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9月 1993年的暑假一过,10岁的赵海涛上小学四年级了,算是小学里的高年级学生了,按理说是用不着再象过去那样上个学还要接送。可赵振东搬了新房子,从南河路搬到了东城这边,赵海涛上学的路程就远了些,虽然赶公共汽车也还方便,又不需要转车,但赵振东怕儿子在路上不安全,每天下午儿子放学的时候,还是要婆娘柳红霞去接。 柳红霞在367厂图书馆工作,工作是清闲,可学校放学的时间总是早于厂里下班的时间,这样她每天都得提前下班去学校接儿子放学。平常倒没什么,因为与图书馆主任熟,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主任也不得说啥,可要遇到开会,就有些麻烦了。 今天下午是各部门例会,主任也不晓得哪有那么多说的,一口气讲了好一个小时,等散会时,比平常晚了些,把柳红霞着急的生怕去晚了接不到赵海涛。 赵海涛是赵家独苗,被赵家上下宠惯了,个性十足,耐性不足。只要他出了校门,看不见他妈柳红霞,他不会等上哪怕1分钟就会独自乘上公共汽车回家。 这说起来应该是好事一桩,儿子既然能够自己回家,哪里还用得着接了呢,省下一大堆麻烦事。可赵振东却有一大堆歪理,说儿子自己回家,危险是必然的,安全是偶然的。要是柳红霞敢偷懒,没能接到儿子,必遭修理。这事已经发生过一回了,柳红霞为自己的屁股着想,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错过接儿子的事。于是她出了厂门口,赶紧招来出租车,急匆匆地往学校赶。 还好,出租车停在校门口时,学校虽然放学了,但学生还在整队没出校门。柳红霞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门才开,学生娃儿才陆陆续续从里面走出来。柳红霞盯鼓眼看着出校门的学生,生怕错过了儿子。 过了好一阵,赵海涛随着大队人马出来了,柳红霞一眼就看到了,赶紧上前接了儿子。 可是在回家的路上,赵海涛闷闷不乐的,腔不开气不出,对柳红霞爱理不理的,没有平常那般虎生虎气、活蹦乱跳和象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的情形。坐在公共汽车上,柳红霞想搂搂他,他却推开了她。柳红霞很是纳闷,问他:“海涛啊,咋个了呀,谁惹你生气了?” 赵海涛不吭声,脑壳望在窗外,不理她。 柳红霞又问:“是不是哪个同学欺负你了?” 赵海涛嫌他妈话多,闷头闷脑甩了她一句:“你少管。” 柳红霞心里在想:“咋个能不管呢?赵家的心头肉嘛,儿子在学校受了委屈,我这个当妈的不管,赵家人能轻饶了我?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弄明白才是。” 一到家,柳红霞就急急忙忙去了卧室,拿起座机,给赵海涛的班主任刘小雅打了过去。 刘小雅和柳红霞是儿时的玩伴,那时她们两家都住在红星二院里。刘小雅家就她一个独生女,有些寂寞,常爱与柳红霞、柳红菲两姐妹一起玩耍。她比柳红霞要小了两岁,跟柳红菲是一年的,她就一直把柳红霞“姐呀姐”的叫得很甜。柳红霞初中毕业后,成天跟在赵振东屁股后面转,而刘小雅家也搬走了,两人便很少来往了。后来刘小雅高中毕业(1986年)考上了江城中师,1989年毕业后,托了关系,分到了江城实验小学,正好赵海涛刚上学。开初刘小雅并不是赵海涛的班主任,去年赵海涛上三年级时,原先那个班主任调走了,而刘小雅因为生娃儿,学校暂时没给她安排班主任,现在女儿2岁了,正好由她补上了,也就成了赵海涛的班主任。刘小雅很羡慕柳红霞,说她年纪轻轻儿子都这么大了,可她的女儿钟婷婷才2岁,可见早婚早育还是有好处的。 电话很快拨通了。柳红霞说:“雅妹,我是红霞姐,在家啊?” “是啊,刚到家呢。红霞姐,接到海涛了吗?” “接是接到了,可不晓得是咋回事,海涛今天很不高兴啊。” 柳红霞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刘小雅咯咯的笑声:“他当然不高兴啊。