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我一岁,好象从她爷爷和我爷爷那辈子两家就有往来了。我父亲和姐姐的父亲又是玩伴,也是同年进厂的工友。我上学早一年,偏巧初中就跟姐姐分到一个班。姐姐挺能玩的,迪吧,抽烟,喝酒,谈恋爱,貌似跟她比起来,刚上初中的我还素比较乖的。只是她在长辈面前装的比我乖很多。而且学习也比我好,所以无论她怎么玩都有管我的理由吧。
我是LES中的T,这种苗头从初中就明显显现出来了,姐姐也知道,不过她除了提醒我不要玩过火之外并不排斥。也许是由于父母很忙,家总给不了我什么温暖的感觉,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跟姐姐讲讲,时间久了自然有一种默契,用她的话说,我一个眼神她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坏主意。在她眼里的我,跟乖是沾不到边了.其实平常还是我欺负她多一些,我会在早自习之前把姐姐那种系带的书包打个千千结,然后恶作剧的看她早读时拿不出书的样子。还会在课间操把她文具盒里的笔全拆掉,然后美齐名约智力大拼笔!老师都在黑板上写题了她才手忙脚乱的开始把笔帽,笔杆,笔芯一样一样的拼上。然后下课之后,我就会被她拿着书追的绕着教室跑。不过我也并不怕她抓住我,无非被厚厚的书敲两下脑袋,她疼我,所以下手也不会很重。然后我依然不厌其烦的隔几天来一次这样的游戏!
不过每当我追到一个新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就会忘记恶搞她,顶多是女朋友回家后,把正在教室刻苦的姐姐的自行车放到花坛里,然后装模做样的在花坛中央看英语。她明知道是我搞鬼,也会自己慢慢找,因为只要她问我,我就会说:求求我,我就告诉你!她是我姐姐吗,怎么会过来求我,总是威胁会抽我,但是次次都被我可怜的眼神忽悠过去了。
初三那年,我病倒了,也许是贪玩太多接受不了最后冲刺的压力,也许是因为我爱的女孩不爱我,也许是因为讨厌老师和父母无休止的说教,总之就一病不起了。父母对我没办法,也许始终不想听到我亲口说出不读书了吧,就请了长假在家休息。
病痛很折磨人的意志,我抽很多烟试图麻痹自己的神经,夜夜买醉,试图让自己快点病情恶化到死亡。
偶尔去一次学校,见到姐姐,她总是问我身体如何,每天在家干什么。可能是自暴自弃吧,我总是没正经的敷衍姐姐。第一次见到姐姐发火是在毕业典礼的同学聚会上。大家都在互换留言册的时候,我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当姐姐拿着几个朋友的留言薄给我的时候,我冷冷的说:该记住的不写也会记住,记不住的写多少也会忘记,人何必这么虚伪呢!不知道是姐姐看到我面前这么多酒瓶子,还是不喜欢我这么冷淡的语言,耳朵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就被姐姐揪到外面了。一个耳光,嘴里淡淡的咸味,刚想问为什么挨打,又是一个耳光。眼前全是银色的星星。
记不清姐姐说了什么,大概是爱惜身体不要自暴自弃一类的吧,总之我就低头站在她面前,没有哭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姐姐上了高中,钱可通神,我也顺利的读了一所中专,只是除了班主任大概没哪个老师认识我。去考试的时候经常会被任课老师拦在门外,问我是哪个班的。我撇下嘴转身走了,大不了拿钱补考,反正我有钱,去哪都能有个文凭混。暑假的时候,接到姐姐的电话,让我去她家有事跟我谈谈。
