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唤尘请罪2 || 85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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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唤尘和仇心当众受罚后被本堂弟子抬了下去,上官朝海心里很不是滋味,亲手栽培起来的两个得意门生,平日里虽管教得严,可这次下手的确重了,刚才又逞一时之气下令罚仇心去断肠崖思过架思过,心里十分不落忍。下了令让各堂散去各司其职,没提本已下达给仇心的惩罚。
还跪在洛钦堂里的斩风和燃雪也好不到哪去。看着唤尘仇心受罚,燃雪还小,只是低低的抽泣,斩风年轻气盛,再加之本身的狼性,早就按捺不住了,几次想冲过去挡的板子,还是燃雪拼命抱着斩风的腰,甚至点了斩风的麻穴,才制止了可能发生的暴风雨般的闹剧。
看着门徒都散去了,朝海打算去看看唤尘,却突然瞥见斩风和燃雪二人还跪在原地:“怎么,还不去思过窟领板子,等什么呢?等着为师也好好赏你们一顿法杖不是?”朝海早没了怒气,看着两个乳臭未干莽撞的孩子,心里的后怕比愤怒要强烈的多。两颗好苗子,倘若就毁在百阳山那几个老鬼手里,恐怕心疼都不知道从哪疼了。
斩风早自解了穴道,跪立着说“赏罚不公,弟子不服。”燃雪心里一惊,心想我的傻小师兄,一段板子你嫌不够是不是,讨打……
“哦?”上官朝海心里好笑,这小狼崽儿,狼性不改,专门挑刺儿啊“你倒说说,为师怎么个不公法。”
“明明是我和燃雪立功心切,央求大师兄大师姐放我们出谷调解百阳山居士的争端,如此重罚大师兄,还罚大师姐去断肠崖静思己过,弟子二人却相安无事。犯大错的是弟子,燃雪还小,祸都是斩风闯的,却全算在大师兄大师姐身上,弟子不服。”
哦,这小子还记着刚才一时的气话,担心仇心呢。上官朝海有了些许欣慰,心想正好借这机会给这小狼崽儿点教训也好,一转眼也快二十岁了,本门的思过窟去的不少,思过架可还没试过呢,这小子狼性一直很重,怕是现在不管,以后会闯出大乱子来。
“那你说,你觉得怎么叫公平?”朝海严词道。
“
,应该免去大师姐的责罚,”狼风顿了顿“倘若着实不能收回成命,弟子愿待师姐受过。”吞了下口水,早听闻断肠崖思过架不是好受的,但是为了‘正义’(还是小啊,这就叫正义了),豁出去了。
燃雪一听急了,心想傻师兄,求情也没有往自己身上揽罚的啊,下意识拽了拽斩风的袖口。 斩风挺直地跪在朝海眼前,倔强地盯着朝海的脸。
朝海心里一震,小狼崽儿,这表情活像当年在狼窝里发现他时,和其他狼崽争食时的样子。“好,为师成全你。但你记住,为师不是让你顶仇心的责罚,她自己的事,她自己负责,如今责罚你,是因为你擅自设计捉弄百阳山二居士,你可知道其中危险非凡,连累大师兄受伤,险些与燃雪二人命丧百阳山,都是你自己处事鲁莽,自大轻敌,做事情不遵照规矩,为师多少次教训你,你都不知悔改,对自己不加克制,你可知其中要害?”
“都是百阳山那几个老东西,要不是另外两个碍手碍脚,怎么可能失败?”斩风一脸不服。
“你住嘴!”朝海又被激起了火“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都不自知,好,今日为师就好好给你分析分析。”燃雪知道不妙,怎奈斩风还一副好胜的样子。
“燃雪,你自己去思过窟吧,斩风跟我走。”
斩风“腾”地站起来,低头望了望燃雪,意思是,你先走吧,别管我。
随后快步跟着
出了洛钦堂。 迈出洛钦堂那一刻,上官朝海顿在门口,似想起什么来似的说:你先径自去断肠崖吧,刀婆婆会招呼你的(刀婆婆何许人?下回分解~~)。
斩风愣住了,本来都准备好了迎接狂风骤雨来袭,一时间居然又被莫名其妙搪塞了……
“怎么还不去?”朝海背着手,望着飘了些柳絮的天。
“
,弟子想先去看看大师兄他们,……然后再去领罚……”
朝海皱了皱眉头,心里却笑了笑“这容得你讨价还价么?”
