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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姐弟两个,原本是非常普通的农村人,可是,父亲的意外死亡,母亲的卧病在床,让姐姐走上了为弟弟筹措学费的道路.可是,在城里做保姆的姐姐,却被主人家的女儿虐待和毒打,弟弟知道了姐姐的情况,愤然进城找主人家理论,却失手杀害当事人,为了弟弟,姐姐毅然嫁入一个喜好SP的家庭,攻读律师学位……
语梦虚实第二集,<牺牲之梦>,对人性的拷问,对亲情的赞美,对生命的思考,让我们拉响牺牲凄凉的挽歌^
牺牲之梦
一
赵月华和赵平平是姐弟俩,月华是姐姐,今年16岁,平平是弟弟,今年8岁。他们的父母因为当年穷,不敢生两个孩子,可没生个带把的有不甘心,所以近几年条件好了,又生了第二个,那时候农村里没有什么超生,你要有能力,你生四个五个都没人管。但农村里有个普遍的现象,那就是重男轻女,普遍到什么程度呢?村里所有的男孩子只要到了上学的年龄,几乎没一个不上学的,知识就是力量已经溶进了这些农村人的血液里,但与之相反,村里的女孩子,几乎没一个上过学的。
在这一方面,月华可以说是幸运的,月华一直读到高二,不是爸妈不让她读,因为弟弟要上学了。赵月华一家在他们那个村不算很有钱,要供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小学生是不可能的,所以,月华想着自己的弟弟,流着眼泪离开了学校。月华的爸妈都是种田的,春播秋收是高手,但语数外那些东西就一窍不通了,所以,辅导和监督弟弟平平学习的责任就落到姐姐月华的身上。
“我让你耍,我让你玩!“屋里,平平正被按在腿上痛打着,训他的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正是月华。月华一边训着,一边手不停地往平平屁股上拍去,月华没脱他裤子,拍得力气也也不是很大,可平平却夸张地叫着,月华生气了,更用力地打下去。
“给我起来!”月华拉起平平,“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姐,狗蛋要和我去捉知了……”平平嬉笑着说,其实他并不怎么疼,姐的手很软,根本打不疼自己。
“你!老师电话都到家里来了,你知不知道?”月华真搞不懂这个弟弟,自己想上学都不能上,让他上却不去好好学。
“姐,学校里有什么好的?上着上着就睡着了,还不如知了好玩……”平平看着姐姐,丝毫不知道后者正生气着,依然想着下午抓到的那个大知了。
“知了好玩是吧?”月华反问,自己真拿这个弟弟没办法,打又不敢真打,生怕打坏了,训着又不听,又不愿跟爸妈说,他们种地已经够辛苦的了,可是……
月华想不出怎么办,只好把平平按趴在腿上,一把扒了他的裤子,这下,平平的脸红了,虽然是姐姐,可自己一个男子汉,怎么好在女孩面前解裤子?平平挣扎着,“啪!”屁股上挨了第一下……
这就是赵月华和赵平平俩姐弟,在月华心中,弟弟比什么都重要,妈妈跟她说过,弟弟是家里的希望,月华也知道,所以,在以后的岁月中,月华会为弟弟做出如此的牺牲。
二
“姐……哈哈……姐……来抓我啊!”乡间小道上,一个10来岁的男孩快步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少女。“赵平平,你……你要感再跑……再跑看我怎么收拾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给我站住!”
男孩似乎被少女给吓着了,停下了步子,少女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咬着牙准备抓住他好好收拾一顿,却没想到男孩一转身爬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对他来说,这只是小把戏,可对少女来说,那可不行了,赵月华别说爬树,就连小土堆一样的矮山都没爬过。
“你……你给我下来!”赵月华眼里露出惊吓的表情,她生怕弟弟出什么事,那课树好高啊,要是弟弟摔下来怎么办?
“哈哈,姐姐……来抓我啊,来啊?”赵平平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文静的姐姐爬树,虽然知道不大可能实现,但总免不了拿来试验一番,学校里不是教了一句话吗,叫什么“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成自然”吗?
