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乾朝鹫事 || 1.3万字

【序】

尘埃落定,我站在苍穹之巅回望岁月时,仍会沉沉的叹息询问,这一切究竟所为何来。。。夕阳铺撒着血色静静的渲染开来,翻滚的记忆,儿时花开的恬淡,激愤豪言壮语,生死相依的情谊,阴谋角逐的叛变,都随之静谧下来。

那个混乱的时代,毁灭了我们也造就我们。

欧阳,你可悔,我们鹫山逐鹤,却让你车裂阵前。

赫连,你可怨,我们荡剑江湖,却终被深锁禁宫。

司空**,你可叹,徒儿们刀剑相向,却只为一方石头。

百里,你可苦,游戏人间翩翩公子,却暮鼓晨钟伴古佛。。。。

宇文,公孙。。。一些些的人影的记忆晃动而过,

母亲啊,你可喜。。。可喜。。。我终是覆了这天下。。。

还有你,你累了吗•••

你却说,其实她才是最聪明的永远以这种形式守候着你,不言不语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34分51秒编辑过]

第一章 梦魇成真

啊——!声音刺破长夜,再度惊醒在那比沼泽还浓腻的纠葛里。为什么这个梦总是缠绕着我,尤其是最

近越来越频繁。难道是考试压力太大了?呵呵,自嘲的笑笑,我有什么压力呀,孤儿一枚,所谓义务教育,还有那些没有留名的好心人的票票,给了我上大学的机会,通知书就这么落下来,半工半读,这夏夜的天还真是闷热的让人烦躁,舍友都回家了,我还蜗居在宿舍,交了宿舍费就要把假日的房租省下来的。顺手拿起我的古典折扇很帅气的刷打开了,轻轻的摇曳着。白色的文帐在卷动的风里,轻晃着。

早上爬起来,拉拉踏踏的穿戴好就去打工了,朝阳的光芒总是透着生气,可惜无心欣赏,已开始我的早餐店打工时间,“落落!去收拾下刚走的那桌”老板催促的声音响起,“哦~!知道了”麻利的拿着抹布就去了,忙碌的生活可以让我忘却很多,然后没心没肺的笑,痞里痞气的玩儿,到填饱肚子的时候,舒心的睡觉。最开心的日子应该是发工资的时候一张张数票票,每次点着钱时,心理都会感到安心。我的生活原该如此一直下去才是。

晚上躺在宿舍,天气闷热无可救药,摇着扇子,似睡似醒的迷糊着,没有缠绕的梦魇,开着的窗户,吹进了清凉的风,淅淅沥沥的声音,应该是下雨了,却未睁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清凉的睡眠。

咔——!!哗哗哗哗雷声乍起,雨声哗然,眼前被闪电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无动于衷的继续睡觉,雷阵雨小意思。呼呼~~~一阵狂风席卷,蚊帐磨砂到我的身体,幽幽醒来,在一闪一闪的光线里,迷迷糊糊的觉得周围的景色不太一样,顺手拿起的折扇,打开在飘卷的蚊帐。这一掀,掀起了什么呢,我曾问已经是大师的无觉,他左手轻捻着佛珠,右手捻起一片飘落在我肩头的落叶,“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是他梵语的回应。

古香古色的一切,还有我瞬间的惊恐又瞬间平静,原来我还是在梦里,这次的梦境好清晰,而且我的身形也缩小了,穿着长色的白色棉袍,松松的系着带子,双脚落地,一丝冰凉,登上了旁边的银白的小靴子,站在一面清晰的铜镜前,哟,这是谁家小姐,虽然跟我小时候张的差不多,但是看着真水嫩,啧啧,保养做的好吧,不自觉的捏捏自己的脸蛋儿,又忍不住的啧啧一番。可是,居然会痛,不对吧,再捏捏,啊————!!大脑瞬间空白,难道这是真的,镜子里的自己居然笑了,“你终于回来了”吓的我连退几步,吱吱~~雕花木门被打开,鱼贯而入的是一群婢女装扮的人,为首的两位朝着我行李说道“郡主,时辰快到了,您要梳妆更衣了,琴王谕令,在乾元殿召见”无视我惊恐的目光,和无措的神情,将如同小木偶一样的被整理着。

一切妥当后,便领向乾元殿去了,路上飞阁流丹,精致清雅,可见主人品味匠心独具之处。既来之则安之是我一贯的主张,这也许无牵无挂的孤儿唯一的长处,内院走出,到了乾元殿就感到了压迫,那沉沉色彩,棱角分明的建筑,手持长枪的侍从排列开来。

这是则样的世界,怎样的时代呢——?带着深深的疑问和困惑,带着对未知一切的好奇,一步步的走进了乾元殿。

殿内的一切一目了然,六根撑起大殿的柱子,文武分开并列着,男女皆有,六步的台阶上,只有一张银制的王椅,透着金属的冰冷感。端坐其上的女人,层层叠叠的锦袍华衣,王冠银钗将如墨的秀发盘起,一双带水眸子给她湿润的眼神,这样的女人如何撑得起一方王业,坚挺的鼻梁下,朱唇轻起,带着柔和的笑意,皓齿微露,“轻尘~”似沉吟般念着的两个字,殿下站着的小人儿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沉浸这个女人笑容里,倾国倾城也不外如是。

群臣的目光都低敛的不敢直视,默契的把目光集中到了这个粉嫩的小人儿身上,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确是王室特有的银白,有着和琴王一样湿润的眼睛,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满满的都是痴迷的困惑。这就是她们的轻尘郡主,等着她的回应。

