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蔡贞娴 (2/05/2007更新于三楼) || 1.5万字

借渺渺姐的威名提升下人气,嘿嘿

蔡贞娴出生的那一年全国开始爆发了三年自然灾害,这可让蔡贞娴的母亲着实犯了难,隔天差五就要抱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孩子狠狠地哭上一次,边哭边念叨着:“俺咋就生了你这么个短命鬼那,不让人活了……”说到后面也就很难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了,由最初的干嚎变为哽咽,再便是发着呆看着窗外嘴里念叨着什么,只是嘴唇动动,却是不出声的。

哭归哭,日子还要过,蔡贞娴的母亲把女儿装个布袋里系在背上,背着刚满月的婴儿和蔡贞娴的父亲每天一起下地挣工分。蔡贞娴的父亲是很少说话的,每天除了下地劳动,就是在自家门前坐着抽大烟,当孩子她娘抱着小贞娴在炕上哭的时候他就站在边上看着,只是看着。到了蔡贞娴三个月大的时候,母亲的奶水却不如从前了,这可让小贞娴的父母一丁点也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从此蔡贞娴的母亲在每天下地劳动时就多了一项额外的任务,挖野菜。把挖出的野菜藏到背小贞娴的布兜里,晚上带回家煮熟了,用嘴嚼碎了,再吐到小贞娴的嘴里。这么小的孩子当然不会喜欢吃野菜,这时她娘就趁小贞娴还没把野菜吐出来赶紧把奶头塞到她嘴里,和着奶水一起咽下去。日子久了,蔡贞娴的母亲也就想开了,孩子活不活得了就听天由命吧。可是她还是要尽全部的努力养活她,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活。

转眼小贞娴已经断奶了,可是一岁大的孩子瘦的和个柴火棍一样,这不由得不让孩子的爹妈心碎。家里会把自家的和从村子里借来的所有白面打成糊给孩子吃。虽说是集全村之力,但还是远远不够的,剩下的只能把玉米面蒸成饽饽填补空缺。每次蒸饽饽总是蒸两种,一种是加野菜的,还有一种是全素面不加任何东西给小贞娴的。小贞娴到了这个年龄也是满嘴爹妈的叫着,满地乱跑了,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年龄太小,每跑几步就要摔一跤,有时在地里摔的鼻青脸肿的,却也不哭,还是跑,接着摔。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灾害,蔡贞娴又多了个弟弟,取名叫蔡地,比起蔡贞娴的名字来就农村化了许多。实际上蔡贞娴这个名字并不是她的父母取的,是请当时村里唯一一位读过书认识字的老先生起的。“蔡”是个姓,但在古代也当大龟讲,取其稳重长寿之意,“贞”坚贞不屈,“娴”自是娴雅、端庄。可老先生在给蔡贞娴取了这个名字不久后就去世了,所以到了蔡地这里也就只能由他的父亲起个大众化的名字,农民靠地生活,取名蔡地也是让孩子一生一世都有饭吃。不过小家伙生出来胖乎乎的,好像并没有受到灾害的影响。这时生活虽然还是困难,但也不像前几年了,奶水充足,蔡贞娴的父亲又弄来一只年轻力壮的母鸡,用每天下出来的蛋给小贞娴补身子。小贞娴的身子也一天一天有了变化,以前骨头外面就是皮,现在小脸蛋一捏都是肉。说也奇怪,本来农村的孩子风吹日晒黑点也正常,小贞娴也不例外,小脸蛋黑里透红,虽是单眼皮但眼角上翘,高鼻梁,薄嘴唇倒也是个小美人。可是惟独这个屁股却是白的出奇,甚至有点不带血色,毫无瑕疵,连颗痣也没有,每个村里人看到都想上去掐一把,扭一下。

小贞娴到了上学的年龄,农村孩子,家里穷,很多女孩子都在家帮着父母务农,可是蔡贞娴的母亲却从不重男轻女,七岁就把小贞娴送进了小学校。好景不长,蔡贞娴的弟弟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小贞娴心里明白,像她家的这种情况两个孩子都上学是不切实际的,她知道弟弟长大了是男人,学了文化能比自己有出息,能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想虽这么想,但她不甘心,这天她没有去上课,而是跑到村外的小山头上,坐在上面,任风卷着尘沙扑在脸上,突然流泪了,忽而又笑了,直到太阳已经被地平线遮住一半,她好像猛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站起身一股劲就跑回了家。

小贞娴要退学,要帮家里挣工分,供弟弟上学。母亲听了除了抱着小贞娴再一次痛哭之外确是无能为力了,这一年蔡贞娴只有11岁。她每天在地里和大人一样犁地种田,休息时采几朵野花插在头上,跑到井边照着井水笑上一会儿,这她很满足了。每日的劳动把小贞娴的身体锻炼的结实异常,早年虽然营养不足,但现在比同龄的孩子都要高上一块,胳膊大腿也是又黑又壮。整年的劳作让小贞娴变得有点沉默寡言,可能是她想起了在学校的时光,可能是她开始伤感身世,但是她不会哭,她只记得自己在失学的那一天哭了。她现在不但不哭,还要比其他人坚强,还要神采飞扬。从这天起她走路是半抬着头的,看人是斜着眼的,表情是半笑不笑的,两半屁股也是一扭一扭的。

小贞娴并没有朋友,她也不屑去交身边的朋友。这个年龄对于早熟的小贞娴身体又有了变化,胸部有了胀痛,臀部也开始变大,高颧骨,眼角还是上翘的,走路时乌黑的马尾辫随着扭动的屁股规律的左右摇摆,她感觉自己更像个女人了,于是每天她都会抽空去村里的小河边照着河水傻笑上半个钟头。不知什么时候小贞娴开始愤世嫉俗了,开始讨厌身边的农村人了,尤其是同龄人。看不惯一群疯孩子每天不分男女的追逐打闹,掏鸟窝,互相丢石头,这都是她所不屑的。看到这些她都会想去管一管,有时看到一群男孩子拿着糖边跑着边抢着,她就会从心底的产生厌恶,她会过去把糖抢过来,再给他们每人甩上一个耳光,要是谁敢哭她还要再打,嘴里还要说着:“哭啥?哭啥?哭有啥用?小破孩儿。”因为她比其他的孩子都要高,都要壮,所以是没有人反抗的,早先凡是反抗过的都会被小贞娴按在地上好好的打上一阵,直到他们俯首称臣,不敢出声才心满意足的把糖带回家给蔡地吃。时间久了,其他孩子的家长自然会找小贞娴的母亲告状,蔡贞娴的母亲起初当然是不相信的,只会对别人说:“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闹着玩……”但是天长日久,告状的家长非但不少,数量还在递增,这不由得小贞娴的母亲怀疑了。

