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正文之前:
这篇文经得某位仁兄的同意,纯属YY某位仁兄之作,我投射了最原始的情感在人物上…算送给你的一篇“鸿篇巨制”,懒惰的我从来没有这么长篇累牍的写过文字。3Q陪伴!至于我投射的情感,我承认,真的很荒谬。
仁兄啊,原谅恶搞…我人才了一次,不小心就把你YY了。
第一次写小说,凑合着看吧…
ps:sp在五楼,不想看的自己跳吧!我属于文青,写的比较慢…我会尽量把坑填满!!!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9年3月3日23时49分12秒编辑过]
猎物
黑夜里,你捧起我的脸,低声问我:“亲爱的,你后悔吗?”
我似乎可以闻见那熟悉的气味,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沐浴露的味道。我始终不解,你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一直眷恋一种味道,从我们认识的五年前,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车站,你第一次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这种味道长久的伴随着我混沌的大脑和我们诡异的不为人知的生活。
是不是夜太黑了,还是天气太冷了?我看不见你的眸子也感觉不到你的温度。你去哪里了?我把你丢了吗?
“亲爱的,我不后悔!”我轻声告诉对面的你,我真的没有啜泣,虽然嘴边划过了涩涩的味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后悔…
冷!彻骨的冷!跪在这坚硬的床板上,麻木的膝盖,我禁不住的瑟缩着身体,耸立这削瘦的双肩,环抱自己的身体…静谧,幽暗的月色穿过窗帘,你摆在屋角古式的大钟滴滴答答的响声,十分钟,半小时,两小时,膝盖的疼痛终于隐隐的传上我的大脑。亲爱的,我履行承诺,跪省,让疼痛来惩罚我的罪恶…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9年3月3日20时17分37秒编辑过]
(一)
喧嚣的都市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一样的,高楼林立,钢筋混凝土搭建的怪物,即使是阳光普照,也融化不了走在街上的那些怪胎们的冷漠的脸。所谓的正经人,就是在西装格领下暗夜里的纸醉金迷和谄媚讨好。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炸响的硫磺味,你们这些君子们,昨夜在谁的怀里安睡?都市,车流,人群…不,这里没有我的目标。
宽大的外套罩住我的身体,我疾步向114车站走去。即使是传统佳节,大家都在暖气房里休息的日子,我也得靠劳动来填饱肚子,这才是真正的劳动人民。
114公交站牌,其实并行8条线路,人客众多,拥挤着一张张漠然的脸,像及那群在池边等食的鹅,只不过,鹅只会为了得不到食物“呃呃”的引颈叫唤,而他们会跺脚、会骂娘,当然,也会在背地里干些我不知道的勾当…我警醒的打量着车站的一群人,站牌下抓紧柱子那个伸着脖子的戴着眼镜的肥胖的中年男人,左臂夹紧了他的黑色的公文包,捂紧他的左边裤子口袋,偶尔的回头打量着身边的人,眯缝着眼睛不时的露着怀疑。我敢打赌,他捂紧的口袋里不会超过200块,给老婆剥削的妻管严。我右手边,漂染着恶俗的金黄色的卷发,像…我小时候那5毛钱一包的“幸运”牌方便面,黑眉,血腥的嘴,剥脱的红色指甲抓着那磨损的潮流漆皮包口,尖刻的三角眼不时的对身边走过的人翻着白眼,血腥的嘴角不停地发出“啧啧”厌烦的哧声。廉价的外套和劣质的粉妆,算了,我对这样的女人没有兴趣。秃顶的老头,背着书包的孩子,一对看上去还恩爱的夫妇,三个拿着工具的潦倒的民工…
难道,今天居然会一无所获?嗯,不要着急,在这个站牌在等等看,干我们这行的,还是要有点耐心的,特别我这种对“猎物”比较挑剔的人,想找到真正的猎物还是靠缘分的。小谷会经常嘲笑我,一个女贼,居然讲究原则,还要挑剔?我经常鄙视的说,即使我饿死,我也得找准猎物再下手。我抱着双肩,鹅黄色的流苏围巾从肩膀滑落到手上,轻轻的拨弄上去,突然觉得胳膊肘硬硬的碰上软物,撞着哪个倒霉蛋了?“对不起”我回头微笑,20岁上下,黑白色格子围巾,简洁的短发,白净不见胡茬的男性的脸,双眼皮,眸子里没有防备,合适的黑色外套,双排牛角扣,U2新款男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猎物?倒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没事。”他冲我笑笑,很漂亮的牙齿。我就知道,这样的男人一定没有吃过什么苦,那么,让我给你上一堂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社会的一课吧!猎物?
