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忆江南(M/M耽美) || 1.5万字

话说第一写SP的文。。。是送给一个朋友的文。。。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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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白居易《忆江南》

从京城往江南的管道上,一个白衣青年策马奔驰,脑海中浮现出这一首词。
不论是前朝抑或是当朝的文人,对于江南景色的描绘都是不吝词藻,想必那里定是个如诗画般的好地方。
想着,两腿更夹紧了马腹,又加快了速度。
“小——少爷,别跑的太快了,小心一点。”身后身穿素衣的男子喊道,同时大力的在自己的马屁股上抽了两鞭,奋力的想赶上前面不远处的青年。
“威祁,刚才茶舍老板说前面不到30里就是杭州城了,我们不如比一场,看谁先到城门口,赢了本少爷许你一个心愿。”前面的青年狂傲的笑道。
“少爷,属下不敢!”男子面露难色,主子是个好主子,从不仗势欺人,刁难下属,可就是这个不拘小节的个性让人为难。
“威祁,在京城有碍于那些烦人的规矩,从来不能和你真正的比试一场。听说当年在禁卫军内,你不仅是武艺最佳的,骑术也是无人能敌,本少爷今日就要与你比一比。看看是本少爷的这匹宝马‘血炎’厉害,还是你威祁的骑术更胜一筹。”
“少爷,这不合礼数啊!”男子仍是婉言拒绝。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好不容易离开了京城那破地方,你既然是我的护卫就得听我的。今个儿你是非比不可,不许故意放水,你要是输了本少爷就治你个办事不利的罪,赶你回京城,看爹和大伯父怎么罚你。”
这次少爷好不容易讨了这个差事私下来江南探访,老爷千叮万嘱要保护照顾好少爷,要是被少爷赶回去,那不是被罚的问题,估计小命都难保。
虽然他明知少爷不会做这么狠心的事情,但还是不由的浑身一哆嗦,无奈道:“属下——遵命就是了……”
“威祁,现在就开始了噢!”青年故意使坏,突然一扯缰绳,两脚一夹,“驾”的一声,就飞奔出去好远。
不亏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体型矫健,毛色金黄。书载它汗呈血色,可日行千里,少爷将它起名为“血炎”,果真名副其实。

威祁也不敢怠慢,这一路少爷的脾气自己也摸清楚了七八分。
从小就是桀骜不驯,不喜欢礼数教条的限制,要是自己真的故意输了,少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的在路上追逐起来……

第一章

“威祁果然厉害,本少爷这样也只能和你打个平手。”此时两人已经下马立于城门之下。
刚才的比试是平手,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难分高下,看来威祁的骑术果真是名不虚传。
“少爷,已经到了杭州城了。您是要先找个地方歇息,还是要去知府大人的府衙?”威祁恭敬的问道。
“府衙?都说了是要私下查探,去那里干吗?”武将就是武将,做事情直来直去的。
“少爷教训的是!”
思索了一会,青年再度开口道:“本少爷打算经商。”
“啊?”威祁被青年的这一句话,差点吓的下巴都掉下来?
自古,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为低下,少爷要经商?开什么玩笑,传回京城被老爷知道,他还不是死定了。
“少爷,这样不妥吧?”他小心翼翼的劝戒着。
“什么妥不妥的?你跟我出来就是听我的吩咐的,难道还要你命令我?”
“是,属下逾矩了。”一句话威祁顶了回去,看来往后在杭州的几个月,日子不会好过。
“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明个儿再去寻访一处豪华一点的宅院,就说本少爷是京城富商的公子,来这里做买卖的。出手阔绰点,别怕花钱,声势弄的越大越好。”
“是,属下明白。”
“已经不在京城了,你能不能不要老属下、属下的?”
“是的,奴才——”
“停!”出门前才改掉他奴才前奴才后的习惯,眼看威祁越说越回去了,青年忙喊住。
“行了,你还是说属下吧!”最后青年也不得不妥协了。
从小就被教导的什么君臣之道,人都教傻了。
出门带着这么一个人,还真无聊。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一路上来的风尘都被洗了去。
再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青年就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客栈的楼下。
在附近的酒楼随便的点了些南方的小点心,饱餐了一顿,又在城内四处逛了逛。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江南,这里的热闹一点不下于京城,而且百姓生活更富裕了些,美女更是多了。
这时候已经快过了午时,威祁办事的效率到是快,宅子已经找好了。就在城南,竟然离知府的府衙只有一街之隔,看来一后办事倒也方便。这回可是自己第一出门单独办差,他可要好好的干出名堂来,要不回去免不了爹一顿罚。
牵了马匹带了行李两人就搬进了宅子里,这宅子里原来也住的是个商人,因为前些日子做生意亏了本,所以把宅子卖了抵债。
宅子里的东西都挺齐全的,还有原来的一个管家也留了下来,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找几个使唤的下人就可以了。
青年把这些琐碎的事情都交给了管家,然后又拉着威祁上街四处转悠去了。

