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鹏一身臭汗的跑上楼梯,用钥匙拧开门,心里紧紧地。家里没人,他心里稍稍放下一些,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看到那个数字,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第5名,他可从来没考过这种名次,即使是在病了一个月的时候他也没出过前三,现在------这顿打肯定是逃不过了,爸爸会怎么罚自己呢?想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对了,上次挨打是什么时候来着,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高宇鹏觉得脑袋有点疼,准备去冲个澡,这时门响了,高宇鹏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回来,他一时不知怎么办,愣在那看着门自己打开,爸爸回来了。“鹏鹏”,听到喊声,高宇鹏反应过来,赶紧迎上去。“看看爸爸给你买什么回来了?”,爸爸没注意到他的脸色,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
“对了,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没有,怎么样?”爸爸一直很信任他,他只要考前三,爸爸就会很高兴得。
“第5”
“嗯?”爸爸转过身,好像没听清。
“第5”,高宇鹏轻轻的重复了一遍
高宇鹏清楚地看见爸爸的脸色变得铁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去了卧室,爸爸真的发火了,爸爸真正发火的时候是不多说话的,高宇鹏知道这次肯定是逃不过去了。
他把礼物放回自己书桌,来到父母的卧室门口,规规矩矩的跪下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爸爸打开卧室的门,“上楼”。
高宇鹏困难的站起来,腿都跪僵了,慢慢的在前边走,爸爸跟在后边。这顿打肯定是逃不过了,只希望他早点结束。
推开熟悉的房门,高宇鹏的心还是紧了起来,这是楼顶的一间密封的小屋,小时候他经常来。这是顶层,这间小屋又是密封的没有窗,里面有很大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虽然爸爸罚他的时候基本不许他出声。小屋靠门的墙边是张小床,床的对面是个大柜子,里面的东西让他不寒而立。
高宇鹏知趣的走到小床前,脱下裤子,趴好,结实的屁股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他听到柜门打开的声音,爸爸找东西的声音,柜门关上了。爸爸的脚步停在身后。高宇鹏屏着气,等着屁股上尖厉的火辣蔓延。可是一直都没有。
“怎么罚?”
“打100下。”
“第一名平均分多少?”
“98.5。”
“你呢?”
“95。”
“恩。”7门功课,1分三下,高宇鹏说的数远高于该打的,所以爸爸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你自己数好了”
背上接着一凉,高宇鹏知道自己的衣服被掀起来了。接着屁股上就是火辣辣的疼,他跟着火辣辣的疼痛一下下数,爸爸抽的太急了,疼痛加上快速有时高宇鹏根本跟不上。但没数上的就不算。数到30多,高宇鹏的屁股整个全都红了,背上也挨了几下,火辣辣的高高肿起。过了又急又快的这阵,高宇鹏知道爸爸的火消了些了,他转过头,喊了声“爸爸”,“爸爸,明天是校篮球赛,我要上场的,等明天我比赛完了,您再罚我吧。”高宇鹏一口气说完,忍了气,也不数数了,任由爸爸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身上。
“自己记着吧。”爸爸又抽了几下,扔了鞭子,出去了。
高宇鹏趴了半天,等屁股上火辣的感觉褪去一些,宽宽的提上裤子,挪着把鞭子放回柜子,一瘸一拐的蹭下楼。妈妈已经回来了,看见他的样子,吃惊的看着爸爸。爸爸没理她,妈妈也就什么也没说。
站着吃完晚饭,高宇鹏收拾完碗筷,犹豫着要不要冲澡,屁股上的疼还在继续,随着他的脚步一直咬着他。高宇鹏担心明天的比赛,那还是要洗的,如果这点疼都受不了,那明天也别想上场。想着,高宇鹏进了浴室轻轻的脱了衣服,咬了牙,开了淋浴。水流过受伤的背和臀,刺激着抽到的地方疼痛马上蔓延开,高宇鹏紧闭双唇忍着,浴液很小心的擦还是会流到一些,疼痛更厉害了,高宇鹏死死的咬着牙,加快了速度,心里想着明天的比赛。
洗完澡,高宇鹏把毛巾摊开,轻轻地在屁股上一压,毛巾的中间有一条长长淡红色的印,看来其他地方没破。回到卧室,他拿出一瓶棕褐色的药膏慢慢的涂在屁股上,顿时,屁股像挨着烙铁一样红热起来,药液像鲨鱼闻见血腥,撕开皮肤的缝隙全力钻进肉里,高宇鹏屏气等待着,这种药刚擦上就是这样坚持3、5分钟过去就会清凉下来,小时候每次挨完打,妈妈总要帮他涂,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前期这种尖厉的痛。现在他却要自己涂,自己忍了。等药劲过去了,他拉了被子,松松的搭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这次考试怎么成这样,重点中学读书的他凭着聪明和学习能力,拿第一很轻松的,总分经常他能超第二名四、五十分,父母对他要求也不严,只要他考前三就行。自己挨打多是调皮,把绿虫子放进前面女同学的脖子;撺掇同学从高处跳下,摔断了胳膊;把邻居的狗扔进污水河。最近自己是怎么了?难道和佳妮有关?
