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要怎么说再见(续) || 2.8万字

懒得翻原帖,就把原来写的先贴上吧。

要怎么说再见

昨天,看到网上有小佳给我的留言,说,即使这样,相信你妈咪还是爱你的,她是想你的,希望你们能和好,多一个人爱你,是你的福气。

我挺感动的。

没有人不希望别人来爱自己,尤其是这个人是你所爱的,但是,有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其实,我反省一下自己,觉得身上实在有太多的缺点,工作中表现得还不太明显,但在很熟悉或者我很爱的人面前,我实在太任性、嚣张了。我总喜欢惹人生气,然后挑高一边的眉毛,轻扬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着她,很多时候,她都摸摸我的头发,宽容一笑,但如果真的生气了,她就冷着一双眼睛看着我。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说自己是孩子,其实我已经不小了,但有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总还把我当孩子,我算是比较大胆的人,所以,即使她那么冷冷的看着我,我明明知道她生气了,也不怕,她这么看着我,我就继续淡淡微笑,带着那少许挑衅的微笑看着她,直视她的眼睛。

这还是对我比较爱的人,对着普通人,我的脾气更糟。前几天出门,答应朋友陪他买衣服,因为几句话不和再加上有点别的事情不开心,一直绷着个脸,像完成任务一样。回家后,我觉得很愧疚,如果别人这样对我,我又是什么感受呢?肯定很难过。而且,人家的话,其实仔细想想都是大实话,也是对我有帮助的,忠言逆耳阿。人家端着重重的单反相机,尽心尽力为我拍了一下午的照,我这个素材本来就不咋地,还不会摆造型配眼神,笨得要命,还因为不好意思而很僵硬,我哪里对得起人家阿。他回家时还居然说今天满开心的,我很有种冲动想跟他道歉,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当时那种惭愧啊。我真的很想被sp,因为我无法承受自己那么不懂事。我真的很嫌恶自己,也许肉体的疼痛能让我心里舒服一点。(不过,后来,当我想道歉的时候,发现他似乎根本从来没生气过,我倒。Anyway, 我买了倩碧的黄油打算送给他。)

我比较喜欢挑战权威,或者说是习惯,就像我学法律并不是为了维护社会正义,而是觉得法官看似是权威,但如果律师能找到法律和证据的空隙,重新构建事实原貌,在制度和权威下游走自如,是控制场面的无形力量,这是件很有乐趣而且刺激的事情,但当我知道中国的司法制度不能完成我的理想以后,我就对做律师没多大兴趣了。不过,我不是没有得到过教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妈咪打,其实也是因为比较藐视别人的警告和权威。

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上大学了,认识她以后,好几次她请客,都让人邀请我一起去。她很礼貌,每次吃饭都会有我认识的人一起,所以我不会拘束,而她特别照顾我,喜欢坐在我的旁边,每次上菜,都会轻轻地笑着看着我,说:“蛮好吃的,你试试啊。”而我总是羞涩一笑,傻傻地说,“哦,知道了。”她还喜欢给我夹菜,堆得满满的,我只好鼓着嘴拼命吃,她又用眼神笑我。认她做干妈以后,她还一直以此来取笑我,模仿我的神情语气,说,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被你骗过去的,以为你是什么乖宝宝,根本不知道你那么让人头痛。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相信,她当年的任性与嚣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她喜欢我,我身上有她的影子。我说,我都表现得那么好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本质是这样的人啊,她说,你算了吧,就第一顿饭你是老实的,后来就别提了,但第一次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眼睛是不停地转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令我惊讶。你表面上满乖,但你的神情中会不经意透出点满不在乎和冲劲,我很想了解你。否则,我何必安排那么多次吃饭啊?我很惊讶且郁闷地说,原来你是蓄谋已久的。我是小红帽。我原来那么傻。她很放肆的得意大笑,说,你不是傻,你那叫单纯。

我从没有告诉过她,我喜欢她微微放肆的笑容,那感觉,好像她一切尽在掌握,又有女人独有的性感。有时候,我觉得她是我的偶像。

我记得,她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其实还没有正式地认她做干妈。那次,有一个新楼盘开盘,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和她一起去,我说,那么偏的地方,懒得去,反正我不买。她说,她也是别人邀请,推不开情面,反正还有很多有趣的活动,就当我是特地陪她的。

我觉得,那里的活动没多大意思,地方又大又空旷,我穿着双很高的高跟鞋,走啊走,她有时和认识的人聊几句,我都不认识,站在旁边傻乎乎的,还要对着不认识的人很礼貌地笑,更觉得无趣,后来,干脆她一遇到认识的人,我赶紧闪,免得麻烦。

在没人在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提醒我站的时候把背挺直,别那么没精打彩的,如此好几次,我就火大了。最讨厌别人唠叨,而且是在我本来就觉得没劲的时候,我说,好了好了,你烦死了,我站了那么久不累啊。

她强压住火气说,你累也不能这么站,像什么样子阿。就你一个人鞋跟高啊?

我很理直气壮地反问说,那么我站不动了怎么办啦?!

她本来是和我并排走的,她停下脚步,拉住我站在我面前说,站不动也给我站直!

我淡淡地看看她,然后头很自然地转向别的方向,嘴角不经意地扬了一下,有点不屑。

她很想发火,但忍住了,说,你听到没有。

我不说话。

僵持了一会儿,她说,你不听是吧?我现在不跟你谈这个问题。要是你眼前有面镜子给你照照,你就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了。

我还是满不在乎地看着地上。

她见状,用力拍了我的后背,我不由自主地挺起来,她拉住我的手腕就往前走。

活动终于结束后,坐在车里,我突然发现没往我家的方向开,我有点犹豫地说,“厄,不好意思啊,现在我们去哪里啊?”

她开着车,没看我,淡淡地说:“去我家。”

“嗯,那么,我回家的话,从你家应该坐什么车啊?”我暗示。

她说,“我会送你回去的。”

我很想说,那拜托你直接送我回家不是很快吗?干吗那么麻烦啊。不是兜圈子嘛。我想,如果那时候很熟的话,难保我已经这么说了,但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我想了想说:“去你家做客啊?”

她过了一会儿,说,“我有点事情想现在回家处理一下,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一起回去一次,我再送你回家,要么我就只能在这里放下你了。”

我很郁闷,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放下我我可怎么办啊。唉,这也算是给我的选择吗?简直就和中国的民主一样。

我装得很不介意地说,“好啊,那就一起先去你家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好了,非常愿意效劳。”

她浅笑,“呵呵,也许真的是需要你帮忙的。”

我想,原来是抓我去做壮丁的,说不定翻译点文件啊,给点简单的法律意见什么的。

到了她家,她很轻松地把鞋子脱了一甩,把包一扔,完全没有把我当客人,我倒也感觉自在一些。

她随意地问,要洗澡吗?累了一天了吧,高跟鞋穿着肯定累的。

我汗,说,不用了。

她又问,那要喝什么饮料吗?

我说,不用客气的。心里想,我从来不习惯作客的,你让我干完了活早点回家就行了。

她说,哦,那随你,你坐一会儿,我先去洗澡了。

我狂晕,有那么待客的吗?虽说,我们是比较熟一点,但是,过门都是客啊。

我很老实地等她洗澡,等了好久好久,她才从楼上下来,穿着白色浴袍,头发还有些滴水。

虽然我也是个女人,但还是觉得她很性感,一整天的浮躁心态也平静了许多,我很温柔地微笑说:要我帮你吹干吗?别着凉。

她笑笑说,好啊,那你上来。说着,轻轻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

我心里有些抗拒,因为我最看重隐私,觉得这样走到别人卧房不太好,但也没办法。

她坐在梳妆台上,我慢慢帮她吹,一丝一缕,她渐渐闭上眼睛。

我那天耐心出奇地好,怕她烫,就离得比较远地吹,很久才吹完。

我用手搭在她肩上,侧头对他说,好了。舒服吗?

她仰头看看我,把手搭在我手上,说,嗯,舒服得快睡着了。

我说,这是你要我帮的忙吗?

她说,不是。

OK,还有什么别的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MUM?(在英国英语中,侍应生会叫被服务的女性MUM,是女士啊,小姐这类的意思,以示尊重)

她仰头,会意一笑,却故意说,不觉得叫MUMMY亲切点啊?

“不觉得把自己叫老了阿?”我逃避。

“只要你肯叫。”她很狡猾地笑。

“我不舍得叫,你生不出我那么大的女儿的。你不过比我姐姐大几岁罢了。”唉,妈咪哪能随便乱叫的啦。

“哦?我不介意,我要生,怎么会生不出你那么大的女儿?我听人家说你跟我长得有点神似。”

“是吗?It's my honour.”

“那么,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你叫我一声Mummy呢?”她继续带些促狭地笑。

我很无奈。“给个理由先。”

“你先叫我MUM的。我要升级版的。”

“OK,Mummy,what can i do for you?”

“我有点话想跟你说。我们坐到书房的沙发上好吗?”

“好。”

[发表时间:2006-11-18 18:25:19]

她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对我说:“坐过来一点呀。”

我可能比较缺乏安全感,所以一直都很抗拒和别人有太过深入太过亲密的接触。我有点不自然地坐过去了一些,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搂着我的肩,挨我更近地坐着。

她斜挑着眉,表情有点调皮地说,“难道,宝宝不该跟妈咪坐得近一点吗?”

我们都笑了,气氛,也显得轻松了,我也自在些。

她有些认真地说,“知不知道刚才你帮我吹头发的时候,我一直闭着眼睛啊?”

“呵呵,说明我服务的好。妈咪,小费,please.”

“那你知不知道,我同你一样缺乏安全感,所以,从来不喜欢任何人站在我身后,更不会闭上眼睛?”她继续很认真地说。

我惊呆了,那一瞬间,我一下子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结婚、不要孩子。我们,都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敢轻易付出感情。对很多事情感到不能确定,甚至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如此。不知道能够爱一个人多久,就如不知道风下一秒往哪个方向吹。所以,面对真爱,反而一手推开,因为,不想让最爱的人受伤,因为,无法承担爱的责任。无法承担一份真正的爱,又何谈给予一生的承诺?而孩子,更是一辈子的责任了。看似曼妙地在几个男人间进退自如,游刃其间,是因为每一个人都不够爱,所以轻松,而内心,却还是孤单。

她看到我傻傻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惊喜地闪光,却忍不住笑了,说,“看来我的眼光没有错,第一眼就知道,你和我很像,我们是有缘分的。”

我点点头,说,“嗯。”(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反应怎么会那么痴呆,完全失去水准。。。反正表情超傻)

她见了,忍笑说,“厄,呵呵,刚才你帮我吹完风,听你叫我MUM,我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虽然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喜欢多听你叫几遍。”她说后几句话的时候,越说越慢,稍微有点紧张和犹豫,还有些伤感。

我听了她的话,觉得心灵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对她的感情似乎又加深了很多,我很难描述那种感觉。

我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用广东话问她,“你钟意MUM or MUMMY 多一点?”