记不清姐姐说了什么,大概是爱惜身体不要自暴自弃一类的吧,总之我就低头站在她面前,没有哭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姐姐上了高中,钱可通神,我也顺利的读了一所中专,只是除了班主任大概没哪个老师认识我。去考试的时候经常会被任课老师拦在门外,问我是哪个班的。我撇下嘴转身走了,大不了拿钱补考,反正我有钱,去哪都能有个文凭混。暑假的时候,接到姐姐的电话,让我去她家有事跟我谈谈。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8年10月13日21时11分20秒编辑过]
一个小时的痛骂,真怀疑姐姐是不是更年期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她比我能说。可怜的是她坐着骂我站着听,腿都软了也没见她体谅的要我坐一下。一直都觉得自己谁都不怕,只是那天我一直盯着她的手,怕她突然过来揍我。终于骂完了,她也没有一丝叫我坐下的意思,站在她面前很尴尬,不知道自己是该厚脸皮的去坐,还是就这么站着保持这种沉默。她打开电视,从沙发坐到床上,电视剧的主题曲好象唱了两次,我还是尴尬的站在沙发前,好象被下了魔咒,不敢跟她嬉皮笑脸的开玩笑,腿都站的发抖。她关了电视好象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然后说了一句:以后每天早晨9点拿上你的书来我家,现在无法无天了,看来需要我给你立立规矩了。
第二天到姐姐家,她居然还赖在被窝里,只是口气很严厉的告诉我,在她家就要听她的,不许在她家抽烟,不许打电话约狐朋狗友,不许在读书的时候说话,走神,吃东西,不许不请示她就出去玩。然后恐吓一样的拿了鸡毛掸子放在手边,我就感觉天一下黑了。其实我并不是无恶不做的那种人,也读了很多书,比如金庸,古龙,梁羽生的全集,圣斗士的漫画,余秋雨的散文。课外书我基本来者不拒,史记都可以读文言文版本的,就是课本这东西我比较绝缘而已。大概在写字台前面坐了五分钟,我的眼睛就瞄上了旁边放的家庭周报。利器划破空间的声音,我意识到不妙的时候,鸡毛掸子已经打到了后背上。
姐姐不愧是姐姐,我刚打算耍赖的叫几声,就听到背后严厉的声音:你敢出声就继续打。十分不情愿的把眼睛放在拿来的课本上就暗骂了自己一声猪头,为啥拿的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英语课本呢!拿别的科还可以糊弄下,英语这东西她要是考考我,我这个只会说个NAME的家伙不是挂的很难看了!严重冷汗啊! 不过冷汗归冷汗,脑子还是在想前几天聊QQ认识的小MM长的真水灵啊,啥时候在视频一次呢,主要是视频的时候不可以让她有机会看到我,要是知道我跟她一样是雌性的,那估计就玩完了。又想起来MU今天有大号来带,要是去网吧玩会没准就升级了,如果顺便打个龙王啥的,也许奇迹MU里那个弓箭小MM的QQ就能骗到手了。正在糊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盯着我,写字台上有个人形的阴影。额,是姐姐!
又是耳朵火辣辣的疼,然后就被按在床上了!汗,姐姐起床居然还没叠被,刚想拿这个开两句玩笑,鸡毛掸子没头没脸的落下来了。大叫一声,疼啊~~~~!还挺管用,果然鸡毛掸子不在落下来了。姐姐语速很慢的说:如果在让我听到你叫一声,十个耳光,叫两声,二十个!心跳好象也停止了!我是个怕热的人,夏天穿的极少,偏偏那天还穿了条短裤,姐姐大概第一次用鸡毛掸子这东西,下手根本不留余地,又不能用叫声展缓一下紧张的情绪。大概打了十几下吧,我已经疼的发抖了。(我真不信这吧里什么藤条钉板的,你们肯定没被打过)不过我大概也被吓蒙了,平常被我欺负的姐姐居然有这么暴力冷血的一面。我真的一声都没敢在叫,更不想在姐姐面前掉眼泪。做为一个T,不能随便放任自己流泪。姐姐抓着我的手大概感觉出我发抖了,终于停掉了鸡毛掸子。我已经从床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了。姐姐居然扔下我跪在那里就去洗脸了,虽然我能肯定她是故意这样惩罚我的!