穿着运动装的高宇鹏总是很帅气,总是吸引很多女孩子的目光,高宇鹏可顾不了那些了。他认真地做着准备活动,昨天的疼还在,不过不是那么痛,不过跑起来的时候还是丝丝牵动,让他的动作显得有点怪。
比赛很顺利,高宇鹏和队友配合的很默契,总比分65:52大比分获胜。高宇鹏得了22分,自幼爱运动,篮球、足球、跆拳道都不错,他可是跆拳道6级呢。比赛结束的时候,好友闫志斌拍拍他,
“宇鹏,你怎么了?”
“没怎么?昨天没睡好。”高宇鹏敷衍了两句,推了一起吃饭,衣服也没换,跟领队打了招呼,赶紧回家。比赛的时候撕了伤处,加上出汗,汗水流过,腌着伤处尖厉的疼,他又不能表现,加上活动量很大,他的感觉很疲惫。
回到家,爸爸早已等着了,高宇鹏低低的叫了声“爸爸”。
“奥,比赛怎么样?”
“赢了。”
“那好,那你可以安心的处理你的问题了。”
“嗯。”
“我在楼上等你?!”
一进门,高宇鹏的心便一惊,他清楚地看见爸爸的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鞭子有小指粗,外表成麻花状,看来今天要挨过这顿是不太容易了。
他默默的走到房间中间,听爸爸的指示。
“把衣服脱了。”
年轻健康的背部赤裸的暴露在深秋已显寒意的空气里,不知要怎样面对以后的惩罚。
“裤子也脱了。”
高宇鹏没动,低低哀求的声音喊了声“爸爸”。
“脱。”
高宇鹏咬着嘴唇,抑制着那羞愧的感受,脱了裤子,全身赤裸的站在那里。
“跪下。”
“自己好好想想原因,以后应该怎么做!”
高宇鹏难过得闭上眼睛,害怕?难过?羞耻?
很快背上便火辣辣的蔓延开,鞭子又快又急得咬着他很有弹性的肌肤,吻上后又急急得离开,背上便留下紫红的一条。鞭子虽然急,但依然打得结结实实,每一鞭都吻得又深又扎实。高宇鹏屏气忍了一阵,但也耐不过那急来的疼痛,本能的微微躲闪,但意识里知道这样肯定会换来更重的惩罚,意识扑打着本能,耐不过的是疼痛。忽然,屁股上被狠狠抽了几下,鞭子吻在昨天已经受创的地方,皮肤经不住这种撕裂,纷纷裂开。高宇鹏疼得汗一下出来,人跪着没有任何依靠,身体随着鞭子的方向向前到。
“起来!”
“躲,你自己知道应该怎么“躲”!”
