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转帖]爱上层楼(雍正四四和他滴儿子)2 || 1.4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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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好像听到不少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喉咙好干,记得冰箱里好像还有新买回来的啤酒吧,想起身,却仿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全身上下疼得要命。

“宁儿,宁儿——”

恍惚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木雕的床柱,耳边是温柔哽咽的声音:“宁儿,没事了,醒了就好了。”

呃——还在这里啊,弘宁扫视了一眼,还以为能喝上冰镇啤酒呢,却在醒来时猛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年代了,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冰箱,更不用提什么冰镇啤酒了,想到这里,心里面不免微微有些惆怅。

发现自己是趴在床上的,弘宁立刻回想起胤禛把自己按在腿上打PG的情景,加上此时自己依然只穿了个小肚兜,小脸便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侧过头去,床边围了一群人,小额娘不住地抚摸着他的额头,三个白胡子老头正在给他号脉,四阿哥胤禛站在后面,严肃的脸上透着一丝欣喜,满是血丝的眼睛关切地看着他,福晋那拉氏站在他旁边,双手合实嘴里不住地念着什么。

等到三个太医号完脉向雍亲王表示小阿哥没事了的时候,大家才都长舒了一口气。

张氏两眼红肿的笑看着弘宁说:“宁儿,醒了吗?”

弘宁闭上眼睛,隔了一会才又睁开眨了眨。

张氏看到他这样不由得有点慌了起来,“宁儿,别再睡了,跟额娘说句话好不好?”

胤禛看到这情形,脸顿时阴沉了下来,立刻向太医问道:“不是说没事儿了吗,这是什么状况?”

“回四爷的话,下官们已经给七阿哥仔细诊视过了,阿哥的烧已经退了,身上的伤也上了药消肿了,以现下来看,应该只是七阿哥年纪小,受了点惊吓罢了。”

“惊吓到了会怎样?”福晋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能好?”

“请王爷福晋宽心,臣已经开了安心凝神的方子,小阿哥喝几幅药就会痊愈。”

“知道了,下去吧。”胤禛疲惫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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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宁叹了口气,确定自己还是留在了清朝,压下心中的惆怅,毕竟能穿越到这里,自己等于是有了第二次生命,应该庆幸才对。

“额娘——宁儿要喝水。”愣了好半晌,弘宁才开口道,声音却是嘶哑得吓了自己一跳。

张氏带着厚重的鼻音扑哧一笑,连忙用帕子抹了下脸上的泪痕,“额娘去给你倒。”

“说话了就好,青岚,快去给小阿哥把药端来,再叫厨房做些粥备下。”那拉氏吩咐着,又对胤禛道:“爷,还得进宫去回话,皇阿玛问了好多次了。”

胤禛点点头,“明儿一早爷就进宫去,现在太晚了,宫门怕是已经下钥了。”

坐到了床边,胤禛像是怕吓着弘宁用了极轻柔的语调,“醒了就好,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说着伸出手来想摸摸弘宁的脑袋。

弘宁想是害怕,下意识的要躲却因为身子虚弱,没能移动半分。

胤禛看出来他的躲闪,心里一阵失落,径自收回了手。

弘宁看了看胤禛熬得通红的双眼,想想他刚刚对自己关心的话语,不由得有点愧疚,费力的伸出小手握住了胤禛收回的右手,“阿玛,宁儿疼。”

胤禛又是激动又是欣喜,紧紧握住了弘宁的小手,用另一只手点点他的脑门,“知道疼就要长记性,好好的把规矩学了。”

弘宁吐吐舌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以前可是长在红旗下走在春风里的,不讲究那些。

不过能在这个阿玛向来严峻的冷脸上看到其他表情,这顿打,嗯……就算值了吧。

就着张氏拿杯子的手,弘宁喝了一大口水。

“慢些,呛着你。”胤禛的话还没说完,弘宁就咳了起来。

“就睡着的时候老实。”胤禛一边拍着弘宁的后背一边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裹好被子,接过张氏手里的水自己喂给他喝,“毛毛躁躁的,一点规矩没有,阿玛再不管你,早晚自己吃亏。”

“爷,弘宁刚醒,要教训也不急在这一会。”那拉氏看看窝在胤禛怀里的孩子,把药端过来,笑笑道:“小阿哥以后要听阿玛的话,不可以调皮了。”

说着舀了一勺药送到弘宁嘴边,“宁儿快把药喝了吧,早点把身子养好,别让阿玛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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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宁抽搐地看着眼前的勺子,中药很苦啊,前世他都是一口气喝下去的,这一勺一勺的慢慢品尝,他可经受不起啊。

“宁儿听话把药喝了,嫡额娘在等着呢。”张氏看到弘宁只是看着药不肯张嘴忙开口劝他。

就义一般,弘宁喝下了福晋喂过来的汤药。

苦——

小包子的褶马上增多了。

张氏看着儿子小脸苦得皱在一起,忙端了蜜饯递给福晋,“看你嫡额娘多疼你,就知道你会怕苦特意给你准备了蜜饯,”

弘宁没好气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切——要不是你们一口一口地喂,我哪会苦成这样,我容易么我。

福晋好笑地塞了个蜜饯到他嘴里,“宁儿乖,不苦了吧。”

弘宁点点头,“谢谢嫡额娘,宁儿让您费心了,以后一定好好学规矩,孝顺阿玛和嫡额娘,争取不挨阿玛的打。”

那拉氏听了这话,开心地大笑起来,“乖宁儿,以后嫡额娘疼你。”

张氏只是在一边欣慰地看着,高兴儿子得了爷和福晋的喜欢。

胤禛又伸手点点弘宁的脑门,“就会耍嘴皮子,一肚子花花肠子,你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不然,小心阿玛的板子。”

弘宁在胤禛腿上跪了起来,攀着他的脖子,“不好,不好,阿玛拿挨打吓唬宁儿。”

