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M/F]佳音有期(更了一小点) || 1.4万字

认识她两年之后,才知道她的真名叫做安佳音。

还记得知道她大名的时候我特别感叹,这名字还真特么的温柔如水动听悦耳啊。

继而我联想到了一个词,叫做人如其名。

事实证明,我错了……

当然,也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名之后,我才算真正开始了解她,继而发现了她和她的名字——完全不匹配!

比如此时此刻,路人甲乙丙丁都绝对想不到,在这起小小的交通事故中,那个明明该负全责的坏女孩正泫然欲泣的一言不发(同时憋着一肚子坏水),交警和另外那个受害的男司机完全被她高超的演技的所震撼,完全忘记了此女的强行便道才导致了这起事故。

安佳音其实老早就发现了坐在车里的我,她不着痕迹的给我睇了个眼色,意思是叫我不要过去,继续扮演路人甲。

果然,一刻钟后,受害方和安佳音达成和解,各自找保险公司修车,并且那男的还提出和她交换名片,顺带赞美了她的名字!

Shit! 把她娶进门也一年有余了,这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毛病她怎么就改不了?当然,我只能愤愤不平一下,如果我为这个事情质问她的话,她一定会回以无奈眼神,仿佛她不是故意和这么多男人都保持暧昧关系的。

当然这么说也有失公允,平心而论,安佳音是标准宅女,并不是特别喜欢和人交往,但古怪之处就在于她总能在任何一个新环境中迅速博得周围大多数男性的好感,并且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他们的照顾。

大家可能会揣测安佳音是否长得很漂亮,我要说这一点才正是整个事件的古怪之处,她的容貌也就是85分水平,个子身材也都是普通型号,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她善于伪装和表演的缘故吧。

说回来,眼前的情况是,那个受害者在得到安佳音的名片之后开着他那被安佳音挂掉一块漆的帕萨特屁颠屁颠的滚蛋了,我则尾随着安佳音把车开进了地库。

安佳音停了车,无限悲催中又带着点小得意的下来再一次查看她的小白(她给她的车起的名字),还好,小白的受伤程度尚在接受范围之内。

我走过去,安佳音还颇为得意的对我说,哎呀,德系原产就是不一样,小白真是经得住考验的好同志!

我白了她一眼,她立马心虚的闭了嘴,还行,还知道心虚的。

安佳音跟在我后面进了电梯,上了楼,并且中途非常识趣没有试图用她常用的“岔开话题”招数来缓解气氛。我也懒得在电梯里训她,沉默的进了家门,她果断换鞋洗手换衣服,然后宣布今天要加班,就躲进她的书房了。

我知道,她是怕我动手打她。

虽然说相识是因为SP,但我真的动手收拾她的次数却并不多——我不是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主动老公,她也不是那种大错小错没完没了的淘气小贝,更何况,她撒谎的技术是一流的,她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我很难发现端倪。

几次动手收拾她,都是证据确凿无可抵赖的情况下,而且我也确实让她知道“怕”字怎么写,所以今天她有这个反应,我一点也不奇怪。

随着书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我认命的去厨房给这个小姑奶奶做饭去了。

其实安佳音做的一手好菜,只可惜她有意愿有心情下厨的时间并不多,到是我一个大男人,经常沦为伙夫,还要被她点评白菜咸了豆腐淡了。

上辈子估计我是欠了安佳音这丫头了,这辈子是来还债的——我们都这么认为,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我必须娶进门,必须好好疼他,这么说其实挺恶心的,但当时看她从汹涌的地铁人流中款款而来的时候,我的确是被闪电击中的感觉。

两菜一汤,汤还是安佳音昨天煲好的,晚饭很快上桌,我竖着耳朵听了听,书房了动静全无,天知道她又在里面盘算什么。

我敲门,“佳佳,吃饭了!”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显然是屋子主人在惊慌中碰翻了书报架所至,这是安佳音又一个古怪之处——在外绝对是心细如发井井有条滴水不漏,回到家常常可破胳膊碰破腿,打翻盘子弄倒花瓶……

半晌房门才开,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安佳音探究的目光,这丫头心里盘算什么我太清楚了,她无非是揣摩我是否因为今天的交通事故而生气,并且这种生气会不会导致她的屁股在今明两天都无法好好的坐在凳子上。

“吃饭吧!”这时候话越少,透露的信息越少,给她造成的压力就越大,虽然在认识的最初几年中我也时常被她高超的演技所蒙蔽,进而放过了最初立夫威的大好时机,从而导致了安佳音今天的没规没矩,但在同这个死丫头常年的斗争中,我也成长了不少。

我现在的宗旨是,不轻易对她动手,但每次都要由效果,让她这辈子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寂然饭毕,安佳音又头也不回的企图逃回书房。

“别急着走,我知道你没有班可加,我们说说今天下午的事情!”再装聋作哑下去,这丫头要上天了。

“呵呵,”她尴尬的倒回来,“老公辛苦了,我去洗碗……”

又是这招,平时死也敲不开的鸭子嘴,这会倒是挺甜。

“不用你洗碗,去卧室老老实实罚站,想想一会该挨多少下!”