“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拿竹板去了啊!”赵月华说的竹板是妈妈给她备的,一次月华被气得没办法了,只好和妈妈说,妈妈拿了根做衣服用的竹板递给月华并要她自己狠狠地打弟弟的屁股。可月华舍不得,月华手软,心更软,最多只是拿这竹板吓唬弟弟,从来不会往他屁股上打。
听见竹板两个字,平平脸白了,他不怕姐姐,但怕竹板,因为妈妈用它打过自己,那一次打得很惨,平平两天爬不起来,还是姐姐帮他敷的药,也是姐姐帮他请的假。
“姐……别……别啊,我下来……我这就下来……啊!”平平慌了,他怕姐姐去拿竹板的时候被妈妈知道,却没想到脚下一滑,径直从五米高的树竿上直挺挺地滑了下来。
“平平!”月华急死了,看平平掉了下来,月华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乒”平平摔在月华身上,而月华,直挺挺地躺上身上没有反应。
“姐姐……姐姐……”平平叫着,摇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月华终于动了,第一句话就是:“平平,你……你没事吧?”
“你等着吧,等晚上吃了饭后看我怎么收拾你!”月华扯着平平的耳朵,平平鬼叫着,双手抱住姐姐的手,却又不敢动,“说,以后还爬不爬树了?”
“姐姐……你,你没跌着什么吧?”平平试图分散月华的注意力,好让她下手轻点。
“你不用关心我,现在是我问你!”月华不吃他这一套,心中还是有了一股暖流,却依然板着脸,手上更用劲了些,
“不爬了……不爬了……姐姐……耳朵,耳朵!”平平惨叫着,想要姐姐送手。
“还有,我问你,为什么不做作业?”
“作业……作业?姐姐,你怎么知道?”平平呆住了,看着姐姐。
“哼,我怎么知道?我去你们学校了!”月华终于放手了,却说出令平平更加发指的话,“等着吧,晚上我会好好收拾你!”
“别……好姐姐……我……我错了……”
…………
“吃好了吧?”月华冷着脸看着正磨磨叽叽刮着饭碗的平平。
“没,没……没吃好……”平平其实早吃饱了,可姐姐说吃好饭要收拾他,当时姐姐的表情可很认真的啊。
“平平,你今天怎么回事?吃个饭这么慢?快吃好了去写作业!”妈妈说话了,她觉得姐弟两个今天好奇怪,月华么冷着个脸,而平平却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
“哦!”平平知道这是唯一逃避惩罚的机会,马上起身想离开饭桌,可跨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被姐姐的声音给挡了回来。
“站着!”月华声音不大,可穿透力不小,平平好像一根木桩一样不敢动了,“去,到你自己的房间里面壁站着去!”
“妈……”平平咧着嗓子想哭了,却被姐姐一瞪眼给瞪了回去。
“妈,你别管他,这孩子太淘了,我非要今天要好好收拾他不可!”说着,月华寒着脸朝平平训道,“不去是不是,你要想明天趴着过就别去,反正明天也是星期六,不用上学!”
“月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着平平哭着走进房间,妈妈纳闷了,平时自己要打平平的时候,都是月华拦着,可今天怎么回事?
“妈,您就别管了,以后我来管他,您身子不好,别气着了。”月华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劝着,“您可别让爸知道啊,他那个身子骨……”
“月华,你懂事了,知道要带好弟弟啊,”妈妈轻轻地说着,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你爸这两天犯哮喘病,我也身体不好……月华,苦了你了……”
“妈!”月华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哭着冲进妈妈的怀抱,“月华不苦,月华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呜,妈……”
四
房间里的平平正躲在角落里,姐姐要他面壁,他却靠着墙壁看小人书,一点都没有担心自己后面命运。也是,自己的姐姐从来没真的狠心打过自己,这次肯定也是做做样子吓唬他了,不过姐姐也真的很辛苦,又要做家务,又要管自己学习,自己……自己也要让她省心点了。
“啊!”正想着的平平耳朵上突然一疼,又被拧住了。
“哼,我让你思过,你在干什么?”月华怒气冲冲地问,一把抢过平平手上的书,“呵,你倒挺认真的啊,是在学习吧?”月华冷笑着讽刺平平。
“没……没有……”平平抓了抓头发。
“过来!”月华坐上坑,拿着那个让平平怕怕的竹尺,指了指自己的腿。
“干吗姐姐?”平平知道姐姐要干吗,以前被爸妈打的时候也是这样,“姐姐……我不敢了好不好?”