吃过晚饭蔡贞娴的母亲向小贞娴询问,小贞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满心自豪的她眉飞色舞的叙述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小男孩被抢糖后的表情,被她打过耳光后的痛哭流涕。她越说越是激动,越是神情激昂,最后自己兴奋的大笑不止。这一切都让蔡贞娴的母亲不知所措,她前一天还去和人家说只是小孩的把戏,可竟是女儿蓄谋已久的,她看着仍然自顾自傻笑的女儿说不出话了,渐渐的没有了思想,大脑只是一片空白。她想不出曾经那么天真懂事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对于她来说太突然了。

日子还在继续,还是会有家长上门告状,可是蔡贞娴的母亲是束手无策的,在这个家里基本上没有交流,每个人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只有在晚饭时一家人才能坐到一起,但也是极少说话的。蔡贞娴的父亲依然是那样的沉默,吃好了饭上炕睡觉,一句话也不会多说,这个家里的其他事情是与他无关的,他只管下地干活,回家吃饭,这就是他自己的生活。蔡贞娴的弟弟吃了饭就去写作业,她的母亲会在一边做些针线活,蔡贞娴有时会看看弟弟的课本,重温一下过去,但大多时候只是发呆。其实那个年代的农村也是不讲求什么教育的,孩子闯了祸回家打一顿仅此而已。可是蔡贞娴的母亲却从不打孩子,她知道自己对小贞娴亏欠的太多,是她永远不能弥补的。可她又想不出其他的方法能够制止小贞娴的这种行为。事实上她也想不出一个可以让自己打小贞娴的理由,她想不明白既然她没有抢钱,没有破坏国家财产,只是抢糖,强盗当然是不会只抢糖的,她打那些小男孩,可是在家里这些孩子的爹妈比她打的还要重,那么小贞娴也没有什么过错,所以是不应该被打的。

不久,公社里的指导员找蔡贞娴的母亲谈了一次话。指导员首先就指出这是***的行为,我党建立的新中国就是要取消一切剥削阶级,人民当家作主。这个蔡贞娴抬手就打,张口就骂,这是什么行为?资本家的作风。你们当爹妈的不闻不问,要把祖国的下一代培养成女霸王,还是女无赖?这可把这个纯朴的掉渣的农村妇女吓的七魂跑了六魂。接下来的谈话就缓和了许多,说些诸如别人家的孩子你家那个蔡贞娴管个啥?要是你家孩子挨别人打了你能高兴咋地?现在别人家的孩子都不敢出门了你知道不?之类。蔡贞娴的母亲只是混混僵僵的点着头。历经了一个多钟头谈话才算结束,临走时指导员还严肃的补上一句:“问题不尽快解决,后果很严重!”虽然蔡贞娴的母亲还没有彻底想明白打小贞娴的缘由,但是一句“后果很严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女儿了。

蔡贞娴的母亲这辈子是没有打过人的,所以是没有经验的,小时候虽然也挨打,但那顶多是母亲随手在屁股上拧一把,拍两下,这对于指导员口中的女霸王显然是微不足道的。所以蔡贞娴的母亲决定在实践中总结经验,先打了再说。

晚饭后蔡贞娴的父亲依然早早的上了炕,蔡地做着自己的作业,这时蔡贞娴的母亲把小贞娴拉到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问:“以后还打不打别人家的娃了?”小贞娴用笑容回答了母亲。但她想不到接下来自己被摁到了母亲的大腿上,裤子也给扒了,巴掌声夹杂着母亲的责问立时充满了这个本该属于安静的小屋。大约打了一盏茶的功夫,小贞娴只是一声不吭,而母亲的手已经是打得生疼了,更奇怪的是小贞娴那两半雪白的屁股一点颜色也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剔透,那么无暇。这让蔡贞娴的母亲诧异了许久,接着又想起了那句“后果很严重”来,想到这泪水不自主的又往外流开了。小贞娴看到母亲哭了,这是她最看不得的,她认为人是不能哭的,母亲也不例外。便用小手摸着母亲的脸说到她以后不打人了,母亲听了抱着孩子还是哭,不过这次是为了再一次感受到小贞娴的孝顺。在这期间蔡贞娴的父亲始终连眼皮都没睁一下,蔡地是假装作着作业,却一直观察着母女俩的一举一动。当然这也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看见姐姐那雪白的光屁股。

几天过去,小贞娴的母亲发现女儿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已,其他的孩子还在陆续的被她打耳光。指导员再一次找她谈了话,这次蔡贞娴的母亲向指导员详细的叙述了昨晚的经历。指导员听过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便带着小贞娴的母亲在村子里向各家讨教打孩子的经验,最后总结出山上采来的藤子打孩子是最疼的,小贞娴的母亲于是向乡亲借来了藤条。

