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敬痛快天空所有的朋友。
顺便声明：小曼在另一贴吧与人有些是非，若有人出现挑衅，我不会搭理，也请所有人无视之，特别是勿说脏话。
第一章
我喜欢当年，埋在这里的，属于我们三年的岁月，那时的痛，也那样的安心。
如今曼陀花开，我才第一次深深感受到，这种美，究竟是有多么的绝望。
-----致我深爱的，程枫
（一）
程枫家有点远，据说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好在他的车还算舒适，沈曼自觉的坐在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还记得第一次坐他的车，伸手拉后门，被程枫一巴掌排在手背上，红了一片。但是心里却还是暖暖的。这种爱，虽是霸道，却让她清楚，他希望自己陪在身边。
“下车之前看完。”程枫从包里抽出一沓A4的文件，说不上特别凶的语气，倒是那厚厚一叠的白纸黑字加配图，让沈曼不由的心下一颤。
“你不觉得在车上看文件不太健康吗？”
“晚上检查，错一个十下板子。”沈曼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但程枫总是能充耳不闻。在他看来，只有他的话，才是真理。
这是公司所有员工的资料，程枫说过，不会掩饰沈曼是自己的人这一事实，所以，沈曼必须从一开始就比别人强，各个方面。
记名字什么的，是沈曼最头疼的事情，而且这一大叠，一个小时的时间，明显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这是程枫一贯的方式，他的要求，大多是完不成的，所以跟着他学东西，只有罚的轻一点和罚的重一点的区别，这道理，沈曼两年前就发现了。
（二）
程枫的家比料想的更加华贵，因为在市郊，所以周围很空旷，偌大的院子，因为天色渐晚，弥漫着各种神秘的味道。
因为花香带毒，自己也无暇打理，程枫没有真的在院子里种曼陀罗，但是整个室内外的设计，都引入曼陀花的概念，一进门，就让沈曼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喜欢吗？”
“喜欢。”沈曼静静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程枫像是变得温柔了一些，原本就好听的声音，更加异常的迷人。像是这个院子让他沉静。那一刻，沈曼站在他身边，就仿若一对温馨浪漫的情侣，那一刻，永远刻在了沈曼的心里，挥之不去。
“喜欢就住下吧。”程枫扶着沈曼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然后盯着她的眼睛。那种眼神，浓情、神秘，摄人心魄。
“恩。”其实这是沈曼早料到的邀请，她动心，也矛盾过。但最终，她还是愿意跟着他，不论是否合理，有种爱，无法抗拒。
(三)
“家里没有保姆，有个固定的钟点工，每天会来打扫，剩下的家务都由你负责。”
“那我没来之前呢？”
“之前有个妞，一个星期前打发她走了。”
“呵呵”沈曼轻笑了声，这话问的，好似程枫身边就你一个女人，“就这样打发走了？”
“不然呢？叫回来让我左拥右抱？”不知道为什么，程枫的话听起来那样的刺耳，虽然沈曼一贯不去过问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
她把自己定位得很好，一个小被，仅此而已。韩斌的离开并没有让她失去爱的能力，但是现在的她，只敢爱，却不敢让自己有被爱的奢望。
“进去吧，今晚我做饭。”程枫像是也觉着局面有些尴尬，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又多心了。
“她很伤心吧，就这样突然让她离开。”沈曼不是虚伪的表现自己的大度，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又有种淡淡的，像是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心疼那些爱他的女人，包括自己。程枫是迷人的，但也像是这满院子的曼陀花一样，带着深深的毒。
