿玛,好疼,呜呜呜…”“给我闭嘴,不准哭”皇上喝道,啪啪啪啪啪啪,几个巴掌又抽了下来。“啊!皇阿玛,呜呜呜…”真的受不了了,胤祯又哭了起来。啪,狠狠的一下“呃,皇阿玛!哇哇哇…”小声哭泣变成了大哭。啪啪啪,又甩了三个巴掌,皇上开口问道:“为什么打你?”胤祯哭着说道:“皇阿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偷跑出宫去,皇阿玛,我不敢了。呜呜呜”“每次都说不敢,实际上你比谁都敢干,自己说,下次再犯错怎么办?”“呜呜,皇阿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呜呜”“这是你说的,起来吧!”皇上说道,不甘心似的,又狠狠拍了一下,“啊,皇阿玛…”胤祯可怜兮兮地叫。皇上一见,无奈地道:“行了,不打了,起来吧!”胤祯从皇上腿上爬了下来,小心地提着裤子,皇上一把又把他拉趴在腿上,胤祯以为又要打,连忙把手伸到身后来挡,嘴里叫道:“皇阿玛,皇阿玛说过不打了。”皇上见他害怕的样子,摇摇头道:“行了,不打了,皇阿玛看看伤。”说着拉开他的手。看到伤口红肿透亮,有些地方就快要破皮,皇上轻轻按了按伤的较轻的地方,问道:“很疼吗?”“嗯”胤祯点点头。皇上摸着胤祯的头,说道:“行了,疼了就记住,一会儿皇阿玛让人那些好药来抹抹,就不疼了”德妃从内室出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向皇上行过礼后,就去看胤祯的伤。一看到胤祯的伤,马上眼泪又流了下来。胤祯连忙安慰道:“额娘,你不要伤心了,禵儿不疼。”德妃哭着问道:“以后还偷跑出去吗?”“不了,不了,额娘,禵儿错了,以后再也不偷跑出去了。”皇上见他母子聊着,也不想打扰,对德妃道:“朕先走了,你陪陪他,朕一会儿让人送些好药过来。”“是,臣妾恭送皇上!”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蕙儿大婚的日子。蕙儿是康熙的九公主,也是康熙最宠爱的公主,婚礼自然办的很隆重。与寻常百姓家不同,婚礼第二日一早,蕙儿和驸马舜安颜回宫叩拜皇上,皇上心情不错,嘱咐了他们几句,就吩咐他们去长春宫歇息。二人来到长春宫,向德妃敬了茶,德妃激动拉了蕙儿,舜安颜推说要四处走走就退了出来,留下母女俩在屋里拉家常。舜安颜对长春宫不熟悉,所以也不敢乱走,就在院里四处走走。来到后院见景致不错,也就停了下来,寻了一棵大柳树下的石凳上坐了,有小宫女送来一些点心和茶水,舜安颜就一个人悠然地坐在柳树下品茶。此时柳树上也正坐着一个小人儿,这小人儿正是胤祯。因为公主大婚,皇上免了众皇子三天上书房的时间,今天正好是第二天。这几天胤祯一直觉得无聊,因为姐姐出嫁了,四哥办差也回来了,但是四哥府在宫外,也没人陪着他了,一个人郁闷了好几天呢!他也不知道姐姐今天回来,所以一大早就一个人跑到后院,也没什么心情玩闹,害怕被打扰,索性爬到大树上躲起来。正一个人在树上闭目养神呢,听见下面有些吵闹,扒开树枝看了一下,看到树下坐着一个人正悠闲地喝茶呢。再仔细一看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想到是舜安颜,心想姐姐也回来了吗?马上要下来,又一寻思,还没报仇呢。想到上次在宫外这个舜安颜竟然那么嚣张骂皇阿玛,一定要报仇。在树上等了好久才见舜安颜被一个小宫女叫走,胤祯赶紧从树上遛了下来,远远地跟在后面。看到舜安颜被小宫女领到大厅,午膳时间快到了,德妃招呼舜安颜坐下先喝茶,又让人去找胤祯。胤祯想了一下偷偷跑到厨房,看到午膳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正被人往大厅上呢,趁着没人时,掀开酒壶的盖子,抓了一把盐放进去,又偷偷溜了出去,在院子里遛了一下才回到大厅。德妃看到胤祯进来,浑身脏兮兮的,生气道:“一个上午跑到哪里去了?有客人不知道吗?越来越没规矩了。”胤祯这才假装迷惑道:“有客人?在哪里?额娘怎么不早说。”德妃道:“你呀!快见过姐夫。”胤祯才对舜安颜行礼道:“哦,姐夫来了,刚才小弟失礼了,姐夫海涵!”舜安颜连忙起身还礼道:“十四阿哥客气了,见过十四阿哥。”德妃见两人还客气上了,连忙道:“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见外了。禵儿快去洗洗换身衣服,你四哥就要来了,马上就要开饭了。”胤祯笑了一下,下去洗漱了。

等胤祯换好衣服再出来时,胤禛已经来了。午膳开始了,先是舜安颜向胤禛敬酒了。舜安颜端起酒杯说道:“四哥,小弟先敬四哥,长兄如父,感谢四哥这些年对蕙儿的照顾,蕙儿很好,以后我会好好待她,请四哥放心。”胤禛也端起酒杯道:“既然这样,就不要见外了,蕙儿是我亲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以后就交给你了。”胤祯在一旁只顾低头吃饭,不敢抬头,心想:坏了,都怪我太冲动,我怎么没想到四哥也会来呢?这次又完了。两人可不知道胤祯此时的想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噗!”“噗…”,两人同时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蕙儿和德妃都疑惑了,只有胤祯仍然低头用筷子划拉着碟子里的菜。“啪”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胤祯怒道:“禵儿,你太过分了,这么长时间没管你了是吧!”胤祯底气不足地道:“又有我什么事呀?”还抬头偷看了看胤禛的脸色,见胤禛脸色铁青,又后悔刚才的话了,可是也收不回了。舜安颜看这情形,也猜出了大概,说道:“四哥,算了吧!也许是下人搞错了,让人再拿一壶过来吧!”胤禛怒气不减道:“弄错?我就不信养这些人都是白养的。禵儿,你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今天别想好过!”胤祯咬牙小声地道:“我怎么知道?”胤禛气得伸手想来抓他,被德妃拦住道:“怎么了?有客人在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玉依,赶紧让人再拿酒来。”玉依应声出去了,德妃无奈地看了看胤祯,对胤禛道:“算了,算了,这孩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头额娘好好说说他。”酒又拿来了,一顿饭总算别别扭扭地吃完了。