“我是谁?你又是谁?”清脆的童声,回荡在这大殿里,惊得一群朝臣担忧的看着他们刚刚归来的郡主。

“呵呵~~”回答她的是柔和的笑声带着抚慰的气息,缓缓的站起来的琴王,摇曳的王袍裙摆是她走来,站在我的身前,弯下腰一只手环住了我,轻轻带到怀里,是她的温度和气息,一瞬间我的身体似乎都僵硬了,她吐气如兰却带着王者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句让我甘愿沉沦在这个世界的话“你是轻尘,而我是你的母亲”然后牵着我迈向了台阶,迈向了王座,我站在你身侧的时候,殿下群臣跪倒山呼千岁。

后来我回想起那一幕,那时的你,就想带我走向权利了吧。

第二章 初涉王朝

玄天大陆,天朝崩裂,群雄逐鹿,诸侯称霸,自桓帝而下者,纤琴候,奇威候,舒砚君,墨玄君,皆分土裂国,划地而治,只是都未有一统之力,故而仍尊天朝轩辕氏为帝。而现任纤琴侯,随音,在桓帝酒后不顾君臣反对朝纲动荡,赫然昭下,加封其为琴王。自此,五方势力开始动荡起伏。只是都未有一统的实力故而还维持着应有的平静。

后来的日子我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琴王随音的女儿,轻尘,我年幼时因为一次政变被送出王宫,几年后被寻回,遭到伏击,养护我长大的人都被杀了,而“我”也受了重伤最近才调养好身体。这不就死无对证任我发挥了嘛,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也不必伪装什么了。 而且咱也过上了穷奢极侈的“富二代”的生活,锦衣玉食,高床软枕,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母亲,我会时常见到她对我温和的微笑,将我一点点融化,“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一个人站在园里,摘着一朵洁白如雪的花朵,痴痴的念着这两个字,时而轻快,时而深沉,时而又像是在缓慢的练习,时而又坚定的认同。就这样,沉迷在这两个字里一下午。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将我惊醒,一个老年男子手里,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我回过神来,发现那多花已经被我摧残殆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爷爷,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这小丫头,谁让你进药园的!这雪域琼花,你知道是老夫花了多大心血才培育成的!!”他的表情把吹胡子瞪眼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我刚想道歉解释我的无心之过。

“薛翁,发生了什么事?”琴王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不似朝堂上的威严沉静,透着随和。穿着简约的银白,外罩淡蓝的纱衣。

看着她时,自然而然的轻念出“妈妈”这两个字,轻到只有自己听见。

老人家一看她,惋惜的说道“随音,你要来看这朵雪域琼花培育的如何,结果。。。”

琴王慢慢走近那多残花,慢慢走近轻尘,脸色越来越黑,如果说她之前如一朵漂浮蓝天的白云,那么现在绝对是多云转阴呀!那种蓬发出的气势,确实不是一个小孩子可以抵挡的,生硬而胆怯的唤出“母亲”

“谁,准你进药园的”平缓的声音,字字沉闷。

“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个”

“放肆!”一挥长袖,已经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

“她,她便是轻尘吗?”老人探寻的目光,那浑浊的眼炯然起来,长长的一声叹息,“都这般大了,算了吧,都是命”

“命?薛翁,何为命,本王偏偏不信。来人,将郡主带到寂灭阁去!”此言一出,闻言进来的宫人吓到一个激灵,但不敢违抗。带着郡主走了,而我还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个什么玩意儿呢,既然让我去那就去吧,这里空气太压抑了。

“随音?琴王殿下!”说着老人竟然拱手向随音抱拳弯腰,琴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拖住老人供着的双手“薛翁,不可”此时琴王的情绪平静了许多。药园里又只剩下两人,“随音,往事已矣,这孩子在外颠沛多年,定然受了不少的苦,再者。。。。”薛翁苍老的声音字字入耳,琴王在看着被风吹起的雪域琼花的花瓣,缓缓的闭上双眸。

第三章 寂然之劫

踏进寂灭阁第一步时,我就是知道了为什么宫人们如此忌惮此地了。门口是一班带刀侍卫把手着,而里面是长长的院子,石板直铺的路旁都是一个个刑登,刑架,血迹斑斑的铁链随意的挂在上面。正面是一个两层的阁楼,白皙的小手打开门,哇靠,鬼屋啊,设计的真恐怖,啧啧,无视带我来此的宫女依然吓到惨白的脸,我还在啧啧的欣赏着,回忆起,我当年上学的时候的,跟同学去游乐园那种奢侈的地方玩儿,为了省钱,我就只玩不花钱的,看别人玩儿。结果我们宿舍的小七,胆小还想进鬼屋玩儿,硬生生的拽着我去,还替我买票,额,看在是我第一个游乐消费的事实上,我就跟她进去了,那里面的高科技气氛设置,无所不用其极连机械,3D,什么的技术都用上了,导致我们出来的时候稍微有点精神错乱。但也练就了不错的心理素质。看到这些简直是小意思啊。“郡,郡主,上二楼即可,我们就先下去了”说完几人匆匆离开了。“恩恩”继续欣赏着,纯木头制作呀,敲敲果然,上面被擦拭的很干净。

此时,二楼上的一位正勾勒着早就生涩的笑意,看着楼下这个小孩子,好奇的盯着那些刑具,有的还拿白嫩的小手摸摸,甚至挺着小鼻子嗅嗅,跟小狗儿似地,拿着铁链儿哗啦啦的晃着玩儿,拽了跟皮带,骑到刑凳上,玩儿骑马。。。此时的那位明显出现了有点哭笑不得感觉,那孩子玩儿了许久倒像是累了一样,躺在铺着牛皮的刑凳上,枕着自己的左臂,一腿微弯着,一腿直直的,晒着窗口射进来的阳光休憩着。

这样可爱的孩子,她还不明白什么是规矩吧,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生存,这种一烂漫是不适合的。黑纱拂面的寂然,纵身一跃飞至一楼,站在这个孩子的面前。

阳光被人影挡住,迷迷的睁开眼睛,一个清瘦的身影,带着一种冷然的气息,一身黑衣,面罩黑纱,扮鬼的?