又是晚饭之后,又是蔡地做着作业,父亲打着呼噜,小贞娴迎来了第二次的责打,这次她是在母亲的命令下自己趴到炕边上,自己脱掉裤子的。母亲当然还疼惜女儿的,生怕这藤条把女儿打坏了,就用了不大的力快速的抽了三下,马上跑过去便用手揉着小贞娴的屁股,边问她:“下次还敢不?”小贞娴回过头来用两只乌黑的小吊眼看着母亲没有说话,从这表情中母亲意识到这样的抽打是不能带给她任何伤害的。母亲的眼神最初有点惊愕,但很快充满了愤怒。她不能容忍女儿用这种表情挑衅一个母亲的权威,她也顾不得女儿的身体了,抡起藤条用尽全力落在小贞娴刚刚发育的屁股上。每一下都是带着风声,,但她越来越重的鞭打却并没有带来更多的收获,小贞娴的屁股还是那样的雪白,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让小贞娴的母亲激发了一种农村人特有的韧性,在微小的暂停后,母亲妄想着用更加猛烈的攻击攻占这两片雪白的屁股,每打一下都要消耗极大的体力,渐渐的她找到了发力的方法,不能只靠胳膊的力量,要用胯部带动上身,再用上身带动大臂,小臂和手腕要锁紧。每打一下,略微下垂的一对乳房就会拍打到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两种声音的交合让小贞娴的父亲翻了一下身,但还是继续打着呼噜。蔡地已经顾不上假装做作业了,张着嘴望着几尽疯狂的母亲和纹丝不动的姐姐,这让他已经分辨不出梦与现实的差距了。鞭打还在继续着,蔡贞娴的母亲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了,还是要咬紧牙关尽心尽力打好每一鞭,越到后面喘气的声音越大,最后只能是张着大嘴胸脯一上一下的喘着粗气,藤条下落的力道还是骇人的,但频率却明显的慢了,这时屋里的声音又有了新的变化,藤条的破空声,与皮肤接触的声音,乳房撞击身体的声音,蔡贞娴父亲的打鼾声,气喘声,再加上由于母亲借力的跺脚声,这是这个屋子里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个晚上,即便是过年也不能和今天相提并论。这轮连续的抽打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伴随着藤条的折断声,和母亲脱力后瘫倒在地上的扑通声,屋里的声音又变得单调了,气喘声还在继续着,忽然母亲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声是那样的纯真,仿佛童年时在地里挖到个白薯般的开心,她看到小贞娴的屁股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再不是那雪白的两片了。她胜利了,这次小贞娴的脸上看不到以前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表情,但这足以证明这次鞭打是成功的,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这让小贞娴的母亲感到了无比的欣慰,她这一晚上的功夫没有白费。

第二天蔡贞娴的母亲便主动找了指导员,征集来了全村的藤条。到了晚饭,小贞娴的母亲特意多吃了一个玉米面的饽饽,昨天的抽打使得她感到比下地劳作轻松不了多少,甚至于要更累,种田是靠耐力的,打女儿却是要爆发力加上耐力的。待到小贞娴的父亲睡下,蔡地开始做作业了,母亲便又开始工作了。小贞娴还是自己趴到炕边上,脱掉裤子,今天她看到的不是一根藤条,她有些紧张了,昨天鞭打的最后已经使她感到了一丝疼痛,即便只是一丝也是她不想要的,但她绝不会向别人低头。母亲这次有了经验,放了一大壶水在边上,在这种运动强度下不补充水分是很难持久的。这次她没有对小贞娴说任何的话语,一开始便奋力抽打,因为她知道要等到有了效果以后说话才会管用。这次将是更加艰苦的,蔡贞娴的母亲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不同的是这次是充满希望的,不像前次只是凭着一股狠劲,所以心情上放松了许多,她知道会有结果的。当第二根藤条折断的时候小贞娴的屁股变成了介于粉红与大红之间的颜色,这样的疼痛已经能让小贞娴开始抽泣了,也许由于她从小就没有体验过疼痛的感觉吧。但是母亲并没有打算收手,她不能让这两天的攻坚战付之东流,她知道矫枉必须要过正的道理,又继续奋斗了两根藤条,小贞娴终于放声大哭出来,这是她记忆中第二次哭,这次她哭了一夜,一整夜的干嚎。第二天她和母亲都没有下地,,一个哭了整晚,一个打的胳膊也抬不起来。

不过这到让蔡贞娴老实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村里早就传开了,每个人看她总是带种异样的眼光,这使得蔡贞娴越发的孤僻,但她在外人面前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走起路还是扭着屁股,抬着头的,眼睛依然是斜着看人的,半笑不笑的表情不在家的时候都会挂在她的脸上。这个家在晚上变得更加安静了,小贞娴当然是不甘心的,她开始有意的疏远母亲,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打她,她今天又看到了那些疯跑的孩子,那些不知羞耻做着鬼脸的小男孩。她压抑的太久了,以至于她已经不能清晰的回起那些小男孩痛哭时的模样了,自然她也忘记了鞭打所带来的疼痛。她要报复。

报复当然不能打自己的母亲,她要去寻找猎物,平时最让她厌恶的狗蛋儿。听名字就足以让蔡贞娴磨上半个钟头的牙了,最可恨的是他经常拿点泥巴往自己的脸上贴,还凑到她跟前做鬼脸,时不时的还会撅着屁股一边拍打一边嘲笑小贞娴。不用多想,这就是小贞娴心理的最佳人选。

她要找一个没有人干扰她的机会,这一天蔡贞娴没有下地,趁着大人们都下地干活的时候她开始了她的复仇行动。像往常一样,狗蛋儿还是在和一大群孩子疯狂的嬉戏着,蔡贞娴直冲冲的走过去一把就拎起了狗蛋儿,还是斜着眼看他,二话不说就是三个耳光,这使得小贞娴太兴奋了,半年的郁火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她尽情的欣赏着狗蛋儿的表情,在他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刻蔡贞娴满足极了。三个耳光对于其他孩子是足够的了,但狗蛋儿是不行的,小贞娴把他摔到地上,照着屁股又是一阵猛踢,早已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蒙了的狗蛋儿已经想不起来逃跑了,只是抱着头默默承受着。其实早在蔡贞娴拎起狗蛋儿的时候有几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要大事不妙,跑向田间向大人们报信去了,正在小贞娴踢的最酣畅淋漓的时候,蔡贞娴的母亲和狗蛋儿的父母也正好赶到。小贞娴的母亲被这一幕惊呆了,还来不及她回过神来,狗蛋儿的父亲冲上去就给了小贞娴一个响亮的耳光,小贞娴被打的半飞了起来,不等落地,狗蛋儿的母亲也扑了过来,蔡贞娴的母亲来不及去想其他事情,抢先一步把小贞娴抱了起来。狗蛋儿的父母仍是不依不饶,她只有不停的向他们承诺着回家一定狠狠教训女儿,她也只能说这句话了,反复的重复着……眼睛里带着哀伤。

