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发文咯~~有人喜欢最好啦,要不就自己随便写了玩吧。。呵呵
首次发文,文笔有限这个问题见谅啦。。。。。~(历史啥滴别跟咱较真,咱懒人一只)
楔子
“哪里来的小叫花?敢拦本大爷的生意!给我教训教训这不要命的东西。”肥胖的男人一挥手,身后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挥舞着棍子向眼前小孩身上砸去。那孩子手无寸铁倒是难得的处变不惊,灵巧的躲过瞅准个机会拔腿就跑。
“诸位好本事,当街欺负个孩子?”头戴斗笠原本默不作声的食客突然发话,手中的筷子瞬间掷出擦着肥胖男人面颊飞过。胖男人见他功夫不弱不愿将事情闹大,带了人就走了。
“孩子,你叫什么?”
孩子忽闪着大眼睛,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叫韩孝。”
一。
“哎哟。”肖皓咧嘴叫了声,居然被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师弟摔了个四仰八叉,真是丢人。少年调皮的冲他眨眨眼睛。肖皓握住少年伸出的手站起来,起身的瞬间突然扑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喊着:“死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两只手在少年身上一阵挠抓。“肖皓!你个混蛋,痒死了,别闹别闹。”少年最怕他来这招,拼命挡着往后退,无奈被挠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肖皓!别闹了。”肖皓穷追不舍,又偷袭几下,拎了少年的衣服,威胁般的说:“你喊我什么?”一边举了手指在少年眼前晃晃。少年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违心低声喊了声:“师兄。”肖皓大笑:“这还差不多。”少年见他站起来,便也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来,用绝对让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没见过师兄被师弟打到在地上哇哇叫的!”看到对方睁圆了眼睛就要追上来,少年早有准备扭身就跑。
就快冲到家门,少年差点一头撞在来人身上,连忙站定恭敬的叫了声:“师傅。”。余光瞥见追上来大喊着“站住,别跑。”的肖皓,转过脸笑眯眯的冲他做了个鬼脸。
肖立逸看都没看一脸窘迫垂首站在一旁的儿子,只冲小徒弟吩咐了句:“孝儿,你先进屋。”说着不忘抹掉韩孝鼻尖上的一滴汗。韩孝见肖师傅沉着的脸,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只是给了肖皓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爹。”肖皓等韩孝进了屋子才向前蹭了一点,低低的喊了声。赔笑的抬起脸:“爹爹,邻居们都以为韩孝才是你亲生的。”刚说完就狠狠鄙视了自己一回,这里离泸州有二三十里路,又在山上最是人烟稀少,别说邻居,一年到头都难见个生人。
“飞燕七式二十遍。”肖立逸指指眼前那片空地,说完就进了屋。
肖皓有些尴尬,这‘飞燕七式’是‘踏雪飞燕’入门剑法,稍懂些武艺的都能耍上两招,再平常不过。韩孝十二岁被肖立逸收入门下前就已经使得流畅一气呵成了,他自己虽然武艺上比不上小师弟天生奇骨,但是泸州一带知道他肖少侠名号的也为数不少。这分明又是惩罚他练功不用心的招数,总之父命难为,肖皓也不再多想安心练了起来。
“老子让你练剑,不是绣花。这么慢你杀乌龟给我看?还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肖立逸突然喝道。
肖皓吓的一抖,颤巍巍的抬眼却看见肖立逸身后憋着笑的韩孝,再去看父亲的神情暗暗松了口气:“爹,您就别吓我了。”