“姐姐”稚嫩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真诚的呼唤,让寂然,顿了一下,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个小人儿这么唤她姐姐。

那一声礼貌性的问候,我随意而自然的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却为**后的宫廷生活带来了不少痛苦的乐趣,只是我后来仍觉得,认识我才是你的劫难。

看着她站着不动,我呵呵又一笑“这个姐姐,麻烦让一下,挡住阳光了,这屋子没阳光好冷的”翻个身子继续睡。

寂然一条长鞭飞过,将轻尘拦腰环住一个起手,整个人都飞起来,直接到了寂然的怀里,触碰到的一瞬间,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一个激灵的清醒了过来,“你要干嘛,放手放手啊”凌空的我一阵扑腾,可是身后的这个人根本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你来寂灭阁,是受罚的”略带沙哑的声线,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罚什么呀罚,放开啦,放开我!~!”我还没来得及在喊就一下子扑到之前的那个包裹着牛皮的细长的凳子上,手脚都被上面的铁环束住,拦腰被她用绳子也绑住了,“靠!你要干嘛?”刷的一下,白袍的后摆被撩起,裤子褪下,“你不是个色魔吧,哇哇哇,我可是个女的啊,流年不利啊!!”落落还在乱七八糟的想呢,嗖~~~的凌空一声,怕!细细的伤痕顿时凸起,“啊——!你干嘛打我,放开放开!”

“罚你”看着这个折腾的小孩儿,寂然现在只想让她好好懂得什么服从,在这寂灭阁内,在这王宫内,服从是必须学会的生存准则。

嗖嗖~嗖嗖~长鞭甩起,照着轻尘还在挣扎扭动的屁股抽去,没有间歇,一气呵成,却不曾真的破皮,寂然的鞭打很有技巧,啪!啪。。啪啪!。。再者也只是想教训而已,但却疼痛异常,只是连给喊疼的机会都没有,“厄!~”在喉头翻滚着的叫声硬生生的堵住,啪啪啪~交错的伤痕撕咬的痛感覆盖着每根神经,眼泪颗颗滴落,这种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将落落拽进了那个孤儿院的训导室。嗖嗖嗖嗖啪啪啪啪!那个倔强的小身子俺在桌边,被细长的皮带抽的一抖一抖的,脸憋的通红,死死的咬着嘴唇,旁边那个凶恶的主任挥动着皮带一下下的抽打着落落早已红肿的屁股,啪!啪!啪!啪!“说,东西是不是你偷的!是不是你!”啪!啪!啪!“说!说啊!”很明显的肯定句,却非要用是 不是这种词。

“是落落偷的,就是落落偷的”旁边别的小朋友指指点点的虚假的指正的,这错总要有人受罚。

不是、不是、不是我偷的,不是!!心理一遍遍的喊着,没有人会听也没有人会相信她,没有人,为什么不信,为什么。

“不是我————!!”轻尘突然喊了一声,寂然停下了鞭子,走到她面前,看着轻尘皱着尾毛,脸色苍白,嘴唇一下下蠕动着“为,为什么不信我,为,为什么。。。”

寂然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果然有点发烧,难道这孩子是被人冤枉的才来的寂灭阁,都晕过去了还是在坚持自己的清白,真是个倔强的孩子。既然我不能保护她,就让我保护你吧。

我再次醒来后,寂然说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说我之前应该受过伤痊愈没多久,所以身体虚弱,她说我现在需要休养,她说我要加强体制,她说我这样倔强是在这深宫里是要吃亏的,她说。。。

直到我痊愈后,在院子里我说“寂然,你好唠叨啊”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飞过来,我笑,然后飞奔还是被逮到,拎起来啪啪啪的打了三下,其实她不唠叨,那些话是一天说的一句。一日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寂然,我要学轻功,飞来飞去”

“不行”一贯沙哑的声线。

“为什么为什么啊”抓着她的衣角缠着她。

“省的抓你费劲”说完她帅气的转身回房。我顿时觉得有乌鸦飞过,三条黑线冒着。

又一日“寂然姐姐看在我们相依为命的份上儿教我吧~~”一对带水的眸子,此时泛着可怜的波纹,双手一幅祈祷状,可是嘴角却一幅流口水的感觉,盯着寂然。

“你是在这里受罚的,我是负责监管你”

“那也是相依为命,你看这儿只有我们俩,再说再说,是你说的我体制弱,需要加强的”据以力争啊,一定要搞定,实力是王道,这是可是我在孤儿院学会的真理。

她飘过来一个凛然的眼神,看的一怔“你确定要学?中途可不能反悔的。”

“当然,不会反悔的”我马上端正态度,表示决心啊。

“好吧,明天寅时来此练功”一个转身飘走了,我顿时感慨了,她这要到我们哪儿拍电影都不用吊威亚了,省钱啊。

第四章 懒的代价

啪!。。。“哎哟!”。。。

“起床”

“知道了”揉着我的可怜的屁股迷迷糊糊的起来,天才刚刚泛白,穿着邋遢的衣服,这些袍子穿起来确实麻烦些。来到院子内。“寂然姐,我来了”寂然看了我两秒,缓缓的开口说道,

“轻功,内劲是首要,但你现在还不行,其次是脚力,身法。。。。”

她沙哑的声线缓缓的叙述着,我听到比语文课感觉舒服点哈,兴趣所致嘛。她说道某些身法时,还会比划两下,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是她的武功鞭法和轻功最佳。