用过午膳,蕙儿和舜安颜说要回佟府了,德妃也没多留,就派人送走了他们。姐姐一走,胤祯也有些害怕了,寸步不离地跟额娘身后,德妃心里又生气又好笑,看着胤禛一脸铁青,而胤祯又小心翼翼地跟在自己身后寸步不敢离的样子,不忍地对胤禛说道:“好了,禛儿,禵儿这次确实是胡闹了点儿,看他可怜的样子就饶了他这次吧。回头额娘好好说说他。你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他也吃了不少苦头,也算是一个教训了。”胤禛道:“额娘放心吧,儿子知道了。这次的事儿子也没打算深追究,正好现在有空,儿子倒想检查一下小十四这段时间的功课。”德妃听胤禛这样说只好道:“好吧!禵儿跟你哥哥去吧,额娘正好也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学了些什么。”
胤禛在前面走,小十四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两人来到书房,胤禛径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翻看着一些书籍,把小十四一人晾在一边。小十四安静地站在一边,眼睛却不时地瞄瞄别的地方,好久胤禛才不温不火地道:“站不住吗?站不住就跪下,顺便想想我不在宫里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胤祯抬眼看了一下胤禛,见对方正盯着自己,胤祯心一慌跪下道:“哥哥不在这段时间,我…我就偷跑出宫一次,还有往纪师傅的茶里放了辣椒被皇阿玛喝到,可是这些已经被皇阿玛罚过,哥哥…”他本想说哥哥就不要再罚了吧,可是看看胤禛的脸色最终没敢说出口。过了一会儿胤禛才开口问道:“你好像漏说了一项吧!?”胤祯想了一下道:“今天酒里的盐也是我放的,可是哥哥答应过不追究的!”胤禛瞪了他一眼道:“就这些吗?那上书房里的老鼠是怎么回事呀?不要说你不知道,而且这个皇阿玛可没罚过吧?”胤祯愣了一下,哥哥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那天明明没有一个人看见的。“说话!”胤禛见他半天不说话喝道。“是,是,老鼠是我带进去的,可是我就是觉得好玩,没想它会吓到人的。”“哼,你没想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本来就是故意的,不过这句是胤祯心里想的,嘴里说道:“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而且那天我已经跟两位师傅道过谦了,哥哥就不要生气了,哥哥刚从外面办差回来一定很累,哥哥要注意身子,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气坏身子…”胤祯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胤禛打断他道:“好了,这些事先给你记着,现在我要考你功课,做的好了,这些事我就不再追究,如果做得不好,可别怪我跟你算总账。”这些话说得胤祯不禁浑身一阵颤抖,随即定下心神道:“哥哥尽管问吧。”胤禛问了几个较简单的问题,胤祯小心地回答完了,看了看胤禛的表情,胤禛脸上不惊不怒,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过了一会儿,胤禛才道:“这几个问题原本都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很多道理。你虽都回答了出来,但凡很多道理和问题都是触类旁通的,希望你以后遇到问题都能举一反三,知道变通。这次念你初入学,也就不多苛求你了。还有,记住以后不要和老八他们走的太近,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十三哥,他人很好,又比你早入学两年,我想他会帮你的。”“是,我记住了。”“行了,你先下去吧!不要再惹事!”胤禛说完,见胤祯走了出去,长长输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皇阿玛的事情,太子的事情…这段时间真是太累了!

胤祯像往常一样上书房,练骑射,练摔跤,享受着额娘和皇阿玛的宠爱,偶尔闯点小祸被四哥抓住一顿痛打,过后依旧,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了康熙三十五年,胤祯也已经八岁了,个子也长高了许多,模样已经由原来的可爱稚气渐渐变得更俊俏了。这一年对整个皇宫,尤其是长春宫来说,算是“多事之秋”了,有喜有悲,让几乎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喜的是四阿哥胤禛的嫡福晋为胤禛产下长子弘晖,皇上德妃都很高兴。悲的是十三阿哥胤祥的生母敬敏皇贵妃章佳氏因病去世,敬敏皇贵妃出身名门,温柔贤淑,曾经也是深得皇上宠爱的,后来因事离开皇宫一心礼佛,对于她的去世皇上是有很多愧疚的。特别是对才十岁的胤祥来说,打击是多么大的。从他记事起就没再见过母亲,还一直被人骂做“野种”,现在终于有母亲的消息了,却是这种结果。皇上不忍看胤祥因失去母亲而受到伤害,命人将胤祥带到长春宫交给德妃来抚养。自从先皇后去世后,康熙一直没有再立皇后。德妃她虽出身低级武将家庭,却拥有皇上的爱意和尊敬;她的两个孩子胤禛和胤祯都是深得皇上宠爱的。她聪明多姿,妩媚动人,态度谦和,为人处事得当,深得皇上信赖,她虽没有当过一天真正的皇后却一直执掌着后宫,任何的风云也都吹不倒她,皇上对她十分信赖,所以毫不犹豫地将胤祥交给她来抚养。从此,长春宫里又多了一个胤祥,这对胤祯来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这年秋天,皇宫里才算安静了下来。胤祥也渐渐适应了长春宫的生活,特别是适应了胤祯的胡闹。在长春宫里,胤祥才像找到了失去多年的母爱,德妃对他很好,从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而他与四哥胤禛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他终于发现四哥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冷酷无情,相反他从四哥身上得到了真正的兄弟之情。与小十四的相处却让他大大地头疼,两人大事上从来想法一致,可是在小事上却从没有一次意见统一过。来长春宫以前两人偶尔还一起说说话,一起玩玩。现在可好,两人在一起就吵架打闹,就像小猫小狗天生的冤家一样,胤禛也无奈,好在他们从来都只是玩闹,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也就随他们闹了。
转眼已是到了第二年的开春,胤祯已是满九岁了,个子也比年前又高出了许多。胤祥来到长春宫也快一年了,别看两人平常打打闹闹,这关系反倒越来越近了。两人一块上书房,一块练骑射,一块玩闹,像亲兄弟一样。就是两人都是倔脾气,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所以难免会有摩擦的时候。