又要装嫩,为了小屁股,自己可真是……唉,总之不再挨打就好,屁股啊屁股,为了你,我可是仁至义尽了。

“宁儿,别摇了。”胤禛担心弘宁摔下去,赶紧搂住他,有点不自在地从弘宁手里将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这么多个儿子,也就这小家伙有胆子和自己这样无礼。

想起皇阿玛的话,‘孩子要管,不过不能管得太过了,失了天性就不好了’。

再看看怀里的弘宁,睁着双清澄的大眼,亮亮地望着自己,胤禛猛然搂紧他,有个儿子可以这样疼疼宠宠也不错。

弘宁被胤禛突兀的动作下来一跳,乖巧地待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这个阿玛的肩膀很宽厚,怀抱很安全……直到发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才微微动了下,“阿玛,宁儿要憋死了——”

胤禛放开他,有点尴尬,福晋倒是了然的站到他身后,“爷,小阿哥刚醒,身子还弱,不如,爷今晚就在这睡下吧,想来宁儿也是想和阿玛一起睡的。”

胤禛看了看福晋,点点头,“你们也下去安置吧,福晋明早陪爷一道进宫谢恩。”

21(上)
“进宫?”弘宁来了兴致,自打穿到清朝,他还没去过紫禁城呢,听说紫禁城的雪景很好看,“去看皇玛法吗?宁儿也要去,宁儿想皇玛法。”

“小阿哥听话,等病好了再进宫去给皇上请安。”

“不嘛——”谁知道这个连喝点酒都会醉的小豆丁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等好了雪再化了,他还看个屁啊。

“宁儿要去,要去,阿玛捎上宁儿,宁儿听话,宁儿明儿就好了,额娘知道的,宁儿身体壮,额娘是不是?”

张氏望望胤禛,担心宁儿任性起来,惹得一阵不快又是一顿教训,赶忙道:“宁儿听话,等过些日子再去。”

胤禛不说话,只是放下弘宁,为他掖好被子,挥了挥手对福晋和张氏说道,“你们下去安置吧。”

弘宁在被子里恋恋不舍地望着小额娘,又看看胤禛的后背,这下好了,连目击证人都没有了,捏圆捏扁还不是阿玛一句话的事。

见胤禛回过头来,弘宁连忙拉起被子,哧溜一下钻进去,“阿玛不生气,宁儿不——不去了。”

胤禛本来就没有气,再看他这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被子里的弘宁听到笑声悔得肝儿都颤了,笑了啊,这可是冷面王雍正大人在自己面前的**笑啊,自己竟然错过了。

“躲被子里有用吗?知道阿玛会生气还这么任性。”
何顺儿伺候着主子宽衣,临退下的时候看了眼床上的小鼓包,以后可得对这位小主子精心着点,这可是爷手心里的宝。

胤禛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伸手把弘宁揽在怀里,“睡吧,明儿早要是你起得来,阿玛就带你进宫。”

“真的?”弘宁趴在胤禛胸上,开心得亲了他一下,“阿玛最好。”

待看到胤禛惊愕的表情时,弘宁顿时通红了脸颊躲回被子里,老天,他忘了,这地方不时兴亲亲的。

胤禛足足呆愣了好半晌,直到弘宁觉得自己快要闷死在被子里不得不出来透气时,胤禛才重新把他搂回怀里,“睡吧。”

……

最终,弘宁也没能进宫,这个小包子身体太不争气了,他一觉就睡到太阳晒屁股。

等他起来时,胤禛和福晋早已离了府,他只能暗自坐在床上生闷气,这算什么,上回因为不愿意起床还委屈了自己的小屁屁,这回他不起怎么连叫都不叫了。

这个雍正阿玛也很狡猾啊,一定算准了他起不来。

难得自己昨晚还把他当作好人,送出一记香吻,真是——亏了亏了。

无奈,弘宁只能鼓着小包子脸,在青岚的带路下去找小额娘,还是小额娘最好,会给他做蛋塔吃,现在他也只能用吃蛋挞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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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额娘,您的心肝儿小宝贝来啦~”弘宁一路小跑奔进梅院,“额娘——宁儿要吃蛋塔。”

“宁儿,”张氏见他跑进来,忙吩咐了映竹拿个暖手炉给他,“冷不冷?”

“不冷,不冷,额娘,要吃蛋塔。”

“好,好,额娘给你做,”张氏搂紧了弘宁,“宁儿,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了。”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要听你阿玛的话——”

见小额娘这样,弘宁的小鼻子也抽了起来,伸着一双小肉手在小额娘的脸上胡乱抹着,“额娘不哭,宁儿记住了,宁儿都记住了,以后会乖,听阿玛的话,孝顺阿玛和嫡额娘,好好念书,给额娘争光。”

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如果不是在园子里碰到康熙,怕是他阿玛根本就不会记得还有小额娘这么个女人在天天想着他盼着他。

为了真心疼爱自己的小额娘,他也要努力了,希望日后母凭子贵,小额娘能过得舒心一点,最好也像弘昼的额娘耿氏一样,长命百岁。

弘宁点点头,一定要紧跟着弘历的步伐,以后混个好吃懒做的太平王爷,让小额娘过好日子。

蛋塔很好吃,每次弘宁吃蛋塔时总会很安心,这仿佛是他与前世唯一的联系,吃着蛋塔好像就能证明他所经历的前世今生,所经历的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胤禛和福晋从宫里谢恩回来,康熙给胤禛放了几天假,要他在府里好好的陪陪弘宁。

得知这一消息,一众阿哥们也纷纷表示要亲自去看看小侄儿,被胤禛以弘宁的身子还很虚弱为由给挡了回去,但是众位阿哥珍贵的药材补品还是被送进了府里。

胤禛回了府就到了张氏的院子里,弘宁看到他,鼓起了腮帮子,特意冲他撅起了小嘴表示不满。

张氏行了礼,刚想提醒弘宁给胤禛请安,胤禛便先开了口:“怎么,看到阿玛都不请安?”

弘宁跳下椅子,跪了下来,小屁 股坐在自己腿上,“阿玛吉祥,宁儿早上起晚了,没能给阿玛请安,阿玛不要生宁儿的气。”

胤禛好笑地俯身在弘宁的脑门上弹了一记,“是阿玛生气还是弘宁在生气?”

