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拉着轻便的行李箱,单肩背着一个稍大的nike运动包,走出飞机场,看着灰蒙蒙的天轻飘着棉花糖似的雪花,四周一座座耸立着的已经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天希脸上再次出现了痞子似的坏坏的微笑:T城仍旧气派繁华,和3年前一样。天希拉着箱子搭上的士,着一口流利当地话的司机大叔笑笑口问道:“小伙,去哪里啊?”天希愣了,小伙?哎哎,我是女生哎!想想还是算了,把自己当成男生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呃,去盛德花园3区吧”没想到离开了3年,这个地址依旧烂熟于心。不禁再次露出了笑容。距离盛德还是有一段路程,天希松松地着,转头望出窗外,毕竟七小时的飞机还是有些疲惫了。夜空繁星点点,一幢幢异彩分呈的高楼,面对江面挥袖起舞,满眼珠光宝气,精美绝伦。高楼林立的水泥森林一眼望不到边,使得这座城市的繁华、忙碌、拥挤,瞬间一览无余。深呼吸,心再也迫不及待地跳进这海洋,变得宽大,真的不得不被这气势所震撼、打动。雍容的表面,内里竟如此神秘。天希正沉醉于城市繁荣的诱惑,突然一下急刹车车内猛烈震荡,她马上抓起nike的运动包紧紧抱在怀里,头往下躲。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看,司机笑吟吟地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一个乞丐冲了出来,抱歉抱歉,你没事吧?”“没事,快走吧。”天希打落下了窗,阵阵寒风吹着她的脸,愈显苍白。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司机对刚刚乞丐突然冲出不满的咒骂,刚刚慵懒地看着窗外欣赏大好景色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不安。天希看看运动包,不放心地拍拍,心里有说不出的味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期待
你曾经那么不在意我曾经那么不确定拥有是不是一种失去而我却在这里
我深深期待你给我的爱是我心中盛开的美梦想你的时候风儿吹来的是你的漂泊
我深深期待永远不离开牵挂有你在的天空窗外星光闪烁着唱着恰似你的温柔
拥有就算是一种失去我依然等着你我深深期待我等的依赖是你终于转身的笑容
回忆太生动风儿吹走的是我的寂寞
(二)
的士终于到了盛德花园3区的大门,天希心里越来越忐忑,不知道是刚刚的意外破坏了心情影响到了还是怎么了,总觉得那个住在8栋902的那个自己最爱的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同,是不是因为分开了这么久已经不再要她这个妹妹了……由不得自己想这么多,到都到了楼下,还下着雪的晚上确实很冷,上去了再说吧。天希这样安慰着自己,走进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大楼。在电梯的镜子前,天希整整自己染成了栗子色的短发,在飞机上都睡塌了,抬抬红黑间隔的粗框眼镜,恩,这样的形象应该还可以,姐姐不会太不满意吧。“叮”,九层到了,天希拉着皮箱,挎着运动包走出电梯,拐左,902。按下门铃,天希的心怦怦直跳,自己也很不懂为什么和姐姐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再见还是这么紧张。门上没有猫眼,只听见屋内一把知性中透着小小可爱的声音问道:“是谁?”“送快递的,蓝小姐有您的快递请签收。”天希小小邪恶念头燃起,也算是给姐姐一个惊喜吧。从法国回来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姐姐。门马上打开了,一如声音的特质,一位知性中透着小小可爱的女生出现在稍稍低头的天希面前。姐姐还是这么漂亮这么吸引人,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一种特有的掌控力和凌人的气势一点没有改变。面前的这个女人瞪大了眼睛,一阵惊喜过后又闪出了一点烦躁。“你怎么回来了?!”