走在城中大街上,耳边充斥着街边摆摊小贩的叫卖声,一片繁荣的景象。
忽然身后一片马蹄的轰轰声,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定睛一看竟是几个衙役骑着马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一路上还粗鲁的大喊着:“让开,全都让开,知府大人的轿子马上到了。”
回头望望不远处,一顶异常奢华的八人大轿缓缓的朝这边走来。
还真是排场啊!小小一任知府出门就能如此大张旗鼓,这在京城恐怕是一品大员都不敢为的事。
果真是应了那句:山高皇帝远吗?
正感叹着!耳边有传来一声惊叫,伴随马的嘶鸣,转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叫化子跑在路中,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被踏在马蹄之下。
这见死不救的事,他是绝对不能做的,“威祁!快救人。”青年立即对着身后的男子下令。
“是,少爷。”男子脚下一蹬就飞出去十几米,从地上拉起那个已经吓呆的孩子,又飞了回来,寻常百姓家那见过这等轻功,一阵鼓掌叫好。
“妈的,臭要饭的,找死啊?知府大人的路也敢挡?”衙役也是虚惊一场,毕竟踩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骂骂咧咧的就策马而去。
“少爷——”威祁这个时候手上还拉着那个孩子,不止如何处置。
“你受伤没?”青年低头仔细的端详那个孩子,瘦瘦小小,身上还脏兮兮的,这孩子几岁?恐怕不到15吧?
“没有,谢谢,我很好。”这孩子倒也不怕生。
青年点点头,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放在小孩手里,“以后别在街上乱跑,很危险。”
男孩看到那么多钱眼前一亮,又抬头看看了一身华服的青年,拉着青年的衣服就开始道谢,“多谢这位公子。”
“快放手。”威祁一看这成何体统,他们少爷可是一般人能碰的。
“算了,只是个孩子。”青年摆摆手,阻止了威祁继续追究,整了整被男孩拉皱的衣服,“走吧!我还想多逛几个地方。”

又走过两条街,已是傍晚,看路边一家酒楼很不错的样子,青年示意男子一起进去吃晚饭,可才踏进店门,青年一摸身上,大感不妙。
“少爷,怎么了?”威祁也发现了青年的脸色不好看。
“钱袋不见了。”青年皱眉道。
“是不是在哪里丢了?”
“不可能。”青年的声色越来越凝重,“爹和伯父出门交于我证明身份的印信也在里面。”
“少爷,那——”威祁一听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丢钱事小,可印信要是丢了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事。虽然以少爷的身份不至于满门抄斩,但恐怕这颗脑袋也保不住。
“一定是刚才那个要饭的少年,我记得我拿钱给他的时候,钱袋还在。”
“属下立刻就去追查。”威祁听了立马转身往来的方向奔了出去。
“等等,我与你一起去……”

第二章

没花多少功夫,青年和威祁就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男孩的身影。
男孩看到他们起先想跑,可威祁一把抓就住了他的衣领。
“你偷我的东西呢?”青年不悦的问道。
男孩扭过头不说话。
“搜!”青年一声令下,威祁在男孩身上搜起来,没几下就找出了青年的钱袋。
打开它,出了少了十几辆银子,其他东西都还在,青年顿时送了口气。对着威祁点了点头,示意东西找到了。
“少爷,那这个孩子?”威祁指指还被自己抓住的孩子。
“带回去。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可怎么办……”

威祁和青年把男孩带回了新买的宅院,才没一会功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门口挂上了新的牌匾,府里的新找来的几个下人正四处忙碌着。
青年一路走到了前厅坐在了椅子上,威祁把那个孩子带到青年的面前,“跪下。”
男孩扭了扭身子,挣脱了威祁的控制,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在少爷面前,还敢不跪?”
威祁一抬脚,踢在男孩的膝盖处,男孩吃痛的身子往前一倾,跪了下来。还想再站起来,只见威祁走上前一手压住了他的肩,让他动弹不得。
“我已经给了你银子,为什么还要偷我的钱?”青年开口问道。
“反正你那么有钱,还缺这点钱不成?”
“放肆,你这小子怎么——”威祁恼怒的差点要动手,却又被青年制止。
“让我问他。”
“你说的不错,我是有钱,也不缺这些钱,但是你偷东西就是不对,你爹没教你吗?”
“我爹早死了。”男孩被问的也有些不高兴了,他不喜欢有人问及他的家人,“我是偷你的钱,可你也拿回来了,还不行大不了你打我一顿出气好了。”
谁不想有爹娘疼着,可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好命可以住大宅子,有花不完的钱。
“对不起。”青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的确要是有爹在,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沦落到街上要饭。
男孩被青年这一句道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从来没见过一个有钱人对自己也会这么客气的,以往他们在街上都是躲着自己远远的,有些还会恶意的欺负他。
而且,这个男人,长得好斯文,也好好看,说话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很舒服。
先前他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银子,他的确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因为娘——
自己也不会去偷他的钱。
“好了,你问完了,我要走了。”心里有愧,而且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有了好感,男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快点离开。

“等等,你说过,我可以打你一顿解气的。”青年突然叫住他。
这个孩子很有意思,明明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脾气却倔得很,偷了别人的东西,还那么大口气,真是该好好教训。
“你——”男孩一时语塞,原本只是逞能说出来大话,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还当真了。
“怎么要反悔了?”青年看着男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化,觉得好笑。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是我说的,你要打就快动手。”
算了,就当流年不利,再说也是自己理亏。
“好,够胆识,待会儿可不要哭鼻子噢!”
这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读过点书吧?这样的小叫化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哼!”男孩子一哼鼻子,倔强的昂起头,一副大义凛然,欣然受死的样子,差点引得青年忍不住笑出声。
伸手一把抓过男孩子,脸朝下,背朝上,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男孩不明就里,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挨罚,也没有挣扎。可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下身一凉,裤子竟然被人扒了下来。
“你——你要干吗?”
“看不出来,皮肤挺白细的。”不同于脏兮兮的手臂和脸颊,衣衫下的小屁股和大腿却是白白嫩嫩的。
青年的手掌扫过男孩的皮肤,男孩倒吸了一口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你下流。”虽然同是男子,可这样的令人羞耻的姿势还是让男孩子心慌起来。
“下流?”青年轻笑,“我这是教你规矩。”话音未落,青年的手掌便打向男孩的臀上。
“啪啪啪啪”清脆的响声顿时回荡在空旷的厅堂内。
“你——你放开我。”男孩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用这样的方式教训自己,像小时候爹爹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历时挣扎起来。
青年无视于男孩的挣扎和喊叫,手掌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打在男孩的两片臀瓣上。
毕竟是练武之人,二十几下之后,男孩已经疼出一声冷汗,屁股上更是一片绯红。
“疼——疼啊——你快住手——”男孩子仍不住开口。
“说,你今天偷人东西错了没?”又是几下狠狠的扇在男孩的屁股上,疼的男孩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偷了还不成——”男孩受不了的开口讨饶。
“还想要以后?”青年不依不饶的继续打上来,“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长大了可怎么办?”
男孩的屁股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红色了,边缘出泛出清晰的指印。
“没有……以后,我真的……不敢了。”男孩还是没忍住疼的哭了出来,“疼……好疼……求你别打我了……”
青年这个时候才满意的松了手,把男孩子自腿上放下。
男孩慌忙的要提起裤子,无奈臀上肿着一碰就疼的厉害,竟是怎么也穿不上。
终于心里委屈加上身上的疼痛,男孩子就这么在青年的面前放肆的大哭起来。
“哇……你……欺负人……”