肖立逸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进来吃饭吧。”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肖立逸警觉的拉起两人闪到屋里门边,轻轻将门关上。
果然,不过多久一骑一人在门口停了下来,马上男子的长袍被晚风鼓起,男子向房里观望了一阵,略微皱皱眉,翻身下马抱拳欠身朗声说:“肖先生,家父请您过府一聚。”偌大的林子只听见鸟儿偶尔的啼鸣和着耳边的风声。男子却不急,将马缰绳在树上栓牢,走到门边的台阶上自言自语般说:“肖先生,如若不愿意出来相见,焰俞只好在这门口坐到您出来为止。”
听到来人报了名号,韩孝像突然被雷劈着愣在当地,半晌侧头看见桌上刚摆上的还冒了热气的茶碗不由苦笑,撑了地贴紧墙根缓缓坐在地上。
门霍然开了,肖立逸望着眼前男子俊朗的面孔冷笑道:“晗家大公子,老夫乃山野村夫一个。晗大公子回去告诉晗大爷,老夫当不起。”
“恕晚辈冒犯,今天一定要将先生请回去不可。”话刚出口,晗焰俞抽出佩剑直逼上前,便是一套“踏雪无痕”。
肖立逸不禁怒起,十三年不见这孩子戾气却是有增无减。“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出来!”肖立逸冲屋里吩咐了声,闪身躲开焰俞的剑锋,多年前佩剑“青刃”就被自己扔下了山谷,这会只得折了根树枝替代。对了二十来招,肖立逸有些欣慰,以这孩子的招式套路看,这些年怕是没少吃苦,一套剑法已经使得甚是流畅,招招衔接分毫无差,要不是因为刚见面的无礼,肖立逸倒是有心放他一马。晗焰俞看出眼前对招男人的漫不经心,自己的剑却连他衣服都碰不到,有些沮丧,攻击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对招时不用心。晗天擎这几年就这么教你的?”肖立逸喝道,手中的木棍却不停,狠狠一下抽在焰俞握着佩剑的右手手背上。焰俞抿了下嘴唇,知道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沉默地跪下:“我输了。任凭肖先生处置。”
肖立逸微哂,自己现在又能以什么身份教训他。想着扔掉手里的木棍,背过身不去看他:“行了,你起来,我不会去见晗天擎的。”
“肖先生,六年前焰冰为了个女人离家出走,父亲日夜派人寻找心忧不已,您也知道父亲有多宠爱我这三弟,就因为这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脾气也越来越大。晗家议事厅的那群长老从来不是省油的灯,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再加上朝中一直不乏觊觎晗家无上权力之徒。”
“晗焰俞!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肖立逸怒道,冷笑,“晗焰冰。哼”甩手就要进屋。
“父亲卧病在床,只能让焰俞……”
“爹,我们下山帮帮他们吧。”肖皓拖了肖立逸的手,一边给韩孝使眼色让他帮忙。却见韩孝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自顾自的发呆。“死小子,你身体不舒服?”
肖立逸也注意到这小徒弟的异常,走过来想摸摸他的额头。韩孝却向后退了一步,刚好躲开,眼神忽然着躲开他关切得目光。肖立逸突然像想起什么,脸上顿时看不出神情,盯着韩孝一言不发,良久声音有些沙哑:“我问你,你是谁?”
晗焰俞这时也走了进来,看着低着头的男孩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刚要开口却听肖立逸沉沉的一喝道:“让他自己说!”
空气僵住了,韩孝抬头看了眼肖立逸眼底的怒意,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师傅眼中浓浓的失望,更不敢看六年没见面的大哥。他没想到父亲会病倒,没想到他的逃离会给家里带来这些灾难,脑子里都是刚才大哥的话,乱乱的。是的,我就是晗焰冰。
看着眼前男孩垂着头不说话,肖立逸的怒火终于再压抑不住,一步跨到他面前抬手一个耳光狠狠落在左脸颊上,男孩踉跄了一下,刚站稳左边脸颊又挨了狠狠一下,肖立逸声音沙哑:“说,你叫什么?”
