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其他]九霄环佩—弦断无人续 || 3831字

正午时分,一家小酒坊的客房里传出里传出说话喝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嗓音低沉带着冷,一个声音沙哑。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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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只听那个声音沙哑的道:“你莫非还真傻到把这事儿一股脑全告诉她?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气魄这么无私这么有境界?”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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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声音的那个说:“事实如此,何必瞒她?”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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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的那个貌似气极,我听见脚步声踱来踱去,隔了一会儿才听见声音沙哑的那个说道:“然后你就等着她来杀你吧!”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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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低沉的那个道:“嗯。”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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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我怎么说你好!”声音沙哑的那个似乎听起来要抓狂,“叶大少爷,叶大杀手,人人闻之色变的江湖一叶舟,你脑子是不是被你竹里馆的门板夹坏掉了?还是被你师伯灌酒灌的错乱了?我真想一剑砍了你,免得看着招人烦。”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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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长歌能敌我的宵练?”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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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气死我么?”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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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有。”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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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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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沙哑声音的那个也没说话了,我隐约听见咕嘟咕嘟灌酒的声音,然后是酒杯重重的顿在桌上的声音,只听得声音沙哑的那个长声唤道:“小二,再上几壶桃花酒来!”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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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个性子急,一个性子冷,一个话多一个话少,话多的那个反而被气到不行,只是其中一个听起来像是杀手。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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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儿又过去上了酒,我听见那边沉默了半响,低沉声音的那个人突然道:“要找的人找到了么?”版权所有 痛快天空 http://www.spank2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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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声音的道:“那群贼人隐蔽的倒好,城里加强戒备仍是不易找到,估计来头不小,怕是那边几个厉害的,不过也无妨,他们进得来我就有法子让他们出不去。”声音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缓缓道:“那一个也还没有消息,不过只要是在洛阳,总是能有法子找着的,只是……唉……只是即使找着了,然后呢?然后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又是咕嘟咕嘟的灌酒的声音。
却听得低沉声音的那个果然道:“桃花酒如此饮法,如焚琴煮鹤。”

只听这一个嗤了一声,继续咕嘟咕嘟:“不过是借旧物消愁,男人饮酒就应该豪气干云,谁耐烦的小口细品。”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1日13时0分1秒编辑过]

“于是乎嗓子哑了。”
被说嗓子哑了的那个人一口酒呛出来,恶狠狠的来一句:“要你管。”低沉声音的听了之后,半响,悠悠的道:“我管过你么?”

又听得一口酒呛出来……
沙哑声音的那个呛酒呛完了,嘿嘿了两声道:“要不你就帮我管管这事儿,帮我找人如何,今天的桃花酒,我请。”
低沉声音的那个道:“酬金太低。”
沙哑声音的继续阴阴的笑道:“那再加上琉璃宫的午饭如何?”
低沉声音的道:“我只吃西风做的饭。”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7月23日1时57分34秒编辑过]

“你不怕他毒死你……”
“……”
见低沉声音的那个不说话,沙哑声音的那人一拍桌子道:“叶舟!黄金万两如何?比你杀个人价钱还翻一番!”
“我只管杀人,不管找人。”
“找到之后不杀不就可以了……简单方便快捷,还免得出剑。”
“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你若想最后拿到手一具尸体,那我接这桩生意无妨。”
“死破船,你小心我下次让杀手团抢你生意,看你怎么养活你师伯和小西风。”
低沉声音的那个人依旧不急不缓,淡淡道:“只要他们抢得过。”
“你说,若是乱世血殇堂与你相杀,是何结果?”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轻佻的笑意。

只听得酒从坛子里细细的倒入酒杯之中,清脆悠扬。
恍惚间有一声轻叹:“世人多执念,止魔障耳。”
只听得前面那人扑哧一笑,道:“破船兄何时也学高僧入定?我甚为西风担心。”
声音低沉的人淡淡道:“赠君一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是而已。”
“这也是你对西风的态度?” “是。”
“那你之命又是何?”
“湮灭,一如我师。”
“怎么说?” “
男女相恋,顺天顺命才最省气力,我师寒烟逆天而行,终酿惨剧。而你心中所欢喜之人,怕身份背景亦非简单。”
声音沙哑之**笑道:“难得这么多年你好心提醒我,你是不是怕日后估摸着我死在你前面,你给我报仇却无人给酬金,十分不划算?”
对方语音带着微微的笑意,道:“知音。”