这次小贞娴的母亲用了六根藤条,但小贞娴这次没有哭,始终的面无表情,母亲不忍再打了,雪白的屁股已经变成深红色,但她又不能确定这次责打是否起到了效果,她不能再一次像今天一样去面对其他孩子的父母。日后证明这样的鞭打是有效的,但是时效要比上次短很多,不久就又能听到小贞娴用更加暴力的手段去对付其他的孩子。周而复始,蔡贞娴的母亲终于下定决心定下一条家规:三年内要让蔡贞娴的屁股不能见白。每天晚上蔡贞娴的母亲都会亲自检查,发现红色快消退了,就会马上打上两根藤条,要是赶上了蔡贞娴的母亲出去走亲戚还要住上几天,走的前一天白天要睡一天的觉,晚上就要熬一个通宵,打上十几根藤条把蔡贞娴的屁股变成青紫色,这样就能保持她回来后小贞娴的屁股不会恢复到雪白的颜色。一打就是三年,小贞娴变成了大姑娘,这时的她早已不屑去打那些浑身脏兮兮的孩子耳光了。爱情悄悄的迈入了蔡贞娴的心坎。

(未完待续)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7年1月31日9时18分35秒编辑过]

十六岁的蔡贞娴少了一分孤傲,多了一分柔美。平日里虽然穿的是粗布衣,却也挡不住越发丰满的身体曲线。事实上身体上的变化所带来的吸引力远远及不上她那双斜着看人的小吊眼。从前她也是这样看人,但那时是孩子,没有人注意她,现在不一样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看得全村的男同志心里火烧火燎的。议论自是不会少,村里的大婶大娘闲聊的时候看见蔡贞娴走来不免要唠叨上两句,可蔡贞娴顾不上听这些,她只管尽情的释放着青春的光彩。

今天蔡贞娴穿了件新衣服。这是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缝制的,布是用平时偷偷攒下来的粮票换来的。可能是对自己的成果太满意了,就是下地劳动她也要把新衣服第一时间穿出去。穿着这样的衣服,不哼上两句小曲蔡贞娴当然是不能认同的: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
突然“咣当”一声,蔡贞娴和迎面走来的一辆马车撞个正着,人被掀倒在地上。不过赶车的小伙子并没有首先注意摔倒的蔡贞娴,他一看车上的货物被撞的洒了一地,冲着地上的蔡贞娴瞪着眼喊道:“眼珠子长脑瓜子顶上了?”
窜下车来就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货物。蔡贞娴坐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的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里充斥着愤怒。小伙子在搜寻货物时无意中碰上了蔡贞娴的目光,这两道剑芒瞬时钉住了他的心,像黑暗中被探照灯罩住的兔子一般呆无所适从。双手拿着刚刚捡到的货品,张着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和蔡贞娴对视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小伙子突然觉察到这样的姿势有点失态,便站直身子一只手习惯性的护撸着头发,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那、那、那啥,你没事吧?”

蔡贞娴还是那样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的小伙子头发越挠越厉害,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大叫一声,小跑过去把蔡贞娴扶了起来。也许由于太紧张了,也许是太兴奋了,双手一直没有离开蔡贞娴的身体,这时蔡贞娴就低下头冲抓着自己小臂的大手瞅上一眼,小伙子便像遭遇电击般把手缩了回来。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猛敲了一下,嗡嗡的响着,心里怦怦的敲着小鼓,想说句什么可就是想不出说什么,只是笑,很尴尬的笑。蔡贞娴看着眼前这局促的小伙子却不由自主的先笑了出来,她极力的想控制住,但马上发现这十分困难,于是急匆匆的瞥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铁锹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走了。小伙子愣愣的看着她一步步的远去,心仿佛也跟了过去。

这小伙子其实叫田大胜,到十八岁刚刚初中毕业,不过这还是当时村里唯一的高材生,文化人,能打一手好算盘,才坐上了这个打破脑袋也抢不到的供销社销售员的位置。那天他正好从城里进货回来,被蔡贞娴这一下撞丢了魂。其实在当时的大队里是有许多女孩子偷偷仰慕着田大胜的,他不用像其他人一样每天起早贪黑的出去种地,一年的工资合成工分,算下来比天天顶着太阳挥汗如雨的壮劳力还多出不少。小伙子人也长的精神,浓眉大眼,就是个子有点矮,但从当时那种环境上讲这也是优点,个子小吃得少,能为家里剩下不少的口粮。可自从那天起,他开始变得有些深沉,确切的说是有点精神恍惚,乡亲来供销社买东西,他都是爱搭不理的,别人说什么他都是“嗯,啊”的随声附和,一想起蔡贞娴的那两只眼睛就会满脸幸福的憨笑一下。

蔡贞娴对于田大胜到是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那天把新衣服挂破个口子,这让她郁闷了很多天。不过日后她发现去供销社打酱油的时候总是会得到额外的二两,这个时候蔡贞娴就会浅笑着瞥上田大胜一眼,然后甩着那又粗又黑的马尾辫一蹦一跳的转身出门去。田大胜一直以来都想说点什么,可被蔡贞娴那双眼睛一撩整个心就立时酥了,嗓子眼也跟着往下沉,张着嘴一个字也出不来。到了晚上算账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的酱油票把那亏空的二两补上。

日子久了,田大胜总是找不到机会和蔡贞娴搭上话,这天他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满脑子想的都是蔡贞娴。蔡贞娴在他的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山间的小溪在他的身体中徜徉开来,顺着每条血管奔腾着,最后翻滚着闯入那颗炙烈如火的心,在里面蒸腾起来,搔得他痒痒的。他试图趴下用身体的重量压住这股爱情的浪潮,但这股浪潮只管呼啸着,奔涌着,粉碎他身体中每一个胆怯与懦弱。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他决定放弃守株待兔的被动策略。

第二天他起个大早,蹲在蔡贞娴下地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蔡贞娴扛着铁锹远远的走来,田大胜赶紧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土,往手上啐口唾沫缕到头发上,咧嘴笑着冲蔡贞娴迎上去。蔡贞娴看他走过来,并不停下,瞟他一眼径直走了。田大胜这时刚想张口说话,不料蔡贞娴却走了,他小跑两步在后面跟上,蔡贞娴只是不回头,往前越走越快,田大胜也就越跟越快,两人一前一后竞步般的走了十多分钟。蔡贞娴猛然回过头严肃地冲田大胜说:“跟着俺干啥?”