她笑着反问我,“你觉得呢?”

“妈咪。”我侧向她的耳朵,轻轻喊她。

她看我,微笑,摸摸我的脸。

“再喊一声。”

我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眼神到处飘荡。

“乖啊,再喊一声买糖给你吃。。。”她的笑容又开始有点促狭戏谑起来。

我的脸不禁红了。

她得意地捏捏我的脸,摸摸我的头,说,“乖,快点喊。”

。。。。。。

“宝宝,妈咪在等你哦。”

刚刚被她感动过,又开始玩我了。她的情绪变化还真是满快的,受不了啊。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慢慢地让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很轻柔地抚摸我的头发,一点一点,我也可以闻到她的发香和沐浴露清新的味道,我有一种很安心、很放松的感觉,似乎什么都不用想,整个世界只有宁静。我渐渐闭上眼睛。(她简直太厉害了,怎么知道这招是我的死穴?!!!)

“还不肯喊我?”

我轻轻睁开眼睛,发现她正低头看我,我还发现。。。(想象一下我们俩的位置,嘿嘿,我能看到什么呢?)

我不禁计上心头。“妈咪,我不要吃糖,我要吃奶。”我装得很奶声奶气地说。

“啊?噢,好啊,你等着。”说着就要起身。

我忙拉住她,说,“嗯,我不要喝牛奶。”

唉,我就是老实,心里想什么,脸上很难掩饰,越笑越坏。

她看看我,有点想不明白,推推我的头,说,“喂,想什么啊,笑成这样。”

我抱住她,让她坐下,说,“不要嘛,我要吃奶。”(上海话里,“吃”和“喝”是不分的。)

她越来越疑惑,“那你拉住我,怎么给你拿?”

我坏笑着一路往下看。

她一下子明白了,赶紧把宽松的浴袍领子拉住,超级惊诧又吓一跳的表情。哈哈哈哈。

还没等我得意够呢,就被她揪住了耳朵,她狠狠地打我,背被她拍的痛死了。

“你要死啦你,怎么。。。”她一脸尴尬又郁闷。

啦啦啦,我还是合算的,我一扫刚才的白痴样,成功!!!Yeah!

过了一会儿,她气才平一点,正色说,“跟你说点事。”

怎么我又觉得她的表情严肃了呢,像慈禧太后一样的,就像下午的时候。

我也老实一点,暂时按下刚才的得意,表情很乖巧地问,“什么事啊?”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下午都很生气啊?”

“啊?”好像有点不妙。我又没有失忆,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我以为她会和我一样,过去了就不提了,反正现在气氛蛮好的。她既然提了,那我就装傻装到底。

[发表时间:2006-11-26 11:53:59]

“不知道我生气?”她耐心地问。

“什么?”我继续做迷茫状。我觉得自己的表情又无辜又谦和。

她看看我,慢慢把仅存的一些温柔也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凌厉。我说过,她是一个不怒而威的人,而那次,是我第一次最强烈地感受到这点。

但我说过,我并非是一个胆小的人。即使心里害怕,也不会因此而改变我的举止。

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真的不知道?”

“嗯?”我很真诚地看着她,傻傻地笑,继续迷茫。我不置可否。

“Julia,把你这套对付老师的办法收起来!我不是你的男老师,你不用装傻装无辜装可爱!”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任何人,都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尴尬。她实在把话说得一点余地都没有,令我没有半分后退的台阶。太过直白一针见血的话。

我很少如此狼狈,当时,噎得说不出话来,又觉得很羞辱。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你见过我用这招对付我的老师了吗?为什么要强调是男老师?!”我尽了最大的努力把声音放得平和,不想过于激动以显得自己幼稚,虽然还是稍有颤抖。

“心照不宣。”她笃定地说。

我有点怒了。淡淡地说,“不妨说说。” 尽管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站在敌对的双方,我尽力地想表现的成熟一点,再成熟一点,以做对抗,但是,依然不够到位。因为,我无法做到不喜不怒,脸已经沉了下来。

“何必?”她轻扬嘴角。我觉得她的笑有点挑衅和轻蔑。

不知不觉,我们交谈的语言早已从上海话变成了国语。

“你既然能这么说,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如果我刚才的话令你难堪,你又何必再自取其辱?没错,我能这么说,当然是我知道一点事情的。”

你知道什么呢?你指的是什么事情呢?!简直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我完全被激怒了。

[发表时间:2006-12-13 22:18:03]

“你想說什麼?說好了,我承受得起。你都知道什麼了?”你與我雖然見過不少次,但又能知道我多少事情呢?搞得像自己知道什麼國家機密的樣子。

“你覺得我不夠瞭解你,你的事情,我知之甚少,是吧。那麼,不如這樣吧,我會為我的話負責任。我們不妨賭一下,你敢嗎?我會讓你知道,我沒有說錯你。”

沒有說錯我?我並不是小氣的人,但是,說我用自己裝出來的可愛,天真,又或者別的,來搞定男老師?從而解決我的學業?她說我的那句話,始終讓我胸悶得無法釋懷。我真的胸口悶得像被石頭壓住一樣。

“呵呵,是用激將法嗎?我不是三歲的小孩。”我冷冷地說。

“明顯在用激將法。你敢接招嗎?”她越來越篤定。

“賭?你有什麼彩頭?”

“你要什麼?”

這倒問住我了。我要什麼?其實,我很少很真切地想要過什麼,生活能給我什麼,我就拿什麼。不行,我要仔細想。

“不知道要什麼嗎?呵呵,小朋友,如果你放棄的話,我就要講我要的彩頭了。”

老實說,她有時候真的是聰明得有點討厭。不光是那一次,有時候我真的是這樣感覺。

我定定神,我知道,我在和一個老狐狸談判,不能先慌了神,先把問題拋給她再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我要讓她說些廢話,換點時間想清楚。

“最珍貴的阿?智慧啊,自由啊,愛啊,怎麼給你呢?”她開始完全把我當成弱智的了。那個表情。。。我真想%•#¥

“行了。我也不要什麼授權書,讓你把公司給我了。你就穿這浴袍在XX廣場的正門展示廳隨便走走,然後順手一脫,我幫你拍拍艺术照吧。”我沒心思仔細想,只想快點堵住她的嘴。(汗。。。不過,當初年紀小,年紀小啊。。。)

“哈哈,還真是小朋友。這就是你要的彩頭?!OK,完全可以答應你。”她很轻巧随意地说,没有半分犹豫和惊讶,语气间只有不易察觉的玩弄成分。

我真是恨不得。。。

“你到時候可別賴!”

“放心吧,一脫成名了我。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那你呢?”她放松地换了个搁脚的姿势,又向我这里侧了侧,多了些逗弄的成分。

[发表时间:2007-1-18 21:42:36]

其實,如果我贏了,她真的不做,我也沒辦法的,但是,我覺得很信任她。我相信,如果真的我贏了,她真的做得出來的。

直至今日我依舊相信這點,只要能答應下來,她就能做得出來,不管是什麼荒誕或者離經叛道的事情。這是我極度欣賞的一點瀟灑。她的承諾,總是舉重若輕,不像有的人那般嚴肅得像要就義一般,似乎把名聲阿人格阿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押上了一樣可怕,令人討厭,而她,總是輕巧得好像那根本不算一件事情一樣。她那種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態度,隨性自由,不經意中散發出的淡淡不羈頹廢,就像她可以酒後在午夜的高速公路上放縱地疾速飛馳一樣,就像她遇到困境一個人失神地慢慢抽煙,看到我又可以帶著黑眼圈燦爛地笑,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我欣賞這種對生活的頹廢卻樂觀的態度,甚至崇拜。

她曾經突然問我,如果有一天她死了,我會去參加葬禮嗎?我會想念她嗎?我想也許她是一個比我還喜歡胡思亂想而無厘頭的人。我說,如果你能慢點開車的話,也許能多活幾年。她說,那你又為什麼在車裏的時候不阻止我,倒和我一起一邊超速一邊避開電子警察呢。我說,因為不想掃你的興。她說,你在撒謊,別哄我,你根本沒有想過危險,如果我發現你害怕,我會開慢點。我淺笑說,如果我害怕,你會對我失望,對嗎?難道不是嗎?她無奈地笑了,說,說了半天,你倒像是一切為了我一樣。我斜挑著眉笑說,那給你一句實話,我覺得車子實在沒開很快,所以沒想過害怕。她搖搖頭,說,比我還瘋。過了一會兒,又正色說,我不過是車技好點,開車心裏是有數的,坐別人的車你別那麼給我瘋,要遵守交通規則,知道嗎?幸虧你不會開車。

她也問過我,你嚮往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我說,如果我能夠嚮往什麼就得到什麼,那這樣的人生恐怕也太完美了。我想,我不太會很有錢,所以,我嚮往的事情都不太會實現。她說,那你說說看羅。我說,我想以極速開靚車,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想開著小飛機穿越大海,看著太陽照射下閃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享受暈眩的美,甚至,我在想,如果真的心情極好又沒有任何牽掛的話,難說我會不會向小山峰上撞過去,讓我永遠停在這個美好的瞬間;我想坐在車頭看山上的風景,深深的呼吸,靠在車前窗,看看蔚藍的天;我想躺著,在靜靜的海上看夕陽西下;我想家裏有個很大很大的泳池,要完全完全私密的空間,可以在大太陽下裸泳。你覺得,怎麼可能實現呢?她皺著眉頭搖搖頭,笑說,都是很瘋狂的想法,活得不耐煩了,幸虧你不會那麼有錢的,也祝你以後不要嫁很有錢的人,否則你會死得很早。你果然還很小,光想這些不現實的,這些連我都無法得到,連泳池都達不到你的要求,你以為賺錢那麼容易麼,一分一厘都是辛苦的,哪有這麼亂花的道理。我已經算無牽無掛,所以花銷比較自由,很多比我有錢的多的人,買部凱越已經覺得奢侈了,一線的護膚品她們也不用的,因為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你應該嚮往溫馨平實一點的家庭生活,老公天天回家孩子學習用功,曉得伐小朋友。還有,不要老是很崇拜我,我付出的和我承受的,你沒有完全看見。Understand? 我真受不了那麼直白的人,雖然我的確比較崇拜她,但也不用自己說吧,我當即白了她一眼,曉得了曉得了,嗲不死你了,自我感覺好得不得了。

[发表时间:2007-1-18 21:46:52]

一扯便扯远了。

“沒試過言而無信。”我看著她的眼睛說。

“好!那我也信你。我要的彩頭,是你聽我的話一個小時。但我不會逼你做什麼殺人放火,或者跑到XX廣場脫衣服的事情。”

還我幼稚呢,自己連那麼點小事都要損我一下。

“那你要我自殘啊,做什麼瘋狂的事情,我怎麼辦?”我還是有點不放心,有點心裏沒有著落的感覺。

“呵呵,你放心吧,如果你覺得我的要求太過分的話,你可以拒絕。我把尺度放在你手裏,完全信任你,你憑你的良心來判斷,我是不是真的難為你了,是不是已經超過你的承受範圍了。怎麼樣?”

