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迫不及待地关掉办公电脑，穿好外套一溜烟地出了办公室，顾不得身后同事的嘲笑，“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哈，李南下班跑得比兔子还快。”“人家这不是新婚燕尔嘛。急着回家看老婆，怕一天不见给丢了！”“哈哈哈哈……”
同事说的没错，我，李南，男，现年28岁，属虎。上周刚刚完婚，今天是休完婚假第一天来上班，从没有觉得一天会过得这么漫长，百爪挠心，一直想着米小饭在家到底干嘛呢，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匆匆说几句挂掉了，最后还嫌我打扰她学习。
我媳妇儿，姓范，小字小米，我习惯叫她米小饭。20岁，刚过法定结婚年龄，还在读大学三年级。不是我欺凌幼女，是我们从小定好的娃娃亲，大人们等不及了，就催着我们办了，我自然是乐不可支，可是那个米小饭是百般不情愿，说是还没玩够。真是的，说我自己爽了八年就强抢民女。岂有此理，自从有了婚约，我还不是去哪里玩都带着她啊。她倒好，自从上了大学就玩到没边儿，经常是我都好几天见不到她。这早点结婚也好，放在自己身边看住也放心。
“米小饭，米小饭……你老公我回来了”我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吆喝。没在客厅，没在卧室，没在厨房……哦，谢天谢地，米小饭在书房呢。
“米小饭……你干嘛呢？”我推门进去，看见她花容失色地急忙关掉网页，强装镇定地开始撒娇，“没，没干嘛，刚才查资料呢。南南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说着就扑到我身上，展开一脸无害的笑容，我并没被她诱惑，她这一招我已经习惯了。
查资料？查资料用得着那么急着关网页？
我疑惑地坐在电脑前，打开网页，不顾她的阻挠点击了恢复键。她最后关掉的网页赫然出现在我眼前——痛快天空，我正准备看个究竟。米小饭在一旁夺过我的鼠标，气急败坏地冲着我嚷：“你凭什么窥探我的隐私！你滚开！”一面又很麻利地关了网页。全然没有刚才的娇柔，这才是这个被惯坏的小女孩的本性。
“鼠标给我！”我皱着眉，她这样大的反应，难道在上非法网页？这个年纪很容易走歧路。我本着丈夫兼哥哥的责任，一定要知道她在干嘛。
“凭什么！你滚，不要你管。”米小饭更加愤怒，刚才分明笑成月牙的眼睛现在瞪得分外圆，两弯秀眉立起，红润的小嘴紧紧抿着，肤色嫩白的脸颊带着恼怒的绯红，我不得不承认我媳妇很漂亮，连生气都好看。
“你说凭什么？就凭你喊了我20年哥，现在我还是你老公，我就得管你！”我的火气也蹭地一冒三丈，不由她分辨就把鼠标抢回来。
米小饭，你也太小瞧你老公我了吧，我一米八六的壮汉，还斗不了你这个超不过一米六五，撑死也就两袋大米重的小丫头？我一手挡住米小饭的打掐撕咬拧抓挠，我一手麻利地打开刚才的网页看了下去，刚开始确实松了口气，倒不是什么非法网站。但我越往下看怒气越大，这小丫头竟然喜欢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许是看到我铁青的脸色，或是她觉得阻止不了我了，米小饭终于安静了下来，在旁边忐忑地看着我。我没工夫看她，只是盯着网页，看见网站上她还是登陆状态，便点进去要看看她的注册信息。米小饭这时终于撑不住了，央求道，“哥，求你，别看了……哥……”从小到大她一直叫我哥，到现在还没有改过来，高兴的时候就叫我“南南哥”，不高兴了就喊我名字，做错事了才会正儿八经地叫我“哥”。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点击进入个人资料，看着我头皮发麻……
我看着她的资料里写着：sp的含义是打屁股，倾向是：被动。等我看到她个人简介的时候我就不可遏制地爆发了，“想找一个管得住你的哥哥？”我冷笑地看着她，眼前的米小饭显然有点不知所措，瞄了我一眼赶紧低下头，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捏着衣角，嘴里嗫喏着，“哥……”
“你别叫我哥，”我怒吼着，她一下便滚了泪来，“找你能管得了你的哥去！”
“哥，我就那么一说，我没找，没找，真的……”米小饭的泪珠立刻涌了出来，她急着来拉我的手，被我甩开了。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隐藏的QQ图标伴随着急促的滴滴声闪了起来，我看着米小饭的脸色由通红变得煞白。
我盯着吓呆了的米小饭，疑惑地点击QQ图标，她竟然还专门注册了一个我不知道的QQ号：
“专打臭屁屁：臭丫头，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小屁屁又发痒了，开始讨打了？明天你到底多会儿出来？老地方见，把工具都准备好。快点回话，否则明天要你好看！”