第三章

青年看到男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煞是委屈的样子,一时竟也有些心软了。
心中暗咐:莫不是刚才下手太重了?
忙想拉过来再查看下伤势,男孩还以为他还要再打,一面抹着泪,一面挣扎,“不要……不要打我……”
“好了,不打你了。”青年看男孩还有那力气从自己手上挣脱,心想应该没什么大事,放下心来,玩笑道:“你看你,刚才还一副多了不起的样子,现在哭的和小花猫似的。”
男孩一听立时不乐意了,用袖口抹了一把鼻涕,狠狠瞪了一眼青年,忍着痛提起了裤子转身就要走。
“喂,我留你在府里做工可好,免得又回去街上要饭。”青年喊住他。
“不好,我要回去看我娘。”男孩头也不会的拒绝了,继续往外走。
原来这小子还有娘在啊!不过难得有这么好玩的小子,让他走了就可惜了,“你可以把你娘也一起接来。”
“不要。”
“你情愿要饭吃,也不留下来?”青年走上前去拉住男孩,有些不服气的问道,自己这里有那么差吗?
看出来青年有些失望的眼神,男孩不知道怎么心里竟也觉得不好受,低下头小声道:“娘,娘已经死了。”
“那你怎么?”青年不解。
“娘还没有安葬。” 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那你今天——”青年顿时明白了什么,“就是为了安葬你娘?”
男孩轻轻点头,才止住的泪又从眼角滑落,“原来……每天我都去……街上……讨些零钱……或者剩饭……可是娘死了……要好多……好多的钱,我……”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没事了。”青年搂着男孩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你这么孝顺,你娘也一定很高兴的。”
“我让威祁带了银子给你娘置办丧事,往后你就在我这里干活,也好有口饭吃。”
“真的?”经青年这么一说,男孩的情好了不少。
娘,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吗?
“真的,你今天也晚了,你身上还有伤,我先让人收拾个屋子给你休息,明个一早就让威祁和你去。”
转头,青年对着威祁说道,“威祁,明天一早,你就带这孩子回去,把他娘的事都办妥了再回来。”
“是,属下明白。”
“谢谢,谢谢公子。”男孩感激的跪在地上直向青年磕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青年把男孩从地上拉起来问道。
“钱小多。”
“小多……”青年轻声重复了一遍。
虽然是没什么内涵,不过叫起来也顺口。
“记得我的名字,赵甯轩,你可以和威祁一样喊我少爷……”

由于院子里下人还比较少,所以住房还是比较宽裕,仆人在院北给下人住的院落收拾了一间房,拿了干净的衣服放了热水给小多洗澡。
彻彻底底的弄干净了几个月都没洗澡的身子,小多起身换上新衣,这时候看到桌上不知道是谁放着的一个瓷瓶。
打开一看竟是些治伤的药膏,小多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隔了一段时间,屁股上呈现一片均匀的红色,微微的肿着,热辣辣的感觉。
随即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往身后抹去,无奈这姿势怎么都是别扭的,弄了变天,才洗好的身子又是一层薄汗,药膏还是没抹匀。
“我来吧!你趴床上去!”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的小多差点把药瓶子给打了,还好甯轩手快,接住了瓷瓶,“真是笨手笨脚的。”
住进新的宅院,一切都比较陌生,所以赵甯轩也没什么睡意,突然想到这小子,好奇的想知道他洗干净后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悄悄的跑来后院。
在门口就看到这小子在屋内团团转的抹药膏,差点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一次果然是捡到了个有趣的人,这一堂的江南之行一定不会无聊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小多立即意识到自己洗完澡后还没穿上衣服,羞的转过身背对着甯轩用双手遮住了下体。
“这里是我的家,再说你又没关门。” 赵甯轩止不住的轻笑,“别废话了,上床去,按你着动作,明个也抹不好药。”
小多瞥了瞥嘴,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没开口,毕竟赵甯轩说的也不错,于是乖乖的趴去了床上。
“哇……疼……你轻点……”赵甯轩从小也是被宠大的,哪里干过这种照顾人的活,下手没轻没重的,弄的小多趴在床上直叫唤,身体更是扭来扭去的不安分。
“马上就好了,你别乱动。”赵甯轩一手按着小多的腰,一手加快了抹药的进度。
“可是,好疼……啊……疼……”小多开始怀疑这男人到底是好心给自己抹药还是,专门来故意捉弄自己的了,怎么抹个药比被打的时候还痛。
没多久赵甯轩终于搞定了,顺便伸手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行了,你睡吧!”说完又转身出了房间
“没想到,这小子洗干净了倒也是白白净净挺好看的,身上摸起来也是软软的很有弹性……”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赵甯轩喃喃自语道。