“弟子不敢,……只是”斩风面无表情,心里却打着鼓呢
“现在就去,跟刀婆婆说,我说的,三日。”语气严厉了些
斩风听
下了令,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再加之听不懂什么叫“三日”,惶惑不安地看着**远去的背影……

上官朝海走转过洛钦堂就运了轻功向殷唤堂飞去了,明明心急如焚,却还要在人前故作镇定,朝海的病。
“呼”一股掌风破开唤尘的卧室门,七八个唤字辈的弟子忙手忙脚地整理着什么。看朝海进门,所有弟子都避到两边。屋内床边一片狼藉,占了血的白布,凌乱地堆在木凳上,唤尘身上的褴褛白袍,被撕烂半搭在床边。——朝海心被什么刺到了一般,怔了一下——唤尘,趴在床上,虚弱的听不见呼吸,头还埋在散乱的乌青丝中,遍体鳞伤的身体上,有些伤痕被乱糟糟地涂抹了些药粉。
“废物!!”上官朝海一声怒吼,几个弟子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上。
“水留下,人出去”朝海压住火,盯着正端着水站在门口被自己吼怔住的一个下人,屋内所有人迅速扯了出去,临退出去抓起已经沾了血污的白布。
门终于“吱呀”一声被下人关紧,朝海快步跨到床边,一手点住唤尘的穴位,一手在唤尘后背上游沥着内力和真气。
“咳”唤尘微微睁开琥珀般的眼眸,看都没看就轻轻唤道“
……”
“不要说话,”判若两人,朝海心疼的探了探唤尘的脉,还好,没危及性命。唤尘便不再作声,知道的脾气,说一不二的。
朝海双手轻轻捋了捋唤尘的乌青长发,小心翼翼卷到一旁,抚开贴在额头和两颊的几根发丝。一手拦腰抱起唤尘,另一手扯开唤尘的白袍,“呃。”唤尘一抖,还是碰到腰上背上的鞭痕,带着浑身的伤痕,钻心的痛。 上官朝海额头泛出小汗珠,过于小心翼翼的,这个过程好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甚至好几天的光景。又伸出手去撕唤尘的衬裤。
“
,别……不劳费心了,徒儿自己……”
“什么时候了还逞英雄”嗔怪道,“从小到大,改不了逞英雄的毛病”说着“刺棱”撕掉了衬裤。健硕而结实的身形,却布满新伤旧创。背部依稀的条装紫痕和臀部青紫成片的瘀伤,清晰地刻在棕麦色肌肤上隐隐约约的刀疤剑痕上。唤尘嗉的战抖一下,吃力地抬手去拉床边的锦被。
“别动!”朝海喝道“不要命了,盖着做什么?”明知故问,二十有六的年龄,大人了,自然尴尬。
见唤尘不言语也不动了,起身端过热水,白布,浸透了拧的半干,抹了抹唤尘脸上的狼狈,又细细擦拭着背上的鞭痕。“唔”唤尘又将头埋了下去,轻声呻吟了一声,身体随着白布的拭过轻微的抖动。
“
,徒儿惹您生气了,徒儿对不起您。”声音依然虚弱,却平缓了许多。
“行了,为师没跟你交代过怎么对付百阳山那帮老鬼,也不全怪你。”说着掏出衣服里装着的小瓶儿金创药,从上官朝海母亲那传下来的秘方,多加了几位药,药效极佳。一边抖着手腕,一边轻撒在伤痕上。唤尘“嘶”了一声,全赖没有做好准备。
“为师真正气的是你逞英雄的个性,明明受了内伤,还帮着那两个小兔崽子瞒着。”
“弟子未曾想过要逞英雄,只是,这确是弟子的过错。”唤尘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很是扭曲。
“唤尘,你可知最错在哪儿?”上官朝海突然停了手,瞪着眼睛,作怒状。
“唤尘知错,千错万错不该放斩风二人出谷……”心里一急开始气喘
“傻小子,你错在忘记了为师的嘱托。为师可否说过:受罚时不许用内力的?”“是,说过”“那你还用足了内力责打自己?”