我只觉得血往上涌，手不自觉地握紧，遏制住发抖的面部神经，“范小米，你，你真行，这就是你没找？这就是你在家的学习成果！”我狠命一甩，手里的鼠标摔了个稀烂。我再也没办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刚新婚一周，发现和我青梅竹马的新娘却在外面……我拨开站在我面前发抖的米小饭，摔门欲走，米小饭从身后突然抱住我，“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哥，我没有……你想信我，我……”我不想再看她一眼，我不想理会她的哭泣，我不想听她的解释，我不想再去深究那到底是怎样的游戏，我承受不了我从八岁开始的爱情到最后却是一个一厢情愿的残次品。我掰开她拦腰抱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海边，因为是暑假，来旅游消暑的人熙熙攘攘地拥挤在那一小片沙滩上，越发显着我的孤单与落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僻静的地方，没有了沙滩，奇形怪状的岩石堵住了路。我爬到了最高处，听着一波又一波的涨上来的潮水脚下拍打散开，心里也像着被拍打的岩石一般千苍百孔。夜晚的海风出来，冷静着我喷张的血液，情绪也没当初那么激动愤怒了。
我坐下来，点了根烟，思绪回到了20年前……
那时，米小饭刚刚出生，我两家是世交，在父亲那一辈就想联姻，可惜他们都是男孩儿。等到米小饭的降生，乐坏了两家老人，当即定下了娃娃亲。而那时我只有八岁，看着粉嘟嘟的米小饭，我嚷嚷着就要抱媳妇儿……我狠狠地吸一口烟，抹去眼角似乎被风吹出的泪……从那时起我就每天呆在米小饭身边，陪她玩，任她欺负，等待我们的长大。一转眼，米小饭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也不会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南南哥，南南哥”地叫了，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有时还故意疏远我，而我在她身边也一直扮演着大哥哥的角色。因为我们两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孩儿，都宠着她惯着她，而我对她越来越重的小姐脾气更是能忍能让，别说打骂，我连一句重话也舍不得对她说。也看不得她哭，她一哭，我心都化了。甚至现在，我眼前总是浮现她那哭颤颤的小脸，可是我一想到我这么宠溺着的她去找别的男人，让人家打她屁股……我的心又是突突突的一阵钝痛。我不敢再往下想，我怕我一直呵护的她原是那么……我轻轻守护着我的爱情，可现在看来是这么地可笑。难怪她婚前那么抗拒，原来她一直把我当作哥哥，而且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还得她在外面再找“管得住”她的哥哥。
我抑制住揪心的痛，又点燃一根烟。那我们这婚姻还要继续么？对你的疼爱是手放开……歌里的词是写得多么生动，却又这么的残忍。也许是我太专注自己的感情了，认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她喜欢我是理所应当，嫁给我是理所应当，我却忘了问她，她的心是不是愿意？米小饭，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等到天边的启明星已经闪着光芒，我真正想通了，我站起来抖抖身上沁的露水，从容地走下岩石，朝着回家的方向。
米小饭，如果你没有爱着我，那我还你一片海阔天空！
我推开家门，里面静静的没有声音，她睡着呢吧。我轻轻走到卧室旁边，门竟然开着，里面没有人，我有点慌神，“米小饭？”没有人应，我正想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听见书房里传出弱弱的声音“哥……”我急急进了书房，依然没有开灯，窗口未明的天光洒进来，投射在墙角一个瘦瘦的身体上。“小米？”我忙走过去，蹲下身，“怎么一直坐在这里？”满是心疼。
“哥～”米小饭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冰凉的小脸抵着我的下巴，“哥，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哇……”米小饭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我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紧紧搂着她小小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屋子里只有她从嚎啕到嘤嘤的哭声。
等到她慢慢停止了抽泣，我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摸到她冰冷的小手，准备去做点热汤，却被米小饭一把抓住，“哥，不要走……”声音带着沙哑。
“欸……”我轻轻叹气，“我去给你做点热汤。我不走……”
“不，我不喝，你别离开我。”说着眼眶又湿了。
“小米，”每当我拿她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就会这样叫她，她曾说这语气像她苦口婆心的老妈，“那我给你倒点热水，否则会生病的。”她才顺从地放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听我的话。
等她喝下一杯热水，我缓缓地开口，“小米，我们好好谈谈吧。”