声音沙哑那人亦笑:“本公子这等英俊潇洒又棘手之人,阎王还不敢请我过去喝茶。倒是你,说着像是入定堪破的样子,你和西风不也是如此?”
“我与西风……情之一字,最是累人毁人伤人害人,能有几人堪破?即使堪破,又有几人能做到无情?即使对天下无情,又有几人能逃得过那一刹那的动心?”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通透,一丝无奈,一丝伤痛,却像是有深埋其中不可知的往事。 “一刹那的动心……”声音沙哑之人喃喃的咀嚼此句,突然笑起来,“不得,我命……求之不得,不求怎会得?我从来非是认命之人,苍天无德,我命在我手,它能奈我何!”

忽然,听哐当几声巨大声响,听来是桌子被砸坏的声音,间杂着碗碟清脆碎去的声响。
“他奶奶的!干什么都不顺,江南的那批货被豪血那帮兔崽子抢了,那个白毛小白脸还说什么来而不往非礼也,非说老子也抢了他们的!老子就没受过这鸟气,来喝酒还没酒了,你他妈刚才送进那屋去的不是酒是什么!”
一个粗犷的声音应声响起,应该是这人拍碎了外面的桌子,外面的脚步声很杂乱,大概有二三十个人的样子。

“这位爷您息怒,刚才那坛桃花酒是最后几坛了,里面的客官全要了,当真没了,我怎么敢故意不给您呢?下一批酒隔两天就能酿出来,要不您歇歇气,过两天来我免您的酒钱。”意儿的声音。
“凭什么他们喝的,我喝不得?我告诉你,老子来这喝酒是给你面子!你要么滚进去把酒给老子搬出来,要么老子砸了你这烂摊子!”
说着又一声巨响,碎裂的木块翻飞,应该是又砸了一桌。
“爷,求您了,里面的客人先要的,我怎么……”蓦然听到咚的一声,随后是意儿的闷哼,外面砸桌子凳子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估摸着半个店子都被砸完了,意儿咚咚的磕头求饶着:“求求您别砸了,家母生病,经不得惊扰,求各位大爷开恩,我这就跟里面的爷商量下把酒匀出来……”

脚步声已到门口,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却只听得外面一声沙哑的喝声道:“住手!”
门开了险险一缝,推门的那人也停了进度。 看外面的情形,意儿在一堆碎木头中间脸色痛苦的捂着肚子,院子里一半的桌子凳子被砸烂,能看到一堆人还在砸着,有几个看得清的,一脸凶煞,估计是路过的强盗或者山贼,
沿着喊“住手”的那个声音寻过去,这个角度却怎么也看不清,被贴着墙的柴火给挡着,影影绰绰的,只能看到两个身影站在那里,一个衣角是黑色,一个是天青色外袍,听声音应该是刚才里屋谈话的两人。
只听得那个沉沉的声音淡淡道:“萧放,你真是越来越闲了。”

“破船兄,话怎么能这么讲呢?所谓礼尚往来,投我以桃花酒,报之以保护费而已,哈哈。”
黑色衣服的那个沉默不言,只是抱剑冷冷的坐在一旁石凳上。
“这位长得人神共愤的兄台,可是你想要喝这坛桃花酒?”
叫萧放的那人沙哑的嗓音里含着笑,手里的酒坛晃了一晃,又自顾自的就着坛子猛灌了两口,往外迈了一步,“哎呀呀,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烂桌子烂椅子的?走路都不好走了。莫非家里买柴火的钱不够了?”
“老子砸的!怎么样?”闹事的那个汉子不知道怎么答,憋了一下,吼出这么一句来。 “砸的好!”沙哑的声音里依旧带着一丝腥甜的笑意,还杂着那么一丝两丝的悠然,“本公子早就看不惯这些破桌子破凳子了,喝个酒,凳子上的毛刺还刮衣服,这位兄台真是体贴民意,就劳烦兄台都给换成金丝楠木的吧。”