姐姐并不怎么漂亮,一般的女孩子,放人堆里恐怕也只能算个中等,她洗脸干什么要洗半个小时啊!不知道我跪在底下的膝盖已经疼的无法忍受了吗?两个手拼命的拉着床单,可以减少些膝盖的疼痛吧,从小就没被人动过手,上学后也是打别人多点自己还从来没感受过被打,不过我知道姐姐大概希望我能从疼痛中清醒点吧。何必呢,她应该知道没人能用任何手段逼迫我做什么。要不打死我,要不别管我。 突然听到卫生间的门响,赶紧把手松开床单,做出一付悔悟的样子。身后响起了翻书的声音,然后就是一本书抽到我脸上,愕然!抬头不解的看着姐姐,姐姐冷笑:你念了一学期,书跟新的一样啊?本来想说:就是新的,一节课都没去过。然后意识到如果说了下场估计会很惨,假装可怜的皱皱鼻子,低头!姐姐揪着衣服把我从地上揪起来,说了一句:别装了!心里感叹,果然是我姐姐,这都能看出来! 姐姐很冷的语气又来了,你从上初二开始英语就没及格过,拿本英语书来糊弄鬼呢?想起一首歌的名字:沉默是金!拼命的把头在低一点,怕她看到我脸上那付:我不说话,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然后好象心思被猜透一样,姐姐就回应到:我觉得你什么都不少,就是欠抽!打了个寒战,赶紧承认错误:姐姐我错了,以后一定乖,别打我了,很疼的!
姐姐哼了一声:就你那脸皮比城墙拐角都厚,身上的皮还不更厚?还知道疼?我真的很想说,抓狂暴走中,不过还是忍下了自己的冲动,都是姐姐平时教育的好吗,冲动是魔鬼啊!赶紧耍赖抽涕两声表示我很害怕。姐姐让我把英语书拣起来,然后从她的书里找了一本初中二年级的英语扔给我,让我乖乖的背单词。她去做饭!我一听她做饭就笑了,小声的问:姐姐,除了方便面我能点个别的东西吃吗?姐姐大声的回答我:只有方便面爱吃不吃!心里想着,知道除了方便面你也不会做别的,真不知道以后你嫁谁。不过知道要是说出来,估计打我的就不是鸡毛掸子而是厨房的大勺了!暴力的姐姐!
拿着姐姐的书看了看,学习好果然是有原因的,笔记基本写了满满的一书。在看看我的课本,大概挨打也不冤枉。只不过英语这东西实在是不感冒啊。正大光明的拿起旁边的家庭周报,反正她在厨房!还没看完一个豆腐块,耳边炸雷一样的声音:你把我说话当屁放? 心里默哀这下死了!姐姐拿过来报纸撕了个稀巴烂,吼我趴在床上,我就知道姐姐要玩真的了。我两手抓住写字台,可是姐姐已经拧到了我的耳朵,又被按在床上了,双手被姐姐压到背后,鸡毛掸子打在屁股上啪啪的响。身体疼的扭来扭去,极力想挣脱姐姐抓住我的手,没发现平时被我戏弄的姐姐居然有这么大力气!屁股都着火了,姐姐也没停下来的意思,要是住院了她付医药费不?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只知道她松开我的时候床单上已经湿了一片,其实不想哭的,只是忍不住!
被姐姐关到卫生间反省,屁股好象有一条条很硬的突起物,还有最后几下抽在了后背和胳膊上,一片红晕!卫生间的门再次开启的时候,我居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我知道我害怕了,虽然我嘴上仍然不愿意承认。不过后来姐姐也承认,打我几顿基本对改善我对英语的兴趣是不沾边的,功课虽然没进步,在姐姐的暴力下日常行为到是收敛了很多,每天睡觉也很有规律了。绝对不敢在通宵泡吧,没日没夜的喝酒了。想起那种疼,还真的很刻骨!
日子还是过的很快的,转眼间姐姐已经考上大学了,我虽然不爱学习,但是拗不过老爸老妈的撒钱精神,还是找了个大学读,不同的是姐姐是普招,我的是成考。姐姐在本地念大学,而我去了北京。姐姐虽然总说我长不大,不够懂事,也时常被姐姐抓到泡吧晚了,或者跟父母吵架被拧着耳朵教训一顿,日子还是比较好过的。走的那天,姐姐送我去车站,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别乱花钱,少喝酒,少抽烟,少花心泡妞,不要惹事。也许太煽情了,不知道去过北京多少次的我,那天居然又流泪了。
我想我不会是一个安定的人吧,就像很多女朋友总嚷着说我没安全感.上大学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因为一个乒乓球跟同班一个嚣张的女生在宿舍楼走廊上打了一架,也因为发现了别的宿舍总有脑袋向外张望大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给劳资滚回去!一打成名.每次下楼打水的时候,碰到我的女生都靠着墙边擦过去,好象我脸上写了两个字:坏蛋!