这天一早,两人照例来到南书房,一进书房门口就听阿哥们在讨论秋狩的事情,听得两人心都痒痒的,可不是吗,因为年纪尚小他俩从没参加过狩猎活动。胤祥倒是没什么,一贯的与世无争的样子。胤祯就坐不住了,暗想道今年一定要参加秋狩,而且还要给皇阿玛一个惊喜。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胤祯天天苦练骑射和摔跤,天天如是,乐此不彼。偶尔还会叫来哥哥们比试比试,以提高自己的技艺。更令胤祯兴奋的是皇阿玛真的答应带他一起参加今秋的围场狩猎。
很快到了该出发去围场狩猎的日子。狩猎地点仍然是在承德的木兰围场。承德位于塞北,离蒙古比较近。因此这样方便于皇帝控制塞外蒙古各部,方便清统治者会见塞外的少数民族首领(虽然他们也是),加强满蒙联盟。加上一些自然因素,所以康熙皇帝一直选择在这里设围场,建行宫。康熙带着十几位皇子以及王公大臣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皇宫往承德而去,远远望去,数千人的队伍好不雄壮 。
康熙到木兰围场后,首先驻进御营。御营由黄幄帐,幔城和网城组成。内设连帐175座为内城,外设连帐254座为外城,皇帝的一切职能机关都设在御营附近。接着选定围猎范围。每年的围猎,只是在一定范围内进行,年年轮换,以利生态平衡。确定围猎范围以后,便在其中建一座供皇帝用的看城。围猎之前,早有人事先把山丘四周设置了天罗地网。
次日天未晓时,参加围猎的八旗劲族陆续走了营帐,集结在看城附近。布围的行动由黄族指挥,以红旗和白旗为两翼延伸围拢,蓝旗压阵脚。两翼撒开的范围,最初有三四十里长。当两翼的红旗和白旗合拢以后,在黄旗的指挥下开始缩小包围圈,最后,达到人并肩,马并耳的程度。第一道包围圈设好后,还要设第二道重围,以防野兽逃脱,谁让野兽跑了,谁就要受到惩罚。布围就绪,全体将士摘下帽子,把马鞭高高举起,高呼玛尔格。这是发出待围的信号。就有蓝旗将士打马直奔御营,请皇帝驾临看城。
皇帝乘坐步舆来到看城,首先登城察看布围的队伍是否整齐,再看围内的动物是否过多。如果过多,就下令让布围攻的队伍开个口子,放出一部分,以利于野兽的繁殖。
狩猎活动开始,当先一面巨大的团龙五爪正黄色锦旗飘扬在前面徐徐引路,康熙身着金黄色戎装,头顶金盔,腰挂箭筒,筒内是雁翎锦箭。扈从的王公大臣和神机营,虎枪营将士紧紧尾随。康熙回头一看,见众皇子都按着排序拥簇身后,皇太子胤礽,皇长子胤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俄,皇十二子胤祹,以及皇十三子胤祥与皇十四子胤祯。一个个衣冠整肃,稳坐雕骑,倒也有几分模样。再仔细一看胤祯,一身简短华贵的戎装尽显英气,他从出生到现在也是第一次随着皇阿玛围猎,看他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在马上东张西望,时不时的还和胤祥说几句话,康熙看着喜欢,不禁莞尔一笑。
康熙箭法高超,加上经历了无数场大小的围猎,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射中一两头野兽。果不其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康熙就连射中好几头梅花鹿了。诸亲王以及随行的虎枪营的上三旗子弟,人人奋勇,弓箭齐发,不出一会儿,马鹿,狍子,青羊,黄羊,野兔子等纷纷倒毙在围猎圈内。众皇子也都是个个奋勇争先,毫不示弱。胤祯胤祥小哥俩因为年纪不大又是第一次参加狩猎,没什么经验,只能跟在哥哥门后面见机射一些兔子等小的猎物。整个围场的雄壮场面怕是常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康熙见满场狼藉的模样,觉得差不多了,便传谕网开一面。命令各自开始收兵器回营帐。便有兵士太监下场来统计各人的成绩。
皇上,诸亲王和众皇子都陆续进了营帐。到得营帐,皇上才发现少了胤祥和胤祯,再找人一问连他们的贴身护卫也都没有回营。皇上急忙派人去找寻。好长时间有人来回报说找不到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康熙急了,让人牵了马来要亲自去找,众人也只得各自牵了马来一同去找。