看着这丫头垂头丧气的背影,我不觉想要长叹一声。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不够了解她——安佳音看上去是很文静的小女孩,小脸上还有没有退去的baby fat,平时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爱听梁静茹,可是她的文字却时而乖张时而颓废,时而老辣时而血腥,让人难以捉摸。开车时也偏好大马力的SUV,且开的比我都猛,有时候她和她的姐们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觉的这个太妹我完全不认识……

收拾完毕,我蹑手蹑脚的潜到卧室门口,她还算老实,背靠墙壁站的笔直,只是口中低声念叨的话让我差点没气的吐血。

安佳音靠着墙壁念叨:我在长高我在长高,我在变瘦我在变瘦,我在变美我在变美,我在长高我在长高,我在变瘦我在变瘦,我在变美我在变美……

气死我了,这哪里是罚站,她这是练功呢!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1年3月17日19时1分25秒编辑过]

以前罚她站,基本都是把她往墙角一拎,我就去旁边屋里消火去了,气头上跟她动手,我是真担心会打坏了,所以从来没有悄悄旁观过她罚站的过程,只是隐约知道她大抵是完全不害怕罚站的,今儿算是知道原因了,敢情人家这个罚站,根本是自我提升嘛。

我咳嗽一声,进了卧室。

安佳音马上禁声,小脸垂的低低的,一副改过自新努力反省之态。

我又一次感叹,她当年真的不该学什么心理学,直接靠个中国传媒,第一个华裔奥斯卡影后非她莫属啊。

“说说吧,刚才你念叨什么呢?”我拉过她的梳妆凳,坐下,打算今天跟她和她的屁股好好“聊聊”。

她诚惶诚恐的看着我,半晌才怯生生的答道:“意念减肥法……”

扑哧!我实在忍不住,要不是尽量克制,我简直想垂床大笑。

“我让你反省的呢?”我好不容易回复了严肃。

她却仍旧是那一副无辜的一塌糊涂的表情。“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开车那么不小心,让小白受伤……”这是安佳音的另外一个古怪毛病,她的东西大多数都有名字,而且严重被她拟人化,我见过她的她的仙人球聊天,后来那盆仙人球离奇死亡,我一度怀疑是不是那家伙受不了安佳音总是向他倾诉内心的邪恶而选择了自杀的!

“还有呢?”

“还有?额……”安佳音明显觉得自己似乎就只干了这么一件错事,一脸不知算云,“不该不爱惜老公给我买的车……”

“还有呢?”

“还有??”安佳音的表情已经从不知所云变成了难以置信,继而转成诚心悔悟的样子,“额……这个……不该企图逃避惩罚?”

“还有呢?”

“哦,我知道了,不该在罚站的时候用意念减肥法……”安佳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简直是要把我给气死!

问了这么多,她显然根本没把今天的事故当回事,当然对于一个曾经把用光碟把号牌一挡就一脚油门飙到220的彪悍女来讲,可能今天这点小刮蹭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可能在安佳音看来事情都怪后面那个SB反应慢还硬要往上挤。

我刚刚消下去的火因为这个认知又噌噌冒上来了,不愿意再跟她啰嗦,“过来吧!”

她颤颤巍巍的走过来,这可不是装的,我绝对相信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个时候她应该发自内心的感到腿软。

这里要提到安佳音这孩子的另外一个古怪之处——无论被告知接下来要挨多么狠的一顿打,她从来没有试图逃跑过,而板子上身之后,无论多么疼,她哭得多么惨,我从没听过她一句求饶。

挨打的时候她,总是表现的很——怎么说——隐忍。

标准的OTK姿势,掀起她的睡裙,我明显感到她的颤抖和僵硬,我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现在知道害怕了,强行便道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她趴在我腿上,明显气势不足,喘了半天,也没回答。

我懒得跟她计较,直接扬巴掌开打。

二十巴掌之后安佳音开始小声啜泣,抽抽搭搭的,却没有求饶和挣扎。

说实话安佳音的耐痛力也是我搞不懂的一件事情,比方说抽血,绝大多数女性(我妈我妹之流),都会选择不看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且把头埋在同去的男性同胞怀里,每月那几天也会大呼小叫什么事情都不能干,但是安佳音不同,她在抽血、输液时,一定要亲自紧紧盯着针头扎进皮肤的全过程,每月那几天疼的豆大的汗珠直掉,也从不吃止疼片。

但是挨揍的时候安佳音可就没那么能耐了,通常是皮肤刚刚变粉,她就已经是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一回,当我把工具换成绘图尺的时候,安佳音已经完全处于崩溃状态。

但只是哭,没有求饶没有认错,就是单纯的哭,单纯的发泄她的疼痛,仅此而已。这种哭泣和小孩子弄破手指时的哭泣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太疼了,没有情绪,只是因为疼。

这让我很生气——她难道全然没有体会我打她时候的心情么?

其实从认识安佳音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有种非她不娶的念头,我从没因为莫名的理由打过她,或者换而言之,她在我这里会挨揍的唯一理由就是她没有好好爱惜她自己。

责打她的时候,我总是一面打一面觉得心疼,这么说虽然矫情,但事实如此。或者说得通俗些,打她是因为我心疼她。所以每次看到她对待自己的态度,我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我完全理解安佳音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善于伪装,貌似坚强无比其实内心很脆弱的样子。在那样一个复杂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她,选择了最适宜生存的模式,才会产生这样近似双重人格的性格模式。

其实我一直一直在努力的,就是想给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港湾,让她可以卸下所有的心防和伪装,用最本真的状态来和我相处,哪怕那个真正的她,并不如外人眼中的安佳音那样完美。说真的在这一点上,我时常感到挫败。因为安佳音即便是在我与她独处的时候,也总是端着她那坚硬儿完美的外壳,我都替她累的慌。

而她,在任何事情发生后,也总是想也不想的就决定自己解决,从没给我打过任何一个求助电话——这个“优良传统”从婚前一直持续到现在——家里跑水了自己找物业来修,大半夜发烧了自己打的跑去医院输液,甚至有一次发生交通事受了伤,都是第二天我找不到她,辗转几层关系才听说的。今天这回也是,她看见我的车我的人,竟然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过去……最最雷人的一回是她爷爷去世,她接到家里电话,直接自己去了机场,起飞前给我发了条短信言简意赅的说明了她的去向,再回来时也是自己飞回北京,打的自己回家,整个人瘦了两圈。

我一直觉得,她似乎不那么需要我,我也一直没走进最真实的她。这感觉太挫败了。

打断了一根绘图尺,安佳音也已经泣不成声。

我停下来,一来想让安佳音稍微喘口气,二来是我的手臂需要休息。

“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么?”