寂然为了给落落解释的详细点,总是会放慢自己的动作,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带着她做。并讲解其中各个的巧妙的点,“这招。随影无踪,是讲究腿法。。。”寂然当年学这些没少吃苦,教轻尘的时候早就把那些生涩难懂的都给她揉碎了掰开了,慢慢的灌输给轻尘。“这招,如影随形,是最后一招,你内劲不够的时候不要轻易使用,会伤及自身的,还有。。。”而落落则是带着好奇的目光和满脸的兴致的耐心学着。一身邋遢的袍子,摆弄着身法,带动着衣袖身摆,到是有点自在随性的潇洒。

寂然看着这小人有模有样的摆弄着这些招式,黑纱之下的嘴角,轻扬了下。这套《随影》她若能学会,以后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上午的如果是兴趣,那下午就是枯燥的练习了,落落练习了十几遍之后,就乏味起来,而且也累了,看寂然不在,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块假山的石头上,晒着太阳,真惬意啊。一晃下午过去了,我下了石头,活动活动睡的有点僵硬的身子,又练习了两遍,就回去了。寂然坐在一楼,这可不是个好地方诶。

“寂然姐,你在这儿干嘛呢?”

“在想一个问题”

“问题?”

“现在不用想了,你过来吧”

“过来,干嘛啊”说着走到寂然旁边,就见寂然站起来,用手指着那个牛皮的刑凳,然后从旁边柜子里挑什么东西,我那个汗啊,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寂然姐,我 ,这为什么啊?”慌忙的询问答案,积极补救“哦,这个你一会儿慢慢想”说完拿着根黑漆漆的戒尺,就过来,完全无视我的反抗就按上去了,铁环一扣,我为鱼肉,她为刀俎。

呼的灰白的袍子的后摆,又被掀起了,“别别,不要”

啪!的一声,尺子就沉沉的落下来了。

“靠!”倒吸口气,缓了下吐出“之~~”

“你要靠着什么?”寂然的问话让落落一下子笑起来,之是指代什么呢,幸亏她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没,没什么”

“哦,那你继续想吧”啪啪啪啪啪串的尺子砸下来,由上而下,一遍的捻下来,覆盖着每寸肌肤,啪啪啪啪啪啪再由上而下的,刺痛着每根神经。

“哇!哇!寂然姐,轻点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好痛的!”连哭再叫的,挣扎着。谁知道寂然根本不为所动,用着同样的力气揍着。啪啪啪啪看着这个挣扎的孩子,似乎和上次一样,却又有那里不一样,啪啪啪啪啪

“痛痛痛啊姐我受不住了,受不住了我错了”啪啪啪啪啪啪~~~“啊,我以后早起,早起啦,啊~~”啪啪啪~!那个,我,啊,我不偷懒了,我一定不偷懒了!”

啪!的一下,终于结束了,“想明白了?”

“恩~~,明白了”咔的一声铁金打开,却也没什么力气去动了。

寂然站在那里看着我挣扎休息着,最后走出去了,寂然的手法拿捏之准,完全可以判断出,落落现在的伤势,休息会就可以缓过来了,但是她忽略了一个孩子的心,不是随便可以缓过来的,但是,落落你是孩子么,可是,轻尘确实是个孩子呢。

第二天,落落早早的起来了,很是认真的跟着寂然在练习,下午也没敢再偷懒。这些努力到也没白费,这段时间子下来,强行记住了所有的身法和口诀,到是小有所成。平常呢,不是练武就是嘻哈的开一些 让寂然听不太明白的玩笑。到不是经常有人来,来也是取走一些刑具什么的。直到一天,一位传谕的宫人来到,只让说是带轻尘走。一个月了,为什么又有人想起了她呢。落落思考的目光看向了寂然。

“既然是王上的谕令,落落你就回去吧”寂然叫着她落落,是啊,她一直说自己叫落落,这个前世跟随着她的名字 ,然而,寂然你是否知道,踏出这寂灭阁,她便不在只是落落,还是轻尘这个王宫的郡主。

“恩”落落并不再说话,寂然如故沉默,黑纱飞起,也找不到一丝挽留的气息“时不可啜”

“知道了。。。走了!”落落潇洒的一挥手转身走掉。临走也只是让我记得练武,就不会说句记得再回来看我啊,心理唧唧歪歪了半天,宫女带路引着落落会寝宫梳洗,然后去见琴王。

第五章 释然未央

未央殿是琴王的寝宫,这里有一个月没来请安了。“参见琴王”清脆的童声透着疏离,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落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母亲回复最初的隔阂感。

随音坐在软榻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有点别扭的孩子,带着倔强带着疏离。依旧只是穿着她简单的银白。

“不过是罚去思过了一个月,还是这么不懂事”平淡的声音责备的语气,听的我心一颤,这种话语,一个母亲对孩子的话。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回答,能怎么回答,那个词对我太模糊了,即使再怎么练习还是说的如此困难。

“你过来”这个孩子的别扭,让随音突然溢出一丝悲凉的愤怒。低着头走到她面前,有点局促的感觉。咳咳,内心干咳两声,调整下自己的情绪,“我,那个。。。琴王,我过来了”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来是不成句子。

随音耐心的听完,只做了一件事,一把将这个小家伙按在膝盖上,掀起袍子的后摆,想教训她,轻尘一看不对,马上一个推手腿再一蹬,一招随影无踪就出来了,有点不稳的站在琴王面前,跑吧,一念及此,马上抬腿就亡门外跑去,施展起她还不太熟悉的随影腿法。

琴王起初的惊讶一闪而过,“拿下!”二字一出,蹭蹭蹭~~几个黑影,就出来了,轻尘一看不对,竟然不顾自己内力,使出如影随形,琴王看着凤目微眯,一个表情足以让暗卫不顾及轻尘郡主的身份,全力将其拿下。