康熙领着众人又出来找十三和十四,刚走出不远就见几匹马疾驰过来,等人马走近了,众人才见是十三阿哥胤祥和他的贴身侍卫,还有十四的贴身侍卫马上拴着两头鹿。皇上忙问道:“十三,你们跑哪去了?十四呢?没和你一起吗?”胤祥缓了口气答道:“皇阿玛,十四弟刚开始是和儿臣在一起,十四弟还猎到两头鹿呢,后来十四弟说要去别处看看,就打马跑远了,儿臣想跟上去,才发现十四弟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儿臣找了好久找不到只有回来请皇阿玛派人去找。”皇上听完,指着十四的几个贴身侍卫怒道:“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朕养你们何用?赶紧去给朕找,找不到你们统统提头来见!”几个侍卫吓得连滚带爬地走了。皇上又对身旁的众人道:“都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找?找不到小十四,你们都不要回来见朕!”众人都慌忙打马而去。
再说胤祯,本来和胤祥一起跟在各位哥哥身后的,眼看着狩猎时间就要结束了,可他还没玩够呢。就趁着众人回营的间隙打马跑到别处了,胤祥怕他有危险也随后跟上,跟到一片密林处就再看不见胤祯的身影了,胤祥打马绕了几圈也没找到胤祯就只好回去求救了。胤祥带着大家来到先前丢了胤祯的地方,跟大家讲了胤祯离开的大致方向,众人一看是一大片密林,已经出了木兰围场圈占的界限了,皇上一看急了,小十四会不会遇到危险了?谁也不敢保证这里有没有一些体积较大的猛兽呀。老四胤禛赶紧打马率先进了密林,接着是老八胤禩也冲进了密林。众人在密林里七转八转之后,看到一片青草地,一匹枣红色小马正在悠闲地啃着草,还时不时的抬头往远处的河边看看叫两声,胤祥一眼就看出这匹小马就是十四弟的,看到马了也就说明人就在不远处了,众人来到河边,看到河岸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动物尸体,已经被剥了皮,但是还能看出是一具老虎的尸体,因为体积很大,再看不远处堆着一堆衣物,胤禛急忙走过去抖开一看正是胤祯今天穿的,上面全是血污,已经没法再穿,再抬头看看四周没有胤祯的影子。“十四弟,你在哪儿?”“十四弟,你在不在这儿?”众人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叫了半天不见人答应。“小十四,你在哪儿?快出来,再不出来…”皇上还没说完,就见水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呵呵,皇阿玛,我在这儿呢!”众人长舒一口气。
“你在水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来,不知道已经入秋了水凉吗?”皇上生气地叫道。
“皇阿玛,我刚刚热了才下水来洗洗的。”胤祯回道。
“那现在呢?洗好了吧!可以上来了吧?”皇上强忍着怒气说道。
“可是,皇阿玛,我没衣服穿呀,我怎么上来呀。”胤祯还在狡辩着。
“你的衣服呢?”皇上问道。
有人呈上胤祯的衣服,皇上一看上面都是血迹,确实没法再穿。“没衣服穿你给朕光着上来!”皇上突然生气地喝道。
胤祯刚想反驳,就远远看见皇上充满怒气的脸,再看看哥哥胤禛也是紧皱眉头,一脸铁青地盯着自己。胤祯看着有些害怕了,站在水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怎么?要朕派人下去请吗?”皇上厉声喝道,他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可是,皇阿玛,这么多人…我…”胤祯第一次说话这么结巴。
“来人,下去把十四爷请上来。”皇上厉声吩咐道。
“啊?皇阿玛,不用,不用,我自己上来。”胤祯连忙道。心想反正上面的都是自己的叔叔哥哥们,有什么好怕。
心里虽这样想着,可脸上总有些挂不住。上到岸来,看大家都盯着自己,皇阿玛更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胤祯怯怯地叫了声“皇阿玛…”
“有没有受伤?”皇上问道。
“没有。皇阿玛…”胤祯说道。
“行了,有什么事回营再说。李德全先回去让人准备姜汤。”皇上吩咐道。说完骑马走在前面。胤祯刚要唤自己的小马过来,就被哥哥胤禛用披风一裹,夹起来横放到自己的马背上,胤祯挣扎着:“哥哥,我不要这样,不舒服。”“不许动!不舒服?回去就让你好好舒服舒服。”胤禛严厉地道。

到得营帐门口,皇上等人率先走了进去。胤祯被哥哥胤禛从马上夹了下来放到地上,胤禛又顺手扯掉裹在胤祯身上的披风。胤祯在门口犹犹豫豫不敢进去。胤禛低喝一声:“还不进去!”,胤祯浑身一抖,就这样光着身子进去吗?看了哥哥一眼,还是慢慢地走进营帐。
见皇上坐在主座上,面带怒色,胤祯连忙跪下:“皇阿玛…”皇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胤祯心里开始打鼓了,该怎么跟皇阿玛说呢?“阿嚏!”一声,皇上皱眉道:“李德全,姜汤还没准备好吗?”有人急忙送上姜汤过来,胤祯看了看,咧了咧嘴,又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就听一声严厉的:“赶快喝下去!”胤祯只好闭着气把一碗姜汤喝了下去。刚放下碗,皇上就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胤祯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啊,“皇阿玛,我可不可以先穿衣服啊?”小声的问。“我看不必了吧,穿了一会儿又要脱,不是很麻烦吗!?”一句话让他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姜汤吐出来,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皇上问道:“说说吧,为什么不听话一个人跑那么远?”胤祯连忙摇头道:“没有啊,我和十三哥一起的,是十三哥自己笨跟不上我的…”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了。皇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缓了缓情绪道:“哦,是这样啊!那你说说你十三哥是如何笨到跟不上你的?”胤祯抬头瞥了眼胤祥,见胤祥正瞪着自己,连忙又低下头,小声的说:“没有,皇阿玛,我见今天围场上都只有鹿和黄羊这些小的猎物,然后好不容易见到一只老虎就想猎了来送给皇阿玛…”“那你想没想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皇阿玛要怎么办?你额娘要怎么办?”皇上突然低声的说道。“呜呜,皇阿玛,是我错了,我只想让皇阿玛高兴的,没有想这些,呜呜…”胤祯吓得哭道。皇上见他的可怜样,突然不忍地道:“小十四,你过来。”胤祯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皇阿玛身边。
皇上看着胤祯畏畏缩缩可怜兮兮的样子,俊俏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道泪痕,突然一只手搂过胤祯,另一只手轻轻擦着胤祯脸上的泪痕,轻声的说道:“小十四,你什么时候能让皇阿玛省省心呢!”