“我……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师让你这么重惩罚自己了么?受了内伤不说还不算,到头来用为师手把手叫你的传与你的内功,就做这等没有头脑的事情?!!”边说,边用无名指贴着唤尘的肌肤,轻柔着瘀伤
“弟子知错了……”唤尘一时想不起还能说些什么 “弟子知错了……”唤尘一时想不起还能说些什么,原来怪自己使了内力,心中苦笑,那种“逐出师门”的情况下,使出什么力都顾不了了……
“
,”唤尘把脸抬起,“仇心……怎么样了?”
“哦,”朝海知道这小子从小就疼这个师妹,当年还是五、六岁小童的时候,就知道拣来个小玩偶一般的女孩,竟藏在石室边自己挖的洞穴里一年,偷偷省下自己的饭菜喂这个小女孩,都没有令人察觉……

那年气候不是很稳定,江湖上话说年年不太平,这一年尤甚。上官朝海二十岁的芳华年龄,就已经开始随着母亲“噬魂刀”上官若兰(这名字真不像个女强人)四处平息纷乱了。几年前大哥战亡,母亲捡来个小孩子,取名作“唤尘”,说是怕朝海再战亡连个接班的都没有……随母亲的意愿,15岁时就收了这个小童作徒儿。这小孩子生的一身其清骨骼,臂力惊人,聪慧坚韧,随自己还是个未出师的大孩子,也并非不了什么力气管教他。再加之母亲大人的指点,小家伙从小就长进飞速,省心的很。
话说这一年跟着母亲游走于刀剑之间,少有时间顾得上这个小徒儿,只是晚上教些内功心法,白天规定他自己练习罢了。
一天傍晚,小唤尘完成了功课出了石室在谷里瞎逛,一会儿拔些药草,一会捉只草蜢,玩的不亦乐乎。夕阳斜映在谷口的石门上,听到啼哭,好像是个小孩儿啊,小唤尘跌跌撞撞跑过去,趴在石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喂,谁在外面啊?为什么哭啊?”唤尘小声问。
“呜呜,我要哥哥……哥哥没……”断断续续,听不清。
“你别哭了,再哭刀婆婆听到了,抓你去喂她的蛇……”门外立刻没了声音,“你别急,我马上挖个洞把你救进来啊。”“恩”门外小声应了句。
唤尘生来臂力大得出奇,不一会挖了个洞,钻了过去。只见眼前好像坐着个精致的小玩偶,大大的冰蓝的眸子,雪一样的肌肤,却不见一点血色。两个自来的酒窝,却不见一丝笑容。活像一个小冰人。“我带你取个安全的地方吧,你家人呢?”“没有。”“你刚才说的哥哥呢?”“……”小冰人指了指路边一句横尸,唤尘一惊,这小女孩居然这么镇定地和一具尸体坐在一起这么久……
“我带你进谷吧?”唤尘眼睛里闪过诚恳和善良的光。
“恩”小冰人点了点头。

小唤尘填好刚挖好的坑,又装饰了一番,才带着小冰人疾跑回石室。到了石室门口,小唤尘推了推石室旁边的山壁上一棵高高的草,竟有一个山洞露了出来。小唤尘自己挖的,平时藏点不想让**看见的小玩意,一直没被发现~
小冰人就这样住在这了,从唤尘见到她那一刻,一年的时间,小冰人真的像是冰做的一样,没有笑容,没有哭泣,甚至看不出有什么伤心,好像一个三岁的小孩,已经看透了尘世间的烟火尘埃。

春去秋来,山谷里开始飘落火一样的却瞬间熄灭的秋叶,零零落落,唤尘竟然有些神伤(七岁的小孩,竟有诗人的气质)。那日上官朝海和母亲终于了结了两个大派的纷争。“三日,你自己休息”话音落时,母亲已经不在眼前了。朝海知道母亲去办自己的事了,也没权力过问,便向石室走去。“尘儿,为师回来了。”一开门,却不见小唤尘的踪影。心想刚才回来路上也没有感到谷内的草丛里有人气,莫非出了事??!!!