第四章

很久以来小多都是和娘亲在一间破庙度日,好久没有这么踏实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所以这一觉小多睡得格外香甜,知道管家过来揪着他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
“你个死小子,少爷都起来练功一个多时辰了,你到好睡的跟猪似的。”
“疼啊!你是谁?”小多揉着耳朵,眯着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一个老头。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既然在这里做下人以后就得归我管,少爷马上就去前厅用早饭了,你还不快收拾好去前厅伺候着。”说完,那个老者又狠狠瞪了小多一眼就离开了。
小多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来到前厅。
赵甯轩这个时候已经坐在了桌前,丫鬟正帮他盛着一碗粥。威祁则是侍立一旁。
“坐下来一起吃吧!”赵甯轩对着威祁道。
“属下不敢。”奴才和主子一同用膳,那是从来没有的事,威祁更是想都不敢想。
赵甯轩在心里轻叹,每次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威祁恭恭敬敬的在一边伺候,他要是不吃威祁更是不敢吃,搞的他连食欲都没有了。
这时候他看到了小多站在门口,立即开口道:“进来吧!”
小多二话不说的就进了门,站在桌边,眼睛直盯着桌上丰盛的早点。
昨夜他也是没吃饭就睡了,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你这样子,饿了吧!”
赵甯轩看小多两手捂着胃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就差没把口水给流下来了。伸手拿过刚才丫鬟盛的粥,放到他面前,“吃吧!”
“嗯!”小多那管哪些个规矩,捧起碗也顾不得烫,稀里呼噜的就喝完了,末了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把碗底也舔了个干净。
“别急,这里还多得是。”说着,他又示意丫鬟再给小多添一碗。
“少爷!”威祁黑着脸轻声唤道。
向来主子不吃,奴才都是不许动的,这会算怎么个事?
“又不是京城,现在我只是一个商人,哪里来那么多规矩?”赵甯轩不悦低声指责威祁。
威祁暗自摇头不再说话。
“别光喝粥啊!这里好吃的还多得是。”转头赵甯轩看到小多已经喝下了第二碗,便夹起一块点心送到小多碗里,有指指桌上其他的盘子,“这里你喜欢什么尽管吃。”
小多哪里见得过这么多好吃的,来不及拿筷子,伸手抓了就往嘴里塞,不一会就塞的满嘴。
“看你吃的,还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呢!”
“山珍海味是什么我才不管,我知道现在吃饱了最重要,这些东西你都不吃吗?味道很不错。”小多一边说着又抓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喝了一口豆浆送下肚子。
还算有良心,吃到现在终于想起我来了?赵甯轩在心里偷笑。
“是吗?看你吃的那么香,我还真的要尝尝了。”以往和父亲、母亲一起吃饭都是中规中矩,各自吃各自盘里的食物,想吃什么只能让丫鬟帮忙夹,要保持仪态、风度,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吃的那么大口。
这会儿难得在饭桌上能看到人吃的这么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的,不禁也有了食欲,夹起一块软糕学着小多的样子,一口放进了嘴里。
甜而不腻,松松软软的,透着桂花香。
要是和以前那样由丫鬟夹过来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吃到嘴里都凉了,也不能一下子尝到这齿颊留香的美味,果然吃饭是要这样才能吃出味道来的。
还是寻常百姓人家比较幸福!
威祁看到赵甯轩脸上洋溢出满足的笑时,不禁有些愣住,服侍主子也有一阵子了,从来没见主子吃饭这么开心的。
难道是这个叫小多的孩子的缘故?

吃了饭,威祁领命带着小多出去给他娘办丧事了。
赵甯轩一个人在院子里随意的走着,思考着该做些什么生意好!
从小到大自己学的都是些诗书礼仪,治国利民的东西,哪里学过做买卖的事。
家里没什么亲戚,小多的娘的丧事也办的简单,买了棺材、选了墓地再置办了写祭品什么的就算结了。
所以到下午的时候,威祁也就带着小多回了府院。
正式的办了手续,立了契约,小多就算是府里的下人了。
“往后就跟着我,做个小厮吧!”赵甯轩看着小多这样说道。
既然是要做生意,身边跟着的随从总像威祁一副膀大腰圆的样子怎么行,弄不好别人以为他是要打劫,哪像做买卖?
“少爷,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怕是伺候不了少爷!”威祁小心的提醒道。
赵甯轩想了想也是,虽然自己喜欢他这副莽撞的个性,觉得有趣。可做下人总要有做下人的样子,他这个德行,出了门还不是被人笑死。
“这样吧!把他先交给郑管家,学几天规矩。过几天再让他过来跟着我。”
“是的,少爷。”

坐在偏院的一间小屋子内,小多意兴阑珊的看着管家唠叨着冗长的规矩。唾沫不时的飞溅,让小多的身子一再的往后避让,深怕不幸中标。
“……总之,少爷早晨卯时就会起床,你必须早些起来帮少爷准备好干净的衣服,洗漱的热水,然后伺候少爷起床……小多,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在听?”
管家这时候终于发现小多自刚才起就维持同一个姿势,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再没动弹,心里觉得不对劲,对着小多问道。
果然,面前的人没反应。
“钱小多——”他有些恼怒的大吼一声,“我和你说话呢!”
“啊……可以吃饭了?”小多猛的从睡梦里惊醒,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含糊不清的说道。
“吃饭?你个死小子就知道吃,我问你,刚才我说的,早上少爷起来第一件是要做什么事?”
“上茅房!”小多不假思索的答道。反正一直以来自己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茅房,他想少爷也大概是这样吧!
“你——”郑管家被气的差点呕血,“你个死奴才,看来我今天非得要好好教训你不成。”说着,一把抄起桌上插着的鸡毛弹子,抓起小多,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阵猛抽。