嗯,你是我的猎物!
“吱——”的刺耳的一声,152路公交车这么赶趟的来了,我瞟见猎物已经走向车门,我疾步跟上,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一股好闻的味道穿透厚厚的硫磺味,像是薄荷味的沐浴液的味道。天,这个时候我还有心情去分辨沐浴液。我贴紧他厚实的后背,肥大的外套遮住我纤弱的左手,轻轻的挑进他的怀里,温热还来不及传递,恩,硬实华润的触感,凭手感就知道是小牛皮,果然是头肥牛…抽手,去吃饭,我心里弥漫着喜悦。突然,一股温软的禁锢感上了手腕,我惊恐的寻找,极力的挣脱,纹丝不动,手腕上的束缚甩之不去,失手了!姑奶奶我自入行以来只栽在小谷的手里,怎么会?我看见他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车上走,被握紧了手腕,我只能随着他上了车。我居然看不透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猎物。
车子吱吱呀呀的启动了,车上的人拥挤不堪,他抓紧我的手腕,放在他的外套口袋边,倒是一眼也不看我。我倒是镇定了,抓我干嘛?因为我是个贼,抓着我去号子?还是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给我两个耳光说我不要脸?随便吧,我是个贼,虽然我觉得我比大多数衣冠楚楚的行尸走肉高贵。但是,世界就是这么可笑,那些衣冠禽兽可以趾高气昂的骂我是“贱人”。
冷眼看他,倒真的是长的不错。挺拔的个子,不胖不瘦,浓浓的眉毛,很适合的眼睛,眸子算的上深邃了,鼻子俊挺,薄薄的淡红色的唇,侧脸有些青青的胡子的印迹,原来是络腮胡呢。让我猜猜,这个猎物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幸福,一派好人的道貌岸然。反正已是被捉,那么索性等着他用握紧我手腕的温热的巴掌给我耳光,然后放我走或者号子。面对生活,似乎除了接受奸凌,我已经不再挣扎。这个蠢猎物,为什么不看我一眼?
车厢内温暖的氛围在玻璃窗上氲成白纱,猎物居然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在窗户上画着…我心里嗤笑,你以为你是艺术家还是无知少童,如果不是你优越的家庭给你的这一切,你还能这样一派不知愁滋味的画圈嘛?如果你跟我一样了,为了咕咕作响的肚子忙碌,你还有心思画圈?我就是仇富。一群用名贵服饰包裹的可怜虫。
手腕紧紧被他握着,却并不让我觉得麻木,反而让我觉得丝丝暖意,但是这个尺度恰好让我挣脱不得。天,我居然很留恋他握着我的手腕,希望车子慢点走,是害怕这个温暖走掉还是害怕下车后这个优越的男人也是那样道貌岸然的给我耳光?
“下车吧!”他回头飘忽的晃了一眼,清楚地说了一句,事实上,如果不是我受制于他,我是不会这么听话的跟着他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荒凉的鬼地方下车的。
踉跄的从车上下来,突然觉得手腕松了,一股凉意随着风蹿进袖口。狼狈的站在那里,我忍不住看看手腕,一道浅浅的红晕,轻揉着手腕,抬头看他。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言不发。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难见的树…这么多的树,这城市真的够绿色的。我终于忍不住,冷冷的问“你想怎么我?”
“嗯?你觉得呢?”我看见他眉角轻挑,语气让我捉摸不透。老实说,声音蛮不错。
“你要是想送我去公安局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我问,“来这个鬼地方你想干嘛?”
“恩,分析的不错!”语带戏谑,似乎嘲讽我到极点。“你说说,我想干吗?”
我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我是个贼,你可以骂我,你也可以打我耳光,但是你不能羞辱我。我看着他健硕的体格,难道,我跑不了?虽然我再被他抓住后从来没有想过跑,但是…一片空白。
“你害怕了?”冷冰冰的语言。
“废话,我没有失手过!”