天希并没有马上回答,因为站在门口的她望进屋里,居然看到了那根曾经“陪伴”她走过好几年的木棍,还有……还有一个脸上任然挂着泪痕的女生,一个和自己挺像的、中性打扮的女生。“问你呢!怎么会现在回来了啊!”姐姐的问话打断了天希混乱的思路。她乱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那根木棍又出现了?那根木棍难道不是自己专属的吗?难道那个女生是姐姐的……姐姐的……新的小被?她不敢往下想了,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什么都不想知道。“你还有客人,我就不打搅你了,再联系吧。早点休息,晚安。”天希没有再抬头看着蓝遇惊讶中带着点点愤怒的脸,或者没有勇气、或者是内心的猜忌和恼火。一说完这些她马上把门关上,留下了诧愕的蓝遇。天希拉着皮箱、仍旧抱紧那个看似非常重要的运动包,快步下楼。乱糟糟的心情还念念不忘着刚刚为什么连一声“姐姐”都没有喊出来。
16楼
(三)
天希漫无目的地在T城的大街上走着,泪水开始随着逐渐掉进低谷的心情流出。那个女生是谁?姐姐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又找了小被还不告诉我……一切的一切都让天希揪心的痛。走到一家离姐姐家不太远的酒店,天希还是想停下来歇歇了,不说以后怎样,最起码这几天还是要找到一个地方住,本来是打算和姐姐住的,可是现在这样的一幕实在让天希不再想去回忆那个地方。胡乱擦了擦眼泪,帅气的走进酒店check in,回到了自己的房间1028。天希总是希望在人前表现出完美的一面,不管心里有多难受、身体有虚弱。进了房间她再也挺不住了,放下行李,趴在大床上痛哭起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天希没有力气再哭,也没有勇气再想,那出手机想打给姐姐,调出了电话却怎样也按不下通话键。算了,还是去喝酒吧,这也是天希仅能的发泄的方式了。晚上11点,拨通电话给好朋友霖林。
“哎,霖林,我回来了。”
“回来了?天希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不早说!”霖林一接到好朋友的电话掩盖不住喜悦和兴奋,3年不见了,还是这么能闹腾。和酷酷不太说话的天希截然不同,可偏偏却是十多年从来不变至好的好友,或许是性格互补的关系吧。
“我们去喝酒吧,老地方见。”说完天希就把电话挂了。总是这么省字,可霖林从来不介意,她非常清楚天希的性格。老地方,是一家叫waiting bar的酒吧,也是蓝遇和天希认识的地方。她还是只愿意去那里,自从在waiting遇到了蓝遇,天希只去waiting bar,霖林也知道。天希电话刚放下,霖林的电话又响起了,来电显示果然是这个紧紧联系着的人——蓝遇姐。
“霖林吗?我是蓝遇”那把漂亮的声音传进霖林耳朵,虽然不是自己的姐姐,也不由浑身过电了一下。
“恩,蓝遇姐好!天希回来了您知道吧?”
“恩,她来找过我,现在她和你一起吗?”霖林从电话的这头听出了平静背后蓝遇的焦急。
“现在没有,不过我们约了在waiting等,蓝遇姐要一起吗?”
“恩,好的,谢谢你。”蓝遇姐总能一副得体、高雅的姿态,霖林听着不禁佩服。
电话的另一头,也就是蓝遇家。门被那家伙狠狠拍上了,蓝遇原本对天希完全不汇报一声只身回国的恼怒更深了一层。匆匆把刚刚去洗手间的好友和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友妹妹打发走,便提起包包往waiting bar赶去。刚刚被天希看得眼红的不行的一幕不过是个错位镜头罢了,蓝遇的好友和好友的妹妹发生了矛盾,蓝遇让她们上来聊聊看看能不能解开彼此的心结。天希开门的那一下,好友去了洗手间,留着讲到动情处潸然泪下的妹妹在沙发坐着。而那支下饺子用的长木筷子也不是天希想的那一根所谓的木棍。就这样,天希那家伙就误会了,彻底的误会了。门上之后,蓝遇马上知道这小家伙的心思了,虽然可笑又可爱,可已经没有心情想这个。这孩子从法国回来不给自己打一通电话、发一条短信、留一通留言,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虽然时间很短,可蓝遇还是把自己这个亲爱的妹妹好好仔细看了一遍。小家伙去了3年,虽然有经常视频,可还是不如现在看得最清楚不过了。栗子色的短发、红黑的粗框眼镜、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天希还是瘦了好多,是不是在法国学习太累了?还是总忙着去打工、仍旧像过去那样不吃饭、不睡觉的生活?看着她还穿得这么单薄,蓝遇很是心疼。想着想着,车子开到了waiting bar。停车,按锁,拿包,进门。气质和气势……