田大胜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张着嘴“啊,啊”了两声,憋出了句:“家里酱油还够用吧?”

蔡贞娴一听停下脚步,看了他半秒钟,用手捂着嘴噗哧笑了出来。田大胜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他挠着头也跟着笑。蔡贞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干咳两下,板起脸把肩上的铁锹插入地里,转身又走了。田大胜赶忙扛起铁锹追了上去,这时他已不像以前那么紧张了,冲她说道:“你叫蔡贞娴吧?”

蔡贞娴就“嗯”一声。田大胜接着说:“俺叫田大胜,那以后俺们就算认识了吧,俺就叫你贞娴吧。”

蔡贞娴白他一眼道:“叫同志”

田大胜就喜滋滋的说:“中,中”

转眼两人已经到了蔡贞娴劳动的庄稼地,其实也不算庄稼地,平日蔡贞娴在这里主要是负责种白薯的。田大胜咧着嘴说:“那俺先回去了,供销社那边快开门了,明天俺还在那等你啊。”说完就把铁锹递到蔡贞娴手里,趁机摸了一下蔡贞娴的小手,转身一溜烟跑了。

从那以后田大胜每天都会赶个大早送蔡贞贤下地,开始两个人还是有说有笑,到后来话也渐渐少了,毕竟都生活在一个巴掌大小的劳动大队里,芝麻大的事就能传的沸沸扬扬,家喻户晓的。他们两个天天在一起自然也就乏善可陈了。可田大胜似乎越来越离不开蔡贞贤,他现在不仅早上送蔡贞贤下地,赶上中午供销社不忙的时候,他就在怀里偷偷揣上个白面馒头,一路狂奔到蔡贞贤劳动的地方,找个僻静的角落把馒头上面的灰尘用手拈下去,呆笑着塞给蔡贞贤。蔡贞贤接过馒头,就会狠狠地咬上一口,直到把嘴填满了,才边笑着边咀嚼着,细细的品味着小麦与唾液混合之后的那淡淡芳香。

事实上这个时候蔡贞贤的心里是很复杂的,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田大胜。以前的日子里她是孤独的,她从心底看不起那些土里土气的庄稼人,田大胜虽然也属于这个行列,但多多少少他是读过书的,他的出现正如一捧天降的甘霖滋润着蔡贞娴这颗久未谋到春雨的小枝,让她抽绿茁壮,最终绽放出灿烂的花朵。

蔡贞娴并不排斥和田大胜在一起,但她分不清这是友情,亲情,或是爱情,在她的潜意识里是要找一个标准的城市知识青年托付终身。也许让蔡贞娴感到迷茫的更大原因是另一个女孩----陶原。

陶原一个标准的农家女孩,后面梳着两条八字辫,见了谁都是唇红齿白的笑上一阵,两只弯弯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天真烂漫。她也是田大胜的仰慕者之一,没事的时候就会到田大胜家帮田大婶做做家务,唠唠家常,日子久了自然深得二老的喜爱。可田大胜对于陶原更多的时候只是不温不火的,每次陶原到家里来,他就大咧咧的说:“你就不能歇会啊,快屋里坐去。”

田大婶听了没好气的回上一句:“养你个白眼狼,看看人一姑娘家,多勤快,你到好,到家就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往炕上撅着。”

田大胜卷着手里的烟,瞪着眼不甘示弱的道:“这家要没我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

每次田大婶一听到这,脸上就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不再言语了。陶原在这过程里始终充当着一个观众的角色,手里的活丝毫没有停下,嘴里“咯咯”的跟着笑。田大胜又喊道:“妈,今晚上吃啥?”

田大婶装作没听见,冲陶原说:“闺女,今晚留家里,大婶给你烙饼吃。”

陶原边揉搓着手里的衣服边回道:“不了,大婶,家里还等着俺回去做饭了。”

田大胜这时就从屋里冲出来结结实实的掐一把田大婶的奶子,冲陶原发狠地说:“俺妈说不让你走你敢走?看你哥我今儿晚不把你家房子烧了去的”

田大婶赶紧撵上逃跑中的田大胜,照着屁股狠命的扇上两巴掌道:“给我烧锅水去,再贫我拿擀面杖把你那臭嘴撑上。”

陶原这时候早就笑得前仰后合了,盆里的肥皂沫溅的满地都是,在夕阳的映照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炫光,她起身道:“大婶,我帮你和面去。”

“中,一会回家的时候别忘了给你爹妈捎个回去。”田大婶又坚定的补充道。

田大胜打量着掂着脚奋力揉捏面团的陶原,心里总感觉有一丝无奈,或是一丝不安。陶原长的比蔡贞娴要水灵,也要俊俏的多,娶了当老婆也应该是个贤妻良母,但说是这么说,田大胜就是把她当成个邻家小妹,疼惜着,呵护着,尽量疏远着。他在陶原身上找不到和蔡贞娴在一起的感觉,陶原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张刚刚垒起的土炕,无论他累了,或是倦了,都能由着他在上面折腾,胡思乱想,或是睡上一觉,躺在上面就让他感到踏实,等他神清气爽了,下来就毫无顾忌的出去耀武扬威了,土炕当然是不会长着腿自己跑的。蔡贞贤则像一把在冬日里为土炕提供能量的烈火,每次都把他薰熟烤烂,化为灰烬,再乘着清风飘上九霄,欲仙欲死。田大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他放弃了赖以为基的根本,选择了与虚无缥缈的炙火焯烈争辉竞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伤害到陶原。

这天田大胜按部就班的蹲守着蔡贞贤,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的鱼肚白已经冉冉升起,赤裸裸的刺射着田大胜那双早已望穿秋水的眼睛。他有些按耐不住了,往日的这个时候两人应该已经在白薯地里依依不舍了。这时的蔡贞娴却连个鬼影儿都没看见,田大胜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供销社,他坐在那越想越不是滋味,于是风驰电掣的赶到供销社主任家里,撂下句:“我今天请天假”,不等老主任回过神,他又风风火火的赶往下一个目的地——蔡贞贤家。

蔡贞贤的母亲从窗户里看到一个满脸潮红,气喘吁吁的年轻人破门而入,就惊恐的跳下炕来喝问道:“你是谁?你要做甚?”