还好一个宿舍的女生都夸我那架打出了222寝室的威风,回忆起这帮女人在那天打架时我将那个嚣张的女生一脚踹到水房后的拉架动作(基本是用脚踹那个女的,我实在没地方伸手继续打不得不停下来看她们表演),我就觉得人以群分果然是至理名言!
不过没几天,我就不小心在厕所听到风言风语,222宿舍被大家公认为恶恶恶宿舍!不管多嚣张,也并不太喜欢大家这么直接的称呼,不过又很奇怪我这个大恶人怎么就被姐姐那样公认的好孩子吃的死死的?不过想起姐姐在电话里说她已经在院学生会竞选中胜出成为新的院学生会书记.同样一起长大的姐妹两个,做人的差距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只是好好学习,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姐姐在大学当上学生会干部,给我的电话就少了很多,而我也把全部精力放在了本届校花身上,要泡妞就要高质量的,不过由于自己脸皮厚嘴也比较甜哄MM也很有手段,已经成功进入了校花的交际圈子.女人追女人当然容易接近,看着那些还在外围殷勤打听电话号码的男生,觉得做个T还是优势很大的.
大学第一学期,五分之一的时间用来上课,五分之二的时间泡在图书馆学习如何写好让校花青睐的文章,还有五分之二用来寸步不离的关怀校花,寒假到来的时候,和校花已经是如胶似漆无话不谈的朋友了.当坐上回家的火车,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会揍我的姐姐.在想想自己这个学期的经历,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的跑到北京读书,要是在家里跟姐姐上同一所大学(当时可以花钱去跟她读一所学校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到外地)估计现在可能都见不到太阳了!下了火车,就看到姐姐那张久违的面孔,为什么是皱着眉的呢?
在出租车上,姐姐一边揪着我亚麻色的头发,一边感叹到果然出息了,手链,裤链,项链,破烂的衬衫和裤子.姐姐一样一样数着,下了出租车放好包,就被姐姐从家里拽了出来,直接拖进我家前面的公园.一脚踢在屁股上,姐姐好象在压抑怒火的问到:你是去读书的?
我想在火车上想好那些敷衍姐姐的话估计不会有效果了,嚣张惯了想装出乖宝宝的样子并不是很容易的.这身衣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我怎么知道说学校有事的姐姐会跑去车站接我,聪明的我总是在姐姐面前失算.
“把你裤链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揉下被踢疼的屁股,一道晴天霹雳就从姐姐嘴里冒出来了.裤链,那可是铁的啊,而且是实心的,我小声的说:不好吧?
姐姐根本不给我躲闪的机会,直接把裤链从裤子上解了下来,还掂量下试试手感.我冷汗直冒刚想撒腿跑开,脖子就被姐姐掐住了,然后嘴里的声音像杀猪时的嚎叫一样.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只好跑到宾馆去开房,姐姐拉着我开好房的一段时间,我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疼的!而且不光屁股和大腿疼,也心疼啊,姐姐是不会出房费的.
趴在宾馆的床上,哼哼唧唧的表达着对姐姐暴力的不满.我想我至少要在这里趴上两天了.从下火车到现在,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刚刚还声嘶力竭的号叫了十分钟.又饿又渴又疼.不过一看到姐姐皱着的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了.(后来才知道,姐姐皱眉不是因为生气,而是把我打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的电话响了,好象是学校有事找她.听她轻轻的恩了两声,我期待她赶紧走,又害怕她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姐姐过来要脱掉我的裤子,我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可是纯T啊,就算姐姐也不可以碰到我的身体.姐姐叹了口气让我好好想想晚上怎么跟她讲讲这一学期的大学生活,然后转身走了,还没忘记带走唯一的一张房卡!
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我已经习惯在她打我的时候保持沉默,无论多疼多狠都不愿让她看到我最软弱的一面,只是现在她走了,我还忍给谁看呢?
房门毫无征兆的打开,快到我没时间擦掉脸上的泪水.姐姐拎着一瓶可乐和一个餐盒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好象没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又转身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痛哭失声,好象攒了几年的泪水都要在这一刻倾泄而出.这么轻易的让我撕下坚强伪装溃败的人,姐姐是第一个!