被打的脸颊肿胀的疼痛,口里一股血腥味。韩孝挣扎了从地上爬起来,小声说:“晗焰冰。”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仍然是左脸,韩孝被这连续的巴掌抽倒在地上。“大声点!”肖立逸却并不饶他,指着他吼道。
韩孝突然感觉有些委屈,没有出声。这六年来师傅对他视若己出,从没当了人这么打他,为了个名字犯得着这么对他么。即使要罚他那也是回了晗家以后的事。想着身子突然被人一把拎了起来,摔在桌子上。“肖皓!去把马鞭拿来!我今天就打死了你。”肖立逸指着趴在桌子上的韩孝骂道,“韩孝?韩孝!你这个晗家出的不孝子居然还敢取这么个名字!”说着怒不可抑的瞥了一眼吓愣在旁边的肖皓。肖皓被他的眼风一扫,不禁打了个寒战,僵硬的出去不一会便拿了条马鞭回来。攥在手里不敢递给暴跳如雷的父亲。后背突然被拍了下,晗焰俞倒是没什么表情,冲他努努嘴示意他麻利点。肖皓递过鞭子心想,你这个做哥哥的见人要打死你弟弟了,居然还帮着拎鞭子,这是什么跟什么,想着狠狠在心里鄙视了一通。
“嗖~啪”
黝黑的鞭子划过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韩孝身上。韩孝的头猛地向后仰起,半晌才透过一口气,太痛了。
“裤子脱掉!”
“师傅!不……”话还没说完,“嗖~啪”又是一下。“啊!”虽然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叫出声来。眼泪也被挣了出来,韩孝满脸通红。仅仅两下而已,他不敢再往下想。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眼见着身后那根黝黑的鞭子又举起来,韩孝心里一突,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又一鞭抽了下来。“啊!”韩孝哀号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滑下来。刚一接触地面不禁抽搐了一下。他原本肿起来的脸更红了,哀求的眼神望向师傅,肖立逸却用鞭柄敲了敲桌子。韩孝知道逃不过,认命的爬起来将裤带解开,缓缓趴回桌子上。肖立逸一把扯下他的裤子,继而掀起衣襟。肖皓倒吸了一口凉气,三鞭子居然抽在了一个地方,臀峰到腰际只有一道伤口,皮肉却已经翻卷起来,血顺着腿流下来。
肖立逸却像没看到一样,鞭子并不挑地方就这么剌剌的抽下来,“啪啪啪”连续的十下抽打让韩孝忍不住呻吟出声,“……啊……师傅……”嘴里喃喃,惊恐的目光忽闪着让肖皓忍不住一步冲上去,身子刚一动就被站在他身边的晗焰俞一把拽住,仍旧是一脸的冷漠。
抽到第二十下,肖立逸喝道:“谁准你出来的?”
“我自己……啊……”刚吐出三个字一鞭子将后半句抽了回去。韩孝缓了会接着说,“师傅,我……啊……”
肖立逸此时完全没了耐心哪里还听得他解释,鞭子抽打着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屁股撅高了!”“嗖~啪”一鞭横着抽在大腿根上。
“啊。”韩孝猛的一仰头,身子也跟着向前耸起。手指紧紧抓着桌沿,强迫身子回到原处趴好。
鞭子在伤痕累累的臀峰上点了点,“屁股撅起来!听不懂么?”“嗖~啪”又是一下仍是腿根敏感的部位。
韩孝哆嗦着抬起臀部,滚烫的脸死死埋在双臂之间,被振出的泪水混着汗渍浸湿了一片。
“为了个女人!你那会才多大点?你倒是真有胆子!”肖立逸喝骂着,“还记不记得晗家的家规,背一遍。错一个字你试试!晗焰俞你听着,错一个字抽他三下。敢包庇他回去找你老子算账!”说完将马鞭扔给晗焰俞,自己则咳嗽两声扶了头一把甩上门出去了。
冷汗顺着修长的下巴滑落,韩孝大口喘着粗气,余光里那个噩梦中的人居然又出现在他面前,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韩孝身子不自觉的发起抖来。韩孝极力压制着想逃离的恐惧,颤了声音叫了声“大哥”。
“跟我回去。”焰俞手里的鞭子摩挲着韩孝臀上一道道的伤痕,严厉的声音让韩孝的心更加揪的厉害,“我知道你记不得家规,十二岁走的时候就没记住过吧?”