我答應了。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什麼叫我。。。”我不想把她的話再重複一遍。

“哦。那我說了?”那個表情,真的裝正經裝善良裝得比我還好,一副很想不讓我尷尬,很為我考慮,給我機會讓我三思的樣子!!!

我幾乎克制不住了,“說!!!”

“OK。”她表情含笑,“其實,倒也沒什麼,你自己想多了。你。。。和你x法老師熟嗎?”

是他嗎?我心裏稍稍一怔。“我換過幾個x法老師,你說的哪一個?”

“你覺得呢?”

“我怎麼知道?”

“人家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怎麼能忘呢?一直向人求助的吧。”她語氣很平淡地說,然後,看看我,起身倒了杯水拿給我。

我緊緊握住杯子。無法說話。

她不說,我已經把這件事忘記了。我知道,我輸了。

[发表时间:2007-1-18 21:47:20]

我強作鎮定,理了理已經開始紊亂的思維,因為她沒有具體說要我幹什麼,只說讓我聽她的話一個小時,這使我更加恐懼。而且,有一種被人偷窺隱私的害怕,我一直以為,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沒想到有第三人知道,而這個第三人,竟是她,她並非法律圈子裏的。我內心的恐慌無以言表。

我豁了出去,“能不能具體說說?”我內心其實已經絕望了,因為,我知道,她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卻不肯就這麼認輸。

她似乎洞悉我的內心,帶點憐惜,溫柔地說,“好了,我們不要談這事了。我沒有把你想得怎麼樣,這事也沒什麼人知道,我不過是湊巧知道的。”

“究竟是什麼事呢?我也好奇想知道。”我緊握著杯子說。我生怕她只是在詐我。我明知大勢已去,卻非要等到無路可退的一刻。

她立刻皺起了眉,輕吐了一口氣,說,“一條短信,挽回一科考試,不是嗎?否則你肯定要重修。幸虧他在那麼多的學生中認識你,並且記住了你的名字,並且幫了你,你賭贏了。我沒有覺得你這麼有什麼錯,相反,我還是欣賞的。遇到問題,總是要想辦法試著去來解決,不能真的去重修吧。但是,你剛才的表現,讓我覺得很失望。”

我閉上眼睛。

陷入安靜。

“好吧,我送你回家。”

我沒有動。

“想留下來吃晚飯?”

“現在,五點四十七分。計時開始。”我無力地說。

“我也就說說,想留下來的話,就等吃飯好了。不想留下來,我就送你回去。”

[发表时间:2007-1-18 21:48:11]

我依然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她想拉我起來,我很懊喪地輕輕甩掉她的手,面無表情地把頭轉開。

她見了,帶一絲冷笑說,“又來了。”

我的心情很複雜,這一天內發生的事情,對我而言,有點太多了,有點難以承受,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她。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呢,她還知道什麼。她早先對我那麼好,所有的舉動,讓我如此感覺親切,在一瞬間進入了我的內心深處。真是就在一瞬間的事情,我可以清晰感到心口被用力撐開,她強有力地鑽了進去,我無法抵抗。她令我有一種相惜的感情,要知道在茫茫人海中,被人一眼看穿,做同類是難得的緣分。

我其實不是沒有一絲怨恨她,因為,她知道了我的隱私,令我覺得,自己就像赤身裸體地站在她面前一樣。並且,她之前,把話說得如此直白一針見血,令我有沒有臺階無路可退,激怒我之後,又輕巧地把話點穿。並且,因為她的體貼,我知道她是怕我表情尷尬才故意轉身倒水給我,是故意不來看我,給我留些面子,她知道我因為無助害怕才讓我有杯子可以握,她的聰明和體貼,令我更無地自容。這令我更討厭她。

我無可遏制地在心裏皺眉,感覺自己就像在陰霾的冬天,一個人淋在雨裏,一陣陣地發冷,卻無處可逃。如果有選擇,我想借機器貓的隨意門一用,立刻到家裏洗個熱水澡,什麼都不去想。

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有自己的驕傲。我不習慣承諾,因為,承諾是對自己的極大約束,但既然我們已經賭了,我已經輸了,就一定要兌現。這令我很痛苦。我在強迫我自己。

見我失神許久,她笑著說,“給你一分鐘時間想一想吧,我想,如果你一定要遵守我們的約定,也許會後悔的。”我不能用言語描述那種微笑,也許有點獵手饒有興味的那種笑,又帶點曖昧神秘。

過了許久,總有二十幾秒,我不含任何感情地說,“你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

她笑了,而且是很開懷地笑,帶點親昵地嘲弄說,“呵呵,很酷的嘛。”

我聽了,被逗得撲嗤一笑,忍不住帶著不能掩飾的笑意看向她,徹底破壞了塑造的酷酷的造型。

“放鬆點,我不會讓你去哪個廣場脫衣服的,呵呵,要脫,也不能再那麼多人面前,對吧。”她捏捏我的肩。

我有點哭笑不得地說,“forget it.”她難道不能當我沒說過嗎,何苦跟我計較。

她笑著搖搖頭,“我要記住。我差點去那裏拍藝術照,” 得意地挑了挑眉,“啊,想來,簡直有點後怕啊,簡直是好險。不過,我倒想去試試呢,沒機會啊。”

我豈不知道自己是著了她的道,居然如此跟我示威,真是有點幼稚呢。我嘴角含笑地橫了她一眼,“是啊,以後會有機會的,別遺憾。計時中,你浪費掉10分鐘啊。”

“別急,五十分鐘我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說著,又是一個曖昧的微笑,令我不禁想到什麼什麼,幸虧她不是男人。

“我怎麼知道你有多久?”我不禁調皮起來。

“哈哈,要不要試試?”

“條件不允許,我沒辦法。否則,我肯定會聽你的話的。這個小時內。”我很誠懇地承諾。

“超過一個小時怎麼辦啊?很小看我哦。”

“只是在小看你的男人們。”我忍不住用了“們”,也想令她體會一下我剛才的心情。看來我的氣量也不大。

她有一瞬間的吃驚,隨即釋懷地繼續與我調侃,“你不知道他們向來是排著隊的嗎?”

“前赴後繼。”

“這個詞用得好,一個結束馬上接下一個。”

“是啊,為安全考慮,以免哪一個精盡人亡。”

“哈哈,模樣倒是滿清純的,怎麼懂得不少啊?”她挑起我的下巴。

“我還有很多不足,還要向你這樣的前輩好好學習。”

“嗯,好樣的,我喜歡好學生,懂得學無止境。呵呵。你還是有基礎的。”

“謝謝老師的鼓勵。”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ARE YOU READY?”

啊。。。為什麼,不想的,終究還是要來。

“AS YOU WANT。”

写在前面的话:

我一向以有始有终来要求自己,我认为这是负责任的表现,并且向来对此很自信,近来,有朋友跟我说,你还有文没完结呢,我惊讶了,连忙追问,她提起了这个,我觉得羞愧。

是啊,虽然我可以狡辩说,啊,我写过《完结》了,可是,文章并没有写完,关于那个“第一次”,这是不争的事实。

小孩子总觉得碰到了点挫折,天都黑了,世界都遗弃我了,觉得自己痛苦到了极点,对自己不满意,又不想改变什么,既不肯强力争取,又不愿放低姿态,对自己到底要什么不清楚,对于想要的东西相对应需要付出的并不了解,并且总奢望不需要去付出,宁可不得到也不要付出。当时我写了《完结》,很认真地看了两遍才发的,我问过自己,这算不算年少为赋新词强说愁,但当时的自己很肯定地说,不是的,我的痛苦是深刻的,缓释的,会对我的人生产生重大影响的,写作中,几度眼泪落下,怎么可能矫情呢?但是,现在回头去看,却觉得可笑。人生的道路,都是一步步慢慢走出的,并不是哪一步与其他步伐有多少不同,是怎样的人,终究是怎样的,如何能够划分昨天的自己和今天的自己呢?有一个很有名的论题,一部车,不断更换零件,一直到最后所有的零件都不是原配的了,那么请问,这部车还是不是最初的那部车了?如果不是,那么在更换哪个零件的时候这部车发生了质变?

其实,是我刻意划分的区别,放大了自己的情感,把过去的自己想得无比纯真可爱幼稚,又把现在的自己往冷血封闭那里靠,其实,我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波动中会有起伏,但是,终究会归于平静。

若要说纯真,我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注定比正常人要傻许多,若要说冷血,我不敢说小时候的我就情意绵绵。

当初没有写下去,是因为失去了那份心情,失去了那份情感,觉得空了,即使写了,也是糟蹋了“第一次”,根本写不出那感觉了,我觉得自己变了,感情上也有些续不上了,我想,擅长写文章的人会明白这种感觉的。最可怕的就是续不上,文风情感语言都有变化,感觉断层而奇怪,写出来的东西让人怀疑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我小时候经常找不到东西,当然,现在也一样,我经常会故意留着最可能放东西的地方不找,而从可能更小的地方开始找,我是为了留存一份希望,否则,我想我会越来越绝望的。我会把一些东西留着,不去清扫,那样就似乎美好一直在。

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随着岁月流逝,所有的东西都会蒙上尘埃,记得的还记得,忘记的还是忘记。外物不会因为我的态度,我的做法而有所改变,即使是我的情感与记忆亦是如此。

为了有始有终,我想把它写完,不是为了取悦自己,也不是为了取悦读者(我对我的坦率感到抱歉),我写完,不过是为了写完罢了,更谈不上为了画上句号,什么与过去说再见之类煽情的话。

也许我写得不好,但这并没有关系。

有人说,“懂得去说,是说明真正的放下。”

已经被无数人问过此文的真假,对此,我曾经在私下与公共板块多次做过回应。很多次,朋友会拿此文调侃我,能被调侃,能作为谈话的主角,是我的荣幸,也说明她们认为我是开得起玩笑的,非常感谢厚爱。

只是,心里多少会有些受伤。

她们恐怕并不知道我在此文中耗费的心力。

大多数人只问一句,这些是不是真的?无论是带着期待的语气,还是怀疑的语气,甚至是质疑的语气。

我想弄清楚,你想问的真假,针对的是我描述的事情是否为真,还是场景,还是情感,还是人物,抑或是人物的身份。

如果你想问的,是我描述的事情是否为一笔一画真实发生的,那么我想反问你一句,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是否会把自己特别私密的生活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晒到网上去?