“阿玛骗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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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自己贪睡误事,倒还怪起阿玛来了。”胤禛在张氏给他搬来的春凳上坐下,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愤愤不平的弘宁,“阿玛有骗你吗?要是后悔没能早起,以后就别再贪睡。”

弘宁怕胤禛看见,低下头撇撇嘴,这个阿玛,时时不忘教育自己。

“宁儿记住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宁儿以后早起,不会饿肚子。”

“贫嘴——”胤禛伸手抱起了弘宁,“跪了半天了,倒是知道点规矩了,冷不冷?”

“不冷。”弘宁把小手放在胤禛的脸颊,感觉到上面的冰凉,“阿玛冷,宁儿给阿玛暖暖。”

“行了,行了,”胤禛虽然表面上还是冷脸一张,可心里却笑开了花,“以后记得卯时起床。”

弘宁点点头,按照古代时间的算法,卯时就是五点到七点,自动给自己选择了最晚的时间。

嗯,七点起床,不是很早,可以接受。

心里想着,嘴上却还在为自己争取,“宁儿听人家说,笨鸟先飞,宁儿不笨啊,为什么也要先飞?阿玛,起得早就是先飞吗?”

听到他的话,胤禛一时语塞。

弘宁接着道:“宁儿很聪明很聪明,宁儿不用先飞,宁儿辰时起床就好。”

“哪里来的这么多歪理,要么卯时起床,要么挨阿玛的板子。”

弘宁无奈,只能屈服在板子的威胁下,唉,权利达到一定程度时是根本不用讲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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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康熙给了假,但胤禛仍旧不到卯时就起身了,何顺儿小心地伺候着他洗漱,下人们也都轻手轻脚,怕吵醒了还在床上睡着的弘宁。

弘宁朦胧中感觉到冷,自觉的往旁边了,想钻进阿玛怀里取暖。

可怎么也找不到心目中的‘暖炉’。

迷糊中,伸出小手划拉了一下,没有人?

“阿玛,阿玛,抱抱宁儿,宁儿冷。”

胤禛听到他的嘟囔声,回过头去才看到弘宁光着身子睡在床边,马上就要滚下床了,可还是不老实的蹭来蹭去。

无奈地叹气,能不冷吗,被子都踹到脚底下了,胤禛过去,抚抚他的额头,大手放在他白嫩的两半小屁 股上,感觉到手下的冰凉,这孩子,病好了,睡觉也不老实了。

“醒了就起吧。”

“阿玛,抱抱,抱抱——”弘宁仍旧撒娇,耍赖似的把脸埋进枕头里。

见他这样,胤禛露出个连自己都没发觉到的微笑,撩起袍子坐到床上,把弘宁用棉被裹紧抱到自己怀里,“还不起?忘了昨儿阿玛说的话了?”

一屋子的下人看到一向严肃的主子露出微笑还这么轻柔地说话,无不瞪大了眼睛盯着弘宁,这小主子是何方神圣啊,可是被爷宠到了天上。

倒是何顺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低声询问:“主子,是现在用膳还是再过会儿?”

“传吧,就在外屋用,多拿些炭盆进来,烧得热些。”

“嗻,奴才这就吩咐下去。”何顺儿带着下人们离开,小心地带上了门。

“宁儿,起了。”胤禛好笑地看着弘宁使劲地往自己怀里拱拱,又道,“宁儿再不起,阿玛就拿板子了。”

弘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这什么事儿啊,没有人权,连多睡会儿都要挨板子。

顺着胤禛的胸膛往上蹭蹭,弘宁使劲儿地楼主他的脖子,“宁儿搂着阿玛,阿玛就没法儿去拿板子了,阿玛这暖和,宁儿再睡会儿,就一会会儿。”

胤禛哭笑不得,“你要勒死阿玛?”随即一把掀了棉被,拍了一下弘宁的屁股,“不起就冻着。”

弘宁这下子真的没话说了,莫非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下次睡觉他再也不图舒服,只穿肚兜了,他要穿着中衣睡觉,抗冻!

弘宁坐在胤禛的腿上,光 裸的小屁股下是胤禛上好的丝质袍子,嗯——舒服。

满意地扭扭小屁股,弘宁笑了开来,料子真是好啊,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专座了。

“来人——”

胤禛的话刚落,等在外屋的舒岚忙掀了帘子进来,身后跟了几个小丫鬟,手里捧着衣服、脸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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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屋里的两人行了礼,见胤禛放下弘宁后,舒岚才走上来,拿过小丫鬟捧着的衣服服侍弘宁穿了起来,“七阿哥起了,奴婢舒岚,福晋派了奴婢来伺候小主子,以后小主子有事吩咐奴婢就行了。”

福晋那拉氏身边有四哥大丫鬟,青岚、芷岚、舒岚和欣岚,都是福晋一手tiao jiao出来的管事儿丫鬟,在府里很是体面。

昨个儿,那拉氏离府时特意嘱咐了青岚照顾弘宁,带着他去找张氏,也是存了自己的心思。

青岚在福晋一回府,就把弘宁见张氏的情景讲了给她听。

听到弘宁说要孝顺爷和自己,福晋心下很是满意,暗道弘宁是个懂事的孩子,看来是把自己放在了心上,想来张氏也是个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人。

见到了皇上后,才真正了解了弘宁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依着弘宁目前得宠的状况来看,不管自己爷是怎么想的,老爷子那儿必是有了念头,保不齐哪天也不管爷有没有嫡子,真的就隔过爷目前的长子弘时,立了弘宁做世子。

看出了爷有想把弘宁过到自己名下的念头,那拉氏不得不对弘宁上起心来,自己不会再有所出,以后弘宁来了,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府里的嫡子,日后的依仗。

想到了这些,那拉氏便把贴心的舒岚派来服侍弘宁,嘱咐她要把弘宁当成自己的小主子,尽心尽力。

日常的一众吃穿用度,那拉氏更是十分上心,亲自吩咐了下去,还特意捡了自己院子里离胤禛内书房最近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弘宁,就等他身子好利落了搬进去。