并不光滑的鞭子滑上腰间抽破的伤口,韩孝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狠狠抽搐了一下,随时担心着它会突然提起来然后瞬间带来的痛楚。韩孝张张嘴有些沙哑的声音:“大哥,父亲怎么样了?我……跟你回去。我想看看他。”
鞭子在这句话刚落时停了下来,蓦地被提了起来,破风的声音以后结结实实的落在已经伤痕累累的臀上。“啊!大哥。”韩孝痛呼一声。身后的人却再次抬起了手,韩孝绷紧了皮肉,双手握紧桌沿,仿佛待宰的羔羊。鞭子却没像料想中的落下,肖皓看不过去,在鞭子落下的瞬间抓住了焰俞的手,“你别打他了。爹一直很疼他,他没受过这么重的打,一定会记住教训的。”韩孝听了这句泪水突然抑制不住般滚下来,连忙用袖口狠狠擦了去。
“就这样不肯回来?”晗焰俞冷哼了一声,突然冲韩孝吼道.“哭什么!舒坦日子过太久了,忘记规矩了是不是?”骂完将鞭子递给肖皓,皱皱眉对他说,“你去看看肖先生,也去收拾收拾。我不打他。”
肖皓有些半信半疑的接了马鞭,桌上趴着的人将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却看不到表情,肖皓无奈犹豫了会也带上门出去。
“滚起来,还没挨够?”焰俞威胁的拍拍韩孝的臀,看着韩孝的身子条件反射似的抽了下,无奈的说,“从小就欠揍的东西。馨如跑了你就也跟着跑?你知道那时候父亲他……”说到父亲不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不是为了馨如……”韩孝站起来整理好衣物,臀上的伤带着大腿有些抽搐,不得不用一只手支撑着站好。
晗焰俞打量着这个弟弟,六年不见样子倒是完全脱离了孩童时候的青涩模样,尖削的下巴剑眉星目,唯独体型跟晗家人相比显得略微有些瘦弱。“我不管你当初为了什么,只跟你说一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去以后再有这种歪心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晗焰俞瞪了他认真的说。
韩孝垂着头微微点了下。
“头抬起来!说话!这几年肖先生就这么教你的?”晗焰俞不满地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韩孝的脸刷的红了,大哥果然还把他当小孩子在教训。这样的回答让他觉得异常的尴尬。
晗焰俞看出他的心思,忍不住一笑,假装生气接着教训:“告诉我你叫什么?大声点,否则滚到外边光了屁股跪着。”
韩孝脸这下一直红到耳朵根,他知道这大哥从来是言出必行的,无奈的扬了脸高声说:“我叫晗焰冰。”
肖立逸跟肖皓正在院子里准备马匹,听见这么句话,肖立逸刚刚缓和了些的脸色又黑了起来,走到悬崖边背着手,那悬崖下边葬着他当年叱咤风云时最心爱的佩剑。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9年8月25日21时46分48秒编辑过]
2
“背完了?”肖立逸并不回头看跪着的两人,只是淡淡问了句。
“肖先生,回去焰俞一定好好监督三弟,从前对三弟他疏于管教,焰俞会向父亲请罪。”
“师傅,我……”
“谁是你师傅!”肖立逸突然转过身,斜着眼撇了眼直直跪在地上的晗焰冰,冷笑道,“肖某没这福分有个晗三公子这样孝顺的徒弟。听好了,以后‘踏雪飞燕’系的剑法不许再用,倘若被我发现你使出一次,老夫立刻废了你全部武功!”转而对晗焰俞说,“东西都备好了,明儿一早老夫跟你把这孽障押回去便是。”说着抬腿就走。
晗焰冰被肖立逸的态度怔住了,半晌回过神来,撑了地想追上去却猛地抽了口气,动作幅度略微大了点伤口上传来撕裂的痛。
肖皓狠狠瞪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晗焰俞,忍不住劝着跪在悬崖边上的焰冰:“死小子,一会裤子黏在腿上撕都撕不下来。起来吧,我帮你上点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父亲正在气头上,他老人家一向那么疼你的,过阵子就好了。”
晗焰冰眼神却很空洞,像没听到一样,强迫自己跪直了身子。
晗焰俞盯着焰冰的眼睛看了半晌,经过肖皓身边时很随意的扔了句:“让他跪着吧。就这几鞭子死不了人。”
肖皓恨得牙痒痒,敢情这鞭子没抽到你身上,说的轻巧。