“你给我过来!”见平平不听,月华急了,“别等我抓你啊……”
“妈……救命啊!姐姐她要打我!”平平想逃出去,可被姐姐抢先一步关上了门,斗室大的地方,不一会就被按住了。
“行了现在,我让你过来还敢逃?”月华恨声训着,手上的竹尺挥了出去,啪的一下,虽然没有脱裤子,但那时是盛夏,平平只穿了一条细薄的平脚短裤,对于那根竹尺来说,等于什么都没穿。“啊……”平平惨叫着,如同被电到了一般,腰被姐姐按住了,可脚和手还是自由的,胡乱的挥舞,踢蹬着,希望能得到月华的可怜。
第一下,月华停住了,她从来没拿竹尺打过弟弟,不知道该用多少力气。看着平平反应这么大,她迟疑着拉下平平的裤子,下一刻,月华真的生气了,因为平平的屁股连红印子都没有,亏他还叫得那么惨,月华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五
第二下月华用了很大的力气,竹尺敲在屁股上发出“扑”的一声,这下平平可是真疼了,没命地踢着腿,左手去推月华。月华急了,平平现在的力气已经不小了,自己一只手不怎么按得住他,只好威胁要拿绳子把他捆起来。
“别,姐姐,不要啊,我……我不动了……”平平被吓坏了,“姐,能不能少打几下……”
月华没回答他,将平平抱起来放上铺,让他背朝天趴在床上,一字一句地对平平说:“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会轻饶你,作业不做,到处乱玩,我问你,要是当时我没接住你,你怎么办,啊?你想我急死啊!你告诉我,以后还爬不爬树?”
“不爬了,我肯定不爬了!”有一些是怕姐姐打,但更多的,平平感到姐姐的痛心和急怒,“姐姐,别打我了吧……”
“闭嘴,我没让你多说话!”月华呵斥着,看了看手中的竹尺,心中不忍,转而用手狠狠地拍打在平平的小屁股上。虽然是手,可月华平时跟着父母下地务农,手劲很大,噼里啪啦十几下,平平的屁股就红了,剧烈的疼痛让他不顾姐姐的呵斥,大声的哭闹起来,终于把妈妈给惊动了。“月华……月华,稍微教训下就好了啊,你……别打得太狠了啊……”妈妈在外面敲着门,她是被平平的鬼哭狼嚎给吓着了,急冲冲赶来劝解。
月华可以狠着心不管弟弟的哭叫声,可以狠着心继续痛打他,因为月华知道这都是为他好。可是,月华不能忍心看着年迈的母亲在夜晚为自己和弟弟担心。
“给我起来!”月华拧着弟弟的耳朵将他拖起来,见他仍哭闹个不停,月华大声训道:“还哭,没打够是吧?不许哭了!”
“姐姐……你……你不打我了吧……”平平呜咽着,不敢看姐姐生气的脸。
“你再哭我就打,用竹尺打!”月华吓他,其实月华是怕门外的母亲担心。
“不要……我……我不……不哭了……”平平吓了一大跳,再要被竹尺打上一顿的话,自己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月华问。
“恩……我错了……我不该爬树,不该……不该不做作业……姐姐,你饶了我啊……”平平赶紧求饶认错,期望姐姐不要再打自己了。
六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我……我不会了……姐姐……对不起……我……”
月华的脸温柔了起来,她抱着平平放在腿上,轻轻抚摩着弟弟屁股上红肿的地方,慢慢地对平平讲着道理:“我也不想打你,但你知道吗,现在家里爸爸生着病,妈妈身体也不好,可他们还坚持着下地干活,宁可让你去读书。你说说看,如果你再不好好读,你对得起爸妈吗?以后要好好上课,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恩,姐姐,我……我……知道了……”平平羞红着脸,把面孔埋进姐姐温暖的胸怀里,虽然是姐姐,可就这样被她打屁股,怎么都有点不好意思,“姐姐,以后能不能不打我屁股了?我……我……”
“你什么你,做错事还不让打?”月华奇怪了,以前弟弟可不是这样的,平平以前只有怕疼,可今天怎么会害羞了?