终于止住自己的哭声,强支撑着爬起来喝了些可乐吃了两口饭.忍不住回忆起刚刚被打的片段.越想越混身冒冷汗,屁股,大腿,胳膊,后背都很配合的一起疼.只好安慰一下自己,还好没带最粗的裤链回来.好象刚刚姐姐走之前交代了我一点事情吧,是什么呢?好象是要我谈谈这学期都干了点啥,眼前一黑栽倒在枕头上.我不会被修理的各种生活不能自理吧?
夜晚为什么这么快就降临了呢!姐姐如约而至,我知道反正撒谎也骗不了这么熟悉我的姐姐,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还是老实交代吧.姐姐买了我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又告诉我已经给我家里挂了电话,告诉我妈我会在她那里住几天.然后拿着粥喂我吃饭,虽然经常跟女朋友在食堂旁若无人的互相喂饭吃,可是姐姐喂我,我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我伸手想拿勺子自己吃,被姐姐把手挡开了.勒令我乖乖趴好吃饭.突然觉得好象挺暧昧吗,嘴角刚有点弧度就引来姐姐利剑一样的目光,好象一直看到我心里,心脏紧缩了两下,提醒自己一定要乖.趁着气氛还好,小声的跟姐姐承认我这学期犯的错误,同时嘴还要配合着姐姐喂过来的粥,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过姐姐的脸,真是高难度动作.不知道是粥太烫,还是没开空调的原因,吃完饭我觉得汗湿透了衣服,被姐姐打过的地方像扎了千百跟针一样又麻又疼!
姐姐坐在旁边看的我发毛,她狠狠的打了两下我的脑袋."你还真有脸跟我说你都干了啥!"我一边不满的晃晃脑袋,一边哼唧着耍赖.心里恨恨的想,我到是不想说,你能放过我吗?姐姐接下来的一声"这次记帐"如听天籁,看样子暂时保住了剩下的半条小命,结果停顿一下的下半句是:在让我知道你胡混,就加倍惩罚!拼命的把头埋在枕头里,同时心里暗骂说话用的着这么大喘气吗?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的心情只需要一个分号.遇到姐姐,注定我这个混世魔王遇到佛祖,什么灵牙利齿,十八般花招,看我七十二变都无法施展.只需要五指山一座,永世不得翻身.
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发现不会例外,我总是比姐姐睡的晚起的早.试着活动下身体,好象不是那么疼了.暗暗夸自己忍受疼痛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毕竟缠着堂兄学过两年散打,虽然偷懒许多,可是伤也没少受,散打没怎么练成,抗打到是不错.点了一颗烟,有苦涩又熟悉的味道,其实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怀念了.可能是闻到烟味,姐姐翻了个身.看着她柔弱的身材,比我还矮些的个子,怎么会把我伤成这个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姐姐你知道吗,我所有的玩世不恭,故做坚强,都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还有对亲情的渴望.我很明白我自己在做什么,也很固执的认为问心无愧.从起点到终点的轮回,赤条条的来去,什么都带不走.只有一丝牵挂,是心里最深的不舍.我知道,你是牵挂我的那个人!
以后的日子,好象又步入了正轨,又可以肆无忌惮的拿姐姐的衣着打扮还有她烫的那个难看的头发恶搞.姐姐总是穿的很淑女,可是也总被我刺激的做出不淑女的行为.她喜欢穿带花的裙子,我总是夸张的问姐姐,哪里扯来的床单就缝两针裹身上了?还拉着刚学着穿高跟鞋的姐姐跑去游戏厅生拉硬拽的让她玩跳舞机.或者大晚上跑到她家磨着她陪我去迪吧玩玩.姐姐已经很少抽烟了,蹦迪也有些勉强的陪着我,连酒也不怎么沾了.看着我拉群狐朋狗友疯狂的闹,姐姐的眼神好象很暗淡.我知道她有心事,只是她不说我也不能问,反正问了也是一句: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操心!
她只大我一岁而已,冲什么长辈吗!
开学前的几天,半夜11点,姐姐突然打电话要我出来,找了一家茶室附庸风雅的学人家品茶.姐姐的眼睛很红,我知道她刚哭过.我摆弄着桌上精致的茶具,等着姐姐开口.姐姐的表情好象有点尴尬,我只能假装没有看到.沉默了有一刻钟,姐姐终于放下她掩饰情绪的茶杯,没头没脑的问我:你会不会害怕我,而不理我?