“放开,放开我啊”被反扭着双臂,还在挣扎着。“跟谁学的这套《随影》?”走到我面前的琴王,是那朝堂的威仪,这平静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不能说,否则连累了寂然怎么办。扭过头不再说话。

琴王就这样俯视了我一会儿,长袖一挥,暗卫就松开了手,嗖的一声推出去了。又一抬手,一个中年的宫人,居然拿着一跟由三股根那种快一米长的藤条,尾部手握出抱着红色的锦布。还有杏黄的流苏长穗,交到她手里。耳语了几句之后就退下了,突然一种不祥的感觉翻涌上来。嗒,的一声,藤条随意的搭到我的肩膀上,虽然不是一把剑,却让我感到了一种压抑和恐惧。我抬眼看她分明是气定神闲的表情,这难道就是不怒自威么,琴王。对,你是王,天朝的琴王。缓缓跪下,单膝落地,平视着前方,“我不想说”这我的回答。

看着这小人儿的举动,突然想到了曾经年幼的自己,也是这样跟她的母后闹脾气,而父王会是适的出来解围。可这孩子在外多年,受了委屈又向谁诉呢,一念及此,心突然酸涩的一下,但小孩子是不能惯的。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有种最后通牒的口吻,也许这个上位者最后的耐心了吧。

“不想”寂然并没有说过要保密,可看着情势我必然是闯祸了,还是别说话来连累寂然了。

“好,很好”说完,我还等我反应,刷,的一声藤条就抽到背上,噗的一声身子直接爬到地上,火辣辣的一条伤痕,“厄!”饶是前一段时间被寂然教训了不少,但这一下也是扛不住啊。

“站起来”随音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不容抗拒,也许只是习惯,但在落落看来确是挑衅般如同在孤儿院里大家一起打架的时候,被对手按在地上,听到那叫嚣的起来的声音一样。

刚爬起来,站好,刷!刷!刷!刷!刷!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屁股上,“啊!”连着被打了五下,才让我有时间喊出来。我的身子都绷直了,紧紧的抓着大腿的衣服,挣扎。

啪啪啪啪啪又是连着五下,由上而下排列开 来, 效果很明显,“啊,好疼啊”一下子抱着屁股就跳起来了,想揉下,可是一碰又好疼啊。在这屋子里连着跳了好几下。皱着的小脸儿憋的通红。

“回来,站好”眉梢微挑,瞅着这个抱着屁股乱跳的小孩儿,她的女儿。

“我不要”一脸警惕的委屈看着眼前这位手拎藤条的女人,她的母亲。

整个琴王宫,恐怕只有这么个主儿敢这么直接的抗拒琴王的谕令。

时间僵持在此刻如此漫长,度秒如年不过如此吧。落落的额角流出了汗,不知道是伤口疼的还是被随音盯的紧张的。随音倒是气定神闲,要是连这么小孩儿都搞不定,她这琴王也真的白当了。

横竖都是死,算了还是过去吧,这气氛比挨打也好不了多少,我想着就乌龟步的走过去了“我,我过来了”刚站好,就见藤条挥起来,吓得我一闭眼,没有预期的疼痛,啪的一声,藤条已经甩到旁边的一小桌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身子突然凌空然后一个完美的弧线飞过,碰!我被丢到了软榻上,我刚爬起来,就又被揪起来,按在她腿上,如同最开始一样的动作。不同的是裤子也被拽下来了。又被人看了,脑子瞬间炸开了一样。面红耳赤的咬着下唇准备当烈士了,有种就打死我呀,哼。看着这孩子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大概猜到了她那点小心思。

琴王带的手指轻轻的抚过红肿而起的一条条痕迹,沉思着略带叹息“疼吗”

“厄,不疼”完全颠覆我做烈士的想法,很想这样的语气让我好想安慰她。

“不疼哦,怪不得还不说”说完挥手就啪!的一下拍下来。

啪啪啪纤细的手掌,骨骼却坚硬堪比板子了,细细的拍打着这孩子娇嫩的皮肤。

“不是,疼,诶,停下,快停下~~好疼的”这女人怎么变的这么快啊!

琴王充耳不闻,继续着。我回头看着她,可此刻她的神情却是哀婉着透着丝丝的无奈。带水的眸子,似乎恍然着别的记忆。

我顿时安静下来,忘记了身后的疼痛,“母亲?”

随音也停下了手,疑惑的看了轻尘一眼。看着轻尘担忧而疑惑的眼神,抱起来这个孩子。肌肤相亲的温度,多么奢侈的拥抱,可是随音就这是多么自然而然的抱着落落。望着这孩子,这偌大的王宫里,本来只有我,现在有了你,温和的笑了,用手指戳了下落落的额头“傻孩子,看来要尽快的了解一些事情了”

我还在傻在这一切里,能不转换的这么快吗?不过也不追问了是谁教的轻功了,最后像个木偶一样,被她弄到床上,上了点药。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琴王看着这个熟睡的孩子,想了很多很多,还有薛翁的话,最后只化为了一声坚定的长叹“轻尘”

琴王走到窗前,看着月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以后不必阻止郡主去寂灭阁,寂然的禁足令解除”

一些黑影瞬间又消失在这夜色里。

第六章 两载悠然

这个午后,琴王躺在檀木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卷书已经滑落,椅旁边的小几上香炉冒着袅袅的熏香。浅睡的她的眼眸似乎在转动,那应该是在做梦吧,她会梦到什么呢,脸颊竟然泛起笑意,不同于以往任何的笑,那是一种甜美且羞涩的笑,无忧无虑的天真。看着她的样子,我也不自觉的笑了。我又环顾了下这个寝宫,原来随遇而安只是心里从没有过归属吧。

“还有胡思乱想的时间呢,看来你的书是都背熟了”突然开口的随音缓缓的张开了眼。

“母后~~~“幽幽的叫了一声,赶快低头继续看我的书。轻抬了下,左腿,将重心换到右腿。已经两个时辰了,虽然跪着个蒲团,但还是又麻又疼。

这些古文,真是看的我心肝肺都颤。当时我说“这些文字生涩难懂”

母后说“你现在不用懂,先背住。”

我说“可我背不住的”

她笑了,如三月春风“我会让你背住的”

于是,每次检查。

“尘儿,你现在背好了吗”

“恩。。。差不多。。。”

“差不多?那是差不多少呢?”