昨天他没完成作业,今天下午我上课时,在班上狠狠批评了他一通。” “原来是这么起的啊,怪不得他闷声闷气不吭声嘛。你也是,私下说不行啊,非拿到班上说。你是晓得的,我们海涛自尊心强,被你那么当众一批评,他咋个受得了?” 刘小雅说:“活该,哪请他乱说话的。” “他乱说啥啦?” “哼,他居然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敢叫我姐。我喊他不准乱叫,他竟说叫我姐还是便宜了我。这小刺头,不好好治治可不行呢。” “呵呵,你也是,跟海涛一个样,也是个没长大的粹娃儿呢,你跟他较啥子劲嘛。他叫你姐,说明你在他眼里年轻漂亮嘛,有啥不好的?” “嘻嘻,红霞姐,你还说得安逸呢。那好啊,让海涛叫你姐得了。真是的,看来海涛没大没小的坏毛病,就是你们给惯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想法子哄他高兴才行。” “啧啧,有你这么当妈的?还哄他呢?依我说,你该好好批评他一顿才是。真是的,他现在脾气都这么倔,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 赵海涛虽说在班上年龄算小的,但他是班长,娃儿头,在班上威信挺高的,就连班上那些年龄比他大的娃儿都要听他的,自然也就有了一种独尊之感。刘小雅当着全班的面对他那么一批评,他觉得扫了他的面子,心情自然不爽。 在柳红霞进屋打电话时,赵海涛气鼓气胀地坐在沙发上,闷声闷气,啥事不做。 柳红霞从卧室出来,本想哄他开心的,可瞧他生气的样子觉得好玩,就想逗逗他。于是,幸灾乐祸地说:“嘻嘻,我总晓得了,有个人为啥不高兴了。被老师批评了吧?” 赵海涛狠狠地瞟了她一眼,不理她。 柳红霞接着又说,“怪哪个呢?还不得怪你自己啊。昨天我那么跟你说,要先把作业做完了再去跟人玩,可你就是不听。咋样啊?作业没做完,被老师批评了吧?” 柳红霞刚把话说完,赵海涛就凶巴巴地顶了她一句:“你闭嘴。” 赵海涛眼神凶凶的,语气硬绑绑的,简直跟赵振东一模一样。柳红霞看了,心里居然有些虚怯的感觉。这感觉就象电流一般,直接传到了她的屁股墩上,那里肉皮子抖一抖的,都有些麻痛之感。这是她15岁之后跟了赵振东11年以来所形成的条件反射。不过,心悸也只是一掠而过,不管咋个说,他毕竟是个粹娃儿,还是自己的儿子,有啥好怕的呢? 柳红霞蹲在赵海涛的面前,学着孩子的口气说:“不闭嘴,你又不是爸爸。我干嘛要闭嘴?本来嘛,你没完成作业,老师当然不高兴;老师一不高兴,批评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说啊,每天应该先做完作业再玩别的,也就没事了。” 柳红霞本意是想在逗乐中说服教育儿子完成作业,可她教育的功底比较浅薄,用的那些道理都是她小时候大人教育她的那些,没啥子新意,赵海涛听了很不感冒,于是更不高兴了,语气也比刚才凶了许多:“你有完没完啊?啰里巴索的,烦死人了。” 赵海涛不过10岁,脾气却火爆,似乎没把柳红霞当“妈”,只当她是“女人”。而女人,在赵家,向来是被管教的对象。赵海涛从小耳濡目染赵振东对柳红霞的训斥和体罚,也就承接了不少赵振东的秉性,总爱以训斥的口吻对付柳红霞。 柳红霞对此也习惯,她不觉得有啥子不妥。她那性情,确实不象个当“妈”的,跟大女孩似的,喜欢看人恼怒的样子。看着儿子发脾气时的那种小大人模样,她觉得很有味道。她故作委屈,继续说:“就要说,就要说。我不过说了两句你就嫌烦,你们老师还批评你呢。” 批评二字直接戳到了赵海涛的痛处,他大叫起来:“闭嘴啊你,再说我揍你。”这话纯粹就是赵振东的翻版。 柳红霞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揍啊揍啊。” 赵海涛从沙发上站起来,冲过去就要打柳红霞,柳红霞佯装害怕,起身就在屋里跑起来躲他。两人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从客厅到饭厅,又从饭厅到卧室,跟逮猫游戏似的疯玩着。 