弘宁自然是不了解那拉氏的想法,但张氏对福晋的这些安排所表示出来的意思自然十分清楚。

一早就来请安的张氏对那拉氏愈加了几分恭敬,处处小心的应对,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弘宁。

钮祜禄氏、耿氏的状况和张氏一样,都有个儿子在身边,虽然仍是格格,但在府里的地位比起那些无所出的格格们高出了不少,在奴才们面前也有个庶福晋的名。

但也只是庶福晋而已,叫出来好听,说白了也还是妾、要自称奴婢的,和皇家册封有冠服入玉牒的侧福晋不同。

在福晋那拉氏、侧福晋李氏和年氏面前还是要毕恭毕敬地立规矩。

张氏知情知趣,福晋心里自是明白原由,也道张氏懂事,面子上对她更加和蔼亲近了起来。

钮祜禄氏和耿氏对张氏的态度也很自然,三人位分相同,状况相近,自然而然也就亲近了起来。

年氏仍旧自己养自己的病,仗着胤禛的宠爱,告了病不来福晋这里请安。

倒是李氏很看不过张氏,张氏给她请安时也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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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妹妹这话说的,妹妹的肚皮争气,生了个会讨人喜欢的儿子,不像姐姐的弘时,除了听爷的话踏踏实实求上进外什么也不会,一张嘴也是笨的要命,还是弘宁灵巧,小嘴更是甜得抹了蜜一样,以后姐姐还少不了要*妹妹照应。”

张氏愣了一下,才笑着回道:“奴婢自是知道三阿哥上进,爷也是看重的,哪像弘宁,除了惹爷生气什么都不懂,刚回府就惹得爷一顿教训,幸好爷恩准弘宁待在福晋身边学规矩,有了福晋的教导,奴婢也终于能安下心来,”说着又向福晋福了一福,“福晋费心了。”

那拉氏点头,“咱们府里子嗣上本就有些艰难,序了齿的几个阿哥,爷都是看重的,都是爷的子嗣,你们也不必这样,弘时好学上进,爷自是看在了眼里,宁儿年纪尚小,不懂规矩,妹妹们都算得上是宁儿的额娘,也自是要多担待些。”

那拉氏这话说的就有学问了,一方面斥责了李氏,又提点了后院的女人们不可争风吃醋。

还在对弘时、弘宁的称呼上尤其证明了自己与弘宁的亲近,告诫李氏不能乱来。

那拉氏对弘时直接叫名字,对弘宁称呼为宁儿,明眼人自然是能看出亲疏远近的。

在座的人全都起身福了下去表示明白福晋的意思、牢记福晋的教诲。

李氏的脸上很不好看,硬是挤了笑容,“姐姐的话在理,七阿哥和张妹妹刚回府,自然是要多照顾些的。”

张氏听了李氏刻意点出自己由于不受宠被送到了园子刚回到府里的话,恬淡的笑笑,这位李氏侧福晋显然搞错了争宠的对象,这些拈酸带醋的话应该说给年氏听才对。

就算爷宠宁儿,那也只是宁儿,和自己无关,想到这里张氏不由得又有些伤感,如果没有宁儿,恐怕自己就连见爷一面都是难的。

李氏的话听得福晋暗自鄙视,这种争宠的方式也未免太上不了台面,同是侧福晋,在争宠这方面,年氏就要高明上许多,如果不是因为李氏有爷现在的长子弘时在身边,怕早被年氏比了下去,当然年氏的高明也只限于争宠上。

没有儿子做依仗的女人,能指望风光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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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额娘——”弘宁人未到,声音倒是先到了,“嫡额娘,宁儿早起来给您请安了。”

“呦,宁儿快起来,瞧瞧这小脸都冻红了,用了早膳没有,在嫡额娘这儿吃吧。”

“宁儿今天起得好早,和阿玛一起用的早膳,阿玛挑嘴——”

弘宁想到和胤禛一起吃早饭的情景,嘴角就不由得暗自抽搐起来,一直以为这位雍正皇帝只吃素食,哪知他分明就是嘴刁,咸了不成,淡了无味,太甜的不吃,太酸的不沾,油腻的不喜,粗糙的不爱。

连带着自己想给桂花粥里多加些糖他都不准,非要说自己挑嘴,老天,这哪是自己挑啊,分明就是他这个阿玛嘴刁,以后再也不和他一块儿吃饭了。

福晋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也就这位小阿哥敢这样子说爷,府里谁不知道爷的嘴不好伺候,可哪个敢挑个理儿,还不是费劲心思弄些吃食哄着爷高兴多进点。

“那宁儿呢,吃了些什么?”

“芙蓉糕太软,蒸饺太烫,咸菜太淡,牛肉太干,桂花粥一点也不甜,宁儿说不好吃,阿玛就瞪眼。”

福晋听得扑哧笑了出来,在座的格格们也都忍俊不禁,只有李氏不自在的撇嘴,白了弘宁一眼。

张氏倒是了解自己的儿子,以往在园子里厨房也是紧着弘宁的口味来做,想来是回到了府里吃上面还不大习惯。

那拉氏捏捏弘宁的小鼻头,要不说是爷俩儿呢,连嘴都一样挑,还埋怨对方嘴刁,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舒岚,快去,叫小厨房学着张格格的做法给小阿哥弄些点心来,叫什么蛋的。”

“嫡额娘,叫蛋塔,宁儿爱吃蛋塔。”

“对对对,”福晋摸摸弘宁的头,“还是我们小阿哥会取名儿,听着这名就有气势,听说宁儿给园子里的亭子也改了名字,头几天,还听十三阿哥说还要做块匾给挂上。”

“是啊,”站在一旁的格格宋氏笑道:“奴婢头回听着还以为是又建了个什么塔,原来是点心。”