急得朝海马上翻转出去,在谷里到处搜寻小唤尘的踪影。小唤尘给小冰人送了饭以后,心里却有点不安,总觉得今天会发现小冰人,就径自速速回到了石室,见没在,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立刻又讨好般地温习前日教的一套闭息法。
脚步声近了,却急躁得很,莫非
今日在谷外办事不顺利么?小唤尘担心地想,却继续练着功课。“噌——”石门被大力甩开,朝海赫然看到小唤尘坐在冰床上练功,刚才的着急化成怒火:“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一声吼,小唤尘急急忙忙从冰床上跳下来,“扑通”跪在地上。 “说,去哪儿了?”朝海满腔愤怒,看都没再看唤尘,跨步到冰床边,挑了一根食指粗的竹棍儿,(当然了,还陈列着三指宽的薄板,小指粗的短细牛皮鞭,和两根藤棍绑在一起的藤条……),小唤尘一声没有言语,径自走到冰床边,褪下裤子,撩开长袍,趴了上去。
朝海一看这小东西这么顺从,甘愿挨打都不说自己去哪了,更是一肚子火,“嗖——啪”唤尘还没来得及适应冰床的刺骨寒气,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浑身抖了一下,慌乱地咬住自己的袖口。“说,刚才去哪了?”朝海有意让唤尘体味下这一下的痛楚。小唤尘不是不想回答,一时没想好该编什么慌,小冰人的事该不该跟说……
“嗖——啪”又是一棍,结实的小屁股上两道紫红色的痕,好像谷里刚刚反熟的桃树枝。“徒儿一时贪玩,在谷里摘果子吃来的。”好一句谎话,笨死了你个小唤尘,上官朝海把这山谷都翻了个底朝天,摘果子?
“嗖-啪”“嗖-啪”“嗖-啪”“嗖-啪”“嗖-啪”没有喘息的机会,唤尘痛得满头是汗,小屁股上肿起七道红褐色的棱子,“撒谎也要用脑子!!”上官朝海气的青筋暴起,“嗖!”“啪”又是狠狠一棍,“啊。唔”半声痛呼,半声隐忍。“说实话!!”朝海喝令道
“恩……徒儿,徒儿挖了个山洞,恩……在里面……”
“啪”一下重叠在已经肿起的伤痕上,“吞吞吐吐,直接说”
“恩……有,有一些徒儿抓的草蜢……”还是不肯说出来,他担心说出来,会赶走小冰人,又或者直接把小冰人送去刀婆婆那喂蛇。
“草蜢?”朝海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草蜢用得着隐瞒么?