赵海涛毕竟也就10岁,跑起来没柳红霞灵活,他逮不住她,就索性耍起赖来,宣布:“我今天的作业也不做了。”说着就跳上了床,躺伸了。 赵海涛的这一招还挺灵的,柳红霞顿时慌神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儿子要再不完成作业,课任老师就不会象刘小雅那样,表面上是批评了几句,其效果只是一种玩乐。他们会直接打电话通知家长的。那电话要打到了赵振东那里,遭殃的还是她。赵振东赋予她最重要的职责就是要她管好儿子的生活和学习。她工作轻松自在,虽说收入不太高,但每天差不多只上半天班,使得她有更充裕的时间和精力督促儿子学习。要是儿子成绩不好,表现不好,这账无疑要算在她的头上。赵振东对于她的过错,无论大小,定是严惩不殆,不会心软,不会手软,最终,她的屁股墩上的那砣肉会冒起一大截。 柳红霞走到了床边,投降般地说:“乖海涛,不玩了不玩了,赶紧做作业吧,做完了再耍。” 赵海涛先是不理,柳红霞说得都快磨破了皮,好一阵子,赵海涛应声了,他竟开出了条件。他说,“我做作业可以,不过,你惹我生气了,我得打你几下屁股才行。” 柳红霞当然不依,说:“干嘛打我的屁股啊,我又没说错话。再说啦,我是你妈呢,哪有儿子打妈妈的道理啊?” 赵海涛说:“不答应就算了,那我也不做作业了。”说着,转了身子,脸朝墙,不理她了。 柳红霞去拉他,根本拉不动。赵海涛长很结实,劲也很大,他稍一使力就可能把她推绊,没办法,只好说:“臭海涛,真不乖。好吧好吧,就依你,让你打两下。就两下哟,不准多打。还有,说好,只准用手,不准用别的。” 赵海涛见柳红霞同意了,跟中了奖似的,兴奋得一下子就翻身下了床,说:“用手就用手,屁股拱起!” “真讨厌,啥都跟爸爸学!”柳红霞双手撑在床边,翘起了屁股,又说,“快点啊,打完了好做作业。” 赵海涛站在柳红霞背后,举起手正要打,可他又想起了啥,立即说:“不行!” 柳红霞扭过头:“又咋拉?” 赵海涛说:“你得先叫我声好听的。” 柳红霞当然知道儿子是想让她叫他“爸爸”。这在以前是常有的事,在儿子心目中,“爸爸”是最高权威的象征。她有些扭怩地不肯叫:“讨厌啊小坏蛋,要打就打,那么多废话干嘛?” 赵海涛说:“叫啊,不叫?那我就不打了。” “真是的,得寸进尺啊。”柳红霞说,“好吧好吧,我叫就是了。乖儿子,好儿子,妈妈的乖宝宝……” 赵海涛哪里肯依,说:“不行不行,这个不算。” 柳红霞说:“哼,不算就算了,休想我叫别的。” 赵海涛更干脆:“那好,我出去耍了。”说着,转身就向门走去。 柳红霞急了,赶紧拉住他,说:“小爸爸,小爸爸……这总行了吧?” 赵海涛这下可得意了,转过身来,说:“这还差不多。” “那就快点嘛,妈妈的小爸爸!”柳红霞没好气地说。 赵海涛又听出问题了:“不行。” “又怎么啦?” “你都叫我爸爸了,怎么还能自称妈妈?” 柳红霞被儿子说的脸都羞红了,可又不能跟他牛,只好说:“女儿的小爸爸,行了吗?” 赵海涛感到心满意足了,他站在柳红霞的一侧,伸出还没长大的手,在柳红霞屁股上左屁股打了一下,右屁股打一下。 柳红霞直起身说:“好了好了,叫也叫了,打也打了,小爸爸,该做作业了吧?” 赵海涛说,“什么啊,还没有完呢。” 柳红霞说:“不是说好了的,就两下么,小爸爸又想耍赖啊?” 赵海涛说:“说是两下啊。左边两下,右边两下,现在只打了一下呢。” 柳红霞说:“什么嘛,刚才说的是总共两下呢。” 赵海涛说:“没说总共,只说两下。” 柳红霞心想这下惨了,万一等会儿他提出别的什么部位来,那可就惨了,就赶紧说:“好吧好吧,小爸爸,就依你发,快点打吧,时间不早了。”说着又把屁股拱起了。 赵海涛趁柳红霞没注意,偷偷拣起地上的拖鞋,照准她的屁股迅速地打了两下。 “哎哟!”柳红霞惊叫一声。 其实并不怎么疼,她是故意叫得夸张的。她捂着屁股说,“小爸爸说话不算数,明明说只用手的却用拖鞋。” 赵海涛把拖鞋往地上一扔,说:“我高兴。” 柳红霞说,“什么世道,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霸道儿子啊。” 