第五章

“哇!疼——疼——”小多一下子从以自上窜起来就往外逃去。

无奈衣领被牢牢的拽在管家的手里,毕竟还是个孩子力气哪里有一个成年人那么大,一时也逃不开,又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疼的直抽气。想要伸手去挡,手臂上也被鸡毛掸子给打到,立刻肿起一条红色的楞子。
几番挣扎无果,小多一着急,抓住郑管家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啊……”郑管家疼的一下子松了手,眼看着小多夺门而出。
“死奴才,敢咬人!”郑管家气不打一处来,揉着被咬疼的地方对着院外就喊,“来人啊,给我把这个钱小多给抓住,别让他跑了!”
毕竟是寡不敌众,没一会小多被院里的其他下人给逮住。
“啪!”郑管家走上前来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小多的脸朝一边歪去,立刻肿了老高。
“你干吗打我?”小多愤恨的瞪着郑管家,要不是被人制住,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对着这个死老头狠狠踹几脚。
“打你?你既然是这里的奴才,就算我打死你也是应该的?”他转头对着另外的仆人倒,“给我拿家法过来。”
两个下人领了命匆匆的跑了开去,没多久就搬来了一张长凳,几条麻绳,和一块足有三尺多长的藤木板。
他们把小多按到在了长凳上,手脚用麻绳固定,免的他乱动,整个过程中小多的嘴里一直是骂骂咧咧的。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郑管家露出得意的笑,“做下人就得有做下人的规矩,你还不服,今个儿我就打到你服为止。”一抬手对人另两个仆人道,“动手!”
“啪啪——”藤板扇着呼呼的风就打了下来。
“啊……好疼……你个死老头子竟然这么对我?”
小多就算是吃惯了苦,从小到大也么糟过这个罪,那天被赵甯轩扒了裤子打的时就够让他窝气的了,这次被人用那么大的木板子教训,更是气的直骂人。
“啪啪——”没人理会他叫喊,板子还是一下重过一下的落下来。
小多这个时候屁股已经肿到不像话,可显然郑管家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
小多也疼的口没遮拦,“啊……疼……臭老头子,我咒你断子绝孙一辈子不得好死……”
“死小子还不知错!”郑管家被小多的话也气个半死,“把他嘴给我堵上。”
一个仆人拿了破布塞了小多的嘴,终于这下子不要说骂人,连喊疼求饶的机会都没了。
又几下过去,裤子上开始渗出点点的血迹,小多的双手紧紧的抠住凳子的两边,嘴里也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终于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是在干什么?”赵甯轩的声音这时竟然出现在了后院内。
一早他就拉着威祁上街去考察别人的店铺去了,说是要看看到底做什么生意最合适。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个人终于逛了回来,竟然没有下人伺候。这才知道原来不少下人都聚集到后院去了。于是也跑去探个究竟,才跨进院门,就看到了一群仆人围在一起,顿时有些疑惑的发问。
“少爷,小多他规矩没学好,惹恼了郑管家,郑管家正在罚他。”一个仆人上前恭敬的禀报。
“是吗?”赵甯轩走了过去,穿过围观的人群,朝里面看去。
小多的裤子上此时已经印出大片血迹,头无力的搭拉在身侧,似乎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虽然以前在家的时候,家仆做错事被打被罚也是常有的事情,可做主子的是从来没有机会看到被打后的奴才的。
此刻,小多的惨状着实把赵甯轩也吓了一跳。
“住手!你想要他的命不成?”
仆人听到主子这一句喊,立刻停了手,有些慌张的退到了一边。
“我把他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替我教规矩的?”赵甯轩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少爷,小多这孩子实在顽劣,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只会更没规矩,如果他不知错,这顿罚就不能停。何况掌管这院子里所有的杂事,为主人分忧也是做管家的责任。”郑管家一句话,说的赵甯轩一时也没了言语。
的确,他既然是这院子里的管家,那下人的事情自然由他处理,打得也骂得。
小多这孩子没规矩也是不争的事实,除了处罚轻重尺度似乎过了点,管家并没有做任何不妥的事。
“那我说,从现在开始他就不用学规矩了,那是不是也就不用罚了?”赵甯轩又问道,总之他还不想自己带进府的孩子第一天就受那么多罪。
“学不好规矩的事,可以免罚,可只要他还是府里的下人,就必须一视同仁,他可以不学规矩,可只要犯了错也一样要罚。”
郑管家可是做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了,治理府里的琐碎事情和下人虽是严格也很有一套,这一番话下来,赵甯轩又说不出话来了。
可赵甯轩就是不服气,凭什么自己送来的人就该被打成这样,他还没有理由责怪管家。
“那我现在告诉你,从现在起,本少爷我认了小多为我的义弟,你是不是还要罚他?”赵甯轩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既然是少爷的弟弟,那以后也是府上的小少爷,奴才当然没这个权利罚他。”郑管家恭敬的行了个礼,对着身边的下人道,“还不快放了小少爷。”
下人一看这阵势,也傻了眼,立刻解了绑住小多的绳子,拿出了塞在口中的布。
心里感叹着小多的命还真好,向来做了奴才的人,生死都在主子手里,碰上这么个知道疼人的在主子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松了绑的小多在也没有力气维持趴在长凳上的姿势,身子一歪就掉在了地上。
“啊……呜……呜……”这一动,扯到了伤口,只听他尖叫了一声,又呜咽了两下就昏了过去。

第六章

赵甯轩一看这情形也有点慌了,语无伦次的就喊道:“威祁,还不快传御医。”
“少爷——”威祁一惊,为难的小声提醒着赵甯轩。
“噢!快去请大夫来。”他立刻改口道。
“是,少爷。”

一阵忙乱之后,府里终于是又恢复了安宁。
大夫也已诊断完毕,开了药方又拿了一个小瓷瓶交于威祁手中,随后又交代起注意事项。
“按方子抓药,熬了给他喝下去,一日三次。瓶子里的药外敷,早晚各一次。伤口结痂之前不能碰水,半月之内最好不要下床,以免伤口开裂。房内要保持干燥和清洁,可以有助与伤势。”
“是,多谢大夫。”赵甯轩客气的致谢,转头对着威祁道,“送大夫出去……”