“嗖-啪”“嗖-啪”“嗖-啪”小唤尘用了扳着冰床的边缘,可手里渗进去的刺骨的寒气,均然寒极而反,火烧火燎的疼。痛得一头汗水,却还是不想说。
上官朝海见这小东西隐忍得很,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愤,扔下竹棍, 走到自己的座椅,坐上去不再说话。小唤尘虽说自己忍疼不要紧,可是
若真生气了,不理自己了,就觉得很内疚,很难过。趴在上面,也顾不上疼了,噌棱滚下来,跪在
面前。上官朝海跟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闭目养神。“,您别气了,是尘儿不对,尘儿知错了,您,您打我出出气吧,尘儿不孝。”说着一跛一跛地走到冰床边,拿了那个藤条,心里一哆嗦。还是跪在朝海面前,双手捧过头顶。还是没有理他……
“
,您别生气了,我,我说”唤尘心里难过极了,不理他了,比挨上几十藤都疼。“我,上次出谷找木子真人的时候,徒儿捡了一个小女孩,她很可怜的,没有家人了”用小臂抹了抹额头上流下的汗,“徒儿就自作主张让她呆在徒儿自己挖的洞里……”声音变小了“刚给她送了饭,这才害担心……”头更低了,藤条举过头顶,小身体有些颤抖。 “去,把她带过来”上官朝海终于发话了
“是……”唤尘心里憋着的话终于告诉
了,这快一年来的时间,对着**撒谎真是难受极了,压抑极了。

唤尘忍着屁股上的疼,一手揉着,一手拨开了那颗草。小冰人正坐在石凳上,看着他。
“我**,让我带你过去”唤尘边说边去拉小冰人的手。小冰人倏地一下缩回手,冷冷地说“不”。然后坐回去,也不看唤尘。
“求你,还是去吧,我**,我一定要你去的……”唤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的分量。
“为什么?”蓝莹莹的双眸,打量着唤尘
“因为,因为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唤尘干脆就直白地告诉她。
“你为什么揉?”轻声细语的问,却还是坐在那
“没有”唤尘立刻停了手,有点不好意思“你别管了,快走吧”又伸手去拉小冰人,小冰人这次没有缩回手,站起来走到唤尘身边,伸手就去拍唤尘的屁股“啊,你干嘛?”唤尘腾地一下脸红了,呲牙咧嘴疼得很。
“你刚才不是这样子做的么?”小冰人一脸天真,表情有点好奇
“哎呀”唤尘不知道该笑该哭,拉着小冰人往石室走去。

“”唤尘“扑通”跪下,又拉了拉小冰人的衣袖(话说小冰人还穿着唤尘的白长袍。)
小冰人没有动,怔怔地看着朝海,一年没有见过除了唤尘以外的人了,今日看见高大而威严的朝海,简直与唤尘不是一个物种,格外好奇。
“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小女孩?”上官朝海心里一颤,明明是一个雪沥族的小姑娘,天生血凉,肌肤胜雪。
“是,
”唤尘有点哆嗦,想到一会肯定要受的责罚,不禁手向后想再揉揉自己大难临头的屁股。朝海也不再管那个小冰人,拾起椅下的藤条,唤尘也顺服地站起身又走到冰床边,原样怕好。
“徒儿犯了错,请
责罚”声音有点颤抖,却坚定的很。
“你自己说,都犯了什么错?”上官朝海厉声问(装的很厉)
“徒儿不该擅自挖洞,还隐瞒**”“嗖——”唤尘闭上眼,边摒着气,边缩紧了整个身体的肌肉。“啪!”叠在刚才的棱子上,燃烧了一样的疼,钻进心里,连着神经,疼得身体差点滚翻下冰床,忍着没叫。
“还有呢?”