“还好吧，也就是在院子里跪了三四个小时。”
“就三四个小时？”这不是个吓人的数字。
“人总是会选择对自己好的生活方式，别把爱想的那么伟大。”程枫说的是对的，不是不能坚持，只是三四个小时，足以让人想清楚，是否有坚持的必要。
(四)
“哥哥…”
“嗯”程枫的答应，若有若无。但是却温柔的看着她，他知道，小曼每次叫哥哥的时候，总是很脆弱，这个词，叫出来，就像是能汲取到一点温暖似的。
“我会乖。”
这毫无征兆的一句话，程枫知道里面有多么沉甸甸的恐惧和决心，他不用想就能体会到那短短的十几秒，小曼脑子里浮现过多少不好的画面。
“小曼，不许多想。”他的语气是霸道的，手却轻轻的抚着她的头，“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知道。”沈曼真的知道，程枫对她的感情，她都能感受得到。要不然一个月前的重逢，她不可能再众目睽睽下任性的抛出一句：“我看我是找到工作了。”她知道程枫会录用她，一定会，甚至都不用走形式，一个撒娇，程枫必然会宠着的。
“俯下身去，双手抓住脚踝。”
“哥哥…”她有些惊慌，这个熟悉的姿势，谁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不是没挨过打，只是如此突然，连门都还没来得及进，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程枫只是看着她，没有表情。然后小曼俯下身去，这样的妥协，早已经习惯了。程枫的话，不说第二遍，也没人敢让他说第二遍。
随手摘了根树枝，有庭院的屋子，就是这样，充满着可怕的东西，绿色、天然。
(五)
“咻啪！”狠狠的一下落在牛仔短裤上，也让沈曼疼得不行。
“嘶~”口中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左脚向前迈了一步，才没摔倒。这树枝的威力真不容小觑。
“站好！”
沈曼最怕听到这两个字，因为这是提醒她，后面的更重。谁让自己因为疼，忘了规矩呢。
“咻啪！咻啪！咻啪！”连着三下并排打在短裤遮挡不住的大腿的位置。
“啊！”这一会直接叫了出来，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
“起来！最后一次机会！”程枫的规矩，不许动不许嚷，每打一下，报数谢恩。没做到的，下一次三下，在下一次五下，并且力度会越来越大，直到沈曼能坚持不动，乖乖报数为止。至于这最后一次机会，沈曼估摸着，应该是打算让她脱裤子了。虽说是家里的庭院不会有人看见，但这户外，总还是尴尬许多。
“啪啪啪啪啪！”连着更重的五下，居然是打在同一个地方，依然是脆弱的大腿。
“啊！！”熬不住，是个人都熬不住的，沈曼竟然被疼痛刺激的完全失去了理智，转过身一边揉着鞭痕，一边向后退。
退了几步，意识渐渐回来，立马慌了“哥哥……哥哥我错了…”，她知道程枫有多讨厌这种行为，撑不住疼痛动一下都要加罚，而这明显的躲，在那样霸道的程枫眼里，就像背叛一样。
沈曼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害羞，赶紧走回来，跪在程枫脚下。她害怕他真的生气，那种受罚也弥补不了的生气。鹅软石的地面，跪着特别的疼。
“裤子脱了，回到刚才的姿势！一分钟时间。”程枫发现自己并不因为她的躲避而愤怒，反而被她这样轻易地跪在自己脚下而弄得非常不爽。如今你沈曼也变成离了我不能活的女生不成？想要被爱，就收起你的懦弱。
(六）
沈曼脱衣服的姿势很恭顺，小心翼翼的，不露一点委屈。可是她越是表现得谦卑，程枫就越能看出她内心深处压抑着的伤。就越是火不打一处起。
从牛仔短裤到丝袜再到内裤，她似乎脱得云淡风轻，没有其它女孩扭捏的“哥哥，我不敢了，饶了我吧，不脱好不好。”她只是默默的，忍受这一切，脸上似乎随时都能滴出泪来，但却终究还是不露声色。她知道这是代价，她爱他，无怨无悔。
脱去丝袜，刚刚那五下落在的地方已经毫无疑问的破了皮，鲜红的伤口，虽未流出血来，但看着都能感觉到痛。
树枝划过沈曼赤裸的臀部，让她不由得想要哆嗦。