宋氏生有两个格格,但都是未出月就殇了,她为人向来娴静,也不争宠,那拉氏一向看重她,所以在福晋面前,她向来能说得上话。

弘宁的嘴角彻底抽搐了,那个塔字只是英文tart的音译好不好……郁闷,自己为什么这么懒,要是当初随便给改个名就好了,也不用听到这么囧的解释了。

张氏听到这里也笑了出来,当初她就奇怪怎么宁儿给点心取了这么个怪名儿,只当是孩子小,一时觉得有趣,可谁知道,这宁儿倒是起名字起上了瘾,还到处给人家改名儿,‘漏风亭’只是其中之一。

“额娘又在笑宁儿。”弘宁不满地看看自己的额娘,想到自己以往做的傻事,脸红地扎进福晋怀里。

福晋停了笑道:“好了,好了,都不许笑了,我们七阿哥都羞得躲娘怀里了。”伸手拉出弘宁,“小阿哥别不好意思了,来,见见你的额娘们,你病着的时候众位额娘都去瞧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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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宁这才知道自己的病闹得有多厉害,府里鸡飞狗跳不说,就连宫里都惊得人心惶惶。

当时福晋派人把小额娘叫来,他就已经晕在了阿玛怀里,整整三天一直高烧不退,阿玛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连皇玛法都惊动了,派了宫里最好的太医,各种珍贵药材流水般赐进雍王府不说,内务府的药更是恩准随用随取。

皇玛法还派了身边的太监到府里来,随时回报他的病情,更是告诫了太医,治不好他就不用回来了。

福晋为了他一直在吃斋念佛,小额娘更是担心得晕了过去,知道了这些弘宁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立刻诅咒发誓要做一名合格的大清阿哥。

养病的期间,来了不少人探病,重要的有侧福晋李氏,格格钮祜禄氏、耿氏。

年氏没有来探病,不过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还特别说明是年羹尧送进府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个能干的哥哥。

福晋只是随意吩咐了芷岚收下,颇不以为意,看样子根本没打算拿出来用。

现在他的病好了,今天又见到这么多名义上的额娘,自然是要好好的请安感谢一番了。

弘宁也趁此机会仔细观察了下未来乾隆皇帝的生母,钮祜禄氏长得不是很漂亮,用弘宁的眼光看有些胖,普普通通的长相,只是笑起来很亲切。倒是耿氏,白白净净小家碧玉一般,更符合后世的审美。

“好了宁儿,以后可要记得孝敬各位额娘。”福晋那拉氏朝弘宁招招手,“你哥哥们应该已经到书房去给爷请安了,宁儿也过去吧,给阿玛请完安就到你额娘那去吃点心吧。”

张氏听了这话忙站起身子,感激的说道:“谢福晋——”

“那嫡额娘等宁儿给您捎蛋塔回来。”

“好,嫡额娘等着吃宁儿的蛋塔,去吧,听话些,宁儿乖,可不许惹你阿玛生气。不然挨了打,可没人再管你。”

弘宁给福晋送上一个大大甜甜的笑容:“才不会,宁儿要是挨了打,嫡额娘一定心疼死了,怎么会不管宁儿。”

“就你嘴甜——快去吧,好好的守规矩,别让你额娘担心。”福晋心疼的揉揉弘宁的小脸,又把自己的手炉塞给他才放他离开。

弘宁告了退,看了看自己的小额娘,见她点点头,才转身离开,自己特意亲近福晋,都没敢*近小额娘身边,担心会引起福晋的不满。

这王府后院的水太深了,希望这样可以对小额娘有帮助,能让小额娘得到福晋的庇护过得舒心一点。

弘宁的内心里是不愿意住在福晋这里的,可是一家之主王爷阿玛发了话,他丝毫没有办法,还好只是住在这里,并不是把他过到福晋的名下。

名以上,他还是小额娘的儿子,和养在福晋身边的弘历、弘昼一样,只不过他们年纪大了,有了自己的院子,而他还是个小豆丁住的是福晋的院子,方便照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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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宁在舒岚的引路下来到胤禛在内院的书房,外书房是胤禛和府里人商量事情的地方,一般人没有准许是不能进入的,就连福晋要进,都得先得了胤禛的许可才行。

一般情况下,胤禛就在内书房处理公务,府里的阿哥们请安也会来这里。

通常都是辰时早课结束后,弘时会带着两个弟弟过来给胤禛请安。

弘宁到的时候,胤禛不在,书房里只有弘时、弘历和弘昼跪在那里等着阿玛过来。

三人见弘宁进来,知道他是刚回到府里的七阿哥,前些天因为被阿玛教训了一顿生了病,一直没能见面。

已经十四岁的弘时一副长兄的样子斜了一眼弘宁,淡淡道:“是七弟吧,今儿有些晚了,以后记得要在辰时准时过来给阿玛请安,晚了阿玛要罚的。”

弘时对弘宁的到来很不以为然,他是侧福晋所出,又是现在府里的长子,按照祖宗留下的规矩,小阿哥向来是子以母贵,所以即使听说了弘宁受宠,也只当是因为他年纪小,有点小聪明所以得了皇玛法的疼爱,连带着阿玛也对他上起心来。

倒是弘历很照顾这为新来的弟弟,招呼他跪在了弘昼旁边。

对于弘时的态度,弘宁很不以为然,他不喜欢自己随他好了,反正这个三哥以后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倒是弘历对自己的照顾,令他心里很是高兴,这可是以后幸福生活的保障,大腿要抱牢。

弘宁跪好,侧过头去对着弘历笑了起来,得给今后的皇帝哥哥留个好的第一印象。

弘历点点头,回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倒是身边的弘昼,看到弘宁的笑容时,华丽丽地石化掉了。

这个弟弟,太可爱了,弘昼彻底地被这个表面是小肉包子,内里是腹黑狐狸的弟弟俘虏了,日后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背黑锅,冲锋陷阵,总之,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看完了弘历的稳重,再看看旁边弘昼笑得一脸的呆样,弘宁无奈地遥遥头,怎么同样都是阿玛的儿子,做人的差距咋这样大呢,这两人年纪上也就差三个月而已啊,怎么一个这么成熟,另一个还是一副少年儿童的呆样?