作为作者,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会有很多。

为了文章的易读性,我以一个个故事的形式进行拆分,这样,无论是否看过前文,每个故事都能独立一体,符合现代人的快节奏,当今社会,有几人有时间看长篇,但是前后文也可以联系着一起看,情感情节会有小部分的延续,可分可合。

为了文章的精炼,很多文字我都反复磨过,才能在一篇小文中完成人物的冲突、高潮至结束,甚至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描写,都为了侧面展示人物的性格,每一句话,都有着自身的作用。当然,有些对话,有些情节,在读者看来与主题无关,请原谅,这是作者为了自己留下的。

在行文中,我需要控制节奏,时舒时紧,一浪接一浪,一浪叠一浪,高潮一气呵成,柔柔地收尾,犹如演奏一首曲子一般。请问,在现实生活中,是否有这样毫无分支叉节,如此完美的sp?

有人问,什么样的文最动人?有人说是原原本本的记录生活的,我以为生活过于平淡,犹如一杯清水中放入了几粒麦乳精,清汤寡水得连对面楼里的情况都能透过杯子照出来,如何动人?平平淡淡才是真并不适合作品。有人说是虚幻的yy中的美丽世界,我以为过于飘渺,可望不可及,何以产生情感的共鸣?所以,我尽量顾全两方面,致力于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说来容易,做来却难。我须得采撷很多生活的元素,抓住我想要记录的事情,再进行处理,有些原貌,有些易容,有些意在言外,有些指东打西,有些鱼龙混珠。穿在一起抽出主线推动高潮归于宁静,在过程中,让一切不断地在真实与虚幻中来回游走,成为一种冰水混合物,这种游走大概和往来阴阳两界一样累。

我需要顾及我自己的需求,和读者的需求。

既然写文,自然有我需要倾诉的,既然放在网上,也自然有我需要和别人分享的,既然放在这个网上,自然有的事情不愿,也不能,和现实生活中的朋友说的。

一方面,我很想把一些心灵深处的事情与情感记录下来,我真的怕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会丢失了钥匙,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做这样的记录,所以我会写文。

但在采撷现实元素的同时,我也知道,会留下很多线索,我已经致力于跳空所有的背景,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收缩在一幢房子,一段很短的时期,两三个人之间,我已经抽离了很多,但总有难以磨去的一些痕迹,或者,有的痕迹是我自己需要留下的,这叫我很是苦恼。所以,我必须费心做很多铺设,这中间的艰难,不足与外人道,耗费的心血,不亚于单纯写文本身。我并无意自以为聪明地耍弄读者,误导他们,实实出于无奈。这是我为自己留下的文,但任何我身边的朋友同学,哪怕看到此文,都不该认为作者是我。这是我想要得到的。

事实上,我确实得到了很多。不光有此文,还有很多读者的厚爱,这份错爱委实叫我羞愧不敢当。

有很多可爱的读者,会满怀期待的问我,是不是真的,他们的期待叫我感到沉重。也有很多读者言辞犀利,仿佛我欺骗了他们的情感,不表明现时的目光锐利无法抹去自己当年天真的耻辱。当有人自诩聪明地轻松说出,这根本就是胡扯,他们恐怕看不到我的眼泪。

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评判,既然放在公共的地方,自然应该经得住任何评语。只是,当一些对你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轻易踩过,心里大约也很难舒服。

我认为,作为一个免费小说的作者,我对得起我的任何一名读者,在这个《我和富婆妈咪的故事》中,我是用很认真的态度,用诚挚的情感,用尽量考虑读者阅读喜好的方式去写的,无论读者是否喜欢我的文,我都问心无愧,我没有浪费读者的时间。

至于后来的《要怎么说再见》和广州系列,那是写得比较随意的,想到哪儿写到哪儿,谈不上一个作品,就好象不是在认真进行小提琴演奏,而是把自己的练习曲与相熟的好友一起分享着玩的。

好了,我开始写了: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1年1月7日9时37分34秒编辑过]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ARE YOU READY?”

啊。。。為什麼,不想的,終究還是要來。
“AS YOU WANT。”我故作镇定。

“Honey,esay~”她含笑看着我,轻轻捏了捏我的肩膀,很带给我安全感,裹挟着她浴液的香味。小时的我们都以为自己很镇定很坚强,殊不知在大人眼里,我们的一切举动甚至思想都无所遁形。
在她温柔的眼神和友好的举动里,我放松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
“honey,有几句话想同你倾,好么?”她真诚地说,用了广东话。她总懂得选择最合适表达她情感的语言,在那一刻,我明白为什么谈生意喜欢用广东话,因为很柔和,很贴近彼此,这种效果是上海话达不到的,这种气氛也不是比较正式的英语所能营造的,更不是她带些上海口音的普通话所能创造的。
我点点头。
“其实,我也没想得很清楚要怎么同你说。”她随意地把手搁在沙发背上,撑着头,依旧看着我,眼波如水柔滑。
我扬了一边的眉毛,调皮地笑了下。
她也笑了,抓着我的手说,“我在想,怎么跟你表达我的意思,我的表达能力不好。给我点时间想想。”
我一边想着她在浪费她的一小时啊,觉得很划算,但又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占她便宜,又觉得此时的沉默挺让我心里不踏实的,于是我夸张地看表,假装很公正,提醒她注意时间。
她笑说,“Julia,我问你要这一个小时,不是为了别的,我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去沟通一些问题,好不好?”
我很感动。
“我想和你交换一些问题的看法,不是想强迫你做什么,更不是为了捉弄你。嗯?”说着,侧着头看我,带些微笑,很温暖。
我更感动,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自己老想着人家跟我打赌,我赢了要如何如何,人家现在赢了肯定也要我这样那样地捉弄我,搞得自己很紧张,其实,她完全不跟我计较,她是为了与我沟通和交换看法。她的措辞表达了对我的尊重和礼貌,其实我明白,她是想教我一点东西,我觉得她很成熟稳重,反正很完美,在伟大的她面前我显得多渺小啊。
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她捏了捏我的手说,“如果我说得不好,不要介意,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是真心为你好的,所以,相信我的出发点,如果是一些词句里的东西,不要跟我计较,嗯?”
我傻乎乎地朝她用力点头,表示明白。此时的我,完全被她带着走,别人评价的什么有个性之类的,根本无法与现在这个用力点头的小孩沾上半点关系。
“OK,julia,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你的这件事,”她看着我,眼神好美,虽然她的话语令我尴尬与不自然起来,她有些像在自言自语,她没有把眼睛全睁开,显得眼线细长,顿了一下,她接了下去,“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你做错,我刚才就说了。相反,我是赞赏的。”
我依旧红了脸,好像自己做了很不道德的事情。
“我觉得,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哪怕是自己的长相,甚至,说得什么一点,色相,都是可以接受的。我并没有讽刺你的意思,不要难过。”看到我尴尬地看着地上,她靠我近了一些。
我无法不尴尬,也许,我可以把这件事看得很轻,我也一直这么对自己说的,我只是向他解释我无法及格的理由,请他让我通过,我发了一条短信,我没有做什么,这是正常的。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学生都能有这种好事,所以,我给他发了个邮件,把我们社团集体照发给了他,并且标注了我自己,我确信他未必能知道我的名字,但他记得我的长相。我记得他在一次下课后被一群女生包围着问问题,因为他长得很帅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所以粉丝众多,天晓得那些女生是真有问题还是为了和他说话,我正好穿过讲台要走出教室,他的目光掠过人群,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停了几秒,随后又继续与她们说话,只那一眼,我明白很多。我甚至认为他会记得我的名字,因为有一次考他们教的学科,他巡场的时候,我抬头看到他,他走进我的考场,走了一圈,拿起我的卷子看了看,我觉得他是在看我的名字。我的感觉一般是不错的,如果他不是看到我,未必会走进我们这个考场,他看考卷的答题其实没有意义,他的目的只是看看我的名字。所以,我在短信的第一句就说了我的名字,后来,我谦虚地说,您学生众多,未必记得我,我发了邮件给您,也许看了照片您能想起些许。他立即给我回了,语气亲昵而责怪:实在难以想象有那么糊涂的人。我一看即明白了,他会帮我的,于是我傻乎乎地娇憨地跟他抱怨解释一番,他说,分数也未必不通过,先批了再说。我虽然明白他帮我,但没有个准信,我心里到底不踏实,我说:肯定不会及格的,我一点都没有背过,那些大题都无法答,就在考前看了半小时背了些抓了20分。他回我:知道了。后来,分数出来了,我竟然比很多好好复习的同学还要高。
我觉得很愧疚,不是因为我这么做,而是因为我明白他对我的特别关注而利用了这一点。这使我难以释怀。
“其实没什么,就拿我自己来说,我也经常做这种事。”她轻松地笑笑。
我却无法轻松,我觉得这是安慰别人的一种方式,我也很擅长用这手。
她含笑说,“明明知道别人是喜欢自己才签的合同,但是,难道我推掉吗?”
她越来越直白,让我越来越脸红,她在说自己,但我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很多事,你总归会遇到的,学会处理就好。女人在这个社会上,不容易,慢慢学会什么时候装糊涂,什么时候清醒。”她看着我,温柔的眼神,如丝绒般有质感的声音,那样的真诚。我想,很少会有第二个人能像她这样真诚坦然与我交流许多问题,她的温柔耐心与包容,几乎让我落泪。
虽然随着接触的深入,我看到了她的任性霸道孩子气,自我中心而**,但我仍无法忘记她当时的温柔耐心包容,并且深以为这不是她的伪装,而是她的某一面,不知是我纯真傻气,还是我能够看透事物本质。