“挨打之前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曼知道，这是程枫给她机会认错了。
“不该胡思乱想。”
“咻啪！”不如刚刚那么重，但也是很疼的一下，这算是正式的、持久的惩罚了。
“一！谢谢哥哥！”突如其来的责打，但沈曼还是咬着牙报了数。
“咻啪！”
“二！谢谢哥哥！”
“你是觉得我对你也同对她们一样？”说着就觉得心里不爽，重重的甩了一下，而且鞭痕明显是随性了许多，这一鞭不像责打，更像是泄愤。
“三……谢谢哥…哥”沈曼咬牙报数，疼，大脑几乎不能思考了，但也不敢不回答程枫的问话，“小曼不敢。”
“咻啪！咻啪！咻啪！”连着三下。
“六！谢谢哥哥！”好像又被这重罚刺醒了，报数居然能如此连贯迅速，好像稍微顿一顿，就会疼得再说不出话来。
“不敢？这就是你的回答？”说着又是五下。
“十一……谢谢……哥…哥”沈曼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你的心怎样，我如何能知道？我只知道，她们也叫你哥哥，她们也有你的疼爱，她们也以为你对她们真心。谁能看得到结局？我能做的，不过是期望少一些，将来受了伤，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七）
“起来，转身看着我！”冷冷的语气，里面饱含愤怒。
小曼一阵狠狠的委屈，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看着他，静静的，没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一直在涌。身体一下下的抽搐。她怕他，他的责罚从来都是那样狠，他的喜怒，自己永远把握不清。似乎做什么都是错，她根本不敢想象，他会喜欢她。只觉得自己很狼狈，很没用。她想要个人疼着，宠着，在这样脆弱的时候，揽她进怀里。可是和程枫在一起，一定要坚强。
程枫看着她流泪，看着她脆弱的就快要碎掉的样子，胃绞的生疼。可是自己能做什么？宠溺？他怕是再也不敢了。林霜的悲剧不能再小曼身上重演，他输不起了，再输不起这可能是最后一份的爱情。
“我没带过任何一个被进公司，更不会费心管教。不识好歹的东西！”程枫捏着她的下巴，话说的如此的狠，然后又用力的把手甩开，扔下一句，“就在这跪下，半小时后自己进来。好好想想我对你究竟如何！”
小曼跪下，在冰冷坚硬的鹅软石地上，整个下半身都光着，初夏的晚上依然有些微凉，风拂过身后发烫的伤口，吹在破皮的地方，有些撕扯着的疼。然后时间一点点过去，小曼想着的，是两个人，点点滴滴的曾经。
(八)
一个月前的招聘会上，沈曼已然没有刚找工作是的信心满满。设计师这一行看资历，新毕业的大学生，即便是综合素质再高、文凭再硬，也还是处处碰壁。
一个全国前十的大学，整个班上竟到那时为之只签了两个人，一个凭着关系进了一家知名的网络公司，做广告策划，虽说待遇不错，但毕竟还是转了行。另一个，沈曼的前男友，实力不凡又踏实谨慎，最主要是人家没有现在孩子的诸多挑剔，去了贵州，地方是偏了点穷了点，但毕竟是个省规划设计院，甲级资质的。
沈曼是铁了心做室内设计的，四年，早已把这一行看做了终身的事业。可是国内的设计，多半还是太过功利的，找一个既能盈利又能不失艺术节操的公司……程枫，沈曼不由得想起这个人，这是唯一令她钦佩甚至是有些嫉妒的人。凭着家世、凭着过人的经济眼光和管理才华，经营着一家似乎有些遗世而独立的设计公司，少了几分浮夸却偏比那些蝇营狗苟的设计公司还盈利许多。
（九）
只可惜这样的人和事，需得有太多现实的优越去供养，若不然像自己这样，靠着工资过活，那还能想得了这些？只求哪个公司开眼，看在这大学文凭的情面上，开个过3000的数，也不枉这大学四年的时光，不致给母校拉低平均工资水平了。
沈曼不是没想过去找程枫，只是当年自己离去，还那样的决绝，换了手机，删了号码，如今便是想要投奔，也无路可寻了。总不能当真找去人家公司里，看他能否看着往日的情面，给自己一个一展抱负的平台吧。莫说不知他会不会答应，即便是摸得透他的心思，这么自己找上门去，也显得自己太过掉价了。现虽说找不到合适的，但大抵也是因为工资开的太低，让沈曼有些心中不悦，倒也还不至于无路可走。