她点点头，“哥，我……”“你先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们结婚的事你一直都很反对，我原以为你小，只是怕没了自由，也没问问你到底心里是否认可我们的感情。我说的是男女之情，不是兄妹，也不是友情。是我疏忽了。”看着米小饭一直低着小脑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继续道，“如果我没办法让你爱上我，那我愿意还你自由。”
“哥……”米小饭听到这些猛然抬起头，眼泪噙着泪水，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在她眼里我就真的是强娶豪夺的人么？
“你知道，虽然我们刚结婚，但我们一直未行夫妻之事，原因是我觉得你还小，想再等一、两年，还有是……是想等你真正认可我们的感情，等你真正愿意接受我的时候再……”
“可惜我们可能没法走到那一步了……其实你不知道，我自小知道了家里给安排的婚事，我一直都很高兴，一直期待着你长大……可能我太自私了，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愿意接受这个婚姻，我可以和家里说是我的原因，我不强求，你也不必有太大的思想负担，想来家里也不会强扭着。”
“哥，我……”我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因为我怕被打断后再没有力气说下去，心里再痛，我只能忍着，我不能给她负担。继续说道，
“离婚以后我们还是兄妹，我会一直把你当我亲妹妹看待，我也会努力做你希望的那样称职的好哥哥。但是，你那种爱好和做法一定得改掉，一个女孩子那样去……”
“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米小饭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看我的眼神是如此的受伤和心痛。“哥你相信我，我就是去SP实践了，没做其他的，真的。我……”
尽管她对于这个特殊爱好所发生的情形我都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我听到她说这些，心还是不可抑制地痛了。“小米乖，我没嫌弃你，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妹妹啊？事到如今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以前太纵容你，太由着你性子来了。总觉得你会自己长大，看来你还是很依赖别人的帮助的。”
“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米小饭咬着嘴唇，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泪水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没有不要小米啊，只是……只是我的小米似乎不，不太愿意接受我的感情。”我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打湿了眼眶。我別过头，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屋子里一阵寂静，我像是一个犯罪的囚犯，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
感觉过了好久，米小饭止住抽泣，缓缓地说着她不曾和我说过的话，“哥，其实我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婚前我妈也和我谈过，说不想因为大人的意愿委屈了我们，我也试图仔细想过，可是一直没想明白。只是觉得离不开你，我不想失去你，最终同意结婚。”
“可是……”我欲言又止，米小饭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似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作为妹妹或是朋友的离不开和作为爱人的离不开是不一样的。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可是李南，你愿意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感觉一下么？我们从恋爱开始，好好地了解对方，感受这份感情？你现在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么？”
“我……”我听到她正式认真地叫我的名字，和我说她心底的感觉，仿佛将判死刑的囚犯又有了一线生机，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只是紧紧攥着她的胳膊，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会嫌弃我，嫌我和别的男人去玩SP……”看着她眼神里的没落，我知道我不能再沉默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米，你愿意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我太激动了，我当然愿意给你，也给我自己，给我们这个感情一个机会。我好高兴你能这样处理我们的感情，小米你长大了！”