“姐姐,我……我长大了,姐姐……我……”
“哦,不好意思是吧,你知道不好意思干吗还要做坏事?”月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眼里的小屁孩还会有知道自己长大的时候,她不禁又可气又可笑,“不行!你要再乱来我还打你,你要知道不好意思就别老是做错事,听见没?”
如果不是那件意外的事情,可能月华一家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那一年,平平已经13岁了,而月华也是个21岁了,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在农村,换了别的女孩已经是奶孩子的时候了,可月华不行,因为自己的父亲病越来越重了,现在已经起不了床了。父亲的医药费,平平的学费——他快要上初中了,光靠母亲和自己编草鞋,下地,家里越来越入不敷出。
秋天了,往年月华家总是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因为丰收了,可今年,缺少了父亲这个壮劳力,家里的收成只有往年的一大半,还是乡亲们帮着忙才收回来的。
“妈,张医生说爸今天好多了,如果调养的好,过些日子就能下床了!”晚上,月华回到家,高兴地对正在焦急等着的母亲说。张医生是村里有名的赤脚医生——当然,有名是相对的,不过这位张医生很心善,为了方便治疗月华爸爸的病,张医生让他住到自己家里,而月华每天必然去张医生家三次,为父亲送去三餐和擦洗身子。
“真的?”母亲从床上支起身,急促地问,“你爸真的要好了?”这段时间月华妈妈身子也很不舒服,总是咳嗽,虽然才立秋,还是早早地上了炕,盖了一层被,却冷得浑身发抖,现在家里全靠月华一个人撑着,平平也只能放学后帮着姐姐做点家务。
“对,妈,您别太急了,妈你当心啊……”月华看妈妈又咳嗽了,慌忙上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一边回头训正在一边看小人书的平平,“功课复习了吗?就知道玩,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办?”
七
平平没回嘴,只是默默地看着月华。“怎么了?哑巴了?”月华奇怪了,这个弟弟除了用打的才能懂事,好像还没训他的时候不反驳的时候,他仗着这些年在学校里学到不少东西,每每将姐姐搞得没话说,只好用竹尺让他听话。
“月华,平平……平平跟我说……说……咳咳咳……”妈妈说到这,一阵咳嗽,似乎有什么很急的事情,果然,后面的话让月华大吃一惊,“平平说他不上课了,他要回家干活……咳……咳……我说他不听,你……咳……要实在不行……就让他……”
妈妈是低着头咳嗽的,所以没看见女儿的变色的脸,但平平看见了,也听见姐姐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是不是真的?”