“不要怕,不要怕承认什么,到了什么时候,面对什么,都不要怕。”她握住我的手,看着我,那样的力度传达给我,我很难表达我当时的感受。她的眼神总有带领我的东西,也许是她灵魂深处的坚定勇敢。无论狂风暴雨,我觉得,只要她这样看着我,我便安定,我觉得,与她在一起,什么都不可怕。
我点点头。
也许她觉得我有点呆,她忍不住笑意,我能看出那是嘲笑。我有些不服气地不看她了,看着地上。
“hey,我还没说完呢。”我看向她,她挑了挑眉,我更觉得自己傻。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你处理得不很聪明。”555,我是从小被说着聪明长大的,虽然这未必是事实,但是,突然被人家说成不聪明,稍微有点难以接受是不是?你说我长得不好看没关系,但不能说我不聪明啊。。。
她没有管我失望的情绪,说了下去,“承认自己输,没什么的,Julia,真的没什么。我们有时候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但事实上未必的,但是输了就输了。”我觉得她说得很含蓄,她想说我输了还不认。
“其实我刚才也有点紧张,我很害怕我的信息不够准确呢,呵呵,很多事情不一定像我们想得这样,对吧?但是,即使输,如果肯有风度的承认的话,对方还是会很尊重你的。你觉得呢?”我面红耳赤,我能明白,她在说我没风度,输了还胡搅蛮缠!我觉得很难过,很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她了!555我觉得别人不能明白我,被自己喜欢的人批评,自己就会讨厌这个人,觉得没有脸面了,觉得自己的形象有了污点,也许,在别人面前有些瑕疵是无所谓的,但是多么希望自己在她心里是很好的,哪怕自己说错一点做错一点别人看不出的地方,自己都会悔恨很久很久,觉得很不开心,恨不得时间倒流,自己能重新表演一遍。不仅怨恨自己,还怨恨看到自己瑕疵的她,在心里把两个人一起讨厌起来。
看我脸红不高兴地皱着眉头看地上,她又问道,“嗯?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是不好意思了?”
我被说穿了,很不高兴,恨恨地说,“没。”
“来,站起来,站在我这里。”她温柔地说,却无可抗拒。
我没动,她动了动一直握着的我的手,我看看她,她认真地朝我点点头。

我有些尴尬不情愿地站在她跟前,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学生站在老师跟前一样,她没有松开过我的手,给了我些安慰。
“宝贝来,跟我说你输了没有?”她把宝贝叫得很顺口,如同叫julia一样,她平静温和的样子像个老师,还很鼓励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用嘴巴说。”
我有点为难,她朝我点点头说,“跟我讲。”
“输了。”我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了。
“你服气吗?”
“嗯。”好害羞,我那么拽的学生怎么会那么听话。。。想我当年,老师批评我,我因着与她相熟,还反过头跟她发脾气呢,人怎么可以越活越回去?这怎么可以?
“那跟我讲,自己还有哪里不对?”她故意拿捏着教导幼儿园小朋友的那套,叫我连耳朵都红。
“哎呀。。。”我憋不住了,无奈地可怜地叹气。我觉得她明白我在求饶。
“乖,好好说。”她笑着看着我,吃定了用幼儿园小朋友这套对付我,这样叫我好无语,就好象空怀一身武功却无处发力。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皱着眉头重重地自说自话地坐了下来。

“起来!叫你干嘛的?”我看看她,她的眼神挺严厉的,我有点怕她,又要面子,带些撒娇地说,“哎呀,站得累死了。坐会儿嘛。”
“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我不开心了,撅着嘴站着。我很不轻易撒娇,那么赤裸裸的撒娇更是少有,她居然不吃我这套,555,好伤心,而且羞愤,我觉得这个词最能表达我的心情。我不能撒娇了,她这么对我!我是个很酷很酷的人,虽然大家看我大多数时候笑着,傻笑着,不过有观察能力的人都能看出我的酷,所以,有喜欢我的男生无奈地说,你就不会撒娇吗?我心里想,我不是不会撒娇,我很会撒娇,而且很爱撒娇,但是,我为什么要对你撒娇?我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吗?如今,我情不自禁地对她撒了娇,她无情地不理会。555,我的骄傲很受到伤害。
“自己哪里不对?!”我的撒娇非但没起到好作用,还让她的温柔退减。
我有些生气地看着她,她却目光平静。
我们僵持了一会儿,她先开口了,“自己还记得吗,说好这个小时要听我的。你这就叫听我的?”
我真想不认账。
“你再这个表情,我打你了。”(你再这个表情,我就打你。)她用了很平淡的陈述句。
我有点怕地看着她,不敢相信。我承认,我心里是有点小期待的,我这个人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诡异的事,小时候看人家晕车觉得很了不起,特别想体会这个感受,当自己真的晕车了才知道真的好难受。她会打我吗?她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好,被她打会不会很幸福?我觉得自己脑子就跟被驴踢过被鸡啄过被子弹轰过一样,用一个现在发明的词叫“脑残”,觉得被她打就像是亲近了许多。我特别卑微地仰视她,觉得她一切都好,好的不得了,我现在对当时的自己好气又好笑。我完全没想过疼不疼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的思路已经驰骋到她会什么表情什么动作打我了,还有是什么过程呢,什么场景呢,我仅有的那些害怕,来自于她的气势与不好意思。我那么大的人了,她不会打我的吧,想到这里我有些失望。

可能我的表情比较好玩吧,她笑了,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怕我打就好好说,否则妈咪打屁股咯~”她微扬一边的眉毛,坏坏地笑,亲昵地扶住我的腿两侧,看着我。回头去看,为什么总觉得与她在一起如此温馨愉快,是因为她是很有情调的女人,或者,说句很破坏全文感觉的话,她是个很懂得调情的女人。与她相比,我为什么那么呆,为什么。。。

我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开心着与她的亲昵,她给予的这份亲昵几乎让我无法自持,觉得血液中的兴奋与激动要让我狂奔几小时才能平息下去。

“快点哦。我是认真的。”

“呃,我不应该输了还一直撑着,嗯,因为我怕你诈我。”

“嗯,好的,还有什么不对?”

“还有。。。我想不起来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很真诚,我只想到我这些不对。

“要不要我提醒?”说着,她轻轻拍了我一下屁股。

一点都不疼,我朝她甜甜地笑了,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很享受空气中的美好。

我点点头。

“那我们从头开始说起。如果我说的没错,你要被我打,好不好?”

我点点头。哪怕我没做错什么,我都愿意被她打,我很期待,我觉得一定很开心很好玩,现在有了借口,岂不是更好?

“我让你走路要把背直起来,有没有说错?你为什么不听?”

“我没有不听,我就是实在太累了,就休息一下。”

“那你想过多难看吗?我提醒了你,你为什么不听?”

“我后来挺起来了啊。”

“那是我对你凶了你才听的!我对你好好说,你为什么不听?”

“哎呀。。。这个么。。。我自己知道,我就是休息一下。”

我们的对话陷入了循环。我真的不是想狡辩,这是我的本能啊,如果我犯一个错误,我能找到一千条理由。。。不是我希望的,是我的求生本能啊。。。

她被我说得有些没耐心了,“听好,以后,如果我没说错,你就听我的,好不好?”

她这时候像个大人了,我有点不适应,她一直放低姿态和我混在一起的,所以,现在突然这么严肃,我有点难受,就像被绑住一样难受,我想挣脱,我没回答她。

她又拍了拍我的屁股说,“听到没有?”

“嗯。”

“那你说啊!”她有些不耐烦了,音调变高了。

我很难表述我的感受,于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皱着眉。

“你再给我这个表情,我真打你了。听到没有!”

我抬头看看她,转向别处,我不是有意不屑,但是我心里就是觉得她在吓唬我,谁怕谁啊?你打啊,打啊,我看你打啊。我最讨厌别人莫名其妙威胁我,你有本事你来啊,真刀真枪上啊,我倒还怕了你?

“你去帮我把我桌上的尺拿来。”

看我愣愣地看着她,她温和地说,“去吧,能找得到。”

我觉得挺刺激的,就像快要坐云霄飞车之前一样的刺激,没有一丝害怕,因为我没有这个意识,没什么人打过我。

把很厚的有机玻璃尺拿给她以后,我看着她,我心想,你打啊,我等着呢,哼。

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但她没说出来,“你想我这么打,还是让你把裤子脱掉?”

“我不脱。”我很坚定,毫无犹豫。

“那你转过去。”

我有些回不过神,因为她直接问我的是怎么打,而不是要不要打,我觉得这样不对了,这是有问题的,这。。。

没让我有时间想,她站起身,推着我背对她,我被压得不由自主地用手撑着沙发,她拿起尺就打了下去。

啪啪啪!

嘶~蛮痛的。我轻声说,“哎呦。。。”

“别动。”

她一手按着我的腰,一手抽着,啪啪啪~我的仔裤是修身时装版的,很薄,没太多保护作用,打上去挺疼的。

我忍了会儿,觉得真的有点痛,就勉强站直身子,揉着屁股看着她说,“痛。”

“想我帮你脱了打?”

“不要。”

“那趴好。”

“我痛。。。”我委屈地看着她,我觉得自己挺可爱的啊,干嘛打那么重,意思意思就够了啊。

“快点!”她瞪了我一眼,555,她凶了,她对我凶了。

“别打了,蛮痛的。”我一直以一种她跟我游戏的心态参与的,她怎么那么凶啊。。。

“我叫你干什么的?恩?”

我求饶地看着她,我那么可爱那么听你的话那么崇拜你,你干嘛不能对我温柔点像刚才一样?“我痛。。。”

“动作快,不快我帮你脱了。”

“我不脱!”我皱着眉跟她强调,语气不很好,或者说很不好,有些不耐烦。我很注重大家尊重游戏规则,我都说了我不脱嘛,干嘛反反复复的!多罗嗦啊!

她咬了咬牙跟,我能看出她有些生气了,“你再用这个口气跟我说话。再说一句。”她真生气的时候,很习惯用平淡的陈述句,没有一点分量,我却很怕。

我畏惧地看了她一眼,嘟囔道,“我不脱嘛,我都说过了。你都打过了,我疼,我很疼。”

“我现在叫你干什么?”她还是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

我很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在犹豫要不要乖乖地自己撑着沙发挨打,挺傻的,痛虽然痛,关键是有点傻。刚才那个过程比较短暂,还不觉得,现在要我自己去做这个动作,多傻啊。。。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嗯?”