“你还蛮自豪的嘛?”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嚷起来。“你要是想打我就动手好了!废什么话?”
他眸子里一缕光芒闪过,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沉默的让我越来越畏惧。
畏惧?什么时候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畏惧了?自从那个沉闷的夜,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和他近乎疯狂的鞭打,华丽的伤痕纵横交错,辉映沉闷夏日里的雷雨声…那是什么?家庭暴力?不会,她从来没有反抗和抱怨,她从来不会哭泣,我甚至没有听过她对这些行为的任何解释和说辞,只是在每次暴风雨他离开之后安静的打理伤口,消毒、抹药…然后帮我洗澡,换衣,告诉我“浅浅,我们睡吧!”我从来没有听见她说痛,也没有看见过她的泪水,只是在他来到的时候温顺的把屁股高高的撅在沙发、床边或者地板上,看见黑色的鞭影翻动和紫红色瑰丽的伤痕,看见她美丽的后背起伏遍布细密的汗珠,看见她噬紧的唇,看见他狰狞的却很享受的面孔,我听见,是,我听见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我听见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停的斥骂“贱人,让你犯贱!”,我听见那黑色的魅影在她高耸的臀峰上留下鬼魅的打击乐音…而后,我总是能看见他压着瘦小的她,不断地发出浪荡的叫声…
她告诉我,他是我父亲,我是他女儿。
然而在我十五岁离开她之时,我告诉她,你错了,我没有父亲。我的父亲不是没有抱过我,没有陪我过过一个生日,没有亲吻过我,甚至没有正眼瞧过我的陌生人。他坐在豪华的车里陪着一个涂着猩红色口红的老姑婆说笑,在街上看见她当做空气,然后在每个月的某几天来她这里,鞭打、咆哮、浪荡…给一叠闻起来臭臭的但是她却仔细的收好的人民币后再度消失。
十五岁那年,我告诉她,我走了,不再回头。
当饿晕在城市涵洞里的我被小谷带回去,他教我什么是生存的技巧。五年前,小谷说,“浅浅,我教你怎么活下去,条件就是十年后你做我的女人。”活着,对我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学会了小谷最精湛的技艺,但是我知道,即使我的双手再灵巧也无法让小谷无法察觉。
小谷说,“浅浅,不要畏惧,只要你犹豫了猎物就会看穿你,你一定会失手。”
我抬头看他,一脸的平静,似笑非笑的眼睛。小谷说,人不能掩饰的是眼睛,即使是最狡猾的猎物也不能伪装眼睛。但是,他,不是空洞仅仅是深邃的让我无法琢磨。小谷说,浅浅对人的洞察力是天赋。对,我没看懂他的眼神,我只觉得他并不会扬手给我耳光,或许,我会猜错的。为什么我会畏惧他?仅仅因为我没有猜透。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淡然的说,能掩饰我的慌乱吗?
“想——”他直视我的双眸,“想让你别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饥饿的感觉从来没有离开我的身体,沙沙的风声拂过树林依然没有阻止可笑的尴尬的“咕咕”的肠鸣音。是羞涩吗?还是紧张?我居然很懊丧这样的表现,虽然我知道我在他的面前是不可能有什么正面的评价,我是一个贼,一个刚刚把手伸进他的口袋,然后被他抓住的贼。
“你是不是饿了?”淡淡的口气
“废话!”
“我们去吃饭!”
“这里没饭!”
“去市里”
硫磺味弥漫的空气里,我和他在一起吃完饭,我回到小谷那里。
他说:“我叫做覃禾,你可以来这个城市的the 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那里的覃禾律师事务所来找我。”
(二)
我常常觉得我的生活像是塞万提斯的风车,终日旋转却没有方向。我很难想象我和覃禾的每次相遇都是那么富有情趣。是的,饶有趣味!
第一次,在我把手伸进他的口袋。
第二次,在看守所。
事实上,我不想辩解什么。看见对面坐着的覃禾,一言未发。我确实很惊讶为什么我所有的败落都完整的被他看在眼里,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猎物是永远不会对猎手充满好感的。更何况,我在这样肮脏的被告席上,罪名是“贩卖毒品”。宽大的鹅黄色的木质方桌阻隔了他和我的距离,覃禾安静的坐在对面,深灰色西装和公式化的坐姿。
“我是政府为你提供的律师,我希望可以帮助你!”