胤祯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住,熟悉的气味围绕在身边,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皇阿玛,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皇上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摸索着他的脑袋,说道:“小十四,皇阿玛最高兴的是看到你好好的。”

胤祯窝在皇上怀里没有说话,好久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皇阿玛,我猎到了那只老虎,虎皮已经被我扒下来了,本来要送给皇阿玛的,可是刚刚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拿回来。”

胤祯话音刚落,就见有人捧着一张虎皮进到营帐,胤祯一看来人正是八哥胤禩。胤禩跪下行礼道:“皇阿玛,这是十四弟要送给你的虎皮。”皇上一看,又搂了搂胤祯,兴奋地说道:“小十四,你真是咱们大清的小巴图鲁,你看看你的哥哥们,哪一个也不如你勇猛呀!”皇上说完眼睛扫视着下面的人道:“你们别以为朕看不到,朕今天可是观察了你们一天。胤褆,你也算真是有能耐了!一整日连个兔子都射不到?还有胤礽,你身为太子,身系大清江山的未来,你又射到了什么?还有别的各位皇子阿哥,朕就不必一一提点了。平时射靶你们总是嫌别人这不好,那不好,好像你们是最出色的似的。你们知道吗?今儿就连你们的小弟弟胤祯都射到了一只猛虎两头鹿,他今年才九岁啊,你们居然连个孩子都不如吗?”

众阿哥这时都慌了神了,连忙直直的跪下道:“皇阿玛明察,儿臣等惭愧。”

皇上摆摆手道:“尔等都是朕的皇子,朕要你们踏踏实实的,顶天立地,习真功夫,做真本事,将来才好做朕的左膀右臂,为我大清的长久不衰做一份力量。行了,都起来吧,朕也不愿意为你们坏了兴致。”众人都怏怏起身。皇上又向一旁的李德全挥挥手,李德全呈上一个托盘。皇上伸手拿出托盘上的一串佛珠,拉过胤祯的手,将佛珠戴在他的手上,说道:“小十四,好好保管,它会让你好好的。”众人才看到,这正是上次西丄藏喇嘛来朝时进贡的一串佛珠,据说是真正的菩提珠串成的,而且还开过光,十分灵验。这串佛链由十八颗菩提珠攒成,据那喇嘛讲攒了八百年才攒到这一串,所以这也是十分珍贵的。上次是太子接见的西丄藏喇嘛,所以这串佛珠也是太子垂涎已久的,无奈今天皇上把它给了十四,他也只好先咽下这口气了。

“阿嚏…”胤祯又一个喷嚏,皇上才想到给他穿衣服。胤祯穿好衣服,皇上让众人也都散了,自己在帐中小憩。胤祯和胤祥是和四哥胤禛住一个营帐的。出了皇上的营帐,胤祯就被哥哥连拖带拽的往所住的营帐而去。胤祥不明所以,但是也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一进营帐,胤祯就被大力地摔在床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胤祯快速的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哥哥喷火的眼睛,胤祯的第一反应就是往门边跑去,即使他已经使尽全力却依旧被胤禛轻松地抓住,再一次被扔在床上。眼看着哥哥就要走过来了,胤祯急得大叫:“你,你别过来!皇阿玛都不打我了,你也不能…”“哼,皇阿玛打不打你,那是他的事。至于我能不能打你,又是我的事。”胤禛生气的道。

“你,你敢!我会告诉皇阿玛的!”胤祯声音颤颤的道。“你告诉谁也没用,今天这顿你是逃不掉的!”胤禛恨恨得道。“四哥,饶了小十四这次吧。”胤祥在一旁小声的求情道。“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别惹到我。”胤禛对着胤祥道。胤祥吓得闭了嘴退到一边。

“呜呜,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见硬的不行,胤祯只好来软的了。

“哼,收起你那一套,你那套只对皇阿玛管用,在我这里是白费力气。下次的下次再说,先解决这次的。”胤禛说着,伸手撩起胤祯的长袍后摆,一把扯下他刚刚才穿上的裤子。

一只手紧紧按着他的腰,“啪!”狠狠的一巴掌甩了下去,火辣辣的像针一样钻心的麻痛感顿时出现。“哇……”胤祯一声就哭了出来,还拼命扭动腰肢挣扎着。胤禛一言不发,死死按着他,不管他哭没哭,一掌拍得比一掌更狠,连续好几十巴掌,直打到胤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抓著他腿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哥,我疼,我疼……”胤禛手掌才停了下来。
“错哪了?”胤禛冷漠地问道。
“……”
“啪”一声,这声比刚才只重不轻,“说话!”
“我不乱跑了……”胤祯仰天狂嚎。
“再大声点……”
“我不乱跑了,我知道错了……”胤祯拔高着嗓子喊,估计这时营帐外面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凄厉的大叫声。
胤禛手一松,把他扔到一旁,毫不怜惜地看著他,眼睛脸庞全都一片无情,只听他说:“你再敢给我惹事,我打死你。”
胤祯双手捧著被揍得红肿的屁股,脸靠著枕头,趴在床上抽泣着。
“听到了没有?”
“嗯…”
“说话”
“呜呜…听到了。”胤祯哽咽着。

胤禛拿出一瓶药对胤祥说道:“会不会上药?”