喝了汤药,擦了伤药,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这期间小多一直是昏昏沉沉的没有醒来,赵甯轩命人找了个丫鬟在一旁服侍,自己就去休息了。
半夜里,由于伤口感染,小多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浑身冷的颤抖。
毕竟现在小多也是府上的小少爷了,仆人不敢怠慢,慌慌忙忙的禀报了赵甯轩。
“还不快请大夫?和我说我能给他治病不成?”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滋味可不好,赵甯轩没好气对着仆人道。随后也披上了外衣来到小多的房里。
床榻上,小多面色惨白的趴在那儿,臀部因为伤口还未愈合所以只能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渗着血水。
仆人用冷水浸透了棉帕为他敷在额头,趁着更换帕子的间隙,赵甯轩伸手探了探小多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他大惊的朝着服侍小多的丫鬟吼道,“不是叫你好好照顾他的吗?怎么才几个时辰就病成这样了?”
“奴婢……奴婢不知。”丫鬟被赵甯轩的怒气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自从大夫走后,小少爷就一直没醒,奴婢也就没有太注意,谁知半夜的时候,奴婢看到小少爷浑身发冷,才知……才知……”
不知怎么的,这个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并没什么少爷架子的主子,生气的时候竟是如此有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不知?”赵甯轩眉眼一挑,瞪着丫鬟冷冷道,“叫你伺候主子,主子病了你都只会说不知,要你何用?”一抬手,赵甯轩就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哪!给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夫匆匆忙忙的从门口走了进来,朝着赵甯轩行了个礼,赵甯轩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道,让大夫给小多诊治。
丫鬟的事情也就这么作罢了,跪在地上差点吓个半死的丫鬟顿时松了口气。

大夫很快就诊治完了,又开了一副药方,吩咐立刻煎药喝了,再好生照顾。
给这么一闹腾,赵甯轩哪里还有睡意,干脆就在小多的床边坐了下来,又吩咐下人,等小多病好些了把他移去东厢,在自己屋子边上给小多收拾一间住下。
可能由于药发挥了效力,原先还是冷得直哆嗦的小多,没多久就热的把身上盖的薄被都给弄掉了。
意识也多少恢复了一些,却开始说起胡话来,双手也胡乱的在空中挥舞。
“嗯~好疼……娘……娘……疼……”
赵甯轩看他这样也担心他乱动扯到了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抓住了小多的双手,有重新塞回了被子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多的背,“乖,好好睡觉,睡醒了就不疼了。”
有了赵甯轩的安抚,小多似乎也踏实多了,紧紧拉着赵甯轩大而厚实的手掌再一次进入了梦乡,梦里还不喃喃自语着:“娘,小多好想你……”
赵甯轩一时失笑,这小子感情是把自己当成他娘了?不过看到他难得睡的安稳,也就任由的他拉着自己的手。

一顿打换来个少爷的身份,小多这次总算因祸得福。
养伤的期间,为了能加速伤口的愈合,赵甯轩也让厨下做了不少燕窝人参。
大鱼大肉什么的,只要小多吃得下,那也是应有尽有,还不到一个月,整个人就胖了一圈,看起来圆润了,也精神了,哪里还有当初刚来时候那瘦小干瘪的样子。
就这样小多在床上整整躺了有半个月,才被获准下床走动。又过了大约7天才好不容易算是好透了。
这大半个月可把小多给憋坏了,整天只能在床上,除了吃就是睡,一个十几岁正是调皮好动时候的孩子,哪里能受得了。
这不,刚能动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院子里玩了。
与挨打之前不同的是,此时院子里的下人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张口闭口的小少爷。想要吃什么用什么,也是只要一句话就立刻去拿了过来。
谁不知道他们少爷宠着这个小子,不但破天荒的把一个要饭的变成了府里的小少爷,就连受伤那一天,更是亲自守了一夜,现在府里哪里有人敢对小多有半点怠慢。
这下可把小多给乐坏了,吃了那么多年剩饭剩菜,尽在外头给人欺负,终于也有翻身的一天,现在是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使唤人,恨不得连吃饭都不用自己动嘴。
这一天,小多又在院子里闲着没事乱逛,自从伤好也已经五、六天了,院子里能爬的树,能抓的鸟,能玩的鱼,都给他折腾的差不多了,他又开始无聊起来。
奈何赵甯轩不许他随便出门,说小孩子一个人在街上乱跑危险。
正无聊的叹气,迎面竟是郑管家走了过来。
“小少爷好!”郑管家看到小多,也是恭敬的行礼。
小多上下打量了一番管家,忽地恶作剧的因子在脑子里隐隐作祟。上次,就是这个死老头害得自己差点没疼死,还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回,看我不好好整整你。

第七章

“郑管家,帮本少爷一个忙可好?”
“您是主子,我们是奴才,何来帮一说,小少爷有事要奴才去办就尽管说。”
小多低下头偷笑,随后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道:“看到这树上的那个鸟窝没?”
郑管家毕竟年纪不小了,仰着脖子,看了老半天才答道:“是,奴才看到了。”
“本少爷想要你帮我把它给弄下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找两个会爬树的,帮少爷把鸟窝弄下来。”郑管家说着,就转身要走。
“慢着,本少爷等不了那么久,本少爷现在就要。”
“那……那……小少爷的意思是?”郑管家的脑袋开始不由自主地冒汗,这小子该不是打着什么鬼主意吧!
“本少爷要你帮我去树上拿。”
“可是……奴才不会爬树。”果然这小子就是没安好心。
“没关系。”小多又伸手指了指院子的另一边,刚才环顾了院子四周,那里正好有前一天清扫屋檐时候留下来的梯子,“你就用这个好了。”
“是,奴才遵命。”管家无奈的走了过去,把梯子搬到了树下,只是这么短的距离他就已经气喘嘘嘘了,想到还要爬上去……
唉!谁叫自己命苦,遇上这么个小子。
慢慢吞吞,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顺着梯子爬上了高处,好不容易伸手勉强可以够到那个鸟窝,暗自庆幸这把老骨头竟然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活。
可站在树下看着的小多可不乐意了,要是就让他这么顺利的又爬下来,那这么大好的整人的机会不就没了?
想着,小多从怀里掏出前几日自制的弹弓,捡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对着正伸手够鸟窝的郑管家就射去。
“哎呦……啊……”腰上一疼,两腿一哆嗦,脚上踩了个空,郑管家就这样从梯子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顿时晕了过去。
“喂……你……你没事吧!”小多原本只是要吓唬一下他,让他得个教训,谁知道这一摔下来竟然就没了动静,自己也被吓到了。
推了推,再摇了摇,倒在地上的郑管家却丝毫没动静。小多这下也彻底慌了神。
“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去叫人来救你……你千万可别死啊……”