手腕上沉重的金属链条沁着寒冷,我正在想,和他上次抓紧我的时候确实不太一样的感觉。不过,他忘记我了吧!
“你可以说说你的情况,我相信这件事情你没有参与。”他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
事实上,我确实毫不知情。从我被从酣睡的床上被抓起,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警察在屋子里搜查…狼藉、慌乱、他们抓走了我手里的那只抱抱熊,那是我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的钱包掏出了一大叠钞票以后小谷送给我的礼物。小谷知道,没有那只熊在我怀里我夜夜无法安睡。我看见一个年轻的穿着警服的国字脸的男人,撕裂了抱抱熊柔软温热的身体,雪白的棉絮绽放在淡黄色的毛绒边,我看见一群人疯狂的喜悦的眼神和一包白色的粉末状物体。然后,我被粗暴的从床上拽起,塞进了黑暗的车里,伴随着警车的咆哮,一路到了这里。
无休止的讯问,从国字脸到瓜子脸,从板寸到卷毛,从白昼到黑夜…我渐渐从他们的问题里理出了一些头绪,小谷早在一年前被他们盯上,只是现在才被他们在抱抱熊的身体里找到白色粉末。
一遍一遍“你们的货藏在哪里?”“还有多少?”“还有什么同伴?”…
我很茫然,所以选择不说。他们说,我这叫做不合作。
我跟他们说,我只是个女贼,我在寻找自己的猎物,心无旁骛。
他们说,如果我在不老实交待,就会对我采取非常手段。
我沉默。小谷,五年前把我从涵洞里捡回来,教会我狩猎的技巧,告诉我什么是有危险的猎物,什么是挑战的刺激。他告诉我,学会了生活的本领就自己出去找食物填饱自己,然后第十个年头做他的女人。我和小谷若即若离的相处,他给我技巧,我上交除了口粮以外的财务。我给他更多的货物,他交给我以前不教给我的捕猎方法…我只知道,小谷像只头狼,而我不过是他一时怜悯下未下口的羊。一群蠢货,难道狼会像羊汇报他的行踪吗?
于是,我继续不识趣的沉默,白昼接着黑夜,黑夜再转白昼,我看见国字脸愤怒的拧在一起的眉毛,还有我手腕上越来越发暗的锁链的痕迹。
当我再次看见覃禾,就是这样的情形,他坐在对面,告诉我:“我是政府为你提供的律师。”而我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半个月后,我在看守所的门口看见了覃禾。
他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抓紧我的手腕,说:“浅浅,跟我走。”
我抬头,对覃禾说:“我想念我的抱抱熊。”
自从离开冰冷诡异的看守所,挣脱了腕上的锁链,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原来的那个窝。国字脸说,那是小谷的非法财产,所以我不可以回去。
覃禾为我找回了那只淡黄色的毛绒抱抱熊,交给我的时候,覃禾说:“跟我走,你可以给我房租,但是不许盗窃。”
我跟覃禾说:“你错了,这不是盗窃,这叫做狩猎。”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置可否的笑着。我第二次看见他的笑容,薄薄的嘴角轻轻的上扬,但是我知道,那里面意味深长,只是我还没有看懂。
(三)
覃禾说要我过正常的日子。
我告诉覃禾,所谓的正常或者不正常仅仅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上流名绅的标准。我用自己的劳动养活了自己,我寻找的猎物一定是那些不会因为丢掉一个钱包而嚎啕的败类,包括你。
覃禾给了一个房间,十二三平方米的样子,鹅黄色的墙面,鹅黄色的地毯,和一张粉色的大床,我亲爱的抱抱熊安静的坐在床上,斜斜的倚着床背,眯缝着眼睛冲我微笑着…我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熊,一时间,我突然想起,每当她遭受完鞭打,都会这样紧紧的拥抱我,一言不发,滴泪不流。
黑夜里,我经常躺在地板上,寒意透过地毯传到我身体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门缝里对面房间亮着的光。我暂时停止了狩猎,不是因为覃禾的规劝,而是…小谷说,浅浅,当有一天,你的猎物近在眼前,要小心,因为危险和安全没有界限。