“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恩,你每次这么说就是没背会”平静的如同谈论天气的语气,都会让我忍不住叹道,虽然这个说法不排除偶然的武断,但大多数的事实如此。 孙子 曰: 凡 先 处 战 地 而 待 敌 者 佚, 后 处 战 地 而 趋 战* 者 劳。 故 善 战 者, 致 人 而 不 致 于 人。

能 使 敌 人 自 至 者, 利 之 也。 能 使 敌 人 不 得 至 者, 害 之 也。 故 敌 佚 能 劳 之, 饱 能 饥 之, 安 能 动 之。。。。。。。。。。。。。。。。。。。

“恩。。这次错的倒对了”

“恩恩,我认真且努力呢”心里小得意一把。

“之前背了一晚都语不成句,如今才两个时辰就背的差不多了,那么,尘儿,你可以告诉母后,这是为什么吗?”说完已经做起身来,将手头的那本书放到茶几上,端起默晴刚倒好的茶缓缓的用盖子拨弄了下茶沫。

我跪在那里冷汗直冒啊,难道,难道母后知道了什么?敌不动我不动,也许母后是咋我呢,还是不说的好。

“看你这眼珠儿乱转的,想好编什么故事来说了吗?”茶杯已经放好了。略带一丝慵懒的倚着晴给垫起的靠背。我一脸无辜的开着漠晴,她是母后的贴身宫女,和母后不差多的年纪。据说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后了,就像默雨跟着我一样。

“我没有编”赶快回了一句,又小声嘀了句“我只是觉得跟母后在一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背书也背的快了。。。”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想好要说什么了吗?”琴王依然渡着步子,站到轻尘面前了,看不出去喜怒的风轻云淡。似乎在等待,似乎又已经有了定论。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我们还是先把这书的账了了吧”说着拍拍轻尘的头。

“母后~~”落落把她这个9岁孩子的可怜表情已经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颤颤的童音带着乞求的哀婉。

“你自己去,还是我动手?”看她这小可怜儿样儿多到无动于衷的琴王,抛下个问题。

哎,认命的起来,揉揉麻木的腿儿,拿起桌上的戒尺,双手递给她。

“母后,孩儿第一次错了二十处”然后平举着双手不敢放下了。

啪!的一声清脆,横贯两只小手的掌心。倒不是很疼。可是啪啪啪啪又连着四下打在掌心时,就疼了,咬着下唇,没有叫出来。也许落落在这儿呆儿两年,接受了她的母亲,接受了这个郡主的事实,但是,贯穿她前世的那点倔强还是在隐隐叫嚣。啪啪啪~~一串儿知道最后一下,落落都没有叫出来。

“拿着”将那戒尺放在轻尘那略微红肿的小手上。“过来”说完琴王往软榻边走去。

“现在想说了 吗?”

“额,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好吧,趴上去”随音指着床边,无视轻尘冒汗的神情。

“我。。。说!”

琴王看着轻尘,等着她的下文。

“我,我昨儿下午去药园偷采薛爷爷的断肠草”看了一眼母后,她还在静静的看着我,我闭了下眼继续说“然后就拿了点痒粉。。。放进天泉池一点儿,就一点点~~”手不自觉我握了下尺子。琴王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额,好吧,那个,其实,我就是又往御膳房里的泻药!”说完就抵着头不抬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随音的声音响起“恩,还有这么多事儿呢,还真是不消停”

该死,又被咋出来了我心里悔破天儿了,但又不敢喊出来。

“都这么样儿了,再不管管,我看这琴王宫的顶都要被你掀了吧?”

“没有,没有,我不爬高的!”我赶快解释下。琴王的脸色一沉,一把抓过尺子,指着床边只说了一句“趴好!”

刚转身就被按住了,一下就撩起后摆,退下雪缎的裤子,呼~~啪!“还敢说自己不爬高!”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琴王突然就怒起来了,本来没想狠收拾着这孩子来着,结果到好,问了半天也没句实话。现在不管以后还得了,放眼这天下,敢在随音面前如此顾左右而言其他人屈指可数。啪啪啪啪!!啪啪啪!

“哎呀!母后,好疼啊!”感觉到这次母亲是真的发飙了,可不能犯浑了,“啊,母后,孩儿错了,哎呦!我错了,我再也不去药园捣乱了”啪啪!啪啪!轻尘的小屁股在戒尺的拍打下,迅速的由白转红,而且又几道尺痕已经肿起来了。“哎呦,母后,我说,我再也不爬宫墙偷溜出宫了!”

“现在知道说什么了呢”随音停下来,将戒尺放在轻尘已经灼热的小屁股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再不知道我就是傻子了。

“既然错了,该怎么办”啪!的又打了一下。

“啊?罚。。。”顿时觉得自己又杯具了。

“三十下,以后不准再私自出宫!”