“怎么样,情大夫看过了吗?”前厅内赵甯轩做在椅子上,表情严肃的询问着威祁。
自己一早就出了门去,下午才回来,一进府院的大门,就听下人来报说管家重伤在床。再细一打听才知道,又是小多这小鬼惹的祸事,顿时头都疼了起来。
原以为离了京城大么大的府院就能清净点,少点是非,谁知道才一来江南一个月,麻烦事就不断,这还得对亏小多这个惹祸精。
“是,大夫来诊治过了,说郑管家年事已高,所以才会摔的比较严重,恐怕至少三个月是下不来床了。就算好了也要再修养好些日子。”威祁如实的重复着大夫的话。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就算是个奴才,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幸好没什么大事,赵甯轩心里也踏实了点。
“可是少爷……郑管家说……”威祁突然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郑管家说,他这次伤的重,再说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可能没法再伺候少爷,不想再给少爷您添麻烦,希望少爷恩准他告老回乡。”
要走?这下赵甯轩更是头大,他现在这么个半残的样子要是离开了,不就是向外面的人宣布他府上竟然容不得一个受了伤年事已高的下人,要把人赶出府吗?
那他的府院在杭州城哪还有立足之地?
思索了一会,赵甯轩又对着威祁道:“你去转告郑管家,他既是我府上的人,本少爷不会亏待他的。这次的事是小多顽皮,怪不得他,要他安心在这里养伤,一切待遇还和原来一样,只等他伤好了,要走要留都随他。”
“是,属下这就去。”威祁鞠了躬,转身离开。
“等等,你顺便去给我把小多叫过来。”
“是的,少爷……”

第八章

听到下人和自己说大少爷正在找他,小多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知道赵甯轩这个时候找自己也就是为了郑管家那件事,不过事到临头躲也是躲不掉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再说自己现在也是府里的小少爷了,一直以来赵甯轩对自己也是好的没话说,何况郑管家虽是伤的重了点,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大不了就是被训斥两句,自己态度好些认个错也就过去了吧!
虽然是这么自我安慰的想着,可小多还是磨蹭了好半天,一路走走停停,停停又走走的才到了前厅见到赵甯轩。
一踏入前厅的门槛,小多就看到赵甯轩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板着个面孔,身边也没有下人伺候。
“哥——”小多试探性的小声唤道,自从那日受伤醒来以后,赵甯轩就不许他称呼自己少爷,而要改叫哥哥了。
“早就让威祁去叫你了,怎么这么慢才过来?”赵甯轩瞥了一眼小多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个……有点事……”
“有事?该不是又去作弄谁了吧?”赵甯轩打断了小多的话说道。
“没有,那个只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会那么严重的。”虽然是想说的理直气壮一点的,可到后来,还是不免有些心虚的越来越小声。
“你到是有胆承认?”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害得郑管家从树上摔下来的,我也知道这次是有点过分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错!这孩子倒是敢做敢当,算他没白疼错人。
只不过每次闯了祸,就只会头脑发热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话,将来还指不定怎么吃亏呢!
这次要是这么轻易饶了他,不小惩大戒一下,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改他这副臭脾气!
“当?你把人家害的躺在床上都动不了了,你拿什么当?”
“那……那……要怎么样?”憋了半天小多才说出这么一句来。
现在人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不能把他再变好了不是?
“过来,把裤子脱了。”
“啊?”小多一听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不要!你不可以打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还记忆犹新,虽然那次并没有打的多重,可还是很痛,很丢人。
“什么不可以?做错事就要挨罚!”
刚才还不怕死的样子,这会儿一看要挨打就临阵退缩了?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要!我不要挨打!”说着小多就转身要往外逃去。
这时候还要跑?赵甯轩看到小多的反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己从小练武,这臭小子能跑哪里去?
还没等小多挨着门框呢,就被赵甯轩一把拎了回来,直接扒了裤子,按倒在自己大腿上。

“放……放开我!”人一紧张连说话都结巴。
“放你?闯了祸还敢跑?”说着,赵甯轩的巴掌已经招呼上了小多的小片小屁股,“不好好教训你以后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哇——痛……痛啊……”
小多本来就怕疼,这几天在府上人前人后的被伺候着,更是又娇气了不少。赵甯轩这次也是铁了心要给小多一个教训,手下也没留情,那“啪啪”扇巴掌的声音,尤其响亮,才没几下,就打得小多哇哇直叫唤。
“知道痛以后就给我安分点。”赵甯轩没好气的说道,伴随小多左右两边的屁股蛋又多了好几个五指山。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呜……痛……”自从进了这里,泪腺都发达了,才拉几天就被打哭好几回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疼你,让你在府里做小少爷,准你不学规矩,可不是让你尽惹事生非不把别人放眼里的。”
虽然小多的眼泪的确让他有点不忍心了,不过这次可不能再这么没原则的宠着他了。
“呜……呜……不要再打了,好疼……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乖乖的再不调皮作弄人了……”这个时候只要能不再挨扁,什么样的保证他都会说。
可赵甯轩不会那么轻易就饶了他。
这些天在府里小多也没少折腾事,只不过小孩子这个年纪就该是顽皮的时候,再说自己也喜欢小多这份活泼和无拘无束,所以就由着他去了。
可这次不管不行!
“啪啪啪——”巴掌一下快过一下的打在小多的已经发红发烫的屁股上。
小多当然也是拼命挣扎,身体乱扭,两腿乱踢的,可惜他哪里敌得过赵甯轩的力气,腰部被压得死死的,想伸手去挡,可每次自己的手被拉开,打在自己屁股上的巴掌就更重一分。
屁股火烧似的疼,这个时候他还真希望自己要是没有屁股就好了。可惜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于是他就只能继续疼着。
渐渐的,小多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和心思,小声的啜泣着。