再看看弘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样子,弘宁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弘时绷起了脸,侧过身瞪了一眼弘昼和弘宁,开口训斥:“五弟,你是兄长,要给七弟做好表率,七弟刚回府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

弘昼一愣,显是吓了一跳,赶忙应道:“是,弘昼知错了。”

“哼——”弘时哼了一声,“怎么教都记不住,五弟要是真知错了,就多上进些,别没事只想着玩乐。”

“是,三哥说的是,弘昼知道错了,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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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弘时嗤了一声,不置可否,弘昼低下头,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快的连一直盯着他看的弘宁都没发现。

“三哥不要教训五哥了,是弘宁的错,弘宁见到哥哥心里高兴,一时忍不住才笑了出来,不是五哥的错。”

听了这话,弘时撂下了脸子,“七弟不懂规矩慢慢学就好,不要仗着阿玛的疼爱做些不知分寸的事,三哥在教训弟弟时还轮不到七弟插嘴,弘昼有错没错,他自己清楚,七弟还是管好自己,虽说是年纪小,但多少也该懂得些道理,难道那位张格格没教导七弟要敬重兄长吗?”

听了这话弘宁不干了,这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嘛,连带着把小额娘也捎上了。

就算是侧福晋所出身份比他高那又怎样,弘宁不高兴地站起来,绕到弘时面前,“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本就不是五哥的错——”

“你,放肆,竟然敢站起来,还这样和我说话。”弘时一时傻了,他教训弟弟时弘历和弘昼只有乖乖听着认错的份,哪敢这样和自己反驳。

“我就这样,明明就是三哥不对,只不过是笑一下,又不是多大的事。”

弘宁对弘时的反应很不以为然,不过只是笑了一下而已,至于吗,自己也只是看弘昼明明没有错,但因为自己被教训了有些过意不去,才把话说出来的,明明自己也说了是自己的错,这个弘昼干嘛抓着不放,就算他因为这事教训几句自己不懂规矩,自己也就认了,可他干嘛要捎带上小额娘。

依弘宁的想法就是:你教训我行,就是不能欺负小额娘。

“你,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到底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把你教成这样?”

听了这话弘宁更不干了,居然说自己的小额娘是不懂规矩的奴才,“我就这样怎么了——”

“七弟,七弟,快别说了,一会阿玛该来了,三哥息怒,七弟还小,慢慢教。”弘历见到这种状况,忙劝了起来。

“小七,小七,别说了,是五哥的错,快过来跪好,阿玛就要来了。”弘昼没想到这个七弟会为自己说话,更没想到他居然和三哥杠上了。

三哥是侧福晋所出,仗着身份高,向来不把自己和四哥弘历放在眼里,弘历还好,有阿玛的重视,三哥倒没对他怎样,只是自己,没什么心思上进,又不像四哥那样得阿玛的重视,所以时不时要被发作一番。

“你,你——”弘时指着弘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

“你怎样,你好得很。”胤禛清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进了书房就看到三个儿子跪在地上,弘宁站在弘时对面,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顿时火气就涌了上来。

“你有能耐的很啊,敢这样和兄长说话,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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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玛请安,阿玛息怒。”弘历见胤禛发火,连忙开口请安,又拽了拽一旁的弘昼,示意他也赶紧请安岔开阿玛的火气。

弘昼也连忙磕头请安,还未开口,就被弘时抢先,“阿玛,七弟不懂事,儿子只是教训了几句,想来是弟弟不满儿子的教训——”

“才不是,是你——”

“放肆!”胤禛打断了弘宁的话,“几时教你这样和兄长说话的?你额娘是怎么教导你的,一点分寸没有,就教你目无兄长了。”

“才没有,我额娘才不这样,我额娘最好,是阿玛不好,只会教训宁儿。”弘宁委屈地红着眼圈,吸吸小鼻子,“我不要待这儿了,我要找额娘,我要和额娘回去园子里住。”

“你,你放肆。”胤禛挥起手就要打下去。

弘宁见状向后退了一步,闪了开去,胤禛见他还敢躲,更是火了,抄起桌子上的红木戒尺,“过来,跪好。”

弘宁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埋怨地看着胤禛,摇摇头,向书房外跑去,可是没跑几步就被胤禛抓了回来,拎起来按在书桌上,扒开裤子戒尺就挥了上去。

书桌很高,弘宁趴在上面双腿悬空,就算胤禛不按着他,他也绝对逃不了,只能用力的蹬蹬腿,但也根本无济于事。

“不敬兄长。”

啪——

“跟阿玛顶嘴。”

啪——

“还敢跑,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胤禛在气头上,边说边打,但想到弘宁的身子刚见好,手下也是控制着力道。

弘宁一直呜呜地哭着,小屁股上很快就红肿一片,再也没有下手的地方。

胤禛也就暂时停了下手,“知道错了吗?”

弘宁咬着自己的嘴唇,不住地抽泣,摇了摇头,“宁儿没错。”

“死不悔改,好,今儿阿玛就扳扳你这一身的毛病。”胤禛干脆扯下弘宁的衣服,连他贴身穿着的小肚兜都没放过,板子照着屁股上方就挥了下去。

弘宁疼得身子一震,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起来,加上冷,更是抖起来个没完。

弘昼已经呆住了,跪坐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弘历见状立马起身想出去报信,却被弘时拦住了,“四弟,阿玛没发话,四弟这是想去哪?”