可是这一切的担忧和理智，在她瞥见他的那一瞬间，彻底在脑中崩塌。还是那张熟悉的脸，那种让自己痴迷的表情，面试时潇洒随和看似漫不经心，但沈曼知道，他心中别提留了多少个心眼，挑人，他是最在行的。
沈曼默默的排在了队尾，有意不让他瞧见，此时心中似乎都忘了找工作这回事，只各种紧张兴奋地想着，他看见自己，会是如何的反应。他来自己学校招聘，会料到能遇见吗？
（十）
沈曼站在程枫面前的时候，沉静优雅，她没有递简历，没有说话，只等程枫抬头，四目对望。依旧还是静静的看着，目光没有一丝闪烁。
“又化这么浓的妆。”程枫淡淡的说，沈曼轻轻一笑，透着些幸福，透着些沧桑。
“找工作？”程枫接着问。这是沈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所在的场合，“嗯”了一声，准备拿简历。谁知程枫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引她绕过案台，“进来坐吧。”
沈曼脸上微露尴尬，但终归还是反应过来程枫的意思，莞尔一笑，“谢谢哥！”然后走去程枫身边那个刚被让出的空椅子上坐下。沈曼属于那种反应快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懂得做什么，保持自己的优雅。
这个称呼，时隔一年早已陌生了许多，这么一叫出来，难免有些恍惚的感动，眼前有些模糊了。
“你只管看着，没问你话不要多嘴。”程枫还是那样的霸气，言语间不给意思辩驳的余地。
沈曼坐在里面其实也不好受，每个应聘的都要撇自己两眼，看看这个刚刚和自己排在一队的小女孩，怎就忽的一下子坐到了HR的位置上。
她知道程枫是故意为之，既想选择靠关系进公司，就得承受这样的压力。即便是程枫不说，办公室里那些闲来无事的嚼舌根子的人，总会知道这层关系，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就是我程枫的人。”
他们之间有这样的默契，沈曼也只管保持着她那从容不迫的仪态和神情，微笑的看着所有来面试的人，一个一个，慢慢的磨去她的尴尬，让她的内心也逐渐的，变得如同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自若。
（十一）
公司同来的有两个人事部的和一个工程部的，都是程枫要好的。见着沈曼坐得不太自在，倒是替程枫心疼上了。趁着一个应聘的说完，插缝说，“这大热天的，两瓶水转眼就喝完了 ，还真有点渴了。”
沈曼一听便是机会，赶忙就说，“这里我熟，我去买水，你们喝什么？”
程枫瞥了她一眼，冷冷的，然后就接过下一个同学的简历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瞪一眼也就罢了。
“矿泉水吧。”
“七喜。”程枫声音不大，也故作一本正经的说。
“噗！七喜！”沈曼立马忍不住乐了，程枫啊程枫，你敢不这么俗吗？装一装也成啊，“我知道，您喜欢喝甜的！”说着又忍不住笑了。
紧接着，周围都笑了起来，包括程枫正在面试的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姑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却“喜欢喝甜的”的高级HR身上，气氛一下子变得荒诞起来。沈曼笑着拿包，赶紧逃离了案发现场。
她是一路笑着出来的，室外的天气很好，阳光洒在身上，本应幸福的，却又蓦地神伤了。从前的自己，在这样的阳光下，一定会蹦蹦跳跳的吧。可以转着圈走路，绕在韩斌周围，然后被他一把搂过来，笑着怪她“丢人啊？小傻子一样。”现在，愈是明媚的春光，愈是从前欢喜的场景，就愈是沧桑了。
（十二）
本是想着逃离那尴尬的局面，可这一出来才意识到，依旧没有留联系方式。若是就此错过了，即便程枫想找她，怕是也难了。于是买了饮料，便匆匆的回去了。
这一次过去，沈曼自在了许多，看看一个个应聘的同学，也会暗暗分析是不是会被录用。也好在没遇见同班的，不然有一顿难解释了。