这时候赵甯轩终于停了手,但小多却没有立刻从他腿上下来,还是趴在那里不动。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动,毕竟谁愿意保持这么丢人的姿势,只是实在太疼了,他都不敢动。
赵甯轩这时有点担心了,停了手仔细一看才发现,小多的屁股上早就呈现出绛红色,严重的地方更是泛出青紫的血点子,该不会打坏了他吧!
可怜的小多伤才没好几天,这下又不知道要再趴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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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关于小多的名字,偶也素很无奈的,文章是送给别人的,人家非要这个名字。。

不过还素很可爱的说哈哈哈哈

第九章

“我抱你回房去擦点药。”赵甯轩打横抱起小多往厢房去。
这一动扯到了红肿到不行的屁股,疼的小多龇牙咧嘴的直哼哼,眼泪都禁不住多掉了几颗。

“呜……疼……疼……”
“再忍一会,擦了药就会好些了。”
卧房的床榻上,小多正趴着让赵甯轩给他擦药。
“哇……痛死了……你快放手……”
赵甯轩的手掌微微发力,慢慢给小多揉开臀上的淤血,引来小多更多的呼喊。
“别动,给你揉一揉,就会好的快一点。”
“还不都是你害的,现在装好人。”小多撅着嘴抱怨。
“怎么?做错事还不服气?找打?”说着,一巴掌又拍上了小多伤痕累累的屁股。
“哇……哇……我不说了,别打……别打……疼……”小多吓得直往床里躲去。
“行了,不打你。你趴好我给你再揉一下。”
“不要,很痛哎。”身体又往里缩了缩。
“现在不揉,你还要再多痛几天。”赵甯轩也不顾小多的反对,把他又拉了出来,“我知道今天打疼你了,可你这臭脾气,不疼哪知道错?”
“哥……”小多这次没有顶嘴,却是委屈的看着赵甯轩,才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转悠。
赵甯轩被他这一句“哥”喊得又心疼了几分,摸了摸小多的头,“你疼了,哥也心疼你,知道你最近在院子里呆着无聊了,过两天等你伤好,带你上街转转。”
“上街?”小多一听这句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就跳了起来。
“哎呦……”这一下,又碰到了屁股上的伤,立即摔了回去。
“小心点!受伤还不安分……”

小多的精力总是多的惊人的,才没过两天,刚能下床的小多就又活蹦乱跳的了,嚷嚷着赵甯轩带自己上街玩。
已经是仲春时节,江南水乡的天气更是格外的舒爽宜人。
赵甯轩身边带着威祁漫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多一个人早就窜的没了影。
一会跑去看接头卖艺的,挤在人堆里跟着瞎起哄,一会又盯着那些捏面人,卖小玩意的摊子不走。
赵甯轩哪有他那份心情跟着瞎跑,让威祁给了他些碎银子自己买喜欢的东西,然后找了个靠近西湖边的茶楼坐了下来,赏景、品茗。
比起茶楼那些苦不拉几的茶水还有甜的腻人的糕点,小多还是对街上的那些小吃比较有兴趣。
几两碎银子,一路上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没多久小多就吃的挺着个大肚子,满足的直打饱嗝,手上还拎着大大小小好几个纸包,有糕饼,馒头还有糖果……
这些当然不是小多自己一个人要吃的,而是要带给小宝弟弟一家的。以前自己和娘住在城东的破庙里,同住的就有小宝弟弟和他的娘还有爷爷一家。
小宝只有5岁,他娘也很年轻,可惜小宝的爹死了,爷爷也一直卧病在床,家里的担子全在小宝的娘身上,没两年家产就被变卖光了,一家人也只能委屈在这破庙里,靠乞讨度日。
小多和小宝的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很愉快,空的时候和小宝一起玩耍,小宝的娘偶尔也会去做些零活,拿到工钱的时候除了给老爷爷买药,剩下的就会给自己和小宝买些吃食。
所以难得今个儿自己有了钱,第一个就是要带很多好吃的回去看他们。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那间破庙,才跨进院落就听到小多扯着嗓门大喊:“小宝,爷爷,秀姨,我回来了——”
可是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小多有些差异的朝里走去,破庙里空无一人。
通常这个时候秀姨会上街去做些零活,如果没有活干也会去乞讨,偶尔她也会带着小宝一起去,所以不在破庙很正常,可爷爷病的根本起不来,怎么会不在?
难道是搬了?
在破庙的周围来回转了几圈,果然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小多失望的提着一堆东西又跑了出去。
在破庙的附近瞎晃悠,周围的环境对自己而言是在熟悉不过的,毕竟和母亲住到这座破庙来也有2、3年了。
走过一家稍显贵气的大宅院后门,隐约听到那门里传来孩童的哭泣,还有一个女人的哀求声。
那声音,是小宝的……
意识到那个是小宝,小多再也没多想什么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后院门口处,小宝正被一个年纪大约14、5岁的少年拉着,不住的哭喊挣扎,秀姨毕竟只是个弱女子,即怕伤了孩子,又畏惧大户人家的势力,只能“呜呜”的哭着哀求那个少年放了自己的孩子。

“本少爷看上这个小子了,要他跟着我做书童,以后都不用做小叫化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小少爷,求求你行行好吧!我丈夫已经过世了,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求你把他还给我吧!”
“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啊?被本少爷看上是你儿子的福气,别不识抬举!”那少年说着把小宝交给身边的一个仆人,“带他进去。”
“娘……我要我娘……你们放开我……”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