“会”胤祥小声答道。

“我有事情先出去一下,你给他上点药。”

胤祥点头接下胤禛手里的药瓶,来到床边坐下要给胤祯上药,胤祯见哥哥胤禛已经走远,哽咽着大声喊道:“你出去,我不要上药。”

“那好,我去叫四哥来帮你上吧”胤祥说着假装要起身,被胤祯一把拉住,就听他委委屈屈的说道:“十三哥,别去。”

胤祯抽噎着俯趴在床上,今天跑了一身的汗,又浸了半天河水吹了一路的风,现在又挨了打,出了一身热汗冷汗,趴了一会儿昏昏沉沉的脑袋灌了铅一样,闭了眼便昏昏的睡去。

“啊…”药擦在伤口上火烧火燎的疼,胤祯霎时清醒不少。呜呜的又哭了起来。胤祥轻轻地帮他擦着药,听他哭得厉害有些于心不忍,再看他脸色煞白,唇瓣也是不见血色,半睁着眼,像要睡去但是又睡不着的样子。好容易上好了药,胤祥轻拍着他的背,说道:“十四弟,先睡会吧,睡醒就不疼了,哥哥在这里看着你。”

好一会儿,胤祯又沉沉地睡去。再醒来时,看自己正躺在皇阿玛怀中,哥哥们也都在,这是怎么了?皇上见他醒了,高兴得道:“小十四,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烧了整整一夜,也让皇阿玛担心了一夜,现在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皇阿玛。”胤祯迷惑的摇了摇头。“饿不饿?想吃什么?”皇上又问道。胤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看到皇阿玛担心的眼神,连忙说道:“皇阿玛,我没事了。都是我不好,不听皇阿玛的话在河里洗了澡才会生病的,害得皇阿玛担心,皇阿玛打我吧,是我错了。”皇上摸摸他的头说道:“好了,你哥哥不是已经打过了吗?皇阿玛就不打了,以后要记住教训,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嗯”往皇上怀里钻了钻。

“行了,这儿也没什么事了,都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回京。”皇上吩咐道。众人退了出去。这次的木兰秋狩也就结束了。

从承德木兰围场围猎回来后,到如今已是康熙三十七年的深秋了。而胤祯已然快十一岁了,他自那次围猎回来后渐渐的有些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么无忧无虑了,与其他哥哥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有时候他还会独自一人蹲在院子里的地上发呆,谁也不理会。德妃从未见过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样过,走到胤祯身边拉起他的手,柔声说道:“禵儿,你这是怎么了?告诉额娘好吗?”“额娘,我没事,快入冬了,院子里凉,您快回屋子到床上坐会儿去吧。”胤祯面无表情的说道,说完又看了额娘一眼,赌气般把脸又转向了另一边,不再说话。德妃哭着搂过胤祯道:“禵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就是要额娘担心吗。”
德妃还在哭诉着,突然见院外走进来两个人,走近才看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给德妃见了礼,就上前来拉着胤祯道:“小十四,你最近是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前两天八哥的新福晋嫂子给八哥添了小阿哥,你都没去,八哥还嘱咐明儿我们带着你去八哥的新府邸瞧瞧去,就算散散心也好啊。”

一旁的德妃没有搭话,胤祯懒懒得道:“好吧!这么长时间还没去过八哥的新府邸呢,改天正好一起去给八哥贺喜去。”十阿哥抢道:“我看也别改天了,就明天吧,等明儿下学后,你回屋换一套衣服,我和你九哥在东五所头上等你,我说你千万可别忘了这事儿啊!”“行了,十哥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胤祯假装不满道。十阿哥佯装不悦的道;“小十四,你说这话不太不厚道了吧?哥哥这可是为了你诶。”胤祯连忙道歉道:“好了,十哥,我也就是说说,那么小气!”老九老十告辞道:“行了,我们还有些事,先走了,明天见啊!”胤祯把他们送到门口。
第二天下午一下学,胤祯回屋换好衣服,就赶去东五所的头上,到那看到老九老十早已等在那里了,因为他们已经早就过了十五岁,可以不必每日都去无逸斋念书和骑射了,所以他们二个正悠哉游哉的坐在头所的石亭子里等着胤祯。三人寒暄几句,就往八阿哥的府邸赶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八阿哥的府邸,八阿哥现在已经晋升为了贝勒爷,这八贝勒府位于四贝勒府的附近,二座府邸比邻而居。胤祯跟着九哥十哥进到大厅,八哥已经侯在那里了,见过礼之后,八阿哥上前来拉着胤祯的手说道:“嘿嘿,这才几个月不见,十四弟你都长这么高了啊?”十阿哥道:“八哥,你还不知道吧。这十四弟啊,不仅年纪大了些,连架子也大了,今天能请到他来,八哥这儿简直是蓬荜生辉了啊。”胤祯闻言,眨了眨眼睛,笑道:“十哥这话可折杀小弟了,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才给耽搁着没来。可如今身子刚好些,小弟就急急巴巴的跟着九哥,十哥来看八哥来了。八哥可不要听了十哥乱讲。”九阿哥也笑嘻嘻的道:“八哥,我说的没错吧,十四弟如今这嘴可巧了。我看连十弟也未必能说得过他。”十阿哥闻言,憨笑着道:“我承认说不过十四弟,可九哥你也比我强不到哪里去呀。”八阿哥连忙打断他们道:“你们行了啊,你们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胡闹?十四弟今天第一次来,可不要吓到他以后不敢再来了。”说着,招呼大家坐下了。
坐定后,八阿哥胤禩看了看胤祯,顿了顿口气,说道:“今儿请几位弟弟们来愚兄府上做客。一来,是愚兄刚搬了新府邸又添了小阿哥,请弟弟们都来我这里热闹热闹。二来呢,我也老大不小了,虽然年纪比弟弟们虚长几岁,可毕竟才智有限,今后还要弟弟们多帮衬我才好啊。”
九阿哥第一个附和道:“八哥既然这么说了,弟弟们自然是赞同的。八哥,弟弟跟您说句心里话,您今后要是对我有什么吩咐,弟弟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在所不辞的。”十阿哥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着。胤祯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八阿哥胤禩闻言,笑着道:“九弟,只要你有这份心意就好,我也不需要你倾家荡产的对我。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别的吧。十四弟还小,老九老十你们也该大婚了吧!”
十阿哥连忙道:“大婚?我才不盼着大婚,我还想多逍遥两年呢!”九阿哥胤禩道:“瞧你就那点出息!”两个人就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着。用过晚膳之后,几个人便告辞回宫了。回到宫中,胤祯又是一夜无眠,想着白天八哥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站在八哥一边呢?四哥和十三哥如今都在太子一边的,如今自己要是跟了八哥一边那就要与四哥和十三哥对立了,可是要自己跟着太子那还不如跟着八哥呢!
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天气渐渐转暖,已然到了康熙三十八年初春了。已经十一岁的胤祯虽然时常还是那么爱动爱闹,还是那么孩子气,但是更多了一份任性倔强,多了一份桀骜不驯,而那份傲气中又充斥着难以比拟的贵气,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满是轻快洒脱。