晗焰俞进屋,见肖立逸就站在窗前,看不到神色,这样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晗焰冰的背影。肖立逸是晗天擎的师兄,也是‘飞燕’派系的传人,为人比晗天擎更为古板些,两人本来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结果不知道为了什么事逐渐有了间隙,突然在晗焰冰两岁时候提出归隐山林从此与晗家断绝了一切联系。晗焰俞那时候七岁,模模糊糊的记得这个肖先生一直不喜欢小焰冰,父亲好像也是知道的,总是把焰冰塞在母亲的“华韶阁”内从不抱他出来。
肖立逸冷哼了声:“去把你弟弟弄起来,别在那里碍我的眼。跟你们爹一个德行,心眼多得很!这么吹着风一会不当心掉下去看我心疼还是你爹心疼!”说着锐利的眼眸便扫上了焰俞的脸。“老夫要休息了,你去肖皓房里挤挤便是。”半晌肖立逸疲倦的挥挥手。
天已经完全黑了,时值深秋,崖边的风很大,单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这凛冽的寒冷,早被吹了个透心凉。晗焰冰在崖边跪了三个多时辰,肖皓也一直坐在他旁边陪着。“拜托,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师兄行不?起来随我进屋好不好。”肖皓搓着手指,哈了口气,无奈的说。
晗焰冰带着歉意哑着声音说:“肖大哥,你就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你当我是你那个冷血的大哥啊?我可不放心!”肖皓说着有些恼怒的跳起来,“早听说你们这些世家出身的人,兄弟间能为了家业争个头破血流的。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哎!”肖皓说着好像替他不值一样的怨愤起来。
晗焰冰看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些好笑,晗家遵从的是嫡长为先,其他人不过是为了给晗家开枝散叶,虽然他自己也是正房夫人所出,但能在晗家凭着本事讨得一丝生存也已经不易了。想到又要面对那些苛刻的家规条例,想到母亲冷漠的脸孔,想到讲武堂内永远完成不了的课业。他突然觉得很累,父亲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会派人找他?一切更像是一个圈套,但是他还抱着一丝幻想。他的小弟弟焰忻,那个疯姨娘所生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头很重,很累。渐渐的眼前一片漆黑。
3
“三哥!你终于醒了!”
晗焰冰扶着还有些痛的额头,有点不情愿的睁开眼,看了眼惊喜的女孩,自言自语的说:“我,回来了?”这里分明是母亲的“华韶阁”的卧房。
女孩忽闪着圆圆的大眼睛,两个浅浅的酒窝忽隐忽现:“是啊,三哥!若兮给你熬了粥呢,来喝点吧。”若兮说着端了桌上的还冒着热气的碗。
“若兮?”晗焰冰愣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妹妹才九岁,六年没见出落的已经这般亭亭玉立了。冷冰冰的心突然有了丝温暖,掀开被子下了地,接过若兮手里的粥碗,三下五除二喝掉抹抹嘴,赞赏的说:“这粥?你煮的?”
“三哥,你还别不信,爹跟娘就爱喝我熬得粥呢!”若兮俏皮的一努嘴接过焰冰手里的碗搁在桌上。
“父亲……他身体还好么?”晗焰冰小心的问了句。
“很好啊。”若兮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哦……是么。”晗焰冰自嘲般的笑笑,心底的那点小心思果然还是藏起来的好,父亲身体好他应该开心的,可是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身体才有点好转怎么就起来了?”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晗焰冰不禁打了个寒战。
“母亲恕罪,孩儿未能及时过去拜见。”说着就要跪下,却被妇人阻止。
“免了罢。看来这几年在外边身子也弱了,回来就这么昏睡到现在。”妇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很像是平常的客套话。晗焰冰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倒是若兮过去牵了妇人的手,笑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哥没回来您不开心,现在人回来了您好像又不开心了似的。”妇人拍了拍女儿的手,问了些课业上的事,却一眼也不瞧地晾了焰冰在一旁。