赵海涛头一扬,说,“还说?再说,就把你脸蛋那两下补起。” 柳红霞说:“关脸什么事啊,说好了打屁股又没说打脸。” 赵海涛笑着说:“我是爸爸,我说了算。再说了,爸爸也说了,你的脸就是屁股。每次爸爸打得你哭兮流时,爸爸就叫你把屁股擦干净,那不是指你脸吗?” 柳红霞被儿子揭了短,真是羞愧难当,说:“再乱说不理你了。爸爸那么多好的不学,不好的,你倒学得一干二净。” 赵海涛来劲了:“你敢说爸爸不好,小心我告你。” 柳红霞见这么扯下去没完没了,便说:“好好好,女儿说错话了,行不?小爸爸,乖,快去做作业吧。” 别看赵海涛才10岁,打起屁股来的劲还是挺大的,虽说算不上很疼,可那是因为有裤子隔着。就算这样,柳红霞也还是感到了屁股热乎乎的。不过,这很见效,赵海涛心情平顺了,自个儿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做起来。 柳红霞知道这样教育孩子不好,可她有什么办法呢? 赵海涛的脾气自小就既暴又倔。做啥事都很执着。就拿暑假来说,大热的天,院坝里的小孩子都在外面疯耍,他却把自己关在家里,随便哪个喊耍他都不理不睬。他三下五除二完成了暑期作业后,并没有万事大吉,还找来下学期的数学教材,请隔壁高年级的人教他,到了新学期开学时他就学完了这学期的数学内容,因此总比班上的同学学到前头,成绩也还突出,考试常得百分,比赛时也常获奖。其实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并不好,只因为数学成绩突出而掩饰了他的不足。他 在外面显得中规中矩的,院子里的大人们常叫他“乖娃娃”,还常以他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向他学习。当然,那是别人只看到他的表面看不到内在。赵海涛不贪玩只因为他性格怪异不太合群。他脾气倔的程度令人难以想象。6岁时,他就不喜欢与别人睡一张床,那时房子只有两间,根本没办法专门给他铺一张床。于是他就闹,耍横,令赵振东、柳红霞很有些无可奈何。好在赵振东是建筑公司的领导,当时住房虽然紧缺,他还是千方百计想尽办法,在院里别的地方单独给他找了一间小屋。赵海涛当时6岁,胆子还不大,怕黑。可每次吃了晚饭,他仍然冒着黑夜穿过没有多少光的院子去那小屋而坚持不要人护送,为此还赢得了“小勇士”之称号。 上小学后,班主任很喜欢他,让他当了班长。赵海涛挺负责的,常按老师的要求安排同学做这做那。有同学不听,他说过几句,要还不听,就动手开打了,常被同学告状。刘小雅接手班主任后,常与赵振东交换意见。赵振东当着刘小雅的面保证说要对儿子加强教育,可背后,却笑得嘴都合不弄:“呵呵,我这儿子,有出息,不会受人欺负。”
赵海涛在做作业时,柳红霞去了厨房做晚饭。做饭时,一想到刚才被儿子打屁股,她就苦笑,心想,这要让人知道她不仅被丈夫打屁股还被儿子打,那多丢脸啊。想到这里,她都觉得自己脸上烧烧的。过了一会儿,她又想,其实也没什么,儿子打了自己的屁股消了气,能安安心心地做作业,也是件好事…… 当赵振东下班回到家时,赵海涛已经做完了作业,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臭小子,又看电视,作业完成了吗?”赵振东笑呵呵地问儿子。 赵振东对婆娘和对儿子的态度完全是两张面孔。他对婆娘如果算是严厉的暴君的话,对儿子却是慈祥的父亲,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根本看不出他恶虾虾的那一面。 赵海涛似乎不愿回答他爸爸那么弱智的问题,只顾看着电视画面没有理睬他。 在厨房里做饭的柳红霞,听到丈夫回来了,连忙跑出来迎候丈夫。她听到丈夫在发问,又见儿子犟着不吭声,怕丈夫的好心情给破坏了,忙替儿子作答:“做完了,做完了。今天海涛表现得真是顶呱呱的,那么多作业一下子都完成了。” 赵振东狠狠瞪了婆娘一眼:“多嘴!” 