“是”刚回答完,尺子就又砸下来了,啪啪啪啪啪

哎,明明是偷偷溜出去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我真是个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啊~~

啪啪!“起来吧,以后在这样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刚动下身子,就觉得好痛,挣扎了半天才勉强站起来。一脸委屈的看着随音,眼睛含着泪儿。琴王摇摇头,叹了一声,抱起了轻尘,坐到软榻上,“默晴,把药拿来”

细细的给轻尘上完药,琴王才说话“好了,明天就不会这么痛了,以后不可以再去干那些事儿了,知道了吗?”声音已然温和下来,看着这小人儿,随音想着,都进宫两年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可是你也不用懂,只要不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一切都可以随性来,我不想让你也做一只金丝鸟。

过了一会儿轻尘突然叫到“母后,好疼啊!”

“怎么了,尘儿?”

“好疼,好疼啊!”轻尘在床上打滚了好一圈儿,才停下来,呼呼的直喘气。

琴王皱着尾毛,看着轻尘突然明白了下。看着一脸茫然的轻尘说道“尘儿,你以后啊,还是少去薛翁那里惹麻烦,这儿的药可都是他配置的呢”

“啊?厄!知道了”我一定要拔光你的胡子!!心理这么叫嚷着,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勤政殿内,月影烛光,将一堆折子批改完,揉揉眉梢。“默晴,以后让银暗卫对,全天保护郡主,尤其是她出宫的时候,昨晚抓的那些刺客,不论问的不主谋否,全部处死。”

第六章 质子风波 上

鱼肚泛白,“郡主,郡主该起床啦,寅时了“默雨穿着白色小杉披着件淡青色的斗篷,轻轻晃着轻尘。

“恩。。。知道了,知道了“迷迷糊糊的被默雨从被窝里扶起来,穿着灰白的棉布袍子,洗了把脸终于清醒过来。“默雨,我去了,你再睡会儿吧”

“等下,郡主,初秋的早上露水太重了,还是披件斗篷吧。”默雨拿了件斗篷给她系好 ,轻尘活动了下身子,双脚点地飞出窗外。

早上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清凉感,穿梭在这宫殿的墙头瓦烁上,真是爽啊。一会儿便到了寂灭阁。从侧墙跳进去,就听到里面的惨叫声。晕,又是哪个倒霉蛋被拖到这儿受罚了。这两年间每次到这儿都能看到一些或轻或重的刑罚。寂然姐第一次对那算是太温柔了。

只是那些残酷的血肉飞溅的我都不看,看着自己的觉得疼。只是能听到那些被堵着嘴依然嘶吼的沉闷的声音。

跑到后院寂然姐的手上还带着血腥,正在小水潭里清洗。“寂然姐,我来啦”见我盯着那些渐染开来的猩红,她嘶哑的声音响起“去练功”

“哦”气运丹田,摆开架势,一招随影无踪就开始了,寂然姐看着,一招随影残痕就跟过来,交手间,指点着。

起初教落落这随影,只是让她自保即可,没有深入,但这两年来,她每隔几天都在寅时跑来寂灭阁,又投缘就深入的教她这套轻功,并将其中的一套腿法一并教授了。每次练习完毕,都会带着一些从御膳房偷过来的美食,所以她们的早餐基本都是凉的。冬天的时候寂然会拿去温热下。吃晚饭落落就会离开,说是要回去做苦力了。其实对于落落来说,背书比苦力还苦力的。

寂然黑纱下的嘴角也会时而微微扬起。她又怎么会不懂,其实落落只是怕她一个人在个寂灭阁寂寞,只是不愿意这么想而已,因为感情对于她来说是奢侈且危险的事。

此时的乾元殿,确是气氛紧张,琴王端坐银座,指节微微泛白,手里的那道圣旨已经被捏的褶皱了。可面容依旧威严平静,沉声问道“诸位爱卿,对此时有何看法?”

左将军,赵毅踏出拱手道“王上,此次桓帝陛下突然向四国下诏,名义上是邀请诸世子去游玩,分明就是要扣留为人质!”他虎目园睁,坚毅的眉峰微微隆起,似乎随时准备为国出战。

右相李非然也拱手说道“王上,赵将军所言极是,但,既然桓帝陛下没有直言必须要世子们去帝都,依臣之见,也只是对四国是一种试探。”

别的大臣也纷纷表示自己的看法,一番讨论之后。

琴王微微点头“恩。。。”思索沉吟之后,琴王的眉目微眯,低沉却有力说了句“即便是强要,本王也不会交出轻尘!”哗一声,天朝的圣旨就甩在了地上。群臣低首,看来她们的郡主十分得宠。也难怪,王上就这么一个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宠爱些也是正常的,将来这基业迟早也是郡主的。琴王又下了几道谕令加强布防。

下午,御花园内,身着一身淡黄色的长裙的李非然跟在琴王身后步的距离,两人赏花散步的走着,“王上,虽说是试探,但是据探子报,帝都的兵力在变动,但我还是觉得,桓帝这次是不会大兵压境的,毕竟一次就是四国,他没那个实力。”

“师姐,你真的觉得他不敢动兵吗?”随音回头看着非然,带着一丝透明的笑意,非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心里叹道那个“疯子”什么干不出来呢。随音转过头,看着湖面,吹来的阵阵清风将她的裙摆青丝扬起又滑落。凸显出她依然纤细的身型,非然站在她身后看着随音的背影,王袍加身又如何,你还在那个纤弱的小师妹,这担子何苦让你承受呢

“随音,你是准备开战还是。。。”非然轻轻的开口,虽然不忍,可迟早都要有个结果,她要知道随音的决定也好下去准备。

第六章 质子风波 下

随音还在沉思的时候,突然随音双足点地,内劲爆发,震的非然往后一腿,一下子飞向湖面。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非然马上跟了出去,就见随音,在湖水里拎出个什么丢到岸上了。非然扶住随音,两人也飞落岸边。

“咳咳咳呼呼呼”刚才被呛水,又被摔到岸边,咳嗽了半天大口呼吸了下。

“母。母后,怎么是你?”小人儿拍胸口,站起来,湿嗒嗒的衣服还在滴水,“李相,你也来了啊”一脸灿烂的笑容,发梢还在滴答着水珠儿。

琴王一把推开非然,一挥衣袖,厉声喝道“轻尘!这是怎么回事!默雨!”