“哥，真的么？不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愿意原谅我？”我的米小饭又哭了，这次我确定她是激动的。
“嗯，以前的都过去了，我们从今天重新开始。”我坚定地看着她，我在回家之前已经想好了，如果她愿意，我不再提她的曾经。
“哥，你真好。”米小饭扑在我怀里，“其实，我只是和那个人玩了一次，只是玩……那个而已。我知道我们要结婚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真的？”我不得不说，即使原谅我爱的小米，心里还是有些介意她和别人……听到她如此说，我心里一直堵住的石头似乎一扫而空，心里顿时舒畅很多。
“嗯。”米小饭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换上一脸赖皮的样子，“哥，原来你也是假装大方嘛！”
“废话，谁能大方到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啊！”
“臭李南，讨厌！”米小饭眼睛大，翻白眼的技术也高。“哥我知道你对我好，舍不得打我骂我，我就是再任性也知道要珍惜你对我的感情。”
“嗯，所以你就珍惜到找别人去揍你了？”我想起那个QQ就气不打一处来。
“哥，不是，我……”米小饭顿时涨红了脸。
“行了，天都亮了，都折腾一宿了，先休息吧。这笔帐慢慢算，不着急。”我平静地结束了今天的对话，我们都太累了，我也得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怎样接纳米小饭这特别的癖好。
这天，我们相拥而眠，直至太阳西沉。
这些天我没有再提米小饭sp的事情，而米小饭也很自觉地把那个专用QQ号也注销了，这几天乖得很，在家里一直准备下学期的英语六级考试。
而我也一直搜集SP的资料，也去痛快天空看别人写的帖子，我慢慢了解到有这一爱好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只要我一想到我的米小饭也喜欢被打屁股，而且已经和别人实践过……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为了不让她再和别人去实践，我注定要学会做她的主动，可是……可是我以前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我怎忍心下手去打她？直到一天，一个电话让我下定了决心。
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们在海边散步，一个电话打到她手机上，我看到她慌张的神情我就立刻明白了，那是她找的那个主动打来的，我这几天刚刚压制下的怒气被这个电话引爆了，直接拿过她的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抛向海里，大概米小饭从未见过我如此的暴怒，缩着脖子，等着大大的眼睛，弱弱地看着我，“哥……”柔柔的声音立刻被海风吹散了。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前面走着，我一直在暗自平息着心里的怒火，米小饭也很识时务地跟在我身后。
等我觉得能够平心静气和她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才回到家。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米小饭出奇的乖，可怜巴巴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我的心又软了……“坐吧。”
“哥……”米小饭蹭到我身边坐下，“哥，你不会告诉家里的哈？”
“范小米！”难怪她这几天这么乖，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个，难道我的愤怒伤心都被她无视了？
“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米小饭从小就很聪明，练就一身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看见大人脸色一变，她要么撒娇，要么装可怜，要么装乖乖女，引得无数怜惜，不舍得再多说她一句。她怎会看不出我愤怒的原因，立刻抱住我，极尽撒娇装可怜之能事，我决定收起我软弱的心。
“你站起来！”我决定收起我软弱的心，声音平静而严厉。
“哥？”米小饭从来没有撒娇装可怜上失过手，这次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快点，以后的话也别再让我说第二遍！”我皱着眉，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陌生。