“姐!你就让我退了吧!”平平终于说话了,带着哭腔看着姐姐,“家里太困难了……”
“好,你很好!”说完这几个字,月华手朝平平脸上挥去,“啪!”五条红红的手指印,平平愣住了,从小到大姐姐从没打过自己的脸。“去你自己的房间!”指了指门,月华冷冷地说。
“月华啊,其实让你弟弟退了就退了吧……咳……”妈妈一边咳嗽着一边说,“你也该……该找个好人家了……咳咳咳……你看张家小女儿都……都已经怀……”
“妈……”月华羞红了脸打断母亲,续而正色回答道,“妈,月华不嫁,我要等弟弟大学毕业了我才嫁,您说过,他是我们家的希望。妈,等爸身体好点,我就跟着李姐上省城打工去,听她说在外面做一个月就抵我们大半年的收成,那弟弟以后上高中的钱就有着落了……”
“月华……你……你什么时候考虑……考虑你……自己啊……”母亲泣不成声,“月华,你……妈对不起你啊……”
“妈,您……您别这么说,我们……我们是一家人……”
门外母女两个正哭成一团了,门内的平平也默默地流着眼泪,他听见了姐姐和妈妈说的话。其实平平不想上课并不是因为他明白家里的困难,月华一家就算再困难,也会给平平顿顿吃上米饭,早上还有鸡蛋,时不时的月华要从村里唯一一家有奶牛的叔伯家换点牛奶来给平平补身子。自从那天平平看见一群不上学的野小子,野丫头们在窗外乱玩,掏鸟窝的掏鸟窝,下河的下河,平平的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了,课本上枯燥的内容让这个孩子感到无比的烦闷,难以弄懂,几次下来,平平就不想上学了。可现在听了姐姐的话,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姐姐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放弃了,可自己却还只是想着玩……
“怎么,现在知道哭了?”门开了,是月华,她特地把母亲安慰睡了才进来,两层门挡着,平平的叫声应该不会被母亲听见了,月华想着,向自己的弟弟看去,这个不长进的东西,自己这么辛苦供他上学,居然说不想上了,家里困难?他要知道家里困难才怪!脑子里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了!
(待^嘎嘎)
八
“你不是很会说吗?不想上学你想干什么,啊?你说话!”月华厉声训斥平平,“你告诉我,为什么会不想上学?”
平平没有回答姐姐的话,他怔怔地看着姐姐,然后桌子上拿起那把竹尺,双手递给姐姐。“苦肉计?你以为你这样就不打你了是吧?”月华冷笑着接过竹尺。
平平却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姐姐面前:“姐……我……我……对不起……”
“起来说清楚,什么对不起我?”月华也被这个弟弟搞糊涂了,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自己认错了,还这么正经?不过不管怎样,秋天地上凉,这样跪着非出毛病不可!月华想,一把拉起他。
半小时,平平边哭着边断断续续把原因说清楚了,并接着说:“姐姐,我……我刚才听见你和妈说的话了,我,呜……我知道自己不对了……你打我好了……”
“我就想了,就你还知道家里困难?你知道家里困难还不好好读书?行,既然你要我打,你自己说,该打几下?”月华还是唬着一张脸,其实心中早已不生气了,不过为了让弟弟记住这次的事情,还是决定要罚他。
“我……我不知道……”平平低着头不敢说话,要他说心里话,当然是一下都不打了,可姐姐又不会听……
“好,我来说,你不该有那种不读书的想法,更不该跟妈说那些话,虽然不是什么大错,但小错还是有的,我也不多打,就十下,过后你要写一份检查出来,听懂了吗?”看见弟弟点了点头,月华接着说,“好了,把手伸直了!”
“姐……你要打手心?”平平吓了一大跳,他在学校里手掌心挨过一次打,是被当课的女先生用戒尺打的,因为他上课睡觉,他们村里学校的校长以前是一个私塾先生,村民们也建议学校使用体罚。当时那份痛,平平可谓记忆深刻,女先生用的戒尺比姐姐的竹尺大,也厚,表面被打磨光滑,敲在手上一阵钻心的疼痛,那次打得不多,五下,可平平的手还是肿了一天,回家月华帮他敷了药才退下去。月华没有怪女先生,等平平肿退了后,还狠狠揍了他一顿屁股。自从那次以后,平平在老师的课上再也不敢胡乱来了。
平平愁眉苦脸地伸出手,却紧盯着月华手中的竹尺,“啪!”竹尺挥下来,平平手一缩,谗笑着看着姐姐:“姐姐……这,这算一下吧?”
“算一下,现在是十一下!”月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弟弟,“你要再躲一下就多加一下!”说着,抓过平平的两只手。
啪!第一下打在手心上并不是很疼,但问题是手心比起屁股来说小得多,受打击的地方也少,重复的打击足以让平平疼得哭嚎不已。
一下又一下,月华手中的竹尺没有停歇地抽在平平的手上,完全没有理睬平平的哭叫。不是月华心狠,月华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适合担当执法者的角色,如果要她选,她宁可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可现在又能怎样,这个家不靠自己撑着还能靠谁?那就让我心狠一点吧,月华想,重重地抽上最后一下。
“今天睡觉之前你必须写好检查……”月华盯着平平,后者举着一双红肿的手正哭个不停,她皱了皱眉,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不许哭了!你以后要再胡来,我还这样揍你告诉你!”