赵振东平常工作很忙,与儿子交流的时间不多,便想趁机与儿子说说话,却被婆娘把话给截了过去,他觉得扫兴。 柳红霞被丈夫瞪了眼,有些不好意思,调皮地伸了伸舌头,赶紧接过丈夫手中的包,以化解丈夫的不满。 赵振东坐在了儿子旁边,拍拍儿子的肩膀,说:“小子,去,拿作业来,给你老子检查检查。” 电视画面正在精彩处,赵海涛看得神情贯注的,哪有心思做别的事,顺口便是一句:“等一会儿。” 赵振东并没有因为儿子冒犯了他的权威而发脾气。相反他喜欢儿子的这股脾气,象他。他故意做出一付严肃的样子说:“臭小子,敢让你老子等?小心我把电视给关了。” 赵海涛稳起不理,只顾看。 “不拿是不是?”赵振东又威胁了一句。 在一旁看着的柳红霞,这回又着急了,准备去屋里拿。 赵振东叫住她:“再给我多手多脚的,看我不收拾你。” 柳红霞没敢做了。她去了厨房,把弄好的菜端到了饭桌上,问:“爸爸,可以吃饭了吗?” 赵振东说:“可以。”然后把儿子的脑袋一拍,“吃饭了,小子。” “看完了再吃。”赵海涛发话了。 柳红霞刚转身准备去厨房舀饭,赵振东就叫住了她:“那就等小子看完了再吃。” 赵振东就赵海涛这么一个儿子,他是倍加疼爱近乎溺爱,这样做很容易害了孩子。可他不管,他只想充分表达他的父爱。他陪着儿子看着动画片,实在没啥兴趣,又催儿子把作业拿出来检查。 赵海涛说:“我要妈妈检查。” “什么?她懂什么,快去拿来。”赵振东说。 此时柳红霞跪在沙发上,一边给赵振东捶背按摩,一边笑嘻嘻地说:“海涛,爸爸说得没错。你那些作业越来越深奥了,我好多都不懂呢,还是给爸爸检查吧。” 赵海涛怕继续拗下去爸爸就要发脾气了,只好起身拿来作业交给了赵振东。 赵振东检查作业倒很有耐心,硬把作业挨个检查。他检查时,紧张的不是赵海涛,而是柳红霞,她生怕丈夫查出什么错来怪罪于她。赵振东看着看着,很高兴地说:“喝,小子,行啊,全做对了。来,爸爸亲一个奖励奖励。”说着就抱起了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几个。 当听到儿子的作业全做对时,柳红霞轻轻地松了一大口气,很高兴地说:“我就说嘛,我们海涛最聪明、最认真了。” 赵振东一脸得意:“那是,我儿子不聪明谁聪明啊,哈哈……”
吃过晚饭,赵振东和人约好谈事,又出门了。 柳红霞陪着儿子赵海涛看了会儿电视,到了九点时,赵海涛洗了身子上床睡了,柳红霞便把关了电视,写起日记来。 写日记,这可是柳红霞自个儿愿意写的,是赵振东给她布置的日常作业。他要她把每天发生的事情如实记录下来,一则是让她练习写作,二则是让她有条理的生活,第三嘛自然是让他这个当丈夫的了解婆娘脑瓜里成天都想些什么。通常柳红霞都执行得很好,偶尔欠缺,一经赵振东发现,她都是要受惩罚的。 柳红霞自初中毕业后跟了赵振东,至今10年,她对赵振东的依赖越来越强,对他的崇拜更是到了极致。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丈夫的严厉和苛求,这对别的女人而言,有些不可思议。每天她总是盼望着赵振东早些下班回家。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要求,她都愿意做。赵振东的官越做越大,短短几年就升为市建筑总公司副总经理,29岁就成了副处级,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赵振东工作很繁忙,呆在家里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好在有儿子陪伴。才不至于太寂寞。儿子除了脾气倔强之外,学习、吃饭、睡觉都不用她*太多的心,这令她的心很宽慰。 “铃……” 柳红霞刚把日记写完,座机响了。她潜意识地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正是10点。走到电话机旁,看到来电显示,是丈夫的手机号,她不由自主跪下了双膝。不知何时,她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次接丈夫的电话,她都喜欢跪着。