(四)
天希跌跌撞撞走进waiting bar,熟悉的味道和waiting bar独有的气氛都让天希稍稍平静下来。找到和蓝遇第一次见面时*小舞池旁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打啤酒,边喝边等好友。过去和姐姐一起的一幕又一幕浮现在眼前。不久,穿着红色小夹克的霖林出现在了天希的视线中。小马尾,大眼睛,一身可爱打扮,真是可爱的小女人。看着好友的出现,天希坏坏地歪歪嘴笑了。
霖林一眼便看到了天希坐的位置,其实也是凭着对天希的熟悉,知道她的favorite。天希给霖林点点头眨眨眼,示意打招呼。看似冷漠,可霖林知道,这才是天希。
“哎,你这家伙,干嘛突然回来都不给我说一声啊!”霖林接过天希递来的啤酒,抱怨着说。
“给你一个惊喜嘛”转而轻轻叹息“我的确是被‘惊喜’到了……”
“啊?什么意思?”霖林也不知道天希这家伙是干什么一回来就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喝着酒突然一拍桌子,她给忘了一事儿。“哎!天希,蓝遇姐刚刚打过电话给我,她可能现在要来!你看我,见到你高兴得,都忘了这事儿了!”
“什么?你又出卖我……”天希很无奈,其实她很想见到姐姐,很想和姐姐聊天和姐姐像过去那样天天在一起。可现在,她是有其他人了吧。就在起身想逃的时候,耳朵突然被轻轻揪住了。
天希惊讶地转过头,是姐姐……蓝遇没有把愤怒写在脸上,给坐在一边看热闹的霖林打了招呼,轻轻拍了拍天希的屁 股,天希的苍白的脸上即刻有了红晕。蓝遇温柔地给天希耳语了一句:“你最好给我乖乖别动,回去我们再算账。你要敢逃……”吐气若兰,可这话听得天希毫无心情再去享受。接着便放下了天希的耳朵在天希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三个人聊了些天希在法国的生活和三年前在T城的事情,霖林便提出要走了。2点多的深夜,明天还要上课,霖林看到蓝遇姐陪着天希也放心很多。道别后,座位上就只剩了天希和蓝遇。天希偷偷瞄了一下蓝遇,看到蓝遇正怒视着自己,马上又低下了头。
“走,回家。”就三个字,蓝遇扔下这三个字就起身往门外走。天希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跟上去,可是实验证明了,她一定会跟着姐姐。她知道,无论怎样,她都喜欢和姐姐在一起,即使姐姐有了其他的小被。天希故意放慢了脚步,拖延时间给自己多思考一阵,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没有办法。来到门口,看到那部熟悉的银色开蓬小跑车,再看看驾驶座上的姐姐,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了满满的安全感。小跑车是两座的,虽然想做后座离姐姐远些,只是……无可选择。一路上,蓝遇没有说话,天希不时看看旁边表情冷淡的姐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似乎久违了的一场惩罚即将要到来。
(五)
再次踏进这栋楼,天希开始想挽回些什么,便主动去按电梯,想给姐姐献献殷勤。“给我走楼梯上去。”蓝遇冷冷地抛出了这句比寒风更冷的话。
什么?天希以为自己幻听了,要我走楼梯上去?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蓝遇,蓝遇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坚定地看着天希。
天希知道姐姐从来说一不二,只好走进电梯旁的楼梯间。蓝遇知道小家伙已经很累很累了,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要给些教训她,因为她的任性、因为她的冲动、因为她的逃避……总之必须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了。蓝遇自己坐电梯上去了,她知道天希虽然任性,可是对自己给她的惩罚从来不会偷懒,她非常的放心。