这天下学后,胤祯再次被九哥和十哥邀到八哥府邸。自从几个月之前去过一次八哥府之后,胤祯明显感到九哥和十哥的有意拉拢,八哥也多次邀请他去府中做客,但他都以课业太重而推脱掉了。这次实在推不了了才勉强答应,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勉强之意。

到得八哥府里,自然还是一阵寒暄,接着喝茶叙话。其间,八哥再次提出要众兄弟辅佐之意,胤祯知道这次是对自己说的,因为九哥十哥早已跟定八哥了。胤祯只能委婉答道:“承蒙八哥抬爱,只是胤祯现在还小,还是要以课业为重的,等将来八哥但有所需,胤祯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虽说只能解一时之急,但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可不想过早的卷入权力之争。八阿哥胤禩却对胤祯的回答挺满意,既然没有拒绝,我就有办法收服你。

回到长春宫自然又是很晚了,德妃佯装生气地数落了一通,便叫他去歇了。第二日下学后回到长春宫,刚走到大厅就见四哥和十三哥都在,见了礼之后,胤祯本想跟四哥讲讲八哥的事情,想想还是没有说,四哥和十三哥现在都跟了太子二哥。对于这个太子二哥,胤祯虽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个太子二哥并不是他喜欢的,并不是他值得付出的。