田大胜被当头打一闷棍,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但也只是短暂的几秒钟,他想到面前的这位一定是蔡贞贤得母亲,于是整整衣衫,正色道:“是蔡大婶吧,我是供销社的小田,您听蔡贞贤同志提起过吧?”说到最后一句时田大胜的脸上洋溢着春天的灿烂。

蔡贞贤的母亲听罢赶忙道:“哦,哦,平日都是俺闺女去买东西,俺没见过你,呵呵,刚才俺还寻思土匪又下山了呢”笑着冲田大胜又伸伸手说:“快坐,快坐”

这时田大胜已经注意到躺在炕上的蔡贞贤,两边脸蛋扑红扑红的,嘴唇有些干白,他又急匆匆的问:“她这是咋了?”

蔡贞贤的母亲马上恢复到刚才满脸沮丧的表情道:“这孩子昨晚上就有点拉肚,心思着今天就该好了,谁成想今早起来又发烧了,她爹就没让俺下地,在家看着她。”

说罢嘴里叹口气,伸手摸摸蔡贞贤的脑门道:“比刚才又烫了”

田大胜也趁机摸摸,没想小脸和刚出锅的馒头差不多,他二话不说抄起蔡贞贤就往外奔。蔡贞贤的母亲追到门口喊道:“这是要去哪啊?”

不久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大队卫生所。

其实蔡贞贤的病本来就没什么,昨天劳动回来的时候她顺手从地里刨了个白薯,这可是国家财产,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带回家,就裹在衣服里,等到了家打开一看,竟然是个烂的,她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寻思着费了这么大劲把它弄回来,不吃了很是可惜,咬咬牙扔到柴火里就给烤了。等她大快朵颐之后,发现嘴里味道怪怪的,就酣畅淋漓的灌了一瓢冰凉的井水。到了后半夜,她躺在炕上基本已经奄奄一息了,肚子里继续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的折磨着她,就算这样她也顽抗到底,坚决不能说出拉肚的根本原因,这可是原则上的大问题。

到了卫生所,田大胜把她放到破旧的单人床上,马不停蹄的找到里面的赤脚医生,捣着气儿说:“快,快,外面死人了”

那赤脚医生走过来摸摸脑门,掰开嘴往里面神色凝重的看上一眼,然后就冲蔡贞贤道:“醒醒,醒醒……”

她一看蔡贞贤没反应,用手一边拍着她脸一边接着喊,越拍越用力,蔡贞贤的脑袋就像蹦棱鼓一样左右摇摆着,田大胜在一边张着嘴早就看呆了,突然冲赤脚医生抻着脖子大声嚷道:“你做啥了?”

那赤脚医生可能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欠妥当,马上收回手,冲田大胜讪讪的道:“没大事,急性肠胃炎,打一针,回去歇几天就好了”

田大胜看上去有点半信半疑,他没有看见这位赤脚医生给蔡贞贤做任何实质上的检查,甚至于连体温都没有量一下。为了打消田大胜的疑虑,她又补充道:“放心吧,小伙子,这样的俺见多了,一治一个准。”临了还补充道:“她要好不了俺把自己赔给你”

田大胜看着眼前这位四十岁上下满脸历经沧桑的大婶,只有听之任之了。

蔡贞娴在母亲的呵护下嘤嘤醒来,她看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锔芯趸腥舾羰馈8呱找丫肆耍醋拍盖滓徽沤辜蓖蚍值牧辰ソナ嬲箍矗那槎偈笨矶啵衅蘖Φ乃档溃骸奥瑁趁皇铝耍忱吹闼仕腊沉恕?o:p>

蔡贞娴的母亲边去舀水嘴里边不停的念叨着“神医,真是神医”

当时的田大胜看那赤脚医生说的斩钉截铁,也就放心了。打了针他就把蔡贞娴背回家,蔡大婶一定要留他在家吃,但他说明天要进城上货,回去还要准备一下,不顾蔡大婶的百般阻挠,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田大胜要去城里上货不假,但也无需什么准备,他主要是考虑到第一次见蔡贞娴的父母,连份见面礼都没有,这让他心里很不自在,总觉得差了些什么。再者他还要去向老主任解释一下,他可不想让刚才的壮举影响到今后的大好前程。

没想到老主任这次是格外的慷慨,笑眯眯的准许田大胜明天进了货回来再放半天假,这让他真是喜出望外。

转天田大胜如期而至,蔡贞娴一个人躺在炕上望着窗外,看到田大胜进来说道:“你咋来了呢?”

田大胜虎着脸说:“我咋不能来呢?”

说着就凑到蔡贞娴跟前坐在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张白单子.蔡贞娴不解的问:“你拿的是啥?给俺看看”

田大胜神秘的笑笑,说:“昨天大夫给你开的诊断书”

蔡贞娴一听来了精神,坐起来道:“用这个东西是不是能换个西瓜?”

田大胜只笑不答,蔡贞娴猛然跳下炕来,拉着田大胜就往外跑,田大胜倾斜着身体关切的问:“你能行吗?昨天都拉成那样了还能走路?”