“听见了。”我不敢不回答她。

她沉默了。我觉得她应该说下去,那怎么不照我说的话去做,但她没有。

我觉得很怕,很受煎熬,我不是完全没有定力的人,但是,看到她,我就阵脚大乱,她太强大了,显得我很弱小。

熬了很久,我弱弱地说,“我。。。我痛。。。”我在跟她解释,而不是撒娇。

她没说话。我没看她,但我感到她在看我。她是什么表情?她会生气吗?她是以后不理我了吗?她在想怎么对付我吗?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低头那么久,忍那么久,我实在挺不住了,抬头看她,她目光平静,正在看我,我立即马上避开了她的眼睛。真的好怕。

我低着头,这次真的不是不服气,是怕。

又过了会儿,我耻辱地自己过去撑着沙发,等着她打。

但她没有。

我觉得很怕,很受煎熬,我不是完全没有定力的人,但是,看到她,我就阵脚大乱,她太强大了,显得我很弱小。

熬了很久,我弱弱地说,“我。。。我痛。。。”我在跟她解释,而不是撒娇。

她没说话。我没看她,但我感到她在看我。她是什么表情?她会生气吗?她是以后不理我了吗?她在想怎么对付我吗?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低头那么久,忍那么久,我实在挺不住了,抬头看她,她目光平静,正在看我,我立即马上避开了她的眼睛。真的好怕。

我低着头,这次真的不是不服气,是怕。

又过了会儿,我耻辱地自己过去撑着沙发,等着她打。

但她没有。

我有点生气了。干嘛让我把那么傻的姿势一直维持着?在打我也好啊,至少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动作上,至少这个动作是有目的有意义的,那你让我现在这么一直撑着,我怎么活?不打我就说句话啊。我都已经很听话了,我对谁那么好过?想到这里我都要哭了。

真的,虽然我也不是能获得所有老师喜欢的学生,但是喜欢我的会超级喜欢,我对谁都没那么听话那么乖,不跟他们发脾气给他们脸色看就够好的了,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习惯了,这已经成为了我的相处模式了。要么,我们保持正常的上下级之类的关系,我不会放肆,要么亲近一些,就要宠着我哄着我顺着我的意思,附带接纳我的各种脾气性子,我也没求着他们亲近我啊,如果要亲近,就要接受这个模式,事实上,他们都一直在包容我,竟然还是很喜欢我,我要是他们早跑了。

所以我挺委屈的,我觉得我的自我牺牲一样的乖巧与难得的谦让不仅没有得到回报,而且别人根本不理,还叫我难堪。那时我突然想起我的一个高中老师,也很漂亮,我每次包容她都记得很牢并且不断地在回味中自我满足,觉得自己相当伟大成熟,而她每次包容放肆骄纵的我,气得要命却也拿我没办法,我厚着脸皮哄她几句她就又跟我好了,而且每次都以恨恨的“不跟你讲了,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讲的”收尾。

我撑了会儿,看她没再打我,我反正生气了,就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她又看我,我觉得应该勇敢地迎视她的目光,用我坚定的眼神告诉她,我才不怕你,你不打我才坐下来的,但又没这个勇气。我对我的懦弱感到很不满意。我平常不是这样的啊!

这次她先开口了,“我不好好打你你难过是伐?”

“不是。”我立即回答。

“那你在干什么?我叫你坐下来了吗?”她说话的时候嘴唇都不怎么动,只很平静地看着我,一点都不是平常和我玩在一起时的笑闹,她平时很活泼可爱的,我知道用这个词很不恰当,但就是表达这么个意思。

“我。。。你。。。”我想说你没打我才坐的,又不好意思说“打”这个字,想不出有什么更委婉的表达方式,很着急。

“站起来。裤子脱了。趴好。”

我的火气突然就上来了。真的光火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是盖棺定论的那种,这事儿就这么处理了那种,虽然随意轻描淡写但带着不可抗拒的权威,就好象她对公司事情的决策一样。我又不是你的公司,凭什么!你凭什么就决定我做什么?干嘛就用一句陈述句规定我将要采取的行动和我的命运?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来指挥你,你也别把我当成你可支配的东西!我也不是怕打怕疼,我是生气!但我克制了自己,只是呼吸声重了。我还是看着地上,但我想我的表情是很不服很生气很不满的。

“要我帮你脱伐?”她逼视我,更激起我的反抗。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但更有一句话,哪里有反抗,哪里有更强大的压迫。

我瞪了她一眼,很不满。

她过来拎我的耳朵要把我拎起来,我很厌恶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带着怒气怨气。我承认,我当时的表情和动作很伤人。但是,我真的很讨厌别人随便碰我,尤其是这种带些亲昵责怪的动作,我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

她果然有些惊诧,她一下子明白我不想与她那么亲密,这真的很伤人。她定了定神说,“你起来。”

“我不要!”反正已经错了,我用更大胆的举动来排遣自己的后悔。

“你听不听?说好了这个小时怎么样的!”她的语气抬高了。

“随便你随便你!”我带着怒气站了起来。我还在懊恼。

我站了会儿,她说,“站着干什么?要干什么?嗯?”

“我不要~”我的口气一下子软了。这么赌着气做什么嘛~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自己脱掉。”

“我不脱。”

“你怎么答应我的?”

“我。。。我。。。”我真恨啊。。。我为什么情操那么高尚,我赖掉不就好了。。。但是我不可以这样啊。。。

“快点。”

“我。。。我不脱好伐?”我可怜地央求。

“不好。动作快。你动作快,我打得轻,动作慢,打得重。”

“那你打得重,我不脱好伐?”

“你还要跟我讨价还价?你用什么跟我讨价还价!”她突然失去耐心了,对我的语气变了。

“我。。。我答应你别的好不好?”我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我不是怕疼,我是觉得丢脸,太不好意思了。干嘛要我脱了裤子打我?我宁可被更狠地打,只要别那么傻。

“你到底好了没有!嗯?拖拖拉拉的做什么!”她对我发火了。

“我。。。我不要。。。你换个好吗?换个我答应你。。。换一个。。。”我还在恬不知耻地跟她谈,明明自己没有什么筹码。

“JULIA,我跟你说过了,输是不怕的,只要有风度地承认,别人还会尊重你。你这样。。。”她忍住没说出难听的话。顿了一下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我。。。我不想。。。”

“现在已经什么时候了,你看看。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她说着,扔下了尺。

我觉得更深的耻辱。这份耻辱远胜于被脱了裤子打屁股。

我哭了。眼泪掉了下来。

我对自己很不满意。更觉得对不起她对我的看得起。她把我当成一个聪明的大人来看,把我当得平等,而我做出来的事,只是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她的眼光。

自那以后,我每一次与人谈什么,都会先掂量自己有什么,人家有什么。绝不敢再做出这样可笑的事,明明自己手里没筹码,还恬不知耻地反反复复地要人家让步。不仅没智慧,而且没风度,可笑之极,让人看不起。就是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人的卑微都是自己造成的。

我真的看不起自己,我哭得很难过。

有时想来,她对我挺残忍的。但是我的与年龄不相衬的单纯愚蠢也都是那些宠爱我的人惯出来的,他们对我一味包容,我做什么他们都笑。

我哭得很投入,没去想她在干什么。

哭了很久说,“我把时间补给你。”我怕自己没勇气,用力站起来猛地解开裤子的扣子,往下扯,很贴身,几乎粘着底裤一起往下脱,我犹豫了,最终还是努力留着最后一层颜面。我真的很不喜欢别人随意看到我的身体,尤其是认识的,她没说脱光是不是。。。她要我脱我再脱嘛。

可能低头太久或者低血糖,我有点头晕,晃了晃。

她扶住我说,“好了,就这样吧。”她没有什么感情地说。

我自然说不出你打吧这样的话,我只是撑在沙发上。

“好了,我也没真想打你,就是你刚才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以后不要了。起来吧,别撑着,坐会儿。不是头晕吗?”她的语气很像在办公,让我很难过。我就做错了这么点,你就这样对我。。。

我略犹豫了一下便穿上裤子坐了下来。我已经退让了,但我不会求别人什么。

看我还在抽泣,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头还晕吗?别哭了。哭什么。”她的语气很关心。

但我更伤心,她根本就不想再理我了。我叫她失望了。所以,她不想再在某些问题上和我说什么了。

她拿了张纸巾,笑着要帮我擦,我火得一手拨开,我跟自己生气,也跟她生气,她的若无其事就是放弃我了。虽然曾有我喜欢的老师认真地跟我说,你叫我很失望,失望透顶,我都不为所动,我觉得是她情感丰富,表述夸张,我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失望的。但回过头去想,我早就忘了当时的事情了,我无法分析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的会伤害到她的期望,我相信了她不会随便说这么重的话,确信了是我的没心没肺,我只记得她的这句话的声音,她看我一脸木然,强调了那句失望透顶,她那一次情绪很激动,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失望,直到最后她说了,你走吧,我不想再与你说什么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必要,我跟你一点都没必要。

我那么喜欢的跟我关系那么好的老师跟我说了这种重话,我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她现在的若无其事却叫我伤心落泪,而且有很大的怨气。

看到我那么不礼貌地拨开她的手,她不笑了,她说,“怎么了?我怎么你了?”

“没有。”

“我给你纸巾,你干什么?”

“我不要。”

“你好好叫(你正常点老实点),自己拿着擦擦。”她说着,又递给了我。

我恨恨地看了她一眼,又用力拨开,赌气地。

“我不打你,你心里不舒服?”

“不是。”我想说,是你对我失望,你放弃我,所以我不舒服,但是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来,乖,擦擦。”她耐心地说,递给我。

我不要与她和好,不要与她妥协,我更生气地拨开的时候用了力,打在了她的手上。

她的眼睛里闪现出怒气,却克制了。她把纸巾放在了我的身边,转身去了书房。

她都不理我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我又把事情弄糟了。我又重新开始哭了。

哭了会儿,我带着气,拿着尺,走到她身边,“你打我。”我说得理直气壮。

“干嘛?”

“你打我。”我皱着眉,一脸不爽。

“嗯?怎么了?”她一脸耐心温柔,就好象对刚才的事情全不知情一样!装什么装!我都恨死你了!

“没什么。”我泻了气。我觉得实在也没什么必要。我不想跟她说什么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是想叫我继续打你对不对?”

“嗯。”

“想通了?”

“嗯。”

“那你应该怎么样?”

我没什么表情情绪脱了仔裤,用手扒住书桌的边缘。

“你以后还敢用这个表情对我伐?”

“不会了。”

“再这样怎么办?”

“我听你的。”

“好,再这样,就脱了裤子趴着,叫我打。”

我能说什么?

“听到了伐?”

“嗯。”

啪!“自己说!”

“听到了。”

“自己说一遍。”

好难启齿。她等了我一会儿,又打了我一下。

“我。。。再这个表情,就被你打。”

“漏掉什么?”

“脱掉裤子。”

“趴着。”她替我补充道。

“嗯。”

“刚才干嘛打我的手?嗯?我好心好意拿纸巾给你,你干什么?”