平平颤抖了一下,他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一下对他这么凶,以前打好自己都是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可今天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平平觉得委屈极了,咧着嘴大哭起来。看着平平,月华举起手中的尺子想挥下去,可又停在半空中不动了。“哎……”突然月华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上的狠心如同潮水般的褪去,剩下的,只有温柔的关心。
“好了,平平,别哭了……”月华握住弟弟的手,轻轻地抚着,“平平,姐姐知道你手疼,但为了让你更好的记住教训,我要你用肿着的手写检查,听清楚了没有?”
“姐姐……我……我疼,姐姐……检查明天写好不好?”平平发现姐姐态度的转变,大着胆子要求道。
“不行,”月华的声音温柔而坚决,“平平,做错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平平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呢?”
“恩……我是男子汉了,姐姐……我写……”尽管疼得厉害,可平平还是拿起了笔。
平平,我希望你知道这次的错误,你要知道,姐姐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总要学着自己长大的……月华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九
那份让平平写得涕泪齐流的检查的效果居然没有一个星期,平平又提出要退学了,而这一次,就连月华这个姐姐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他,因为,这个农村贫困家庭的主心骨倒了,父亲去世了。
原本哮喘也没什么,可那天张医生正好外出看病,月华也不在,父亲一口痰咳不上来,等张医生回来后,已经断气多时了。
农村对丧事是看得很重的,尽管月华家穷,母亲还是借钱为父亲办了隆隆重重的丧礼。灵前,捧着遗照站在前面的平平听见神色呆滞的月华在身后轻声说:“爸,您放心……您放心吧,我……我一定把平平送上大学,爸……您……您放心去吧……”
“姐,我不读了!”半夜,守灵的时候,平平跪在姐姐面前,把头靠在姐姐的怀里,突然说道。这一次,平平丝毫没有畏惧姐姐凌厉的眼神,甚至迎着她的巴掌靠上去,“你说过的,我是男子汉了,不能让你和妈妈受苦!我现在也能种地了……”
“别说了!”月华轻声打断平平,将平平搂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抱着他,“平平,别瞎说,我……我在爸的坟前发过誓,我……我一定要把你送上大学,我……”说着说着,月华的声音被自己的眼泪给打断了。
“姐……可是,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姐……”平平也哭了,“姐……妈妈身子不好……爸爸也去了……我们……我们……”
月华看着弟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平平,如果姐姐不在你身边,你能不能读好书,照顾好妈妈?”
“我不要……”平平叫到一半,看姐姐正盯着自己,“姐姐,我……我可以,可姐姐……姐姐你不要离开我……”
“平平乖,平平,姐姐不离开你……”月华轻轻地抚摩着他的头发,哄着弟弟,“姐姐不离开你,平平,累了就去睡吧……”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乡亲们看望母亲的看望母亲,劝慰两姐弟的也有。月华照旧晚上守灵,乡下有规矩,长辈死了,直系子女要守满七天的,原本是应该平平这个儿子守的,但月华说他年纪小,怕守不好,再说白天还要读书,就自己担了肩膀。而平平,早就把那天月华说要离开他的话忘在了脑后,在他想来,这只不过是姐姐无意间的痴语罢了。直到那一天……
那天距父亲死后已经满二十一天了,在农村,那叫三七,也就是三个七天,对亲属来说,这很重要,孝子们都要守过这三七的。过了这三个七天,亡者的灵魂就会走上去路,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再回人间最后一次,但七七相对而言已经不那么必要了。
“姐姐……姐姐……”清晨,起床后的平平觉得很奇怪,往常都是姐姐叫自己起床读书,可今天怎么没听见她敲门的声音,平平想着,一边赤着脚跑去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