“三哥——”弘历盯着弘时的眼睛,弘时不由觉得自己理亏,想放开手但又抹不开兄长的面子,可弘历一双精明凌厉的眼睛盯得他一时无措,竟也只能讪讪地放开了手。

弘历忙叫了自己候在屋外的小厮去给福晋报信,又赶忙直奔向书桌,拦了胤禛拿着戒尺的手,“阿玛,阿玛,求您别打了,七弟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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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停了手,看了眼拦着自己的弘历,心里暗自欣慰,对弘历心疼自己兄弟的做法很是满意,再看弘昼虽然坐在地上,但从满脸的泪痕和担心的表情来看也是关心着弘宁的。

唯独弘时,看到自己停了手满脸的不以为然,刚刚弘时拦住弘历时,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弘时,自己平时对他的教导,花费的心思简直都白费了,一心只顾想着引起自己的注意,向自己邀宠,却对自己的亲兄弟毫不关心,怕是自己打死了弘宁他也只是当热闹一样看了。

想到这里,胤禛意味深长的看来弘时一眼,哪知弘时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竟是低下了头去,胤禛的心下也不由开始怀疑起来,怕是弘宁的‘目无兄长’也是有原由的。

再低头看看弘宁,顿时心疼了起来。

弘宁还趴在书桌上,光裸的小身子不住地抖着,屁股上红肿一片,有的地方甚至泛起了青紫,嘴里一边哭着一边还在嘟囔:“我没错,不是宁儿的错。”

胤禛伸了手去抱他,弘宁却捂着屁股躲了开来,看着弘历,委屈地哭着:“四哥,四哥,阿玛不要宁儿了,四哥——”

弘历尴尬的看看手还没收回去的胤禛,暗自道:这是想抱你,哪是不要你啊……

但仍旧上前踮起脚搂住了弘宁,“宁儿不哭,不哭。”

弘昼见状也爬起来跑了过来,“宁儿不疼,五哥给你吹吹。”说着竟是把小嘴凑近了弘宁的小屁股。

弘宁一惊,连忙躲了开来,屁股却是重重地磕到了桌沿,疼得他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看得胤禛心里又是一抽。

莫名其妙的又挨了顿打,自己更是在第一次见面的兄弟面前被剥光光,面子里子都没了,这个呆呆的弘昼还要去亲自己的小屁股,那地方是随便就能亲的吗,那可是他给自己未来的亲亲老婆留着的。

弘宁是越想越冤,越冤越哭,弘昼见他这样也凑起了热闹,跟着一块儿哭了起来。

弘历站在中间,一手搂着弘宁,一手还要安抚着弘昼,小脸无奈地皱成了一团。

胤禛看三个孩子这样,竟不由得暗自觉得好笑。

抓了弘宁的衣服给他穿上,“去让哥哥送你回房,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等会阿玛过去。”

弘历年纪虽小,但一直习武,个子比同年的弘昼高出不少,力气也大,但仍旧是费力的抱起弘宁,“阿玛,儿子告退了。”

弘昼也赶紧行礼,拽着弘历的衣角一同离开。

带他们离开,胤禛才板着脸看了弘时道:“弘时,你是府里的长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留下好好跟阿玛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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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宁委屈地趴在床上,福晋心疼地在一旁给他上药,“怎么又挨打了?上次的还没好利落。”

弘宁见那拉氏心疼,更是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嫡额娘,呜,哥哥欺负人,阿玛偏心。”

“宁儿——”张氏喝了一声,“胡说什么呢。”

弘宁见张氏担心害怕的,处处小心的摸样更是心下委屈,明明是弘时话里藏刀,暗自讥讽小额娘,阿玛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知道打自己,打就打吧,干嘛还要剥光光。

其实说实话,胤禛这次打得看起来厉害,倒不是很疼,比起上一次自是轻上许多,弘宁也就是觉得委屈才哭得这么厉害的,委屈还好,也许阿玛好好哄哄自己也就过去了,可是,他实在丢不起这人啊。

弘历还好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现在自己挨打的可怜样让他看见了,自己委屈时又只向他求助,给他留下一个自己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的印象,以后等他做了皇帝,自己恐怕是除了谋反以外,犯了啥事儿也没事了。

可是弘昼?

弘宁扭头看了看脸上还挂着泪珠的老五,一脸的傻笑看着自己,这分明就还是小屁孩一个啊。

唉,丢脸丢大了啊。

“好了好了,宁儿不怕,”那拉氏见他闭了嘴不出声,以为他是吓到了,“有什么事嫡额娘给你做主。”

那拉氏看这样子就知道,弘宁定是在弘时那受了欺负,平时弘时就仗着身份动不动的就教训两个弟弟一番,弘历、弘昼自幼长在府里,府里规矩多自然是不敢和弘时顶嘴的,可宁儿不同,园子里哪那么多规矩,怕是和弘时顶了几句正好让爷瞧见,这才又挨了一顿打。

福晋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氏,“小心是对的,但也不能太过了,你一味的忍让,最后委屈的还是孩子,以后多来我这坐坐,陪陪宁儿也好,关心关心爷也好,总之有什么事我会给你做主。”

张氏听到这一番话,了然的点点头,向福晋深深的一福,“奴婢谢过福晋恩典。”

床上三个孩子腻在一起,弘宁在最中间,*在弘历的怀里,下身趴在被子里,因为屁 股是肿着的,所以也就没穿裤子。

弘昼一个劲儿地想掀开被子看看弘宁的伤,弘宁奋力的用小手按住被角,硬是不肯给他瞧见。

弘历一边搂着他,一边帮着他脱开弘昼的毒手,三个人倒是玩得笑了起来。

那拉氏帮弘宁在床上趴好,盖好了被子,招呼了弘历、弘昼下床,“让宁儿好好歇会,刚擦了药,让他睡会,你们小哥俩也该去书房了,你们阿玛一准有事儿问你们,别让他等久了。”

弘历了然的点点头,“嫡额娘放心,弘历知道怎么回阿玛,会告诉阿玛宁儿的状况,不让阿玛担心。”说罢,牵着恋恋不舍的弘昼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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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是带着一肚子气的,他为人处世向来是严谨认真的,雍王府里也是出了名的规矩多。

本来弘宁这样放肆在他看来怎么打都不为过,可是真打上了,自己心里又疼得要命,这孩子大小就没长在自己身边,说来还是自己亏待了他。

在园子里长大,没那么多的规矩约束着,孩子放肆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再说,想到了刚刚弘时的回话,又听了过后弘历的讲述,胤禛知道今天这事还是弘时过分了,自己这上来什么都没问就是一顿打,也难怪宁儿心里委屈难过。