“我。。。我不要。”

“到底是什么?”

“我不要纸。”

“到底是什么,我等你说。”她的声音还是平静。

“我不开心。我。。。”

“我对你凶不好,我对你态度好还是不好。那么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我不对啊。。。”我大声地说,终于找到了出口,带着哭音。

“哪里不对?”

“我晓得了晓得了。。。”

“你告诉我。”

“我。。。”我真的说不出口。

“告诉我,好吗?”她的语气温柔了,用了倾听的诚意。

“我。。。我不应该讨价还价。”

“就这个?你想了半天就想出来这个?”

我无法容忍她小看我的智商,“我晓得了,我不应该在没资格谈条件的时候还讨价还价。我下次不会了。”我带着些怨气。

“嗯。记住了吗?”

“嗯。”

“记记牢。我是为你好还是害你?”

“为我好。我知道你为我好的呀。。。”我有些埋怨撒娇,几乎跺脚。

“那你对我什么态度?”

“我以后会好的。”

“真的假的?”

“真的。”那一刻,我绝对是认真的。

“那我看着。你要是还对我这个态度怎么办?”

“我都会听你的。”

“好,你说的。自己记牢。记不牢怎么办?”

“哎呀。。。我都听你的!”这话不是很明白的了吗?干嘛叫人家尴尬?

“好了,起来吧。”

就这样放过我了?我都觉得不敢相信。看她刚才那个样子,还不知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我好开心,略带些不放心。

我赶紧穿上裤子,她看我的样子,笑了,帮我揉了揉说,“痛吗?”

“还好。”

她笑出了声,“第一次打得轻哦,以后再这样,就打痛你。”

我也笑了,“其实也蛮痛的。”

“痛什么痛?我打的我不晓得?现在连印子都没有。”

“肯定有了。”

“那么拉下来看。”

“不要不要。”看她笑着要拉我的裤子,我马上躲开,撒娇地说着。

看看时间,一个小时也快过掉了。

我觉得,与她的关系拉近了很多。虽然我哭了,虽然我挨了不痛的打,虽然我受到了耻辱,但是我对她的了解更多,我明白了她那么看重我。很开心,真的。我对她的感情很复杂,我很难表述,但是,她在我心里的份量重了很多,嗯,我对我的总结能力感到满意,就是这个意思,份量重了。在过去,我虽然觉得她挺好的,但是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朋友,我这人是这样的,哪怕是喜欢人,也是刚见过的时候激情汹涌,啊呀,好喜欢他啊,没过几天不联系,我彻底想不起,下次再见面,又开始发春,过几天又了无痕迹了。所以,这一次的相处,让我觉得她在我心里的份量重了,我会期待与她的见面,觉得我们之间的小风波就像彼此拥有的小秘密一样,虽然不提,但是却有了更多的默契,有了更多的亲密。在不见到她的时候,偶尔会主动想起她,给她发短信,这真的很难得。

我不常叫她,叫她英文名字吧,有点生疏,叫她中文名,我更无法想象,叫她妈咪,我不大好意思,但我在撒娇的时候会叫,会故意奶声奶气地叫,而她回答我的那句“yes?”如此温柔,如同静静拍打水岸的海水,蕴藏着深沉的疼爱,我不相信有人会比她说得更动听。我很在意声音,而她的声音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有点像莎朗史通的那种略带沙哑的性感,层次丰富,有磁性,还带些金属音,我的声音虽然也是这个类型,但没她好听。听到她的声音,总叫我安心,总让人放心,总带着稳重坚定。她总带着笑意回答我,不论我是撒娇,还是逗她,还是我做错什么向她求饶,还是纯粹无聊叫叫她。她在这个方面真的很耐心,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了足够的关注。我总怨她不耐心,但仔细想来,她是有耐心的地方。

“还有点时间,我们应该干什么呢?”她开始逗我。

“快过掉了!”我有些紧张,立即为她指出。

“谁说补给我的?”

“啊?”我大方一下你当真了?

“哟,看起来还有点时间。我叫你干什么呢?”她的笑容很可爱。

“我们看电影!”我提出了个好提议。

“好了,呵呵,小傻瓜,我跟你玩的。差不多吃饭了,跟家里打个电话,不回去吃了。”这是她这个年纪很会考虑的,她总是在这个方面为我考虑得很周到,即使我忘记,她从来都会提醒我。

我好讨厌在人家家里吃饭,很拘束,远没有饭店自在。

我很努力地与她给我盛的饭,夹的菜斗争。为了给她留个好印象,我全吃光了,吃得我累死了。

就这样,我们完成了第一次SP.

我在甜蜜中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还不自知,还觉得好高兴,以后,她常常拿“hey,你叫我妈咪的耶,你要听我的,你说了要对我态度好的,是不是真的?你不听我的你自己说过要怎么办的?”诸如此类的话压制我,就这样,伟大的中国人民从此陷入了半殖民半封建的阶段无法自拔,偶尔的挣扎只会使自己陷得更深,迎来更残酷的镇压。历史翻过了新的一页,过去彻底平等厮混在一起笑闹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在她愿意平等的时候就平等,在她愿意分等级的时候就要分等级。。。

我没有觉得大学生涯有多快活,我们寝室都很用功,个个奔着奖学金去的,都忙得很,只有我无所事事。我觉得那些都是浮云,根本没意义,成绩好有什么用,学生会更是一群争名夺利的人争破头的地方,太累人了,我才不去。看吧,我很会为自己的懒惰寻找高尚的理由,不过事实上也是这么回事嘛。

那么多时间,我怎么办呢?他们看书,我也学学英语啊,搞搞法律实践啊,社团活动啊,总要找点事情做吧。有很多别的寝室的同学都很同情我,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和他们一类人,不爱天天读书,喜欢跳舞唱歌出去玩,喜欢时尚,觉得我们寝室憋坏我了,老叫我去他们那儿玩,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我也同样不喜欢一群女孩子疯头疯脑地逛街化妆跳舞唱K出去吃饭之类的,我觉得大学生的时尚大多时候都叫人很汗。自己觉得自己走在时代的先锋,特别潮流,其实穿得面料款式都很次,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对他们的不尊重,玩得那些都叫什么呀,我觉得我的心理年龄早已经不屑于那些了。(事实上,其实我也很幼稚的,说不定还不如人家,就一直自己觉得自己可成熟了。)

妈咪叫我出去玩的时候,我也觉得挺好的,调剂一下无趣的生活,要知道我很不屑和同学出去玩的(――||),而且她也不常来找我。有一次,大概是因为食堂饭菜比较差,我晚上几乎没吃,在寝室看书到八点多就饿了,然后一直想吃好吃的,不断地想,我们寝室另一个上海女生笑说,那你想吃什么呢?要么去超市看看,或者黑暗料理?我一想到那些更没有了兴致。我对自己撒娇说,我不要吃那些,我要去茶餐厅吃好多好多东西。。。还有铁板牛肉,还有澳门炒饭。。。还有好多好多。。。我不喜欢去酒店点菜,我就喜欢吃点心。她看我那么可怜,笑说,那你去吃啊。我气呼呼地说,谁陪我去呢?而且天气那么冷。我就这么一直想了一个晚上,痛苦得要命。

可能你们觉得我很幼稚,怎么就为了点吃的折腾一晚上。拜托,饥寒交迫啊,生活无趣啊,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我就会不断地想。。。我那么无欲无求的人偶尔有点欲望,当然会很不平静的,结果这点欲望,微不足道的欲望还没得到满足,叫我怎么办。。。

寝室同学还取笑我,她们根本无法明白我内心的痛苦!有个同学泡了袋面,大家每个人都吃了一口,问到我的时候,那个女生笑着替我回答说,她不要吃,我刚才问过她了,她说不吃泡面,她要出去吃,到好一点的饭店去吃。大家都在逗我,说,哦,那就不要给她吃了,我哭丧着脸说,我要吃的,给我一口,总比没有好。她们还在笑我说,不是不吃泡面吗?我觉得很难在逻辑上给她们解释,有比没有好,但泡面根本无法满足我的欲望。她们根本无法明白我有多痛苦,还如同往日那样逗我,不知道我几乎要哭了。晚上我带着强烈自怜情绪睡了,几乎掉眼泪。

有人会说,你不能穿了衣服打车去,自己去吃了回来?以我这种人,送给我几百块我都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第二天,我的欲望消减了,我又恢复了无欲无求,面对着不想吃的食堂,我还是没怎么吃。我觉得大概这叫绝望。

就在这时,她发了信息给我,下午有课吗?

我激动了。其实有课,但我不想上了,我的心立即飞了出去。她是上课发来的短信,我觉得我的脸都激动得红了,我立即回她:有空的。

不用上课吗?

我不上课会死吗?再这么憋下去才会死。我觉得她也太传统了,与她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这时候不论是谁约我,只要有人把我约出去我都会去的。我回道:没关系的。你有空吗?

那等你下课以后吧,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好吗?

我一刻都不想待了,如果她现在有空,我连正在上的课都不要上了,我急了:就下午吧,或者我现在都有空的。

你要好好上课,我等你晚上吧,好吗?

我几乎想砸了手机,气死我了。晚上,晚上我就不见你了!我赌气没回。她居然也没再发给我!(不能批评我,我那时候还比较小~)

我觉得委屈,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不顾还有课,就走了。一个人在寝室更觉得孤单寂寞,无所事事,有点想哭了。

于是,真的哭了。

找不到事做,看了本书,边看边哭。

听到短信声,我想看看她又跟我说什么,没想到她说的是,出来吧。

我立即抹了抹眼泪,回道:你在哪儿?

校门口停车场。

我想别人无法体会我一下子觉得要蹦起来的激动。我夸张地把书往我床上一扔,开始换衣服。平常在学校穿得太低调了(穿得我一周到头都不照镜子),不适合出门。

大家下课回到寝室,看到我欢天喜地地换衣服,问道:女人,干嘛啊?

我根本已经不管不顾了,那种喜悦何止是洋溢啊,简直笼罩全身,我高兴地说,出去吃饭!

哟,昨晚刚说要出去吃,今天真的就出去了啊?

嗯,厉害吧,哈哈哈~

她们又问,女人,又跟哪个野男人出去啦?