蔡贞娴鄙夷的看他一眼说:“当都你那怂蛋样儿了”

两个人抱着刚刚从公社里换来的西瓜,你追我我赶你,一路欢歌着。到了村后面的一片乱草地里,谁也不愿先把西瓜弄开,两人看看西瓜,再互相看看,不觉哑言失笑。这时田大胜忽然又从口袋里拿出来个东西,在蔡贞娴眼前晃晃,赶紧藏到身后。这可勾起了蔡贞娴的好奇心,她扑过来向田大胜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搔搔两肋,揪揪头发,还不时骂上两句,可田大胜就是依然故我,把那东西护的风雨不进。

蔡贞娴有点耐不住了,板起脸狠狠踢了田大胜一脚,嘴里命令道:“快给我!”

田大胜不再傻笑,一脸无辜的把那块口香糖给了蔡贞娴。蔡贞娴一把抄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问道:“这是啥?”

“听城里人说是叫啥口香糖的,看他们吃的挺起劲,俺就要了一块”

蔡贞娴急切的拆开外包装,拿出里面薄薄的一片放到嘴里。入口甜甜的,还带有一丝清凉,这让蔡贞娴着实佩服了田大胜一回。可不久她就发现,这东西是咬不碎的,这可急坏了蔡贞娴,她边发狠的猛嚼着边对田大胜说:“这是啥啊?咋咬不断呢?”

田大胜满脸凝重的问:“是吗?给俺试试。”

蔡贞娴吐出口香糖扔到田大胜嘴里,一脸疑问的看着田大胜对口香糖发起另一轮的猛攻。结果两个人你嚼嚼,我嚼嚼,谁他奈何不了它。蔡贞娴有点沮丧,嘴里嘟囔着:“咋就咬不碎呢”

田大胜又凑过来说:“再给我试试。”这次他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把嘴贴了上去。

蔡贞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的手足无措,既不抗拒,也不迎合,只是默默的用一个农家少女的质朴情怀去捕捉田大胜的一举一动。田大胜嘴巴上下张合着,舌头轻轻的尝试着攻开蔡贞娴紧闭的双唇,他用舌尖缓缓的润湿蔡贞娴略微干涸的红唇,再去体会从牙缝溢出的阵阵香气。蔡贞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欲火,把一场守城自卫战变成了抢滩登陆战,你攻我往,忘情中的田大胜忽然换来了蔡贞娴的一口猛咬,他有些被激怒了,眼前的人仿佛已经不是蔡贞娴了,而是他过门已久的妻子,他要理所当然的攻占她,享用她。

田大胜将蔡贞娴一把推倒在地,扑上去继续和她进行舌与舌的缠绵。手在不停的摸索着,终于发现一道裂开的口子,他肆无忌惮的伸进去,尽情的蹂躏那对刚刚成熟不久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探进蔡贞娴的裤腰划着那道深深的沟壑。

蔡贞娴没了思想,只有默默的迎合着,任下身的潮水泛滥开来。田大胜边吸吮着蔡贞娴的耳垂,边解开她的上衣,让她那对早已胀起的奶子迎着秋风扭曲着。他的那双炙唇开始转战下方,微咬着两颗凸起的桑梓,蔡贞娴不自主的发出阵阵哀鸣。
(未完待续)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7年1月31日9时19分34秒编辑过]

田大胜心底积郁已久的欲火被蔡贞娴这如狼似虎的号叫声激荡的越发凶猛,他迅速的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双手继续疯狂的蹂躏着蔡贞娴胸前的那对肉蛋,牙齿像猛兽撕咬猎物一般啃噬着那片早已灌溉过度的桃花地。

蔡贞娴的十指则深深的陷入田大胜的身体之中,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惨白的曲线。这时蔡贞娴的叫声更加惨烈,甚至有些悲壮。她坚守了十六年的身体眼看就要付之东流了,她不甘心这么的轻而易举的把自己交给别人,她要抗争,她要追求更加高尚的幸福。

田大胜继续肆虐着,蔡贞娴找准了机会照着他那通红的烧火棍猛蹬上一脚,一溜烟跑了。田大胜一个人光溜溜的躺在乱草堆里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一幕,不禁笑出声来。

蔡贞娴一路跑到了村头的古井边,一口一口的呷着清凉的井水,身体的灼热随之慢慢冷却,浑身酸软的挪回了家。

蔡地这个时候刚好在家,今天是他暑假开始的第一天,上午在学校拿了成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心里有些忐忑,不为别的,这次他考了班里的第三名。这个成绩按理说应该是很好的了,但在蔡贞娴那里是说不通的。她在就学期间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第一名,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的弟弟也应该是这样,得了第一那是份内的,得不了就是不可原谅的。

蔡地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别人要是得了这个成绩回家应该能得到表扬,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挨顿饱打。他一步一步挨到家门,进了屋看见姐姐平时睡的枕头,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蔡贞娴把平日里攒下的零碎散钱都缝到她的枕头里,睡觉的时候躺在上面心里就感觉踏实了。她这些藏钱的小举动自然是逃不脱蔡地的眼睛。蔡地琢磨着横竖是顿打,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先落些实惠再说。说着就小心的拆开并不紧密的针脚,取出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打儿钱。他并不是很贪心,只拿了两元,又把剩下的钱塞了回去。可他想不到的是,本应在地里的蔡贞娴已经拖着疲惫的身体迈着轻柔的脚步站到了他身后。

蔡贞娴看到弟弟趴在炕上鼓弄着自己的枕头,就带些戏谑的轻拍了一下蔡地的屁股,问道:“干啥了?”

这可把蔡地吓的跳了起来,一下站到炕上,把手里的两元钱抛到了空中。蔡贞娴看到飘散的钱也就明白了一切。

姐姐的突然出现确实是蔡地始料未及的,但他可不想束手待毙,一下扑到了蔡贞娴的怀里,趴在姐姐的腿上,两只乌黑的小眼睛盯着蔡贞娴问:“你咋回来了呢?”

蔡贞娴捏着他的鼻子,佯怒着说:“拿姐钱想干啥?”

“没啥,俺帮你看看这钱还在不?别让耗子给嗑了”蔡地嬉皮笑脸的说着,两只小手把姐姐的大手抱在胸前。

蔡贞娴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弟弟的屁股,道:“皮又痒了是吧?”