覃禾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小谷的一些罪状,盗窃、涉黑、贩毒、人**易…我固执的冲覃禾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说别人是坏人?什么是罪有应得?我渐渐从覃禾那里了解到,小谷被警察盯梢、逮捕、审讯、判决…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覃禾神色黯然的进屋,淡淡的告诉我:“浅浅,小谷,明天十点执行枪决。”他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好听,即使我知道他的声音里充满忧虑…
我扭头回屋,关门,坐在地板上,任地上的寒意一点一点传上我的臀、腰际、胸腔、心脏、和大脑。我听见小谷说,不要哭,浅浅,猎物和狩猎者之间的角力永远残酷激烈,生死存亡,一念之间,自然法则,要么接受要么被消灭。
第二天,晨色初起,月色尚是在天际,我安静的换上宽大的衣裙和精致的大包,粉黛樱唇,是啊,我该去狩猎了…我听见小谷说,猎手有时并不是心仪猎物,而仅仅是为了不使技艺退化。
十点,114车站,栏杆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白色的老头衫,青灰色的裤衩,右手竹制编篮满满的装着芹菜,绿油油的甚是好看,左手一张系带的IC卡和一个手绢包…我静悄悄的绕到他的左手边,闭上眼睛,伸出手朝向手绢包,静止,我相信我冰凉的手指会让这个温热的手掌有所察觉…不出所料,我感觉到黑暗中一股力量迎面袭来,伴随着左颊的疼痛、尖利的咒骂和头发被撕扯的疼痛…我握紧那个脏兮兮的手绢包不肯松手,我感到疼痛,跌落在地,疼痛传上大脑,膝盖,腰际,肩膀。我感到尖利的、沉闷的、沸腾的人声,咒骂不停…我觉得天际一声尖利的声音划过,我看见小谷轰然倒地,我看见十五岁那年那个暴风雨之夜他黑色的鞭舞画出的紫红色瑰丽的图画…
就这样一身肮脏的被覃禾从派出所领走,像领回一只走失的宠物。他握着我的手腕带我进屋,转身,回手,一巴掌摔在我的右颊上。顿时强烈的疼痛如巨浪拍案冲上大脑,火辣辣的痛楚在方寸之地弥散…耳中“嗡嗡”的轰鸣作响,眼前瞬时一片迷茫…隐约间,我听见房门“咔哒”的关合声,瞬时,倚门瘫坐。我看见她抱紧我眼中的一缕伤,我听见小谷对我说,浅浅,不要哭,这是自然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坐在地板上,看见夜色降临,黑暗笼罩大地,一点点吞噬着白昼的温暖,我看见这个城市的另一边一群猩红色嘴唇的女人在霓虹灯下招摇,我看见黑色的鞭影在大理石地面上华丽的上演,我看见那个满嘴黄牙的巨贾抱着妖娆的女子放声大笑,我看见覃禾屋里昏黄的灯光一夜到亮。
覃禾走出房门的时候,我慢慢站了起来,蜷坐一夜的麻木感让我颤颤悠悠,他看着我,缓步走上前,伸手扶住我。我看着他好看的眸子,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抡了过去,虎口微微的震得发麻,我看见他好看的脸上渐渐泛着红晕,渐渐加深,直至一个清晰的掌印赫然印在他的脸上…我冲着覃禾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喊:“你们以为你们就是对的?你们想把我改变成什么样子?你们一群肮脏的垃圾,披着衣冠的败类!你知道什么是疼痛吗?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你知道什么是露宿街头?你知道什么是生活吗?你知道什么才是正义吗?…”
我看见覃禾的眼里从怜惜、愤怒、压抑、到黯淡…最终我读不懂他究竟为什么没有像那群人一样抓起来给我侮辱和斥责。
覃禾说:“浅浅,你告诉我,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绝望?”
我对他说,我教给你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绝望!