站在门口等着小家伙上来,看着她气喘吁吁地绷红着脸却掩盖不住小脸因为疲惫、饥饿和过度喝酒的青白。看着她像是在惩罚自己的疼。小家伙不敢进门,诚惶诚恐地站在门外,故意和蓝遇隔着一段距离。
“进来吧,快点”看着天希害怕的样子,蓝遇心里也有点乐了,三年不见,这家伙还是没有变。房子的装潢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是姐姐偏爱的简约清雅。房子不是特别大的那种,却给人非常舒服的感觉,什么都是刚刚好。再看看沙发,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那一个哭着的女生……天希不由地定神了。
“先洗澡。”说着蓝遇把天希过去留在家里的一套睡衣扔给她。不知道是走神还是太累了,这么近的距离,天希没有接住,衣服掉在了地上。她马上走上前去捡起来,窘迫地对着蓝遇笑了笑。蓝遇突然一阵心疼,这孩子,怎么了。
天希洗完澡出来,看到姐姐坐在沙发上,手捧着一杯黑咖啡,出了神。
“姐姐。”她怯怯地叫蓝遇。
“恩?洗好了?那我们谈谈吧。”蓝遇还是这么镇静,冷气似乎是从她骨子里透出似的。
“恩,好。”天希也不是一个活跃的人,况且长时间的飞机加上几个小时不停地折腾,实在没力气了。蓝遇也不想和她磨蹭了。
“算了,不谈了。你去床上趴着,准备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听到姐姐这么一说,天希很是委屈。不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被姐姐打过的不适,也同时因为自己看到了姐姐有其他的小被,却还要惩罚自己的不解。
“你不明白,那就让板子让你明白。不废话,去。”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天希虽然还是不明白,可她终究不敢违抗姐姐,拖着脚步走进了那个离开了3年的房间。走进去所有的摆设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简单而不失高雅。姐姐的脚步声打断了天希的思考,是啊,现在可不是回忆美好的时候。她赶紧在床边趴好,准备接受久违的惩罚。天希很紧张,可能真的很久没有挨打了,都忘记了那种感觉吧。可等待着的板子迟迟没有落下,天希回过头看看姐姐,姐姐竟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温柔地看着自己。
天希刚想说点什么,蓝遇开口了
“看来,小希去了法国3年回来,都忘了挨打的规矩了哦?”蓝遇非常温柔。
天希顿时羞红了脸,她忘了,忘了姐姐说过,打屁 股要把裤子脱了,不然不知道打得会不会太重。当她打算狠狠心把裤子脱了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刚刚的那个女生,她想:姐姐刚刚也这样和那个女生说的吧,姐姐刚刚才揍完那个女生吧,也在这个床上,也用同样的那根木棍不是吗?这让天希很生气。一下跑出了房间。
“你干什么?你嫌自己还不够闹腾对吧?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不好好听,偏要我对你吼是不是?”蓝遇火了,不知道这小孩到底心里想着些什么,她追了出去。
天希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说,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起来,趴好!”蓝遇看天希不动,一把抓着小家伙的手一翻,把她反倒在沙发扶手上。硬扯下了天希的睡裤和仔裤,拿起刚刚准备好的木尺就往天希的屁 股上一顿狠抽。一阵噼里啪啦,小家伙的屁 股上一片通红。天希没有出声,虽然很痛,这是天希的习惯吧。除非是真的受不了的时候,绝对不哼一声。可这次的天希,默默地哭了。
蓝遇看到天希的眼泪忽然明白了这孩子的反常。是因为那个女孩吧。
蓝遇扶起了天希,帮她拉上了裤子,自己坐在沙发上,扶着站着的天希,轻轻地,替她擦眼泪。天希把头别了过去,不让蓝遇替她擦眼泪。这家伙真挺倔的,蓝遇心里想着。