“王上,奴婢该死!”默雨连忙跪下,不敢抬头。

“在你被处死之前,先把事情说清楚!”轻柔的声音说着如此决断话,听起来更是渗人。

“王,,王上,奴婢该死,女婢该死!”纵然默雨是默晴一首调教出来的,但毕竟还是年轻,被琴王的怒气压的更不知道要说什么。

轻尘见默雨吓得不轻,连忙出生解围,却是引火烧身 。

“母后,这不是默雨的错,是我刚才”

“住口!一会儿有你说的时候!”非然一看这火气,这俩孩子今儿算是凶多吉少了。连忙开口“默雨,你照顾郡主不周,去寂灭阁领二十仗!”琴王没有说话,最后恩了一声,默雨连忙起身退去。

“说,怎么回事!”琴王深呼吸了下,调整了下情绪看着轻尘。

“我只是去湖里看看那个莲花而已,一不小心掉进去的,默雨被我支开来了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点的!”

非然看着轻尘脸色发红,抵下了脑袋,手还紧张的 抓着自己的衣摆,明明害怕了却还不忘给默雨开脱。可她这样,分明就是在说谎。

“呵、呵呵”琴王听完后不置一词只是笑笑。非然却是一惊,随音每次这样笑就是动真火了。为眼前这个孩子担忧起来,哎,你居然不知道琴王最容不得人在她面前耍那些个心眼。

琴王看着轻尘长袖一挥,“轻尘,你很好啊。。。来人!传仗!”

“王上。。。”李非然刚想劝阻下,琴王一个犀利的眼神就扫射过去,硬生生的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轻尘还呆呆的站在那里似

不大会儿,就有宫人抬着刑凳,拿着一米长,一头窄可单手握,一头如掌宽的竹板过来了。还算有点眼色知道是要罚郡主用的,没敢拿沉木的刑仗,否则必然伤筋动骨了,不过这竹板也不好受吧,想到此,非然抬眼望向轻尘。

就见她眼睛左右的乱转,那神情像随音,也像他。这小家伙不是会是想。逃?

李非然刚想到这儿,就见轻尘,一个点地的动作,往后滑开一步,一展双臂就是要用轻功逃走。非然一闭眼,叹道,小郡主啊,你还真是哪儿火大你往哪撞啊!

果然一瞬间就被随音抓住,丢给宫人,“绑起来!打!”

“母后,母后”略带惊恐的在挣扎着,轻尘终于知道,求饶才是真理了,刚才干嘛去了呢,就你那点小本事还敢逃。

看见琴王动了真火,宫人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就绑好了。两人一左一右正要抬起竹板时,一个宫人小声的询问道“王上,刑仗多少?”

琴王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吓得宫人一缩脖子,不敢再问,抬起板子,啪!啪啪啪~~!的打起来。

母后此刻的神态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冷冷的目光一碰即伤,我突然放弃了挣扎,连责打的数目都不说,是,是要打死吗,心突然颤了一下。

啪!啪!啪!啪!板子左右一下下的打着,缓慢的节奏,配上轻尘死咬的嘴唇,只有嗓子里偶然溢出的厄!厄~~的声音,琴王眼里的火一闪一闪的。大概打了有二十多板子的时候,琴王低沉的声音在此响起,“刚才,是怎么回事!”宫人们立刻住手。

“我。。。”刚一张嘴,牙齿离开下唇,血丝就慢慢沁红了,“我只是,想采些莲子。。。”琴王扫了一眼莲花,“接着打!”宫人们迟疑了下,还是抬起了竹板啪啪!的打起来,“啊!”一时间没忍住的轻尘叫了出来,但很快就咬着了手背。腰间被绑住,脚踝也绑着,所有的身体的自然反应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啪啪啪!啪啪啪!越往后,宫人打的越轻,毕竟不敢真的伤了郡主。

“母。母后。。”轻尘有点受不住,这都打了三十多了,虽然宫人不敢太大力,但是量变引起质变永远是真理啊。但始终不知道要如何说这个错字,若是以前肯定会先认错的,可是,琴王的眼神太冷了,冷到她不敢说,不愿说,不知为何那层退却的固执突然回来。

望着湖面的琴王回过头来,看着轻尘“怎么,想说了”

“我。我只是好奇自己的轻功是不是可以到达莲花那么远的位置,没,没想到刚到就掉下去了”有点喘息有带着浓浓的颤音,让谁听了都有点心软,李非然适合开口,“王上,郡主的衣服还湿着呢,这湖边风又大,在罚下去恐伤了元气”

琴王冷着脸始终不置一词,宫人们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打,李非然看了下,说道“来人,你们送郡主回寝宫,传御医去诊治”

琴王转过身去,李非然朝着宫人就是一挥手,宫人马上就机灵的抬着轻尘走了。

李非然走到琴王面前,琴王脸色白的吓人,嘴唇紧抿着,那种倔强和刚才那个小人儿真是如出一辙。“随意,你”

琴王挥挥手,“我没什么”李非然皱着眉梢,抓住了琴王的手腕,眉梢越皱越紧“你!”琴王倒是不以为的摇摇头。

李非然最终没再说什么,扶着琴王回到寝宫才,躬身行礼道“臣下告退”

几日后,赵毅将军到丞相府,他们这些重臣的消息来的很快,郡主被罚的事知道后就来找丞相,问个准信,李非然看到赵毅之说了一句“必保郡主”

好久没来溜达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