背上火辣渐变成撕裂的疼痛,鞭子沾了运动后未洗的汗水,随着抽打渗进伤口,高宇鹏疼得冷汗淋漓,紧攥双拳,咬紧牙关,停住呼吸,全力忍耐,几次倒下,几次被喝起。大运动量后、没吃晚饭、疼痛再加上深秋的寒冷,迅速消耗完了高宇鹏的体力,鞭子每次抽下,他都需要聚集精神,用尽全力忍耐,疼痛因此却更加深刻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如此漫长,如此难熬!屁股上不时还会被撕上几下,高宇鹏从肩至背到臀,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忍,鞭上合着汗水,痛在表皮,也嵌在肉里。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忍不住想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爸爸还会打多久,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爸爸停住了鞭子。
“说说吧。”
高宇鹏忍了疼,分析考试的结果,每门功课谁考了最高,成绩多少,第一名多少,自己多少。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此次缺在哪。鞭子虽然停了,但后续的疼痛加上寒冷,让高宇鹏忍不住打起寒颤,牙齿得得碰在一起,声音变得哆嗦起来。高宇鹏生怕父亲责怪,强打精神,深吸着气,努力控制着,尽量平和的说出每个句子。
“好。那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偷懒、粗心大意、骄傲了、努力不够--------”高宇鹏断断续续说了7、8个。
“好,把胳膊伸出来。”
高宇鹏把自己的原因又说了一遍,每说一个,爸爸的鞭子便狠狠的抽在他小臂上,鞭子撕在细嫩敏感前臂内侧,马上呈紫红的一条,里面的肌肉和血液受不了这种激烈的刺激,纷纷向外躲闪,血珠马上挤在皮肤下面,疼痛强烈的刺激着高宇鹏,手臂不由自主地低下来。
“举好!”
“粗心大意。”又是一鞭。高宇鹏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慢慢涌出。
“骄傲。”又是一鞭。
“不够努力。”一鞭。
“不扎实。”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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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记住了。”
高宇鹏的右臂已是紫红一片,中间鞭子抽的地方高高的肿着,好几个地方表皮已经破了,鲜红的血珠向外渗。生生的疼。
爸爸扔下鞭子,走了,重重的摔上门。
高宇鹏无力的放下手臂,他已经分不清哪里疼,那里不疼了。他缓了半响,慢慢的起身,套上衣服,将鞭子放回柜子,一步一步挪下楼。
高宇鹏回到房间,趴在床上,背部疼成一片,牙齿跟着不自主的得得打颤。妈妈给他端了一碗粥,他尝了不烫,狼吞虎咽的吃。
高宇鹏刚有点迷糊,就感觉有人掀了衣服,凉气刺激了伤处,高宇鹏疼得一个激灵。
高宇鹏呜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我给你处理一下。”是妈妈怜爱的声音。
以下是引用 汐 在 2009-4-30 6:51:00 的发言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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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鹏咬了枕巾,由了妈妈弄。但伤口一触便凛冽痛开,高宇鹏不自主的浑身颤了一下,妈妈没声音。高宇鹏也不再说什么,妈妈是护士一定是怕他伤口化脓,用盐水温了来擦伤口,这种痛远不如酒精擦痛得惨烈,那种痛比鞭子打在身上痛上百、上千倍,那滋味他可知道。所以高宇鹏也就咬了牙,含着枕巾忍。整个处理完了,妈妈帮他擦上药膏,妈妈擦一块等一会儿,等药劲儿过了,再擦下一个地方。
“鹏鹏,你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为你好。”妈妈边擦,边和他说,声音里代着哽咽。
“妈,你放心,我不会怪爸爸的,我知道他是对我好,想对我负责。”高宇鹏乘的药劲儿刚过,赶紧吐了枕巾,答上一句。
两个人再无话,他和妈妈都明白彼此的心思,多说也无益。何况高宇鹏疼成这样。
“明天妈妈帮你请假,你在家歇一天,我跟你爸说完了,你安心休息吧。”
“嗯。”
药劲儿过后,身上的痛轻一些,高宇鹏马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上了一上午的课,高宇鹏疲惫不堪,且不说屁股上的伤,四堂课下来,连记笔记代计算,扯了右臂的伤,整个右臂酸胀肿痛,尤其是小臂丝丝的跳疼起来,这痛好像时刻在提醒他:下次不要再有这种痛苦,要认真听课,努力用心才能避免这难熬的痛!下课铃刚响,书还没合上,高宇鹏的背便被拍了一掌,痛顿时让高宇鹏抽口凉气,他头也没回,顺势从身后拉过打他手,拽住胳膊,环住那人的脖子。那人吃痛,赶忙告饶。高宇鹏知道是好友闫志斌。
“哎,你昨天怎么没来?”
“正好你帮我个忙,去卫生间我告诉你。”高宇鹏小声答到。坐了一上午,高宇鹏的伤开始痛,汗都快下来了。可是他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忙只能找闫志斌,这个秘密只能和他分享。
衣服一揭开,闫志斌就愣了,“你爸真够狠的,他也下的去手!后爸就是后爸!是为考试成绩?”