蔡地边撒娇的哼哼着,边用小脑袋在姐姐的两腿上反复揉搓。在他们那个地方孩子上学是住校的,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土坯房里,到了睡觉的时候大家挤在一起,连翻个身都是十分奢侈的,你刚侧身,两边的同学就会迅速的抢占位置,把你腾空架起来。被子也是不全,谁家有富裕的就带到学校大家一起盖,要是赶上有人尿炕,那明天就要有几个人伴随着一股臊臭入睡了。其实伙食也就可想而知了,稀汤挂水,荤腥更是终年不见。

蔡贞娴当然是知道这些的,她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蔡地心早就化了,哪还有心情去真打他。她一边抚摸着弟弟光亮的头发,一边和他闲聊着学校里的闲碎杂事。蔡地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着,却在用心的体会着姐姐这久违了的温暖怀抱。

蔡贞娴话锋一转,问到了蔡地考试的情况,蔡地一听心里打着小鼓,假装睡着,趴在姐姐腿上一动不动。蔡贞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有点生气的说:“姐问你话了,去把考试卷子拿来给姐看看。”

蔡地极不情愿的拽过了身边的木箱,拿出里面的考卷头也不抬的递到姐姐手里。蔡贞娴看着两张接近满分的卷子,问蔡地:“班里排第几啊?”

蔡地支支吾吾的答:“第一”

“行啊,明天俺去问问村东的小玲,看是不是俺弟出息了”

蔡地把脸深深的埋在姐姐两腿中间,低沉的说:“第三”

“学会骗姐了是吧?去把藤条拿来!”蔡贞娴的声音并不高亢,反而有些悠长,但却带着一股蔡地不敢抗拒的威严。

蔡地犹豫着,他现在已经不是十分担心自己的屁股了,而是开始有点留恋姐姐这两腿间的温存。直到蔡贞娴把他推到地下,他才慢腾腾的拿来一根三尺有余的细藤放到姐姐身边。

蔡贞娴无声的解开了系在蔡地腰上的裤绳,把他按在了炕沿上,裤子借着重力滑落到地上,露出蔡地两片浑圆的小屁股。在蔡贞娴的心里她可以忍受蔡地偷自己的钱,甚至其他调皮捣蛋的劣行,但她就是不能宽容蔡地的一次考试失误,每次无论蔡地如何的乞求,都不能幸免这顿藤条。

第一鞭如期而至,依然像从前一样带着风声,带着斥责声,带着蔡贞娴一片殷殷期盼之心落下。蔡地没有叫,他咬紧牙关,嘴里发出呜呜声,他似乎不能体会到姐姐的良苦用心,但他渐渐学会不去感受疼痛,而去享受那只姐姐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所带来的一丝温暖。疼痛渐渐弥散开来,撞击着蔡地大脑中的每一个细胞,他开始扭曲,挣扎,试图摆脱藤条一下一下的亲噬,但正是那丝他刚刚还留恋的温柔让他每一次都徒劳无功。他开始哭喊,泪水和着鼻涕流进嘴里,经由舌头的辨识后再喷吐出来。这次的鞭打强度是他前所未历的,直到他泪水干了,喉咙哑了,姐姐才丢掉藤条把他抱在腿上,问道:“下次再考不了第一咋办?还敢不敢骗姐了?”

蔡地呜咽着说:“不敢了”

蔡贞娴尤不解气的掐着蔡地的屁股,犹如五线谱一般在刚刚形成的平行鞭痕上添加着一个个乐符,嘴里念叨着:“下次再考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蔡地依偎在姐姐的怀里,忍受着蔡贞娴给他本已刺痛不堪的屁股再一次带来痛苦,委屈的问到:“姐,别打了,人家考第三咋不挨打呢?”

蔡贞娴听了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望着窗外,过了良久才轻声说道:“咱是农村人,穷乡僻壤的没人管咱,拼死了也还是这个样。咱爹妈没本事,可咱们不能怪他们,是他们把咱养大了”

停顿了一下,蔡贞娴轻揉着蔡地的屁股,接着说道:“明年你就考初中了,咱们大队就一个名额去城里念书,你要是考不上咱家以后还有啥指望啊”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两只眼睛依然直楞楞的盯着远方,仿佛要穿过这阴霾的天空,看到远方的希望。许久她叹了口气,柔声的问蔡地:“你怪姐打你吗

蔡地没有说话,他把头往蔡贞娴的怀里埋的更深了,在他小小的心灵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责任感,这可能对于他这个年龄来说太沉重了,但他没有退却,他要勇敢的迎上去。慢慢的,他在蔡贞娴的怀里睡熟了,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姐姐的胳膊,生怕醒来就再也不能如此直接的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母性之爱了。

突然一阵鞭炮声惊醒了熟睡中的蔡地,蔡贞娴慢慢放下弟弟,胡噜着他那张哭花的小脸说:“姐出去看看外面出啥事了,你在这躺着,一会回来给你洗脸”

蔡贞娴走到村口,看见七、八个胸带红花的年轻人伴随着锣鼓声走进来。这些人和他们庄稼人不太一样,脸上带着一股书生气。她知道,这是上山下乡的知青来了。

当时国家本来是给这些下放的知青一部分生活安置费的,但辗转几次就被村里的几个领导收入囊中了。现在人来了,总不能没地方住,于是决定这几个人安置到了老乡家里。蔡贞娴家也被安排了一个。

她家院里确实是有一间空房,平时没人住也就搁放些杂物。这天晚上蔡大婶领着一个小伙子回来,带着副眼睛,文质彬彬的站在一家人面前。蔡大婶兴奋的说:“快坐,别站着,大婶给你收拾那间破屋去。”

刚转身又学着城里人的腔调问道:“对了,我们怎么称呼你啊?”

小伙子赶忙站起来朗声说道:“大婶,你不用忙了,我姓王,家里排行老三,叫我王三儿就行了”说罢用手推推眼镜,脸上绽出自信的笑容。

(未完待续)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7年2月6日9时1分33秒编辑过]

最近比较忙,不过再忙也要更新这个“蔡贞娴”,呵呵

怎么感觉你是咬着后槽牙说的最后一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