她呜呜咽咽的重复了刚才那些话。

我简直要气疯了,她怎么就不明白,她应该认的错是“开车时一点不注意自己的安全”和“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找老公求助”。

我换了皮带拿在手里,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叫她知道她究竟错在何处。

皮带扫过她已经红肿的臀,她痛得瑟缩一下。

“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出了车祸你受了伤,我要怎么办?”

我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大声吼她。每次我音量一大,她的眼神就瞬间变得陌生和疏远,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或者别开头去。这是她的雷区。

她抽抽嗒嗒的哭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皮带又扫一下,“我问你话呢!”

她怯懦半天,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停下皮带,安佳音已经在我腿上抖的像筛糠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怕,还是因为疼。

“对不起老公……”她抽抽搭搭的答。

“对不起老公什么?”我抚上她的臀,不能再打了,红肿的皮肤滚烫滚烫的,我不好重口味,也看不出血淋淋的伤口有什么美感,红肿是我下手的最大程度,毕竟安佳音是我最心疼的人。

她极其善于察言观色,从我的肢体语言中识别了不再动手的讯号之后,安佳音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好些,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的我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对不起老公,老公辛苦赚钱给我买车,我却不爱惜……”

一句话叫我怒气又起——在她眼里我会因为车打她?车算什么,我在乎的只是她,只是她的平安健康,只是她心里有没有我!

狠狠赏她两下,她全无心里准备,疼的跳了起来。

跳起来之后,安佳音双手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我,如临大敌似的。

我也狠狠盯着她,这丫头,揣摩别人心思的功力那么深,为什么就是看不出我对她的心?

定了定神,我缓和了口气,放下皮带,张开双臂,“佳佳过来,不打了,老公抱抱!”

安佳音仍旧一脸警惕,原地愣了片刻,才慢吞吞挪到我的怀里。

我打横把她彻底抱起来,避开她的臀伤,小心抱她坐好。

为了培养她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为了给她安全感,对她,我尽全力做到从不食言。说不打了,就绝对不会再动手。

安佳音抽抽搭搭的把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显然是疼的还没缓过劲来,其实除了打她,很少见到她流眼泪,她的习惯,是遇上天大的事情也只是蹙着眉头独自默默承受,让人又心疼又生气。

“佳佳,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我拥着她,像是哄婴儿似的轻轻的摇着。

“嗯?”安佳音显然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一脸迷茫,眼里水汽氤氲,小模样叫人又爱又怜。

对她这种表现,我其实有点生气,我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我都用心记得,可安佳音倒好,根本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我恶狠狠的瞅着安佳音,她则一脸努力思索状,思索半天也每个结果,撇撇嘴耍赖说:“老公,屁股好疼,大脑不能正常思考啦,给个提示呗……”

安佳音偶尔撒娇,且必然是有目的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受用。“我们行执手礼的时候……”

“哦!”她双眼一亮,显然是想起来了,“我答应的好像是,无论遇到什么状况,要第一时间去找老公……”

说到后面,安佳音心虚的声音越来越小。哼,死丫头,也知道自己从来没做到过啊。

我把安佳音放在床上,拿来冰袋给她红彤彤的屁股降温。

——之后我转了话题,又教训了她开车要小心云云,没在继续跟她探讨那个“第一时间”话题,安佳音是何等聪明的女子,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当然已经明白。

多说无益,只能期待时间来证明我对她的爱和付出,但愿这丫头,不要让我等得太久。

我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环视屋里,似乎少了我的日常用品,屋里也没见什么变化。

七年了,婚前四年,婚后三年,我太累了,心累。

我现在确定,无论我怎么付出,安佳音的内心,我都从未走进过。只是我仍然舍不得她,舍不得说离婚。可那种窒息和失落却如影随形,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决定离开一阵子,一来让自己静下心来想一想为什么和安佳音之间总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墙。二来,我也想叫安佳音体会一下没有我的日子,不是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么。

安佳音在看到我的行李箱之后,眼神里的困惑一闪而过,旋即便又恢复了平静。

“佳佳,我们分开一段时间,都好好想想对方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好么?”我尽可能的平静的说这句话。

安佳音也很平静,一如我预料的那样,其实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不愿,我都会选择再次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用情感去试图填补她心里的那个无底洞。可是她没有,她没哭,没有意思难过,甚至没有一丝惊诧。

安佳音放下包,柔声说:“好,再见。”之后就开了门,让开玄关。

从家里搬出来,住进公司附近的酒店公寓。

我不知道安佳音对于重新到来的单身生活作何感想,但我却是是非常的不适应。平心而论,安佳音应该是个外热内冷的女孩子,平日里相处的时候,所有女孩子可爱或者可憎的特质她都有,除了独立的令人发指之外,基本也算是个合格的妻子。