结束的时候，程枫不客气的说先走，小曼本还在帮他们整理那厚厚一叠已经有些放乱了的简历，被程枫一句“小曼！”给吓了一跳。她心一慌回头看程枫，他已拿了包，示意她一起走。沈曼脑子里真空了几秒，竟呆呆地看着他。
“你还指望跟着他们能有饭吃？就那一叠简历，怕是晚饭就能变成夜宵了。”程枫看她愣着，故意随便说了几句，给她点时间回神。这孩子，平日那么强的气场，到自己这里，怎么就这么容易就被吓着了。
“哦。”沈曼拿包，然后跟在他身后，高跟鞋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走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所以，这就是见面了？辗转一年，终于相见了。可是如今，他风光依旧，我却不复从前。程枫，你看出来了吗？我的快乐和光鲜都不复存在了，如今，真的不再有一丁点值得骄傲的资本了。沈曼的回忆总被他拉到从前，不由得就伤感起来。
一年以前，纵使程枫多么风光无限，沈曼在他面前也从不自卑的。她有爱、有快乐、有梦想，有那些很多人倾其所有也无法换来的财富，可是今时今日，一切都苍白了。
(十三）
“你那个小受男朋友呢？”
“他不是小受。”沈曼淡淡的说，但还是护着他。
“这不是重点。”
“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了。”
“我早说你俩得分。”
“乌鸦嘴！”
程枫没有问他们为什么分手，在他看来，千万种理由，不过就是给“不再爱了”穿上各式的衣裳。如果爱，一定能找到坚持的方法，如果不爱，便一定能找到分开的借口。
“你们呢？还好吗？”林霜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家教好，品行也正，对程枫更是无微不至，沈曼很喜欢那个女孩，如今，这么贤惠、这么适合结婚的女生不多了。只可惜，女方家长一直反对，怪只怪林霜不小心让她母亲看到了身上的鞭痕，在那辈人的眼里，家暴和SP之间哪有区别。只觉着疼惜保护了二十年的孩子，怎能在别人那儿吃了苦。
“先吃饭。”程枫眼中一闪而过了一些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然后就两人一起沉默了。
（十四）
沈曼这才忽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有些太自私了。程枫故是大树，也由不得自己栖息啊，他是愿意，可是林霜怎会不心有余悸？程枫一向在她面前说一不二，但心中也难免会心疼她的吧。
“我的事，是不是不太方便？”
“让你先吃。”程枫听得懂她的意思，只是现在不想解释。
“我是说……我就是跟你见一面，工作的事无所谓的。我毕竟也是一A大出来的……”
沈曼还没说完，程枫火了，把筷子摔放下来，声音有些大。若不是公共场合，估计直接砸到沈曼脸上都是可能的。
沈曼的眼神闪烁着避开他直视的目光，内疚、害怕、委屈，交杂着，怎么眼前又模糊了？怎么现在能脆弱成这样了？没见到程枫之前，很久没哭了吧，除了和韩斌分手那天哭了一夜，就再没落过泪。
“林霜死了，自杀。”程枫说句的时候，声音很沉，却掩不住颤抖。这件事说出来有多难，可不说，沈曼就在这没完没了的猜着。
沈曼说不出话来，只是盯着程枫。半晌，才问出来“为什么？”
“没有遗书”程枫不想解释，也解释不出来，“可以吃饭了吗？”
沈曼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一年之间，发生了多少事？那个女孩，比自己还小了一岁呢，虽未见面，她都能想象出她甜甜的叫着程枫哥哥的样子，被搂进怀里的样子，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
程枫没有搭理沈曼，只顾低头吃饭，他心里也正难受着。林霜最后一条QQ签名“离了他，我活不了。”就像一个诅咒，日日夜夜缠绕在他脑海。也许生时，她不是他最爱的人，但如今，却永永远远的扎根在他心中了。
第二章
（一）
庭院中，鹅软石地上，沈曼光着下半身，跪着，却早已像是失了魂。