“哥。”米小饭乖乖地站起身，一汪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努力告诉自己不能被她骗了，尽力保持着语调的平静：“说说你的小爱好吧。”
“啊？”
“少装蒜，你的sp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有那么一丝的哆嗦，我心里竟然有点得意和满足！难道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征服感？
“是，是从大学时候开始的。”米小饭的声音不大，我刚能听到。“声音大点，继续说，还要我一句一句的问啊？”
“哦……是偶然发现的网站，开始只是好奇，我也没觉得我会有，有那种倾向。后来……”米小饭习惯性地偷瞄我一眼，看着我脸色不善，继续老实交代，“后来，就聊天……”
“说仔细点，和谁聊天？”我开始不喜欢她这样看脸色说话的样子。
“就是网上的同好……”她终于低下头，不敢再隐瞒。
“同好？”我对这个词有点陌生。
“就是有相同爱好的人。”米小饭急忙讨好般地解释。
“不用你给我名词解释。继续说。”我不愿在她面前露怯，米小饭逮住一点空档就会钻。
“你不是让我说仔细点嘛？”还不忘顶嘴，米小饭看见我没有一点和她开玩笑的意思，撇撇小嘴继续道，“后来慢慢发现自己似乎喜欢被人管束着，有，有那方面的倾向。”
“哪方面？说清楚，当时敢做，现在不好意思说了？”我不打算给她留一点余地。
“就是有喜欢被打屁股的倾向嘛！”米小饭的倔劲儿又开始凸显。
“那你就开始找人挨揍了？”我有想点根烟的冲动，可是我克制住了，因为米小饭不喜欢烟味。
“没有，那时一直没找人。就是有点幻想……”我看着她有些羞红的脸，真的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真是个怪僻的女孩儿。“后来，直到我们结婚前……”
“你是说我们结婚前，我一边忙着筹备，你就忙着找人玩这个？”我突然有了按住她暴揍的想法，而且是那么强烈。
“不，不是这样的。我那会儿对于我们的婚姻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我一方面不想什么都听家里的，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一方面又觉得你确实对我挺好的，我舍不得拒绝……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憋着难受。”米小饭眼中又沁出了泪，我可以理解她当时的心情，要我20岁的时候家里直接让我结婚，我也会有动摇的。我语气和缓了点，“那你就找陌生人去发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那个人是我们聊了有一年多时间，彼此都有些了解，所以我才同意和他实践的。”
“还聊了一年多？”我现在的脾气感觉就是一点就爆了，“范小米，你上两年大学就是和陌生男人聊怎么打你的屁股？”
“李南，你说话注意点，我们只是讨论一些有关sp的问题。”米小饭对我的说法很不满，倔强地瞪着我。我承认刚才说话有点冲动，失了分寸。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你说你们彼此了解？你了解他什么？他叫什么？干什么工作？在哪里住？”
“出来实践没有多少人会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的！”米小饭有点急了，“我说的了解就是觉得他对sp是真的喜欢，并不是图别的，而且，我觉得他人品没什么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他人品好，对你没企图？任何男人看着光屁股的女人趴在面前都，都……”我只觉得血往头上涌，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别把你龌龊的想法加到别人的身上，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米小饭不甘示弱地和我扯着嗓子。
我听着她还维护着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范小米，你搞清楚，谁才是你老公！”我嚯地站起身，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哥，你冷静点……我不是那个意思。”米小饭看见我真的怒了，她倒是先软了下来，柔声解释，“不是这个/那个意思”快成她的口头禅了。“我和他就见了两次，第一次没有玩，只是见面了解一下，第二次就，就……”
“那如果这次不是被我发现了你就有了第三次了？”
“……”她用沉默承认了我的说法。“你，有你的，那我就不知不觉做王八了？！”我火气一再被她惹起，有点口不择言。
“李南，我告诉你，我们是清白的，你要是再用这种态度来解决问题，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米小饭也被我一再的过激言辞激怒了。
“好，好，我们都冷静点……”我深深吸了口气，坐下来，“你只实践过这一次？没有其他人？”
“嗯，就那一次。我保证。”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