几天之后下学再次回到长春宫,发现额娘身边多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多了一个小丫头。见他回来,德妃高兴地拉着他的手说道:“小十四,你可回来了,看看这是谁?”说着还指了指身旁的小丫头。胤祯仔细看了看这个丫头,比自己大两岁的样子,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印象又想不起来。德妃嗔怪的轻点了点他的额头道:“真是贪玩儿,连紫幽姐姐都忘了?”胤祯这才想起来,原来是额娘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按辈分应该是自己的表姐,小时候在一起玩过的。胤祯记得这个表姐挺霸道的,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所以对她根本没什么太好的印象。半天才回过神儿来问道:“哦,表姐怎么来这里了?”德妃道:“紫幽表姐是参加这一届选秀来的,额娘听说了,就把她要了过来,以后紫幽表姐就留在你身边伺候了。”胤祯急道:“额娘,儿子身边有洛涵就好了,紫幽表姐还是跟在额娘身边吧。”德妃佯装生气的道:“怎么?紫幽表姐伺候你还嫌委屈了?洛涵一个人怎么伺候的好你?还是让紫幽表姐和洛涵一起吧,额娘放心。”胤祯没再说话,紫幽上前来行礼道:“奴婢见过十四阿哥!”胤祯懒懒地摆摆手道:“行了,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既然额娘都发话了,那你就该干嘛干嘛去吧!”紫幽屈身退了下去。德妃拉着胤祯的胳膊道:“小十四,紫幽好歹也是额娘娘家的人,是你的表姐,你就不要对她这个态度了。小的时候不是还和她一块儿玩的嘛。”“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额娘。”胤祯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第二日,胤祯一大早醒来就见站在床边伺候的是紫幽,不高兴地问了一句:“怎么是你?洛涵呢?”紫幽忍了忍气说道:“娘娘让我伺候爷的起居,洛涵调去做别的事了。”胤祯突然提高声音说道:“你出去吧,找洛涵来!”紫幽突然有一种想摔东西的感觉,但她还是忍住了,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那个洛涵她有什么好?”胤祯看了看紫幽,慢慢地说道:“爷就是不想见你!至于洛涵,她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紫幽缓了缓情绪,说道:“爷想不想见我都没关系,只是娘娘地命令奴婢也不能违背。”说着就上前来替胤祯更衣,胤祯也没再阻止。
胤祯收拾停当,便去了上书房。德妃叫来紫幽,问她可还习惯。紫幽应付几句,便转移了话题。看得出德妃挺喜欢这个外甥女的。聊了一会儿,紫幽突然开口问道:“娘娘,洛涵是谁呀?我只是听说,怎么没见过她呢?”德妃说道:“哦,洛涵呀,是恭亲王的五格格,前几个月才进的宫,我见她挺招人疼的就留了下来。这些天一直念叨着想家了,这不昨天我准了她回家了,明天也该回来了。”紫幽说道:“原来是这样,我看十四阿哥对她挺上心的。”德妃也笑着答道:“是啊!禵儿这孩子贪玩,平常也没见他对那个姐姐妹妹的上心过,可偏偏对洛涵那丫头就这么上心。也难怪,洛涵那丫头确实很不一般,等你见着她就知道了。”紫幽听着德妃这么说,就知道德妃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但是她也并不想跟她明说,心想还是先见见她再说吧。
第二天洛涵果然又回到了长春宫。德妃给她们介绍了之后,二人相互见礼之后,就开始互相看着对方。只不过一个是有意,一个却是无意的。紫幽不得不承认这个洛涵确实不一般。她是相当美的,与别的格格小姐是完全不同的美。别的格格小姐,都是养在深闺里的金丝雀,如玻璃水晶做的花儿一般,虽然娇艳,但是易碎。她不一样,她像只徜徉在天地间自由自在的燕子,眉宇间虽然似有一丝淡淡的哀愁,但是依然盖不住满脸的英气和骄傲,与小十四一样的骄傲。紫幽定定的看了洛涵好久,在心里也下定决心:她确实不一般,但是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至少我比她多了一份成功的机会,就是德妃娘娘。
下午从校场回来,胤祯一见洛涵就高兴地跑过来,拉着洛涵的手问道:“涵儿姐姐,你这两天去哪儿了?都没见你。”洛涵想把手抽回来,无奈被胤祯抓的正紧,只能行礼道:“回十四阿哥话,奴婢回家看阿玛和额娘了。”胤祯不高兴的道:“涵儿姐姐太气人了,都说了不用如此拘礼了。”洛涵只能小声得道:“那以后没人的时候,奴婢就不跟十四阿哥拘礼了,好吗?”胤祯点点头。紫幽搀着德妃也过来了,胤祯上前抓着德妃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地说:“额娘,让涵儿姐姐伺候儿子吧,让紫幽…呃…姐姐跟着额娘吧。儿子习惯涵儿姐姐伺候,好不好?”德妃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胤祯又问道:“好不好嘛?额娘…”德妃被缠的没法了,只好说:“好了,额娘怕了你了,让她们俩都跟着你吧。额娘赶明儿再去储秀宫挑两个过来。”“谢谢额娘!”胤祯高兴地抱着德妃的胳膊叫道。“额娘,现在时辰还早,儿子想出去走走。”胤祯又说道。“好吧,让紫幽陪着你吧,你们正好说说话。”德妃答应道。胤祯撅起嘴道:“儿子想让洛涵跟着,几天没见她了,想跟她说。紫幽还是留下来陪陪额娘吧,儿子看额娘挺喜欢她的。”德妃佯嗔道:“你呀!洛涵额娘就不喜欢吗?爱嚼舌头的小东西!罢了,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啊。”胤祯点点头,拉着洛涵就出去了。德妃看看紫幽,见她一脸不高兴,就说道:“紫幽啊,来陪姑姑说说话。”紫幽搀着德妃坐下。德妃说道:“紫幽啊,姑姑跟你明说了吧。知道你进宫之前,你阿玛来找过姑姑吗?”紫幽轻轻地回到:“紫幽听额娘提起过。”“嗯,你阿玛说你喜欢小十四,来求姑姑让皇上把你指给小十四”德妃接着说道:“是这样吗?你真的喜欢小十四吗?”紫幽立马红了脸,答道:“是啊,姑姑,请姑姑做主。”德妃点点头说道:“嗯,我答应了你阿玛。只是十四现在还小,等过几年我再跟皇上提。小十四呢?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性。你呢?平常就多接近接近他,多关心他一下,时间久了等他依赖上你了就好办了。”“是,紫幽谢姑姑做主,谢姑姑指点。”紫幽跪下谢道。
这边,胤祯拉着洛涵来到御花园,因为现在已是春季,御花园里也是一片生机,到处春意盎然。胤祯兴奋地拉着洛涵问东问西,因为四周也没什么人,洛涵也就放开了,兴奋地讲着这次回家的见闻,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一路说笑着。走得累了,远远看见一座亭子,两人就想过去歇歇。离着亭子越来越近了,听得亭子后面似乎有声音。两人放慢脚步,慢慢靠近去躲在柱子后,才听清是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洛涵听了一会儿,猜想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拉着胤祯就要走。胤祯听得正兴起,心里也好奇会是谁呢?哪里愿意走。两人一拉一扯,忽然洛涵一松手,胤祯直直地摔进了亭子“哎呦!”胤祯疼得叫了一声,亭子后面的声音惊道:“是谁!?”洛涵吓得一捂嘴巴,上前来搀胤祯,胤祯赖在地上不起,说道:“涵儿姐姐太不够意思了,为什么要松手,害我摔了一跤。”洛涵连忙小声道:“我手滑了,快起来,咱们快走。”伸手又来拉胤祯,胤祯一用力,洛涵也就势摔倒在地,胤祯呵呵笑道:“这样才公平嘛!”亭子后面的男人走了出来,胤祯一看这不是太子吗?连忙问道:“太子二哥在这里呀?好久没见二哥了呢?”太子惊得问道:“十四弟?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来了多久?”胤祯正要回答,洛涵抢着答道:“奴婢回太子殿下,十四爷和奴婢是刚刚才到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也在这里,冲撞了殿下请恕罪。”太子紧紧的盯着洛涵半天,才咬牙说道:“你是谁?这么没规矩,本宫问你了吗?”洛涵跪下道:“奴婢是伺候十四爷的。”太子皱了皱眉头,胤祯说道:“涵儿姐姐是恭亲王叔的五格格,现住在长春宫中。”胤祯一边说着还一边好奇似的扭头往亭子后面看。太子猜他们定是发现了什么,心里合计着怎么应付呢。胤祯不知死活地问道:“太子二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呢?明明两个人的声音啊?”太子脸色一变说道:“哦,十四弟耳朵真是厉害,是有两个人,那个是我身边的小宫女,我怕她无状,冒犯了十四弟,所以就不让她出来了。”胤祯不相信地眨眨眼睛,嘴里却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太子也不管这些,端起架子道:“十四弟,天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当心皇阿玛知道又要打你屁股了。”胤祯回道:“哦,太子二哥也早点回去吧,回去晚了当心皇阿玛也要打你屁股了。”太子恨得牙根痒痒,恨恨的想:小混蛋,你别撞到我手上。洛涵看到太子铁青的脸,拉着胤祯就走了。走远了,胤祯才道:“一定没那么简单,那个女人绝不是一个小宫女。”洛涵连忙上来捂住他的嘴道:“哎呦我的好爷,千万不要再提这事儿了。这件事我看太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要小心了。”胤祯撇撇嘴道:“有那么严重吗?爷就不信了。”洛涵摇了摇头无奈得道:“我迟早要被你害惨的。还有啊,你刚刚说的话可是摸了老虎的屁股了,下次一定要小心了。”胤祯不在乎地道:“哼,谁让他咒爷呢?爷就是要摸一摸老虎的屁股怎么了?”洛涵泄气得道:“完了,完了,摊到一个不知死活的爷了。他那哪是咒你呀?你一个小孩子,他说说也没什么。可他不一样,他是太子,而且那么大一个人被你这么说,里子面子都没了。爷呀,求您以后一定要小心了。”“哎,你们真没劲”胤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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