啊?我的嘴张成O型,姐姐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问,我们认识至少也十年了,我是这种人吗?我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正经的说:姐,我怎么会怕你,又怎么会离开你呢?该不是你舍不得我回去上学吧?难道你爱上我了?最后一句出口,我就知道正经对我来说实在难了点.姐姐突然笑了:你别自恋了,我不可能爱上你的.这些话对你那些老婆去说好了,别在跟我讲.我大学体验检测出是乙肝病毒携带者,你不怕被传染吗?
乙肝病毒?怪不得姐姐烟酒不沾了.姐姐现在说这些晚了点吧,乙肝是遗传性疾病,通过血液和性交还可能传染.何况我跟你一起同吃同睡都十年了,要传染也跑不了了,还用怕吗?不过好象我们从来没有血液交叉的机会,至于那啥,嘿嘿嘿嘿!
觉得姐姐脸上布满黑线,两道寒光让我头皮发麻,姐姐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指着我鼻子骂:你是不是没大没小惯了,在我面前就不能正经的说话吗?
女人的脸,七八月的天啊!变的真快.
坐在回学校的火车上,还在想着那晚骂完我后泪流满面的姐姐.姐姐在哭泣中断断续续的讲她父亲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家底都给那个女人花了一个精光,她的母亲是个典型的传统女人,出嫁从夫,只会自己偷偷抹眼泪.姐姐在外面住校,如果不是忘记带钱包突然回家看到哭泣的母亲,还不知道家里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姐姐翻出父母的结婚证坚持要母亲跟父亲离婚.她的母亲只会哭,一句话也讲不出!姐姐气不过直接摔门出来,又不知道能去哪里.只好给我打电话叫我出来.姐姐家本来就不富裕,母亲只是个临时工,一切经济来源都靠父亲在外面包活,而她的亲生父亲却把给她攒的大学学费都花在了那个狐狸精身上.从姐姐的眼里,我看到那种绝望的恨意.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只想找上所有朋友把那个拆散姐姐家庭的狐狸精大卸八块.可是我这个提议被姐姐很坚决的否定了!半个小时后,姐姐好象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让我把烟留下,然后赶紧回家,她一个人想清净一下.我很想说不,可是却迎来姐姐坚定的眼神,我乖乖的出了茶室,又为姐姐叫了壶热茶,又叫了几样点心,掏出五百元给老板,告诉他先把帐预付上.拿了一包烟,走到离茶室一百米远的网吧里,那夜我抽了两盒烟,直到看见姐姐打车离开.才觉得舌头已经丧失了味觉!
到了学校,匆忙的取出母亲给我买衣服的2000元钱,委托一个同学帮我拿给姐姐.我知道能做的只有这些,姐姐却回了一条短信:苦难也是一种财富,把你的钱拿回去,不需要!
我打电话过去她也拒接,老婆看到苦恼的我,骂我办了件蠢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想我伤了姐姐的自尊.只是关心则乱吧!开学没多久,一场席卷全国的非典来了.听说第二天要封校,我收拾几件衣服就跑上回家的火车.老婆伤心于我的逃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已经留下钱给她买机票了,她又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跟我回我家,我是不待在学校这个鬼地方,已经有人被隔离了.
在火车上琢磨怎么给姐姐发短信告诉她我跑回来了,结果想什么来什么,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已经在回家的火车上了,姐姐破天荒没怪我这次长达半年之久的逃课.只是姐姐的学校也封校了,做为已经是学生会主席的姐姐,肯定不能选择跟我一样的做法.下了火车,站前广场上居然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安静的只有笤帚扫地的声音.姐姐的学校离车站很近,我走到她的校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默默的祝福她好运,我也好运!
回家一个月姐姐都没露面,我知道做为学生会主席的她如果想出来并不是没有机会,也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该怎么面对她的爸爸,所以也没有出来见见我的意思.
我是在家里待不住的,只害怕了几天就一头扎进网吧,去网游的世界翱翔了.那时候的生活极有规律,早上9点去网吧待到晚上十二点网吧关门回家睡觉.连老板都准备表扬我这么认真的网民了.其实家里也有电脑,不过家里肯定不能抽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