“要听姐姐给你解释一下吗?”天希没有想到姐姐会如此温柔地说要给她解释,她也不好意思再对着干了。
便轻轻嗯了一声。
蓝遇非常耐心地给小孩把这个错位的误会重头到尾说了一遍,小孩听着听着就笑了,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因为知道自己还是姐姐的唯一而开心。
“都明白啦?很开心对不对?”看着天希居然笑了,蓝遇虽然也是高兴可毕竟这孩子的任性冲动一点没改。转而严肃了起来。
“也不是啦,就还好。呵呵”
“好,既然都说明白了,那我们也该开始了吧。”
完了完了,估计这次是真完了。天希知道这次姐姐不会再像刚刚那样放过自己。是自己看到了一点点就自己纠结,狠狠关门什么都不说就跑出去住,还去喝酒……连偷偷跑回国的帐也没算在里面……
“趴床上去,不要再让我教你怎么做了”
天希不敢再说些什么,毕竟全是自己错了,彻彻底底全错了。走到床边,慢慢脱下睡裤,可能是3年瘦了太多,裤子直接掉到了脚踝的地方。仔裤也在考虑要不要脱的时候,蓝遇一把给拉下,一尺子挥了下来。
“啪”“让你别磨蹭,你这是干嘛?”她很生气小孩不能好好听话。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尺子下地非常精准。其实天希已经觉得很痛,加上疲惫,真的很难受。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惩罚是自己应得的,便默默地忍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天希看姐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愿喊出来便紧紧抓着被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又是十几下狠抽,天希的屁 股已经点点肿了起来。
“啪!”蓝遇狠狠地打了一狠手,天希终于忍不住“啊!”喊了一声。蓝遇看着小孩因为吃疼留着的满脸的汗,心疼了,停手了,但依旧什么也不说。天希看姐姐不说话却停手了,知道姐姐心疼自己,便说:“姐姐,我知道错了”
天希在姐姐没有批准之前也不敢起来,还是趴在床上。蓝遇看了看时间,都4点多了,这孩子必须睡觉,不然像她这样的身体,肯定是撑不下去的。
“好了,起来吧。洗洗脸,去睡吧。”
天希慢慢地站起来,揉了揉屁 股,也不敢太明显,小孩很要面子。洗漱之后走进书房。那是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只是过去常常和姐姐一起睡,真正的用途最多只是让她写写作业罢了。趴在床上,屁 股的疼让小孩格外清醒。不行,姐姐应该还在生自己的气,鼓起勇气,小孩拿起枕头走进姐姐的房间。果然姐姐还没有睡觉,只是在涂抹着护肤品。刚刚洗完澡的姐姐格外迷人,天希看得入神了。
“还不睡?不困嘛?”蓝遇发现了天希呆呆地站在房门。
“哦,哦,困啊,困啊,可是我睡不着……”天希这才反应过来。
“想干嘛?说吧”
“呵呵,姐姐……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能不能……”小家伙又使出了平时在外人面前不常露出的小孩耍赖的本事。
“不许,你太不听话,不让你和我睡。”蓝遇头也不抬,拒绝了天希。
天希嘟着嘴,只好转头要走。突然腰上被双臂大大的环着,抱了起来。是蓝遇。
“这就想走啊?你这小家伙!”蓝遇终于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天希更是心里开出了花儿来。挣脱了姐姐,反身搂着姐姐,一用力两人便倒在床上。
天希搂着姐姐“姐姐,小希真的好想你。”
互相玩耍着,突然天希跳了起来。
“我的包包、我的皮箱!!!”话音未落别冲出家门,40分钟后天希又兴冲冲地跑回来。一进门就被蓝遇用掸子狠狠抽了两下屁 股。
“你像不像话啊你!刚刚挨打完是不疼了还是还没挨够?你有够吓唬人的啊!”蓝遇很担心,小家伙跑出去没穿多少衣服、没有带手机,也不知道带没带钱。急得不得了。
“姐姐姐姐,待会再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也就不管刚刚挨打两下子的疼,兴冲冲的打开运动包,那出一部崭新的单反相机,递给蓝遇。
“姐姐,只是我在这几年打工赚到第一笔足够的钱给你买的。我记得你在签名上曾经说过想要一部这样的单反对不对?”小孩说得很认真。蓝遇的心融化了,小家伙给她的感动,她知道,永远不止这些。