男人可能就是这么犯贱,太粘人的女孩受不了,叫人喘不过气,太独立的女孩也叫人忍不了,没有不需要被依赖的快感。哎……

总之,从搬出来到现在,一个月了,安佳音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仿佛人间蒸发似的。我极力忍耐着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欲望,说真的,这行为有些孩子气,在和安佳音的这场拉锯战中,似乎我一直很被动。

好在,在我“离家出走”的第33天,我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去找安佳音的理由。我的父母从老家带着我妹的孩子来北京过暑假,我也终于可以用“我需要在二位老人面前伪装恩爱”为理由搬回去住了。

说实话这场我的这次蓄谋惩罚安佳音的离开并没有产生什么太好的效果,倒是我自己在整日的担心和思念中惶惶不可终日,真特么失败啊。

算了,拜给自己的媳妇,似乎也不算太丢人。

下班开车回家,我却又一次被安佳音的不可理喻气的几乎要死了。

——门锁换了!

这丫头居然绝情的把门锁钥匙和智能锁的密码统统换了……

我气急败坏的靠在电梯间里抽烟,我策划的出走,居然演变成了安佳音蓄谋的分手。

我的本意在于让她体会一下没有我的生活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显然把分居看做了离婚的前奏。

这和我的本意完全南辕北辙,我简直出离了愤怒。

八点半,我身上已经没有烟,而我满脑子盘桓的,是如何挽回这段感情——指天发誓,我从没想过要和安佳音离婚。

电梯“叮”的一声,安佳音细细软软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清晰的飘进我的耳朵,“好的呀好的呀,就这么定了……没问题,不醉不归,哈哈……”

安佳音歪着脖子夹着手机,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面从包里翻找钥匙,一面踢踢踏踏的出了电梯。

她穿着一件我没有见过的粉色小连衣裙,长发绾成一个丸子,看上去像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瘦了很多,但笑容却还算明媚。

这丫头,真是离了谁都照样活啊……

安佳音看见了我,小小的惊诧了下,当仍然没有挂断电话,停止了在包里翻找钥匙的动作,语气却一点未变。“嗲一点不好啊,最近我很喜欢上海女人这个腔调的说……呵呵……”

电话那头不知是谁,反正安佳音就在我面前这样无视我存在的又讲了三分钟,才笑盈盈的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的一瞬,安佳音脸上的笑容熄灭了,语气也换上了官方的客气,“是来拿东西的吧,我已经整理好了,请稍等!”

她开了门,闪身进去之后又掩上门,没有邀请我进去。

我觉得我已经接近即将喷发的火山,七年的感情,在分开一个月之后,我在安佳音眼里竟然就成了一个不能进门的陌生男人。

我推门进去,安佳音背对着大门站着,肩膀轻轻的抖着。

我心下一潮,她是哭了么?“佳佳,我不是来取东西的,我想要……搬回来住。”

“为什么?”安佳音声线平静,显然没有哭。

“我父母,要带毛毛来咱们家……”我突然词穷,“所以……”

“别这样,云涛”安佳音转身过来,毫不避讳的看定我的眼睛,“生活不是连续剧,老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离个婚,对于他们来讲不算是什么大事,真的,这种戏码没必要演!”

她的语气和她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安,安佳音应该是认定了我的出走是离婚的前奏,乱套了,彻底乱套了。

“我没说过要和你离婚!”

“可是我说要和你离婚!”安佳音回应的斩钉截铁,理所当然,眼神里又梳理又冷漠。“我看得出来,这段婚姻应该让你很累吧,真抱歉,我已经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了。”

火山终于喷发了,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在暴怒之下动手打安佳音。

安佳音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吓懵了,等她回过神来,尖利的女声穿透了我的耳膜

“顾云涛!你这个混蛋,你不能打我!”

说实话,很久没在安佳音口中听到这样激烈的话了,但是她这个态度让我怒气又一次升级,“不能打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

安佳音放弃了尖叫,死命的把指甲都扣进我皮肉里。“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开玩笑,我现在只想叫你屁股开花,然后放弃离婚的傻念头。不想给我添麻烦?我是你老公,你最亲最近的人,我们之间是怕麻烦的关系么?我会累,还不是因为始终走不进你的内心。

我扮演了一个冷酷的行刑者,在我家玄关处狠狠打了安佳音。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死了离婚的念头,再让我听到从你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我就直接把你打惨,让你后半辈子哪都去不了,不信你试试看!”

撂下这句话,我不再搭理哭哭啼啼的安佳音,自己去把东西收拾了,其实要不是安佳音捂着屁股直接躲到书房去哭哭啼啼了,我还真有点尴尬,一个大男人自己提出分居,一个月人家没搭理你,你又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哎……

那天打了安佳音之后晚上,她背对着我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我伸手过去环住她的腰,稍稍一用力道,将她拖到怀里来。

“佳佳,这一个月,有没有想我?”

她没有反抗,顺从的偎进我的怀里,“不想,想你干嘛?”

声音里有点赌气的成分,让我开怀了些,“那有老公的日子好,还是自己住比较好?”

我越来越觉得,她不是我妻子,而是我女儿。连说话都得哄着来。

“都差不多!”安佳音咕哝一句,伸手来搂我的脖子。

我没和她计较她的“口无遮拦”,慢慢揉着她微肿的臀。尽管她依然死鸭子嘴硬,但她的身体比她更诚实。

她颤抖着回应我,唇像两片嫩叶,抵在我的耳边,娇喘微微,“如果你需要回报的是这个,你大可以随时来找我,不需要搬出父母……”

我手臂一僵,旋即气结,手指挤进她的腿间,狠狠一拧,“你存心故意,还是不懂人事?”