“徒儿、不该擅自领进谷里一个陌生人,还隐瞒**”“嗖、嗖、嗖”只能听到藤条抽破空气的令人敬畏的吼声,唤尘的身体忍不住扭了一下,发出“呃”一声小小的呻吟。七岁的小童,着实足够坚强了。
“徒儿……不该、说谎,惹生气”“嗖-啪”“嗖-啪”
“徒儿知错了,请
责罚……”有点带着哭音,夹杂着疼得颤颤地发抖的声音。
“嗖-啪”“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哭什么?!”“嗖-啪”“疼,也得忍着”朝海的藤条一直没停,小唤尘的眼泪落到冰床上立刻结成了小冰珠,滚落在地上,太疼了,不肯叫出来,眼泪却忍不住了。
突然,只听到了“嗖”却感觉藤条停在半空中了,唤尘吃力地回头一看,小冰人白皙小巧的手,正拉着朝海的衣袖, 仰着头看着朝海手里的藤条。“他很疼,不打”冰冷的小声音好像穿透了石室里沸腾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朝海的手 朝海扔下了藤条,一手抱起小冰人,走到椅子边,把小冰人短短正正地放在上面。小冰人怔怔地看着上官朝海,像玩偶一样任朝海摆弄。朝海也不说话,只是拍拍小冰人的小脸儿——好暖——然后又转身回到冰床边。小唤尘看着的一系列动作,终于是放心了,于是动了动贴在冰床上的身体,冰床好凉啊,平时是怎么睡在上面的?“啊呀”唤尘感到肿胀的小屁股一阵疼。
“还乱动”上官朝海嗔怪道,双手轻轻抱起唤尘,本来攒在一起的肌肉受到拉伸,唤尘又是一头虚汗。小心放在唤尘自己的床上,好软。唤尘趴在那小眼睛看着**,放心地深深地呼吸着,朝海把事先放在冰床边的一块丝缎拿过来,轻轻敷在唤尘的伤痕上,“唔”凉丝丝的,很舒服
“打疼了吧”语气不像是问话,倒像是自言自语,伸出手抚了抚唤尘的后背,“不疼。”小唤尘想都没想故意讨好**,装作“我是铁打的”表情,好像喘着粗气的不是他一样。
“那再打两下吧”朝海吹胡子瞪眼地说,又抬起大手。
“不打了,,疼”立刻改了口,小眉头皱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上官朝海心想,挨打时候都没见你皱眉头,小东西,还装可怜。
不过看着唤尘红肿带紫的伤痕,朝海抬起的手缓缓的放在小唤尘的屁屁上,一只大手已经足够盖住其中一片,轻轻的,由浅入深的,揉着。“尘儿,为师刚才以为你淘气出了谷,遇了险呢”朝海语气终于温柔了些,担心的表情。
“
,徒儿错了,让您担心了”眨着琥珀般的眸子,小声说。
“尘儿,你”刚说到这,惊见一只白皙的小手伸了过来,正是小冰人,这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唤尘身边的,轻的好像棉絮一般。小手放在朝海的手边,学着样子一圈圈地揉着。
“哎呦”唤尘刚要伸出手去挡小冰人的手,可是那小手,就像刚刚那丝缎一般,凉凉的,软软的,揉得很舒服。
“你小子得意了?”朝海好笑地说
“我,没有……”小唤尘脸立刻红了,头埋在床里,不说话
朝海抱起小冰人,放在自己腿上,小冰人初好像被电激了一下,“噌”地一抖,后不知是不是有感觉很温暖,便深深地靠在朝海怀里,小手抓住朝海胸前的衣服,蓝莹莹的大眼睛,盯着朝海还很年轻的面庞。
“来”,朝海一手继续给唤尘揉着另一边,一手握住小冰人的手腕,轻轻放在唤尘的伤痕上,“一起给哥哥揉,好不好?”朝海从没试过如此说话,即使是唤尘,也从来没有听到这种语气。
“嗯”小冰人应了一声,认真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五月的风兮兮落落地钻进窗子,暖洋洋的
“
”唤尘见的手停在自己宽广的背上,转头看看,竟有点神伤的表情,轻轻唤了声,“您怎么了?”