她拿起了电话。 “半天不接,干什么呢?”电话里传来赵振东带着酒醉的责怪声。 “没有啊爸爸,女儿一听到铃声,就过来接了。”柳红霞娇嗲地解释道。 “掌嘴!敢顶嘴了?”赵振东不满地说道。 “什么嘛,解释一句都不行啊。”柳红霞心里嘀咕着,却不敢说出来,只是轻柔地说:“爸爸,对不起,女儿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掌嘴?” “好吧,爸爸,几下?” “看你还不算太笨,就三下吧。” “是,爸爸。” 她左手把话筒拿得稍稍远了点,右手便在自己的右脸上重重地抽了三个巴掌,然后对着话筒说:“爸爸,听到了吗?” “行了。我马上就要回来了,准备准备。” “是,爸爸。路上小心点哦。” 柳红霞话音未落,电话里就传来了盲音。她赶紧放下电话,准备起来。 柳红霞在脖子上套了个项圈,又在项圈的环上挂上了狗链,还特地穿了一条很肥的裤子。这裤子确实肥的,跟裙子似的,非常引人注目。她站着时,那裤脚刚好在地面上,宽宽的裤口把她脚上穿的高跟鞋全都掩没看不见了。 柳红霞对肥长裤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平平常常的感觉。可她是否喜欢不重要,关键是赵振东喜欢。 这条肥裤子是上个月在省城买的。赵振东去省城开会,破例带上了柳红霞。晚饭后两人在大街上散步。路过一条商业街,赵振东本不打算去逛的,只因要给儿子买些礼品,便进去走走。这时,他在一家商店的橱柜里看见了这条肥裤,吸引了他的注意,便叫柳红霞去打听要多少钱。柳红霞问了,说人家是挂着做宣传的,不是卖的。赵振东便与店里的老板商量,要她要卖给他。那女老板说这不是用来穿的,买回去没用,没法穿上街的。他说你不管是不是用来穿的,多少钱你开个价。那女老板见他坚持也只好买给他了。 柳红霞也不知道丈夫买来做啥,回到宾馆的房里,她才问:“爸爸,你买那裤做什么?” 赵振东说:“拿出来,穿上。” “那么肥呀,怎么穿呀。”柳红霞话音未落,脸上就被赵振东扇了一耳光。 柳红霞见丈夫生气了,没再说什么,赶紧拿出来穿上。 赵振东坐在椅子上,让柳红霞不同侧面站在他面前,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随即就叫她跪着,在房间里跪行了好几圈,最后就叫她直跪在床边上,用皮带抽了她一顿屁股。这天晚上,在床上,赵振东那BANNED式的**,让她达到了从未有过的高潮。从这天开始,赵振东每次感觉上来,让柳红霞作“准备”时,这肥裤子就必不可少了。 最后,脚上套上了穿不出去的黑色高跟鞋。柳红霞在穿衣镜前照了照,觉得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便跪在卧室的地板上等候丈夫。丈夫早就明确规定,在她拴上狗链后必须时刻保持母狗的状态,这个状态,不论他在与不在都要一个样。 柳红霞就这样一直跪着,差不多有1个小时,快到11时,听到了丈夫上楼的脚步声,她赶紧从卧室爬出去,开了房门,又爬到门外迎接他。 “女儿恭候爸爸回来。女儿给爸爸请安,爸爸吉祥。” 此时此刻,柳红霞心目中唯有丈夫,就算被邻居看见,她也在所不惜。 “哟,乖女儿,怎么拴着狗链啊?”赵振东故意问道。 “爸爸,女儿……”柳红霞无以回答,只好羞愧低下头。 “怎么能跪在外面呢?不怕被人看见啊?哟,你看,那边有人看呢。” “啊!”柳红霞一惊,抬起头,看见对面楼里好象有人在往这边观望,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女儿……”她管不了那些了,让他们看去吧,可嘴里却道,“爸爸,女儿……求爸爸饶了女儿吧。”她哭起来:“呜呜–呜呜……爸爸……”柳红霞抱着赵振东的大腿,跪在地上,悲怯地乞求着。 赵振东非常喜欢婆娘对自己这种迎候方式,但毕竟自己还算有些身份,也不愿被人看见他是如此作为,于是说:“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