他现在气弘时,更气自己,脚下不由得越走越快,想着赶紧去看看宁儿,得好好哄哄他。

胤禛进了屋就见福晋和张氏守在床边,正哄着弘宁吃饭。

见他进来了,两个人行了礼,那拉氏笑着开口道:“爷可来了,咱么这位小阿哥啊,正闹脾气呢,这不受了委屈,连饭都不吃了。爷快过来看看吧,着小脸哭得都成了花猫儿了。”

那拉氏看胤禛的样子想必他也是知道弘宁受了委屈,但还是特意地点了一句。

“宁儿,让阿玛喂你吃饭吧,嫡额娘可得回屋歇会了。”那拉氏又冲着胤禛笑笑,带着张氏和丫鬟离开了。

胤禛凑近去,弘宁见他过来,小嘴一噘,把脸转到了里面。

“你还委屈了,阿玛教训错了?”是不太对,胤禛心里说着,嘴上却还道:“就是惯的你,弘时是你兄长,说你几句怎么了,就你说不得,是不是以后阿玛也教训不得你了。”

弘宁不搭腔,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胤禛俯下身去,把手伸进被子里,准确地放在弘宁的小屁屁上,凉手惊得弘宁一个激灵。

“阿玛手凉,给宁儿冰冰,消消肿。”

“才不用,让宁儿的屁股肿着吧,反正阿玛不喜欢宁儿了,也不会心疼。”弘宁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逗得胤禛一乐。

“阿玛不心疼你?你自己说阿玛打得疼吗?”

弘宁一时顿住,虽然是用力尺子,可要说起来,也是没有上次打得疼,可是——挨打哪有不疼的,再说,他这次最主要的是丢了面子。

“就是不用阿玛管。”弘宁像虫子一样,趴在床上弓起身子往上爬了爬,哪知废了半天劲才爬开来一丁点,倒是胤禛的手一点不费劲的又贴了上来。

“那宁儿就给阿玛暖暖,阿玛冷。”

啊啊啊,弘宁欲哭无泪,哪有这么霸道的,左右他都有说辞,这个雍正不讲理。

“屋里有暖炉,阿玛去烤火。”在被子里憋的受不了的弘宁把被子掀开一个小缝儿,露出头来深吸了几口气,又钻了回去。

胤禛差点就乐出声了,看着他这小样子,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干脆脱了靴子,坐到炕上,“暖炉哪有宁儿的屁股热,阿玛就在这烤烤。”

“行了,还不出来。”胤禛用手轻轻地给弘宁揉着小屁股,“你打算就在被子里过日子了。”

出来就出来,弘宁刷地掀起被子,鼓着脸颊回头望着胤禛,两只眼睛还只肿肿的。

胤禛看到别提多心疼了,手上的动作愈发的轻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儿一样,看看你那脸。”

胤禛伸手想去给他把脸擦擦,谁知弘宁一下子躲开了,胤禛心里本来一阵失落,担心这孩子跟自己闹变扭,生分起来,可弘宁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忍不住笑了。

“阿玛别拿刚摸过屁 股的手给宁儿擦脸——”

“你那脸还不如屁股干净呢。”胤禛逗他到,“看看这花的,多前儿雍王府里养了只花猫啊?”

“宁儿的脸才不脏,”弘宁边说边抹着小脸,看到胤禛还是一副‘你就是只花猫’的表情看着自己,着急的扑过去,在人家的胸膛蹭来蹭去,“宁儿才不脏,阿玛不许嫌弃宁儿,不许不要宁儿——”说到这,又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胤禛赶紧抱好他,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尽胡说,阿玛怎么会不要你。”

“阿玛偏心,阿玛只疼哥哥,不喜欢宁儿了,都不问宁儿是怎么回事就打。”

“行了,宁儿乖,别哭鼻子了,阿玛以后注意,一定问问宁儿再打。”胤禛笑着说。

嗯嗯,弘宁在胤禛怀里点头,随即一想又不对,问问再打?这不还是要打?

赶忙伸出小手,推开胤禛的胸膛,抬头看着他,“不对,不对,不是问问再打,是不打了。”

胤禛点点他的额头,“你要是乖乖的,阿玛怎么会打你。”

“宁儿是乖乖的,皇玛法,嫡额娘,额娘,还有弘历哥哥都说宁儿乖,刚刚宁儿还听到阿玛说‘宁儿乖’。”

“那是哄你呢——”胤禛敲敲他的小脑袋,把他捞起来站在床上,拿出刚才在书房他挨打时被自己扯下来的小肚兜给他穿回去。

“阿玛,阿玛,宁儿不穿。”看着胤禛把自己上半身的白色中衣脱了,拿着肚兜就往自己身上套,弘宁立刻跳了起来,“宁儿不穿。”

“别闹,穿上睡觉舒服,看你身上衣服臃的。”胤禛挺坚持,一定要把肚兜给他穿上,弘宁左躲右闪地最后还是屈服在胤禛的大手下,穿着小额娘给他缝的红色小肚兜坐在炕上生闷气,不满地看着胤禛:“宁儿都长大了,不想穿。”

“长大了,长大了还惹阿玛生气。”

“那是,那是——反正谁也不许说我额娘不好。”弘宁钻到胤禛怀里,让他给自己裹上被子,“我额娘最好,阿玛,不许三哥说额娘是不懂规矩的奴才,谁说都不许。”

弘时是太放肆了,胤禛听得一眯眼,随即又把怀里的弘宁往上揽揽,“宁儿乖,宁儿的额娘很好。”

弘宁窝在胤禛怀里开心地笑了,哼,他的小屁股不能白受苦,反正他现在还小,告状也没什么不可以。

“阿玛,宁儿饿了,要喝桂花粥,要多放糖。”心情一好,自然而然也就饿了。

吃饱喝足,弘宁开始犯困,临闭上眼还不忘嘱咐胤禛,“阿玛不许走,阿玛陪宁儿。”

“嗯,睡吧。”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7月20日18时47分41秒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