安佳音吃痛,小尖牙咬住我的耳垂,喉咙里发出一串无意义的音节,勾人心魄。

我赌气放开她,再不碰她,她也不缠人,翻个身,径自睡去。

我没在为难她,却在清晨发现了一个令我起疑的细节——她撑在洗手池边干呕,几乎要把心肝都吐出来的样子。

我在卫生间门口堵住她,“佳佳,是不是怀孕了?”

她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的绕开我,却在早餐的时候又呕了一回。

下午,我去机场接来了我爸妈和毛毛,安佳音很识相的在家里张罗了一桌饭菜,笑盈盈的扮演了好妻子好儿媳。

毛毛一直很喜欢她,当晚就霸占了我的床位,我无限悲催的搬到了客房,久久难以入睡。安佳音没再提过离婚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是她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还是在我爸妈面前“配合我”。她也没有解释她频繁干呕的事情,但这不妨碍我对她的怀疑。

安佳音一直不想要孩子,理由是不愿意让孩子来这世上受苦,第一次挨揍就是因为背着我吃避孕药。

那天应该是个周末,前一天云雨和谐,我心情大好。本来打算带安佳音去密云紫草园的,可是她却精神恹恹,恶心呕吐,我要带她上医院,她却执意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

最后我无意中在她的梳妆台抽屉里发现了避孕药,人赃并获,她才低头认罪。

其实她不愿意太早要小孩,我完全理解,也支持,毕竟她的事业正在上升期,抽出三年来生养一个小孩,实在是叫她两难。但我生气的是她不肯坦白跟我讲清楚,非要用这么伤身体的办法解决问题。

那顿打她挨得心服口服。我下手却不算重——

打她是早就通知她的,行刑的日子定在了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

她当时非常英勇的没有选择任何求饶、逃避、撒娇耍赖。非常顺服的趴在我腿上,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嗯,打坏了更加别想要小孩了……”

我被她气到笑,但是考虑到她说的还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也就没太为难她的屁股,打了不过三十来下就放过了她。

即便如此她还是哭的呼天抢地,我每一回巴掌落下去,她都回应以高亢嘹亮、千回百转的尖叫,仿佛她挨的不是巴掌而是鞭子,幸亏这房子隔音好……

我放她起来的时候她索性趴着装死,我不得已只好把她抱到床上,又揉又哄,又冰又药,她还勉强“还魂”。这也奠定了之后她每次挨完打都表现的非常大爷的不良基础。

之后的三天都摆出一副重伤未愈的状态,我则为了那几时巴掌彻底沦为了全能长工,端茶倒水,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顺带还得听这个小姑奶奶睡前的数落——

“告儿你,明儿被单得换了啊……”

“我这两天胃口不好,炒菜少放油……你没看晚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子么?”

“我屁股疼,给我把笔记本那床上来!”

“明儿开车送我去我们单位啊……”

“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喝茶讲究的就是个情趣,去,给我把我的茶碗洗了……”

“别总是没洗手就捏我的脸,烦人!”

“别再给我吃胡萝卜了,我又不是兔子,明儿买条鱼!”

“把我换下来的内衣洗了去,快点,说你呢!”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安佳音给我提要求的时候太少了,结果她的每一个要求都显得非常珍贵。

那顿揍不算狠,却是安佳音修养的最长的一次,最后她的作威作福以她的另一个错误浮出水面而彻底告终,当然,那是后话了。

接着上回的话头,其实我一点不介意安佳音在家里随时随地犯公主病,虽然我无比的大男子主义,但是我从不认为让女人,尤其是自己爱的女人把自己当大爷似的伺候着有什么好的,所谓大男人嘛,就是要用肩膀撑起一片晴天,让她安心的靠着就好。

安佳音作威作福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我出差了一周。

一周之后,当我回到家,我终于见识了原来女人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一屋子女人啊!

——一屋子浓妆艳抹、酒气熏天的女人啊!

——一屋子宿醉未醒横七竖八的女人啊!

天啊……

安佳音亦是这群女妖精中的一员,看得出她应该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卸了妆的,身上的妖精打扮还没来得及换——牛仔短裙,短的一塌糊涂的牛仔短裙,上身是一条小肚兜,我们去云南旅行时淘到的小肚兜(当时我还夸过很可爱,shit!谁许她穿肚兜出去见人的!),肚兜外面罩着一条白色镂空蝙蝠衫。

一双长腿架在沙发扶手上,脚踝上贴着个骷髅刺身,完全是太妹范儿啊!

我进门的声音吵醒了睡在客厅地毯上的两个女妖精——这两个丫头一个叫魏云烟,一个叫陈景雅,都是安佳音的绝对闺蜜,瞅瞅这帮妖精,名字一个比一个动听,行为一个比一个令人发指!

魏云烟迷蒙的瞅了我一眼,踢了陈景雅一脚,咕哝道:“哑巴!这男的是谁?”

陈景雅翻了个身,也瞟了我一眼,“反正不是我男人!”

沙发边上还靠着个妞儿,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做叶望舒,也是安佳音的超级闺蜜,她们常常聚在一起胡作非为我是知道的,只是眼前这个“横尸遍野”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群女人,个顶个的穿的暴露无比,残妆未净,迷迷糊糊,酒气冲天……

“你俩傻缺!这男的是佳音的老公啊!”开口的是叶望舒。“是吧佳音?”