“谢谢你,宝宝。”
……
就这样两人甜甜地入睡了。就这样……时间回到了6年前。
(六)
我,有一个特别的姓,姓左。爸爸给我改的名字,天希,意为:上天给予的希望。可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个希望,初一的时候,爸爸回来告诉我,他忍受不了他现在的妻子了,原因是她找了另一个所谓适合她的男人。而他也“无不逊色”地追到了一个他深爱的“贤妻”。
这是一场斗争还是竞赛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已经没有了一个家。最后爸妈都以无暇照料我而放弃了抚养权,我跟爷爷奶奶住。搬去爷爷奶奶家的那天,看着爸爸不忍的目光、妈妈含着泪水的眼睛,我选择了无言,再也不多说什么了。或许他们真的需要自己各自的幸福吧。
我喜欢中性打扮,短发、粗框眼镜,从来不 穿裙子,从来不爱布娃娃。爱穿衬衫,上台爱打领带。不爱文不爱理,偏爱艺术,最爱的就是摄影。我知道,美丽和幸福总是转瞬即逝的,我抓不住。只有摄影,才可以把那份美好定格,永远保存下来。即使失去了,多少年后翻开泛黄的照片,那份感动仍旧。
我还喜欢弹民谣吉他、喜欢打架子鼓,没事的时候打打篮球、喜欢用自行车代步。有一个死党,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霖林。虽然不爱说话,可也偶尔爱和女生耍宝、跟不喜欢的老师“斗智斗勇”。
初中3年,我花在摄影上的时间比上文化课时间还多,最后中考我选择了我们T城某艺术学院的附属中学。霖林也一起报上了艺中,一来可以和死党我继续在一起读书,二来她自己本就喜欢唱歌,也想走这条路吧。其实我的文化课成绩并不达标,只是有一个背景不错的老爸,总是在关系上比较容易疏通。而老爸对我的要求也是千依百顺的,或者是因为他内心对我的点点愧疚抑或是可怜,我不想去窥探,没有兴趣。这个一早把我放弃的男人不值得我花时间考虑。我要求高中搬出去住,不是和爷爷奶奶相处不好,只是觉得读了艺中花在练习上的时间多了很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禁不起自己这样的早出晚归。虽然爷爷奶奶口上没有说,可我是知道的。那个男人没有太多的阻挠,我自己选了一个学校附近的房子,一房一厅,足够我伸展活动就可以了。不喜欢太大,一个人住没有安全感。
刚进艺中,我在摄影班,而霖林在声乐班。我依旧不太爱说话,可还是有很多很好的朋友,尤其是女生哈;我依旧从来不交文化课作业,文化课成绩不堪入目,而我也并不在意。老师不动我我也不惹他,要是他动我,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就这样浑浑噩噩读了几个月的书。
12月份,学校建校30周年庆,每班要挑代表去表演,年级里面也要有代表参加。我对这些出风头的事情重来也不热衷,只是这天,可爱的霖林找上门来。
“哎,小帅,不如我们组一个band,代表年级表演吧!!”霖林总是这么热力四射的,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可我不想去哎,这些表演也没什么水平的,就是小孩子闹闹而已~”我比较无奈。
“去嘛去嘛~~玩玩也好啊!来了几个月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又开始使撒娇这一招了,明知道我是招架不住的。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那我是弹吉他还是打鼓?”因为两个都会,所以也让她任选一个吧,反正我也没所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帅你最好啦!你就打鼓吧,吉他手和贝斯手我都找好啦!女生打鼓看头比较大啦!”我无数滴汗流下来,这是找我商量嘛?这架势,人都找齐了,我就是不同意也没有不去的可能行吧……霖林这家伙就这样~
(七)
12月的T城,虽然有些冷,可总是掩盖不住那股T城专属的骨子里的躁动。尤其临近圣诞,这里的人们都热衷洋节,使得T城格外喧嚣,热闹非凡。同样的,我们艺中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