“你小点声,帮我擦点药,差不多吧,加上可能我爸也想我弟弟了。”高宇鹏把校服咬在嘴里,忍着要来的痛。
“你弟弟还是什么消息也没有?”“没有。”高宇鹏无奈的连连摇头。高宇鹏也很想弟弟,弟弟你在哪呀??
疼痛打断了高宇鹏的思绪,他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闫志斌显然不知道药性,急急得涂得很快,一下子药和皮肤肌肉接触,疼痛叠加在一起,高宇鹏几乎喊出来了。他闪了背躲了好友的手,粗粗的喘着,等痛过去了。他一边比划一边说“一块一块,涂完等一会儿,再涂。你这样我受不了!”闫志斌显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看着高宇鹏快要流出的眼泪和咬着的校服,知道好友很痛,也不多说,先依了他的话做。
去餐厅的路上,高宇鹏解释给闫志斌药性的事,闫志斌点头。好友和他很好,经常并肩作战,今天他走路的时候身子落在他身后两拳,听他说话也好像心不在焉,他知道好友怕其他不知情的人再触到伤处,引起疼痛,时刻注意,好替他挡,而且连餐盘也不让他端了,心里不禁一热。
日子过得很快,伤也好得很快。高宇鹏的成绩也回到了正常的位子上,很快就要放暑假了,一切都很顺利,只是佳妮的目光让他有些不好应付。但是他不会想到这平静的一切很快就要别打破。
暑假的第二个星期,高宇鹏手里拿着新买的杂志高兴的冲回家,忙碌了一个学期,他早计划好怎么过,今晚可以把自己业余爱好兵器知识好好补补了。用钥匙拧门的时候他发现门没锁好,家里有人,这个时间爸爸妈妈应该回来了,有可能爷爷奶奶也会过来。走进房间,房间里静静的,爸爸的手机和妈妈的包都在,人呢?高宇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正准备回房间,他的心忽然抽成一团,难道在楼上------
高宇鹏犹豫了一下,旋即疯了一样三两步冲上楼,他试着开门,门紧锁着。高宇鹏仿佛看见了里面的一切,他不顾一切的要冲进去,但是门挡着他。妈妈,妈妈在里面,妈妈和爸爸在里面!可是为什么呢?事情太突然了,他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办?里面隐约有点声音,突然,高宇鹏大喊道:“爸爸,我来解释。爸爸,我来解释!”片刻后屋门开了,高宇鹏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妈妈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的披着,爸爸站在门口拿着皮鞭怒气冲冲的看着妈妈。高宇鹏一步上前,把妈妈扶起来,拨开眼前的头发,妈妈的脸好白,在扶的时候高宇鹏轻轻的问了一句:“妈,是弟弟吗?”高宇鹏听到一个很清楚的字“钱”!
爸爸没阻止高宇鹏,静静的等他做完这一切。爸爸要的是解释!高宇鹏安顿好妈妈,转过身,向着爸爸,“我来解释,不是钱那件事吗。”爸爸没有出声,这说明他在等。高宇鹏确认说的就是钱这件事。钱,他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来。
“钱是我拿得,我都花了。”此话一出,爸爸和妈妈都吃惊的看着他。
“好呀,原来是你!”爸爸恨恨得说。“鹏鹏!”妈妈惊叫着。
“妈妈,一人做事一人担,钱是我拿得我自己跟爸爸解释。”
“好,我也正想听听。”
“我第一次拿了两千捐给希望小学,那天您没在。我想拿完等您回来告诉您一声的,后来我忘了,您也没问。我就又拿了几次,买了MP3,请同学吃饭,出去玩花了,总数我也记不清了。”高宇鹏胡乱说着,总数他是不知道,只能留个活话,先把妈妈开脱出来,自己这里怎么都行。
“听见了吧,这是你儿子自己说出来的,要不是他亲口说,我都不敢相信。”
“鹏鹏,你------”妈妈惊呼。
“妈妈,我自己和爸爸说吧。我能解释清楚。”高宇鹏只希望赶紧把妈妈赶出房间,只要妈妈没事就行,他根本没想妈妈出去后他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
“出去。”爸爸怒喝到。妈妈没动,爸爸一步上前,拎起妈妈扯向门外。妈妈好小,好瘦弱呀,在爸爸强壮的身体面前,妈妈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不是鹏鹏拿的,不会的,他-------”妈妈的声音被关在门外。妈妈在外边砸门,爸爸根本不理,妈妈依然在砸,爸爸两步冲出去,高宇鹏听见拖拉的声音,接着是楼下卧室重重狠狠的关门声。
屋子里一下静了,这种安静猛然让高宇鹏清醒过来,天哪,他撒了一个多么可怕的谎,偷钱,买东西,请吃饭,出去玩,他怎么能干出这些!怎么办?向爸爸说明吧。向爸爸说明然后呢?钱?钱怎么会没呢?爸爸为什么认定是妈妈?为什么要打妈妈?高宇鹏想到这些,他忽然明白,无论后面自己面临什么都不能反悔了,反悔就是妈妈还会牵扯进来,自己还撒了谎。这时,爸爸已经进来了,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高宇鹏的心也被关上了。
爸爸一脚踹在高宇鹏的膝盖后面,高宇鹏咕咚就跪在地上了,膝盖骨砸的生疼。“说说吧,你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干的。我要听听我儿子的“解释”!”高宇鹏机械的照着前面的意思又编了一遍,对于爸爸的询问,他就抡圆了编,不要说爸爸,他自己都快相信自己因为一时的贪念,为了充面子,为了快活,因为一次又一次没被发现,而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拿了爸爸的钱,直到这次!