“不可能啦,我家云涛哥哥出差了啦!”安佳音眼都没睁,胡乱的摆了摆手。

哎!一屋子女人,完全无视我一个大男人的存在……

“佳佳!”我出声喊安佳音,顺便越过一地的妖精去扶睡在地上的她,“怎么睡地上,着凉了要生病的……”

那天后来的情节是我给四个宿醉未醒的女妖精熬了醒酒汤,把我们安佳音完全当成公主伺候,把那三个妞羡慕的一塌糊涂,好容易送走了她们,才顾得上好好“审审”安佳音。

“说说吧,这回又是为了什么狂欢?”其实我不太介意安佳音偶尔泡个夜店,但是一群女孩子家家的,喝成那样,实在是安全堪虞。“喝的烂醉……”

“不记得了……”安佳音仍然沉浸在宿醉之后的头痛中,敷衍了我两句就撤回卧室了。

如果大家认为我会因为这个打她,那就大错特错了,真正让我抓狂的,是叶望舒老公的一个电话。

叶望舒老公在公安系统有些年头了,缉毒口上也有兄弟。安佳音他们选的那家夜店在她们醉生梦死的第二天,因为不干净而被查封了。

叶望舒老公打电话的意思是,这几个姑娘都属于出其不意趁你不备就干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的主儿,他家望舒是指天发誓,她们绝对不知道那家夜店不干净,更没有碰过任何不该碰的东西。

而他给我打电话,倒不是不相信叶望舒的话,就是给我通个气,提个醒。

说心里话,对安佳音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她必然不会干这种事情,但想想也足够我惊出一身冷汗。

夜店这种地方,她们四个漂亮妞,多招眼啊,又喝成那样,被下点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越想越后怕!

我后怕的结果是我决定和安佳音好好说说这件事的严重性。

而安佳音不当一回事的表现使得我的后怕变成了怒气,并且直接导致了她挨了最狠的一顿揍。

在我教育安佳音的这段时间中,安佳音剪了手指甲、脚趾甲、做了手足SPA,涂了脚指甲油,又对这自己好看的踝骨顾影自怜的半天,完全无视我的教育。

“佳佳,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强压着怒火。

她头也没抬,坐在沙发上,翘着脚,一面欣赏自己的脚丫,一面敷衍我:“听进去啦!”

“那你给我复述一遍!”治你,我还是有办法的。

“我亲爱的云涛哥哥刚刚说,”她在沙发上劈了个横叉,小胸脯贴在沙发上,柔韧如猫,“去夜店要注意安全,下次不能再穿那么暴露,不能喝的酩酊大醉,最好有老公陪同再去,遇上不干净的夜店,吓坏我家云涛哥哥的小心肝了,我家云涛哥哥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她捏着嗓子做萝莉状,一口一个云涛哥哥,叫的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复述的内容到真的是八九不离十。

这是安佳音这哦丫头的另外一个强大功能——一心二用!你别看她刚刚一直忙着伺候自己的手脚,可我的话到真的是记住了八九不离十。

“那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我走到沙发前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抬起身子,侧着倒向左边,双手握住左脚,这丫头的身子真不是一般的柔软!“知道啦!”

“你这个态度!”我对她的态度实在是不太满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给我放端正点!”

她直起身子,又倒向右边,“好啦,很端正的,我知道啦记住啦下次不会啦你就放心吧别再唠叨啦唠叨一下午你没烦我都烦啦!!”

大家说,她这个态度,不打她行么?

于是她柔软的趴到了的大腿上,大呼小叫中被拉掉了睡裤,于是这才意识到她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跟我说话,“啊,我真的知道啦,以后不会啦,你的话我真的都听进去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我的确生气担心。

手起掌落,安佳音期期艾艾,泪水连连。

但我知道,她只是习惯性表演而已,屁股上刚刚烙上些巴掌印而已,绝不至于叫她死去活来。

我突然被她这样的“官方态度”激怒——她总在伪装,总在出于本能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面目示人。

我机械的挥着巴掌,等她哭的变了音,才放她起来继续罚站。

其实并不是蓄意要罚她站,罚站不过是我需要消消火,省的盛怒之下把教育变成家庭暴力。

安佳音哭哭啼啼的挪到角落里,我盯着她的背影,努力深呼吸。

窄窄的肩膀,修长的腿,粉嘟嘟的屁股,安佳音是我的天使,看着她,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泛出来,爱她,心疼他,责罚她,我简直不知道该拿这个丫头怎么办。

半小时之后我才理清了思路,叫安佳音过来。

说实话她转过来的一瞬间,我的怒火就又冒出来了。她慢吞吞的转过来,大眼睛里闪烁着古怪的光芒,显然已经神游天外多时了。

我叹了口气,努力克制对她咆哮的欲望,“说说吧,反省的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旋即又低下去,显然是心虚,“我……老公我错了……”

“佳佳,你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我真的很担心!”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写着恳切二字,“我不是限制你出去玩,你们下次再出去玩,好歹去彭哥的场子,别让我担心你的安全。”

“不要,每次去彭哥都要我唱歌,我又不是去卖唱的!”她顶嘴顶的倒是理直气壮。

这到也是个问题,每回去彭哥那里,安佳音是势必会被推倒台上,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朋克起来的样子太有范儿了。

我懒得在这个时候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一指沙发,“行了,过去趴好,我们继续!”

“啊……”安佳音显然没料到她还要继续挨打,小脸扭成了包子,吭哧了半天,挤出两个字:“我不!”