(四)
漠然的看着他,脱下外套,那件很好看的浅灰色西服,我很无奈的发现,他健硕的身材无论穿什么都让我觉得看起来顺眼。白色的衬衣,整洁的有点扎眼。他转身背朝向我,细碎的声音,他用他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腰带…西裤滑落,在脚边蜷缩成委屈的模样,他渐渐俯身下去,双手扶住椅背,很漂亮的平直的背部的曲线,麦麸色漂亮结实的臀部在底裤和衬衣的遮盖下若隐若现。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背面,看见他结实的曲线也不免让我心潮澎湃…
弯腰拾起黑色的皮带,对折,掌际握紧冰冷的金属,带着覃禾方才的温热…我耳边响起她压抑的喘息,抬手,黑色的皮带在空中扬起漂亮的弧线,穿过这个城市八月的潮湿沉闷的空气里,“啪”的一声清脆的落在覃禾结实浑圆翘起的臀上。扬手,气凝,舞动,我听见穿过空气涩滞的响声和击打在皮肤上“啪啪——”清脆的乐音…全神贯注,看见黑色的魅影蹿动于空气和覃禾的臀峰…白色的衬衫尾际在鬼魅的舞动中扭曲、皱褶…沉闷的夏夜啊,她伏在沙发扶手上,美丽的臀峰耸在空气里,他的掌风翻飞,“啪啪”作响,黑色的手像毒蛇环绕她美丽洁白的臀部,红晕转而更深,复而深红…整片的瑰丽的红色氤氲在本是洁白的臀上,她小幅的扭动着曼妙的身体,发出诱人的呻吟…
停手,看见覃禾厚实的背部依然平平的撑在半空,我上前,慢慢褪下他的底裤,我感到覃禾的身体微微一怔,复而平静,他终是没有回头看我一眼。随着底裤的剥脱,那结实的麦麸色的臀部渐渐展露,不甚光滑,氤氲着方才击打的痕迹,玫红色的大片痕迹像绽放的血色玫瑰,美丽而妖娆…我看着底裤从腰际慢慢褪到大腿,划过玫瑰园,划过白色细腻的皮肤,在中央勒紧了肌肉。耸立的结实的臀部,微微泛着玫红色,不甚平整,穿插着方才可见的三指宽的暗红色的痕迹…我用冰冷的手指抚摸那条暗红色的痕,手下温热发烫不甚光滑的皮肤微微颤动,斜睨着覃禾眉头轻锁,已是忍耐着的模样。你知道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绝望了吗?不!这还没有完!
手臂微微的酸涩,抡圆了给他耳光和前一轮的抽打让我有些疲惫,更何况我这幅没有换衣没有梳洗没有休息的苍白落魄的样子。不,这还没有完!
缓缓举手,疼痛,会让你活的实实在在。松开皮带,握住金属头,听见皮带划破空气里动人的声响,灵巧的皮带尾轻盈的点到赤裸的臀峰,在三指宽红痕的上半公分,“啪”的一声,脆脆的动听。你的痛楚来着这么容易,叠加的迟滞的疼痛你感觉到了吗?涵洞里冷风拂动我羸弱的身体,空虚的肠胃抵抗着,忽而疼痛的痉挛的日子,点点在心头。
“啪——”灵动的黑色小蛇舔噬着你的臀,氤氲的红色在缓慢的抽打逐渐加深,加深…覃禾的身体轻微的颤动,不是抵挡,我看见他皱紧的眉头和即将汹涌的汗水,好看的喉结在上上下下的滑动…
“啪——”顽劣的暗夜小鬼吞噬着你的臀,他再征服你的求饶和乞讨,我看见暗色的棱子缓慢的在一片氤氲中绽放,深深的颜色像是叹息般沉重…
“啪——”荒谬的生活小妖乖戾的奸佞你的臀,你知道什么是疼痛什么是绝望了吗?我看见紫色的深痕如恋人之吻,方寸之地,顿现妖娆…覃禾,你明白了吗?我是猎人,你是猎物!
城市里八月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重,瑰丽的绽放的玫瑰,凸凹在覃禾浑圆结实裸露着的屁股上…沉默的时间划过三刻,缓慢的抽打,臀尖的舞曲散尽…曲终人散,扬鞭一舞,我看见覃禾痛苦的一怔,汗水氲湿了他的脊梁,穿透白色的衬衣,水洗成衣服若隐若现的画,眉头深锁,那眸子里透着我想看见的绝望吗?
我抚摸着黑色的皮带,划过条条纵横交错的紫痕,伴随着覃禾身体的细碎颤动,幽幽的问,“疼吗?”
覃禾的喉头优美的动着,缓缓开口,“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