“哦”朝海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想起你小子七八岁时候的样子了”说着居然露出了几年来最和蔼的微笑。
“哦,那时候徒儿是不是又机灵又英俊?”唤尘忘了疼似的耍宝,又突然牵动了鞭痕,所谓内伤外患……“咳,咳”
“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上官朝海瞪着眼,运了运掌力,朝唤尘后背输了股内力。
“,徒儿想去看看仇心”唤尘担心地说
“你那都不许去,”朝海又换回严厉的语气“好好给我养着,仇心那为师一会去看看,然后免了燃雪的罚,让她照顾着,你先顾好自己”
“那斩风呢?”“你还一个都落不下。”朝海有点没好气,“让他去找你刀婆婆去了”朝海起身到唤尘房内的药柜,翻找着什么。
“啊?”唤尘有点傻眼,心知这回可不是小事情了“那您怎么办才好?”心里跟明镜似的,斩风那张破嘴,到了刀婆婆那,自己惹祸还不说,或许还得搭上
。
“你甭操心了”朝海翻着柜子“龟旭膏哪去了?”
“,甭找了,上次您罚了斩字辈那帮小鬼,我一着急,就够给他们用了……”
“你呀……”朝海只得作罢“好人全让你当了不说,那帮小东西的伤,置于用么?我且问你,你这么重的伤,怎么办?”又是嗔怪又是无奈
“没事……咳”
“说你处事欠虑,一点不长记性”朝海坐在床边,又摸出衣服里另一个小瓶子。
“徒儿错了,认罚”唤尘只得顺着
的脾气
“罚你十天以内不许出门,好好给我养着,我这药没有给你那瓶好,对付着用吧”说着挑起一点药膏,轻柔的涂抹在青紫的杖痕上。
“是……徒儿领罚”英俊的脸上堆着幸福的笑容 呵呵,大家猜的挺靠谱的,呼呼,不过还是不直接说了,更文时候会揭晓的,别急啊,这样才有意思嘛~~~。别打我

“是……徒儿领罚”英俊的脸上堆着幸福的笑容
上官朝海给唤尘涂了个遍才放心地走了。赶去思过窟,路上就看见燃雪了,这小丫头竟然才往思过窟走,不知道刚才干什么去了
“站住!”一声,喝住了小丫头,燃雪愣在那,脸色吓得瞬间没了本来的红润,“。”说着乖乖的跪下来,低着头。
“刚才去哪了?”朝海故作严厉
“没,没去哪?”颤颤的声音
“不说是不是?”
“我……徒儿去,去看了下大师姐的伤, 徒儿,不是故意逃罚的……”头也不敢抬,手紧紧抓着长袍。
“哼”嘴上怒气冲冲,心里却有了安慰,也不枉仇心待这小丫头如亲妹妹一般。“看出什么来了?”很想知道仇心的伤势怎么样了,却倔强地不肯直接问。
“师姐……师姐她说没事”声音弱的像蚊子
“什么叫她说没事,你是怎么看的?”
“哦,师姐的伤势不轻”燃雪这才明白
的意思,“我跟仇字辈的几个小师姐一起给大师姐擦了药,师姐有点咳,留了血,我们给师姐止了血,可是师姐好像伤了筋骨,动不了了。”语无伦次地一口气汇报完。

“……”朝海心里一惊,当真下手这么重了?都怪自己,怎么就这么狠心得下去,心里一急道“好了好了,你先别去思过窟了,去为师书案上的古瓶里把那个小金盒拿到你大师姐房里吧,你自己的罚,之后再领吧”话没说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火急火燎地轻功飞到仇心的房间门口,也顾不得断肠崖那边的情况了,要推门而入,却不停在门口打转。
仇心这丫头倔强的很,脾气又硬,不知道一会见到我这个做的,一张冷脸,唉可如何是好。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个女弟子端着一碰热水,见到朝海险些将热水泼出去。“师……”朝海打断她,示意不要出声,轻声问“怎么样了?”“回
,大师姐擦了药,刚刚睡着”“行了,你下去吧”“弟子告退。”
蹑手蹑脚走进去,隔空点了仇心的睡穴,探了探脉搏,还算平稳,总算放心了。仇心纤细的身体盖着一块丝缎,明显看出臀部高了许多,一时心疼的紧,又自责自己下手太重了。燃雪推开门进来,递上了小金盒,悄声说:“**,用我帮忙么?”