“你都干了什么?!”爸爸咬着牙,恨铁不成钢的说。“不是你自己说我都不相信。你知道你前前后后拿了多少?六千!除了你捐的,你花了四千!”高宇鹏自己也一惊,怎么这么多钱!这些钱去哪了呢?
“把手伸出来。”高宇鹏伸出手。
爸爸的鞭子狠狠地打在手上,手立刻麻胀开,因为手举得太近了。鞭子差点打在高宇鹏的脸上,为了避开脸。高宇鹏不得不伸直双臂把手远远伸着。鞭子打得极狠,不一会儿,他的双手就像要裂开一样,肿痛异常,钻心的疼痛直袭心脏,高宇鹏清楚地看见,鞭痕下,一个血珠一个血珠从皮肤里拱出来,又一会儿,整个手便红了。高宇鹏忍着钻心的痛不肯声,爸爸说过喊叫就是不认错!但手掌的疼痛愈来愈烈,像一股巨大的风吸着他整个身体,等血珠在手里盛不下的时候,便随着鞭子的落下四溅开。高宇鹏咬牙坚持,他必须坚持!
爸爸停了手,高宇鹏已经看不见自己手掌皮肤了。“你不是爱花钱吗?给你10天时间,你就凭你自己的能力去挣一回钱。10天后的下午咱们算总账!”
高宇鹏下楼将手捂在毛巾里,两掌相对用力止血,手随着压力抽搐的疼。拿开毛巾,他发现手掌全破了,皮肤横七竖八的浅浅划开了,露出红红细细的肉,手指上的情况好一些,但有几个骨节的皮肤破了,仿佛能看见下边的骨头。疼痛直冲心脏,他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脏的跳动震痛了手,还是手掌的疼痛搞乱了心跳。父母的卧室里是爸爸和妈妈激烈的争吵,还有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高宇鹏找到绷带,自己缠。绷带缠住后,手里的跳疼才一点点被压下去,血还在渗,隐约从纱布后面透出来。高宇鹏这时才发现从楼梯到卫生间的门口有一路血点,他咬了牙,拿了东西擦。让妈妈看见肯定又受不了。
门里的争吵直到午夜才渐渐平静。高宇鹏很奇怪这件事这样就结束了?!妈妈冲进他的房间,仔细的检查一遍,眼睛全是红的。
“没有,真的没有。就是手。”
“钱真是你拿的?”
“妈妈连你也不相信我了,我没拿!”高宇鹏答到。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
“我不想让你受苦!爸爸的脾气是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你不是不知道!不打你就行了。”
“我和你爸说吧,不能让你担这个。”妈妈肯定地说。
“妈妈,你知道钱去哪了吗?!算了吧。你现在跟爸爸说,爸爸不但不会信,他会继续追,而且还会说我骗了他!我们骗他!”高宇鹏看着妈妈,“我现在不也没事,就是手受了点伤。就这样吧。不说,都没说谎,这件事就过去了;说了,我俩都在撒谎!”
“哎------”妈妈算是默许了。“那你爸就原谅你了?”