“母亲想必有很多话要跟小妹说,儿子在这也不方便。”晗焰冰斟酌着用词,一字字的吐出来,却又觉得有点不通。再怎么说也是六年没见的母子,自己都觉得这样有点于理不合。
倒是华夫人微微一哂:“凤儿收拾了东院里的‘泰器阁’,你以后就在那住吧。你父亲在书房,不过他不喜欢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你还是等上一个时辰以后再去吧。好歹这么些年没见。你若还是晗家人,还是遵了规矩来的好。”
“母亲。”若兮拉拉华夫人的衣角,看着三哥有些没落的背影责怪的说,“三哥身上伤还没大好呢,您就这么赶了他一个人去,好歹……”好歹他也是你儿子啊,若兮没敢说出来。
“他不是才回来么,娘心里有点不适应。”华夫人温和地笑笑,劝慰着女儿。
晗焰冰微微苦笑,头也不回的向父亲书房走去。私自离家在晗家家规里可是大罪,要不是自己突如其来的病了一场,连这晗家的大门都没这么容易进。不过现在还是平静的有些异常。晗焰冰在晗天擎书房门口跪下,这会倒是真没心思顾虑来往仆人讶异的眼神,伤口结了薄薄的血痂,下地那会就已经隐隐的痛,又走了这一段路早已经裂开,被衣服蹭着剌剌的。
“三少爷,您这做什么?快起来。”晗家老管家胡伯刚听说焰冰去了书房,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这会见他脸色苍白的跪在门口真是心疼的紧。
“焰冰还是戴罪之身,在此候了父亲发落。”晗焰冰躲开胡伯心疼的眼神,轻轻抽出手去。
“傻孩子,出去这么多年,又病着回来老爷哪里舍得罚你呀?”胡伯叹口气,微微有些责怪的说,“都不知道寄封信回来。”
晗焰冰垂了头不说话,鼻子有些酸涩。
“老爷刚喊了大少爷在问话,恐怕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老奴送三少爷先回房去。”胡伯声音压的很低,想必是不愿意打扰到屋里的人。
“混账东西!老子还没死呢!”屋里突然传出一声喝骂,紧接着一个清脆的耳光,听不清楚的训斥。惊得胡伯一愣,然后摇头叹气,催促着晗焰冰快走。
晗焰冰惭愧的看了焦急的老人一眼,突然恭敬的俯下身高声拜道:“不孝子晗焰冰来给父亲请安。”
屋里霎时没了声音,胡伯气的恨不得踹他一脚,这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倔。
“进来。”浑厚的声音。
胡伯万分无奈的压低声音叮嘱:“说话当心这点!老爷这两天气很是不顺。”
晗焰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歉疚的看了眼胡伯,恭敬沉稳的走进去,尽力掩饰着心里的恐惧。一进门就注意到桌上刺眼的藤条,身上的伤更凌厉的叫嚣起来,晗焰冰强迫自己咽了口口水,抬起头正好对上坐在书桌前男人深邃的目光,条件反射似的瞬间垂了下去。余光瞥见跪着的大哥也垂着眼睛,右边脸颊已经高高肿了起来。晗焰冰不敢再迟疑,退了两步挨着焰俞跪好,等着眼前的修罗发落。
半晌,晗天擎缓缓站起来,走到两人前边:“你把刚才的话当了你弟弟面重复一遍。”
“他还是晗家的人就应该按规矩来。这是您教我的。”焰俞的声音有些含糊。听在晗焰冰耳里却多了丝赌气的味道,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边的人,这会他才注意到,这个面无表情的大哥眼睛红红的。
晗天擎被顶得哑口无言,不由得火冒三丈,揪了晗焰俞的衣襟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儿子转眼都二十三了,在外边也已经能独当一面,唯独总喜欢跟他这做爹的对着干,昨天惹恼了自己才狠揍了一顿,今天却还是没一点惧怕,好小子吃准了老子今儿不会动你?想着操起桌上的藤条搬过儿子的腰向臀上使劲抽了十来下。焰俞痛地猛地吸了口气,想起跪在一旁的弟弟,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父亲”低低喊了声,犹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
晗天擎心里一笑,死小子敢跟你老子斗狠?故意严肃的问:“老子说东还敢不敢说西了?”手里的藤条又威胁般的轻轻拍了两下。
“儿子不该顶撞父亲,儿子这就去刑房领二十鞭子便是。”沉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