“楠木你奶奶个大头鬼!要找死的过来受你爷爷一拳!”那汉子铜铃似的双眼一瞪,一拳打在一个桌子上,桌子应声而碎,后面的小喽啰们欢呼雀跃叫好。
“你他 妈 的什么玩意儿?敢来惹我们老大!”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妈的,眼睛长头顶上了,敢来挡我们的道!”
“丫就是一吃撑了嫌命长的。”
…… 出门上小喽啰,真是耀武扬威的不二选择,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唉……”萧放叹了口气,“骂人还是要人多,你们二三十张嘴,臭气可熏天,可惜破船兄向来惜字如金,也不肯帮我搭句话,真是惆怅啊。”

黑衣人依旧坐在石凳上,动也不动,只冷冷道:“无趣。”
“人生一直很无趣,所以才要找点乐子嘛。咦,酒快要喝完了,”
萧放晃了晃酒瓶,然后一口灌下,酒坛往后一抛,“那就了结吧!”
众人听见剑锋轻微颤动的声响,一道青色的人影嗖然穿过眼帘,出剑极快,还未看清面容,便已收剑回复原位,他站定了半响,方才抛出去的酒坛才跌跌撞撞的落下地来。
.看那边,刚才那汉子还有二三十个喽啰全都手捂着嘴,浑身颤抖,满眼惊惶,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恐怖事情。血从手指缝里流出来,滴滴答答的,众人顺着他们的眼睛看地上,全部是齐刷刷断了半截的舌头。

萧放然后又叮嘱那边的众山贼:“今天饶你们几十条狗命,记得拿钱过来把这的桌 凳子都给我换一遍,你们老大答应好是金丝楠木的,要是换的是别的木头,我就去把你们窝给端了。”想一想,又轻笑道,“梁子结下来了,要报仇的赶紧回去头悬梁锥刺股练武去,帐记在我头上,这个铺子以后就是老子御用酒铺,敢来这挑事的先自己准备好棺材,洛阳萧放,敬候佳音。”
“你最近废话越来越多了。”墙角黑衣人淡淡道。
“趁还能说话的时候多说一点,我这种人,说不定哪天就赴黄泉了,那就想说也没得说了,现在多说,捞一点本钱回来。”嘿嘿一笑,“破船兄,我精打细算吧?” “何不杀之?”黑衣人的声音低沉沉的,让人觉得冷。

萧放长声笑道:“要是都杀光了,何人报信,何来威慑?杀不若不杀,况且——”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你看这小二,瘦弱成这样,二三十具尸体也不知道他要埋多少天,哎呀,我又不想帮他处理,过几天我又还要过来喝酒,那时候到处都是苍蝇蚊子和臭味,我很吃亏的啊。”
山贼们连滚带爬的逃走,意儿赶紧过去千谢万谢,萧放想起了什么似了,道:“你这酒,酒味太淡了,下次多放冰糖,白酒底子也不好,明儿个你去洛阳城东地瓜酒坊拉酒来酿,就说记在萧老板帐上。”意儿赶紧又继续道谢,萧放嘿嘿一笑道,“谢就不必了,本公子辛辛苦苦给你打了一场,酒钱就抵消了哈哈。”
意儿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他拉着那个黑衣男子走了。
两人边走依旧便说着话,只听黑衣男子低沉的声音道:“你又不缺钱,这点帐也赖。”
萧放的声音:“咦,赖账是一种乐趣,破船兄你不明白。”

两人走的稍远了,一会儿听着山间飘渺的吟唱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声音悠远,有一丝的沙沙的感觉,像是那萧放的声音。
不一会儿听到黑衣人的声音:“一千二百五十六遍了,诗经囫囵学了两年,就只会这一句么?”
没有听到萧放的回话,一会儿,听见那吟唱声变成恶作剧般的“西风西风西风西风……”
顿了顿,听见黑衣人道:“乱世有你,前途堪忧。”
吟唱声继续响起:“哈,西风呀西风呀西风,破船呀破船呀破船,堪忧呀堪忧呀堪忧……”
以想象得到黑衣人一脸无语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