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我,“你不?你觉得这事由得了你?”

“我就不!”她红着眼眶,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我没过去抓她,“知道为什么还要打你么?”

“……”她双手合十,这个表情翻译成现代汉语就叫做“装可爱”!

我玩味似的看着她,“条件反射实验!”

“靠!!!”安佳音原地跳起来,破口大骂。

她心理学科班出身,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要让她以后一去夜店,就屁股疼。

“少废话!快点!”我冷了口气训她。

她仍然在原地踟蹰,最终我只得凭借体力优势把她摆成标准挨揍姿势。

安佳音没有激烈挣扎,三两下就被按到了沙发扶手上,像一条腊肉似的。

刚刚挨揍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安佳音的屁股依然带着淡淡的粉色,要不是接下来准备让她尝尝鸡毛掸子的滋味,我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上去亲吻那蜜桃一般的嫩肉。

“挨揍的时候不许乱动,知道不?”鸡毛掸子拿在手里,细长的柄划过她的皮肤,引的她微微颤栗。“鸡毛掸子抽到腰上,会受伤。”

安佳音一听这话,开始全无顾忌的嚎哭起来。

手腕一抖,安佳音爆出尖利的叫声,臀上渐渐隆起一道红痕。

第一次这么狠的打她,我也有点心惊,但夜店这导火索,的确让我觉得该让安佳音有个怕的事情。

兴许是刚刚那话起了作用,安佳音倒吸着冷气,身子却没敢动。

第二下,扫在她的臀峰上,力道很控制。

但安佳音还是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尖叫。

考虑我的耳膜,鸡毛掸子只跟安佳音的屁股亲密接触了十次,我丢开鸡毛掸子,把安佳音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抚的拍拍她的背。

“这回记住了没?”我的手轻轻抚上她的伤臀,引来她的另一轮尖叫。

但她的手臂伸上来,搂住我的脖子,鼻涕眼泪一股脑的蹭到我的怀里,“老公好痛!”

“知道痛就给我记住了,下回别拿自己不当回事,别总是让我担心。”

或许是疼糊涂了,安佳音瓮声瓮气的抱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抬手又在她的屁股上补上狠狠的三下,“你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啊?”

安佳音蔫了,屁股上红棱子清晰可见,但依然动如脱兔的逃回书房。

这一回算是打的重的,伤痕一周才消,从此我再没用过鸡毛掸子这样杀伤力大的工具。

77旁白:

其实SP于我而言,真的是偶尔调剂发泄之物,谈不上多么上心,想不到不知不觉在天空也混了这么写年了。其实基本上喜欢SP的表现也就是写写文,聊聊天,最近几乎连聊天都借了,码字也几乎是没有灵感的了。

其实天空真是个宽容的地方,写成什么样,都有人说喜欢,都有人鼓励,即使坑了,也不会被骂,这也就让七小七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破孩子一坑再坑,换做签约的那一边,决计是不敢的,搜肠刮肚也得保证不断更,毕竟是一点一滴才积累了今天的人气,咳咳,跑题了,说回来。

《佳音有期》这一篇,其实是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的故事,安佳音是某7自认为能做到的最完美的状态,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安佳音也实在是个讨喜的丫头。

本身按照七小七的计划,这篇也要悲剧结尾的,毕竟在某七偏执的逻辑中,某些女子就适合在最完整、最完美的时候,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

但是最近某七自己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涩了,真不是一般的苦涩啊……所以,作为安佳音的亲娘,我决定给她幸福,彻底的、完整的、完美的、完满的、谁也抢不走的幸福。

希望借写安佳音,让某七自己也能得到一点小小的幸福吧。

至于写到这里,或许可以作结,如果有人喜欢的话,或许以后某七还会写点关于安佳音的温暖甜蜜的小故事……(看出来了没,这是谋七臭不要脸的要求吹捧啊啊啊啊)

更文:

我回忆着和安佳音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昏昏沉沉睡去,早晨起来,却连安佳音的面都没有见到——经过我妈转述,她说早晨约了很重要的案主,不能迟到,所以早早走了。

我吃了明显不同于安佳音的手艺的早餐,十分不满足的准备出门上班,临走时,我妈又神色狐疑的瞅了我一眼,跟到电梯口,压着嗓门问我:“佳佳是不是怀孕了?”

我掩饰不住的愣了片刻,连我妈都怀疑了,莫不是……

“你们是不是不想要?”我妈突然就恼怒起来,“你看你毛毛眼瞅着就小学三年级了,佳佳可和你妹同岁,你们可真是不着急!”

“妈,没不想要……”我徒劳的解释着,说实话,女人唠叨起来我真是吃不消,安佳音话少,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啊!

还好电梯来了,我长舒一口气,而我亲爱的母亲大人还不死心的对我高声叫道:“我可跟你们说,再不生可要生不出来了!”

额滴神啊……女人真是可怕!

我一面发动了车子,一面拨通了安佳音的电话。

老妈的话倒是真的給我提了个醒,安佳音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么,她死也不告诉我的理由只有一个!

——她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所以为了避免我的干预,决定趁我不知道就结束我孩子的生命!

电话响了许久才通,安佳音声音淡然:“喂?”

“佳佳你在哪?”

“院里。”

“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有工作,要提前准备。”她依然是不咸不淡的答,我却从背景音中听出了医院特有的声音片段。

“佳佳,你到底在哪?”

“……医院。”她答得倒是爽快。

好吧,我最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让我几乎忍不住咆哮:“你就是怀孕了!对不对!”