“为师自己来吧,你在边上帮我拿着盒子”
说着小心掀起丝缎,差点窒息——青紫的连成片的臀,泛着小血点,有些地方还有口子,口子虽已敷了药,却依然鲜红,渗着小血珠。本来雪一样的娇嫩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吓人。燃雪偏过头不敢看,朝海却很不得给自己一掌——这丫头明明是代人受过,自己这又是何必?
不知多久才涂好药,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转头对燃雪说:你在这陪着你师姐吧,为师要去断肠崖一趟,你师姐有事,立刻来找我。
临出门还补了句:你先不必去领罚了,以后一起算。 暮色,没有战胜黑暗,灰溜溜逃了。
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断肠崖的崖顶,洒满忧郁的光。
时不时有只鹰盘旋而过,发出凄鸣,夜更加冷清了。

朝海沿着盘山路想崖顶走去,也不用轻功,也不加快步伐,就任凭着夜色深了,无量门睡了。
“上官掌门,老身等的你好苦”有些沙哑又深远的声音,朝海踏上崖顶那一霎,悠悠地传来。
朝海这才加快了步伐,丝毫不懈怠地快步向崖边的木屋走去。远远看见斩风结结实实地被金刚丝捆在思过架上,心里放心多了。这小狼崽儿应该还没来得及闯祸。否则,如今早就锁了琵琶骨吊在那了。斩风有点惊恐地看着**,**却不言不语,径自走向木屋,朝海张了张嘴,可惜,被封了哑穴。
还没进门,木屋门吱呀地开了,朝海连忙走进去。
只见,木屋里陈设精简,一张书案,一把座椅,一座方方正正的高大墙柜,一张散着寒气的冰床。寒气里一素衣女子正在打坐,长发高高盘起,闭目养神状,一身棉布青衣,腰束灰色无花缎带,虽朴素却掩不住主人的清丽面容。美中不足的是,右脸上,一条蛇一样的细致疤痕……
“上官掌门,您还真是繁忙啊,老身有些不知趣了吧”那女子并没张嘴,竟发出空灵的话语声。
“扑通”朝海连忙跪落来,道“娘亲,儿不孝,令您费心了”
“老身受不起,掌门请起”那女子睁开明眸,嘴角挂着笑。
“娘亲息怒,儿自知惹您生气了。”
“老身不敢怒,你乃一介掌门,大事小事说了自然算,老身没资格管”
“……”朝海一听,不对啊,这句话分明不是冲着百阳山的事儿来的,莫非那个小狼崽儿说了什么?“娘亲,儿愚钝,请娘亲教诲”
“今次尘儿怎么没来,老身不是交待你带着他一起来的么?”
原来是为了唤尘这小子,唉,江湖人称“噬魂刀”的上官若兰,一辈子没对谁心慈手软过(至少朝海记事起就没见过),偏偏对自己拣来的小唤尘宠溺得很,每每唤尘被罚来上断肠崖,表面上挨顿好打,实际上得了婆婆真传不说,还学了些江湖上失传了很多年的经典手段。
“哦,儿罚了那小子,让他静思己过呢,没敢带他来打搅您”
“废话!!!”噬魂刀美貌的脸上写着一个“怒”字,朝海跪立在那,悔恨自己编慌的本事比自己那个徒儿差得远了。
“我且问你,百阳山回来路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终于开口了,还是沙哑而深沉的音色,顿了顿“我说唤尘这孩子教给我把,你应得好好的,转头来就在你的无量门施你掌门的威风。”话音未落,右袖一抬,长拂袖乘力飞出,一袖击在朝海胸口上,朝海一个没撑住,倒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跪好。
“我再问你,唤尘回来路上步速缓慢,你有否察觉他已受了内伤?”杏目圆睁“废物!”又是一袖,朝海挺住没倒,却咳了一声。
“身为人师,口口声声教训弟子虑事不周,自己却鲁莽大意,逞一时之快” 本帖已被Tina于2009年6月30日17时23分45秒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