程枫出来，看见满脸泪水、眼神恍惚的沈曼，赶忙上前扶她。沈曼有些回过神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从上到下都麻木了。猛地一歪，差点瘫坐在地上，好在程枫搂住她，然后就直接揽入怀里了。他何尝不心疼，这一个月，看着沈曼，早已没有从前的快乐，心中像是压着无数的痛，随时随地，都会流出泪来。
“小曼。”程枫轻轻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答。
“小曼。”依旧是轻声，其实程枫体贴起来，甚至比当初的韩斌都要周到，毕竟他年长几岁，毕竟他见过太多女人，懂得如何呵护。
“恩。”沈曼没有回避，抬头，用那双泪眼看着程枫的眼睛。
“小曼，你是个注定要快乐的孩子，你做不到承受灰暗的人生，就必须恢复你的坚强，自己去争取幸福。”憋了这么多天的话，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此时的她，怎可能听进去道理。但是这种情绪，却更能记住，因为悲痛，所以刻骨铭心。这句话，会留在沈曼心里的，程枫相信。
沈曼只是点点头，却依旧还是脆弱着，泪眼模糊。
“放心吧，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这句话会让她安心，于是只是落泪，身体却不再颤抖。
（二）
沈曼在程枫怀里哭了一会便自己擦去眼泪了，女人可以偶尔柔弱，哭泣也是一种语言，只是不能一直自怨自艾，要不倒显得矫情了。再霸道的男人见到女人的泪也会温柔下来安抚几句，但是也要懂得见好就收才是，要不然安慰多了，也会乏的，乏了，便不想在理会了。沈曼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懂这些。
“就还剩鸡汤，需要再炖一会，虽说不是老母鸡，也需要些时间，我先带你四处参观一下。”程枫给沈曼拿拖鞋，倒是没有一点主的架子，拖鞋看得出来是新买的，但却很柔软，想是用热水泡过了，程枫也真是有心。
“瞧瞧这差距，你家都是可以用来参观的！”沈曼衣服朱门酒肉臭的模样。
“行了，少贫嘴，是我们家。”程枫拉着沈曼的手，带她看这看那，这样牵着让她很安心。程枫倒也不多说，两人都是室内设计出身，用不着多说什么，傻不愣登的，这是卧室、这是厨房，好像别人看不出来一样。
“你家有没有小阁楼什么的。”
“你要我在强调一遍吗？”程枫明显有些生气，这种分清你我的感觉，只让他觉得沈曼对自己还不够信任，他最反感的就是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虽说圈内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乖巧温顺的被。
“好吧，我们家，我们家有小阁楼吗？”
“有啊。”
“真有啊？不会吧，天啊！太可怕了！”
“晒太阳的，玻璃花房，你要实在想在那里做些什么，我倒也可以勉强奉陪。”程枫说这句的时候，一脸赤裸裸的鄙视，“你真是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以后再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龌龊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程枫笑着揉乱她的头，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偏是懂得那么多。其实SP的领域，有谁不知S（和谐）M 呢，有钱人之中，更是不乏这样的爱好者，只是程枫不是个S，也对此没兴趣。但她知道，倒也是好的。这孩子聪明，就聪明在什么都懂，却知分寸。无知的人易犯错，他自是断不允许她玩那些的，不过了解，才懂避免。藏着掖着，企图让她永远涉及不到此类话题，那种幼稚到愚蠢的想法，程枫是不会有的。
(三)
“房子比较大，爱在哪呆着你都随意，唯独我的书房……”
“我明白，我不是没规矩的人。”程枫还没说完，沈曼就抢先说了。言语间还有些谦卑自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