“对!”安佳音仍旧是不温不火。

那边有人叫安佳音的名字,她应了声,又对我道:“我先挂了,完了再说!”

“靠!”我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完了再说?等你把我的骨肉变成一滩肉泥再说?

安佳音果断的挂了电话,我则几乎发狂的把车从地库中开出去,安佳音,你要是敢不要我的孩子,看我不打死你!

我重拨着安佳音的手机,死丫头居然在挂断我的电话之后果断关机了,我几乎七窍生烟!

北京该死的早高峰,我从没觉得早高峰这么要人命!

当我到了中日友好医院,安佳音也终于开了手机。

我是在医院大厅遇到一脸淡然的安佳音的。

她正专注于手上的一堆单单票票,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直到她撞进我的怀里。

“抱歉!”她头也没抬,企图绕过我。

我抓住她的手臂,“佳佳!”

安佳音抬起头,毫不避讳的对上我的眼睛,有淡淡的吃惊,淡淡的诧异,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

我没有为难安佳音故意知情不报的事情,毕竟孕妇需要被优待。只是威胁她,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跟她算账。她大眼睛一翻,回我:“别惹我啊,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搂过她的肩膀,狠狠在她臀上掐了一下,惹得她嘤咛一声。

结果当天晚上,安佳音就声情并茂的向我的父母哭诉了我搬出去住,弃有孕在身的她于不顾的事情,成功的让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

毛毛和我父母在京期间,安佳音简直化身成了贤妻良母的代言人,一面忍受着强烈的妊娠反应,一面把一家老小照顾的周周道道,一有时间就抱着本讲孕产知识的大部头自己研读。

家里风气完全一边倒,我瞬间成了最不受待见的人,而将为人母的安佳音则总是在我妈看不到的时候用一种奸计得逞的表情看着我,恨得我牙痒痒。

九个月后,一直处于熊猫状态的安佳音终于尖叫连连的被推进的产房,我作为丈夫陪产,手几乎被安佳音捏断。

老话说生孩子的女人要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真的看到安佳音临产的模样,我才算真的明白。看她被汗水浸透的头发一柳一柳贴在苍白的小脸上,我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是唯一庆幸的是,十级痛的时候,安佳音没有选择一个人要紧牙关自己扛着,而是不断叫着我的名字……

我的女儿降生的那一刻,我终于看到最真实的安佳音,她赤裸的经受着世界上最剧烈的疼痛,攥着我的手,没有伪装,没有掩饰,在目送我们的女儿被护士抱去洗澡之后,她疲惫的抬起双眼,给了我一个最真实最美让我最动心的微笑。

在被我们的小女儿折腾的人仰马翻的日子里,我才终于明白,其实安佳音只是习惯独立,而并非没有给我她的心,尽管那颗心对我的依赖很有限。

不过没关系,毕竟,还有一生容我慢慢努力……

彭哥的“百图”火爆依旧,随着waiter进了大厅,头一眼就瞅见我媳妇安佳音正坐在现场乐队那一群妖魔鬼怪中间,抱着把电音吉他在唱《tik tok》,很有点Avirl的范儿。

因为怀孕剪短的发已经略略及肩,扫着清晰的锁骨,销魂的一如我初次见她,只是比那时丰腴了些,更有女人味了。

不远处安佳音那群妖精闺蜜正高声随着她一起叫“偶偶偶偶~偶偶偶偶~”,个个吊带短裙露肩膀,一水的夜店女王范儿。

这是安佳音的“复出之夜”,她的妖精闺蜜精心安排的,我远远看着灯光下白的惨烈的安佳音,心里升腾起难言的情绪。我的妻子,我女儿的母亲,我最最亲近的女人,我的女人,看上去,那么美,也那么远……

我坐在了吧台,隔着光怪陆离的灯光看周围人一阵起哄,认识不认识的,在这个场子里,都异常激情饱满。

安佳音在连续剧似的“安可”声中继续抱着吉他,目光扫过吧台这边,低沉开腔: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键盘缓缓加了进来,很快合上了安佳音的调子,安佳音继续缓缓的唱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So then i took my turn

Oh what a thing to have done

And it was all yellow

Your skin,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D'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ou so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os you were all yellow

I drew a line;

i drew a line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And it was all yellow

And your skin,

oh yeah 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D'you know?

For you i bleed myself dry

For you i bleed myself dry

music

It's true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that you do

……

那晚的安佳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瞅见我,径直把手里的酒杯塞过来,回头笑盈盈的冲之前给她配键盘的男人道:我老公不许我喝酒。

我牵过安佳音冰凉的手,将她带到怀里,对上那男人僵硬的笑脸,“我替她喝。”

那晚后来的气氛依然高涨,安佳音的妖精闺蜜们就差没来段钢管舞以庆祝我和安佳音得女之喜,只是那个男人肆无忌惮追着安佳音的目光却让我如芒在背。

——他们是大学大学同窗,直觉告诉我他和安佳音有故事,可我从没听安佳音提到过关于这个夏朗的只言片语。

后来,宣称“我老公不让我喝酒”的安佳音最终醉成了一滩烂泥,完美的外壳轰塌在地,倚在我怀里又哭又笑,却一字不吐。

那个叫夏朗的男人也喝的云山雾罩,酒后吐真言,一直叫着安佳音的名字……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2年7月25日20时36分2秒编辑过]

之前匆忙更新的那一点现在再看很不满意,所以删了,加入一个新角色,写一个二男一女的小故事,天空挖了这么多坑,近期某7发愿要挨个都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