“差不多,他让我出去打10天工,体会一下挣钱。”高宇鹏咽了爸爸后面的话,看到妈妈困惑的目光,他也在想,爸爸究竟想干什么?妈妈要给高宇鹏处理伤口,高宇鹏连骗带蒙,带撒娇混过去了。其实伤口疼痛难耐,打开肯定是触目惊心的。
吃过早饭,高宇鹏还是依了爸爸的意思出去找临工,看看有没有他能干的活。他先找了一家诊所处理了伤口,伤口有点泛白,显然有点感染,诊所的大夫大惊小怪,手上却一点不留情,先用盐水,后用酒精,再涂药,酒精刹在伤口里,痛得排山倒海,高宇鹏忍出一身的汗。其实有时打得并不疼,这种治伤的过程却让人难以忍受,更不寒而栗。
工作不好找,高宇鹏的手有伤,很多工作又干不了。高宇鹏找到一个工地想试试,人家一看见他知道他没干过活,根本不要他。正谈话的时候,那边有个小工没来,需要人,工头看了半天,答应让高宇鹏顶半天,干完半天,拿钱走人。人家还怕出事呢。下班的时候工头给了高宇鹏50元,高宇鹏发现钱真的很难挣。幸运的是高宇鹏找到了一份家教,每天2小时,1小时25元,人家要上一个月,高宇鹏跟人家商量好,前10天他来,后面由好友闫志斌来,对于这样的安排高宇鹏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怎么会这么安排,自己隐隐的会发生什么,但究竟会发生什么---------
周五是高宇鹏亲爸爸的忌日,高宇鹏和妈妈去看爸爸,站在爸爸的遗像前,妈妈和他都良久无语。高宇鹏好想爸爸呀,如果爸爸在,他和妈妈一定很幸福!“爸爸,”高宇鹏在心里深情的呼唤,“你回来吧,我和妈妈离不开你!”
妈妈在一旁轻轻抽泣,高宇鹏用胳膊环住妈妈瘦小的肩膀,心里很难过:妈妈一定也非常想爸爸!
“爸爸,你在那边还好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努力学习,会考上大学。我也长大了,我会替你照顾妈妈的,你放心吧!”高宇鹏在心里告诉爸爸。
回家的车上,高宇鹏和妈妈紧紧靠着,高宇鹏轻轻的问妈妈:
“你为什么会选爸爸?你后悔吗?”
“这也许就是命运,当时你爸爸留下很多债务,你爷爷也病得很重,没有办法,只有你现在的爸爸有能力也愿意承担这一切!妈妈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可是谁想到他脾气------我后悔,可是我们没有退路,你好好读书,考得远远的!!!这也许就是命-------”
一路上再没有话。
该来的还是会来,和爸爸约定日子的上午,高宇鹏结束课程,拿钱回家。钱人家是不能给的,他借了闫志斌的钱,商量好等家教结束闫志斌全拿着就好了。五百元好薄,四千有多少,多厚呢?高宇鹏自己比划着,妈妈说她多给他一些,让他交给爸爸,他拒绝了。他一个高中生10天能挣多少钱?!
“挣了多少钱?”
“500。”
“不错呀。你花了多少钱?”
“4000。”
“那剩下3500呢-----”
“------”
爸爸从柜子里拿出藤条和棍子,冲着高宇鹏说:“剩下的我买你卖。棍子20元/下,藤条10元/下,各100下。少的那点不算了。”
这种情境可以商量吗?高宇鹏看着爸爸,默默地脱去上衣,跪下来。
“你自己数着吧。”
棍子夹着风下来了,重重的打在高宇鹏的大腿上,力度之大穿透了肌肉,好像直接砸在骨头上。高宇鹏没想到会如此痛,啊的一声喊出来,用手捂住了伤处。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敢做就敢当。”
爸爸换了地方,一棍子又打了下来。高宇鹏忍着气,吐出一个“一”字。当数字数到三十多的时候,高宇鹏感觉腿快断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腿上了,尤其是小腿挨得地面,棍子打下来没有一点缓冲,打得结结实实,肌肉从中间被狠狠一击,疼痛异常。高宇鹏喘的粗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数字。数到五十多,高宇鹏被打倒在地上,腿部剧烈的疼痛使他被迫缩成一团,腿不停的抽搐。高宇鹏实在受不了了,痛苦的哀求爸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还想有下次?”
棍子又打在他不堪重负的大腿上,高宇鹏痛苦的说不出一句话。
“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