她们都习惯了来学校看我的都是男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其中会有一些经常来,所以,想象一下这是神马诡异的情况。不过从来没有过女人。

我喜不自禁地说,不是啦,干嘛呀,是女人。我神采飞扬,还故作风骚,蛮神经的。

我能感到她们集体朝我翻白眼。有一个代表她们发言了:你要跟女人出去,太阳大概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寝室谁都有可能和女人出去,只有你不可能。其他人都在笑。

你们不相信我真的没办法。我根本顾不上她们的八卦心情,我的心早就飞走了。

她们笑嗔,这个女人高兴得来。。。哦,真是吃不消~肯定是男人。。。新人,新人。。。

我能听到我走了她们还在议论,有个天真妹说,人家真的有可能是和女生出去的啊,被几个人教育,你怎么那么天真,你怎么会相信那个女人会跟女人出去,啊哟真是受不了你,你那么天真怎么办啊。。。

好吧好吧,我这个人基本上和女人绝缘。事实上我就是这么想的,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我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多余,不要跟我讲什么友情珍贵,当我和男人欢乐地聊天吃饭时,你和朋友手牵手无聊地逛商场做些学生常做的傻事,咱俩谁更开心。甚至,学生间的恋情我都不屑,那些一起去上课自习在食堂互相喂饭之类的事,实在太可怕了,我绝不希望发生在我身上。如果要我和男朋友天天相约食堂吃饭,你侬我侬,我会崩溃的,我第一不需要经常见到他,第二我不能忍受两个人的约会在这种地方,第三当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的时候我会怎么评价我们的恋情。当我有一天意识到,作为大学生没有谈场校园恋情有些遗憾的时候,我答应了一个人与他交往试试,结果发现我坚持得太辛苦了,在他老喜欢碰我胳膊的时候我立刻走了头也不回,我实在忍不了了!

我一口气跑到校门口,几乎喘不上来。(太不淑女了~)

我没有直接拉开车门上车,而是在喘,她发现我了,朝我微笑,征询地看着我,意思是我怎么还不上来。

我坐了进去,动静很大,还吐了吐舌头,我还在一直喘,她笑说,跑什么,不在乎多等几分钟。

我笑说,我一分钟都不想待在学校,我难过死了,你救了我。

为什么不想?她一边发动车,一边笑问,神情内敛柔美。(她有很好的习惯,她在停车场里等我一般都是熄火等,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不是觉得与他们出去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如果要是被同学看到总是需要解释一下,这样很麻烦。而相对而言有的人的习惯就很差了,不光会不断打电话催我,不把车停在停车场而是门口附近的路上,而且看到我快到门口了还要按喇叭,我每次都很不爽,生怕周围正好有同学,这样很不好!)

闷死了。我快要受不了了。我昨天晚上很可怜,我一直想吃好多好吃的,结果想了一晚上,好难过,我都快哭了,今天你就给我发信息了。

昨晚怎么不跟我说?她微微看向我,我不确定她在看我还是在开车中看我旁边的反光镜。她的问话叫我很感动,如果我跟别人说,别人肯定说的是你至于吗。

我愣了一下,因为我根本没想到她,我想到的是只有V男,我觉得可以和他一起去,甚至想好下次出去就要去吃这些,还想了个好借口,因为他近来很忙,我觉得不应该大晚上的跟人家说这些。

嗯?

哦,我。。。

有想法告诉妈咪咯,下次。她微微扬起一边的嘴角,依旧认真地看着前方开车,样子很动人。

妈咪,thanks~love u~我兴奋地说着。尽管我不会这么麻烦别人,但是我还是会谢谢她。

you are welcome,always.她还是温和地说着。

在一个红灯时,她看了我一眼,淡淡笑着,“拿张纸,擦擦汗。”我觉得自己就跟小朋友一样傻里傻气,擦了汗,觉得特别快活。觉得阳光很灿烂。我也不是非要吃什么,就是想离开学校,随便到哪里,干什么。

不去上课没事吧?下次不要逃课了。

唉,其实上不上课都无所谓的。我不喜欢下午的课。

那么上午的课呢?怎么也不想上?

我叽里呱啦地说着这个英语老师如何水平糟糕人也难看,原来的英语老师如何厉害,如何出色,我如何仰慕之类的。反正小屁孩都那么傻,我很遗憾我自己也未曾免俗。还说了我怎么不给这个老师面子,让她很尴尬的事,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夸耀,否则我能得荣誉勋章了,我就为了说明我多讨厌她。

她听了我那些事后大笑,横了我一眼说,不可以这样哦,不可以这样对别人,尤其是老师。

她就是没水平,我讨厌她。

那你走了,她知道吗?会对你怎么样吗?

她上课上得那么差,还怪人家走吗?

你水平最高,人家没本事教你。

切,她就是没原来那个好,原来那个超级超级厉害。

。。。。。。

可见,她为了配合我的年龄,和我说了多少毫无营养的话啊。。。

吃了我昨晚想了很久的东西,其实也没多满足。因为我是昨晚想的,现在没那么想,何况我的目标只是打破平静无聊的生活而已。

吃饱了吗?还要什么吗?

饱了。

那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里啊?

我要回家拿样东西,然后我们再出来好不好?

好。

同好们,如果你们觉得她以此为借口把我骗回家是因为我不尊重英语老师然后狠抽我一顿就错了~她才不会这么想。她笑得相当开怀~她觉得我挺好玩的,虽然对于那个英语老师这不是件好玩的事。

我到人家里去都有些紧张。

她拿着一个网球拍给我,说,“宝贝,这个拿去吧。你不是说要学网球吗?正好我这边有多一个。”

我有些惊讶,说要回来拿的就是这个?她哪里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不过是说说的。当时想学网球是因为有个小帅哥很拽,是网球队的,我和一个女性好朋友都很不爽,互相说着要学网球然后搞定他,然后抛弃他。――|“啊?我还没学。。。”

“哦,下周六我们公司会请一个重要客户打球,有个很好的网球教练会来,你要一起来学学吗?”

“不要了吧。”

“不要紧的,你可以帮着捡球,呵呵,那个教练说不定会和电视台的一个主持人一起来,你不想来看看吗?”

“叫什么啊?”

“好像叫XX。”

“不认识。”

“是吗?我也不知道,听说还挺有名的,是XX节目的主持人。”

“主持人为什么会来啊?”

“那个教练教她打球的,正好叫来撑撑场面。那个客户很喜欢打网球,让好的教练指点他一下,他也会比较开心啊,这个教练很贵的。你一起来学学吧,反正钱也出了。”

“哦。拍子先放着吧,如果我去,你帮我带去好了。”

“好。随你。”

也不能刚到就走,所以喝了杯茶。

“我上午给你发信息说晚上好不好,你为什么不回?”她喝着茶问道。

“我。。。我不想晚上。”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会态度好的。这个态度好不好?”她看着我,端着茶。

我有些无奈。

“嗯?为什么不回?”

“我一下子没看到呀。。。”我的表情就写着四个字——我在撒谎。

“你过来!是不是没看到啊?”她带着笑意瞪我。

我吐了吐舌头说,“你都来了嘛。”

“过来被我打几下!”她笑骂。

“不要。。。”我求饶的表情和样子很好玩。她总能激发我去撒娇,我也真倒是做得出来,唉。。。我在她面前的年龄越来越小,从二十岁一直缩到三岁。

“快点过来!不过来以后不喜欢你了。”

我走了过去,笑嘻嘻的,一点都不怕她,她打我一点都不痛,我觉得可好玩啦,有小时候过家家的感觉。我其实挺喜欢她打我的,就像角色扮演一样,她演妈妈我演小孩,我觉得虽然挺不好意思的,但玩得很HIGH。去年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也跟邻居大姐姐做过这种事,我那时才六七岁,她已经快毕业要工作了,长得挺漂亮,每次都把我屁股打红,但不很疼,我们都觉得好好玩,不让别人知道,每次挨打她还会假装训斥我,然后我还假装不服一下顶撞一下然后她猛打,反正很好玩。(汗,这叫做天生的小被吗。。。)我到现在还记得跟她第一次SP的场景,我爸妈都不在,因为我一直跟她玩得很好,就让她帮忙照看我一下,结果我太皮了,而且老是顶撞她,觉得看她生气很开心,她又拿我没办法,那样子好好玩,几次以后她就真火了,半真半假地把我按趴下打屁股,边打边训,其实也没用什么力气,我配戏配得那叫一个好,这在电影里是不是叫做“带入感”啊,我假装不服半真半假地顶了她几句,大体上就是那种“我就不听你的!”之类的,然后她也是相当聪明的人呐,于是,我们就一直配合下去,她把我裤子扒了,让我趴在床上,还在我肚子下面垫了被子枕头,让我把屁股撅高,打得重了我就往前一些逃开一下,像小蚯蚓,直到打得屁股全红了,摸上去很烫,她打出一身汗,我挣扎出一身汗。打完有个细节特别搞笑,她还调大电风扇说,快对着屁股吹吹,好烫,别被爸妈知道。后来,她也找由头打了我几次,我也会去找她玩这个,还有一次我们玩到一半正好我妈敲门,我们吓坏了,立即她帮我把裤子都穿好。天哪,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小被年纪越来越小,连高中生居然也知道,猛然发现我自己那么小居然还实践了很多次!而且相当会引导!以前居然不记得这些了。另外,她每次都打得我很舒服,力度方面,她把握得很好,既不是很重让我疼得急叫,又不是太轻叫我一点都不觉得痛,每一下都让我有感觉却不觉得承受不了。(这叫天生的主动吗。。。)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屁股说,“你说你该打吗?”

我笑着摇摇头。

“还不该打啊?”说着又重重拍了一下。

我夸张地往前一倾,笑着说啊哟。

“跟我生气了,不想晚上出来,想立刻就出来玩,对吧?就不回我了。是不是?”

“嗯!”

“还那么理直气壮!”她又用力打了一下。

我无奈地看着她,她可能觉得挺好玩的,笑说,“你这个叫对我态度好?自己怎么说的,态度不好怎么办?”

我红着脸傻笑说,“你说怎么办?”

“我问你啊。”

。。。

“你自己不知道啊?”

“不知道。”我笑说,挺撒娇装傻的样子。

“真的不知道啊?那我提醒提醒你?”她搂着我的腰。

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她就用力打了我两下屁股,笑说,“想起来没有?”

“啊。。。想起来一点了。”

她又打了一下,“哦,只想起来一点啊?”

“呃,都想起来了。。。”

“那快点啊。”

我挺有些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她眼神都是在取笑逗弄我的意思,我好不容易脱下仔裤,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只尴尬傻笑看着她。

说时迟那时快,那女人动作超快的,她一把揽住我的腰,拉下我的底裤就打了好几下。

我脑子一片空白。真的空白了。傻眼了。就觉得耳朵都热了,发烫。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嗡嗡的,一切都抽离了,好像打得不是我,灵和肉是分开的,我说不太清楚那感觉。小心脏受到冲击了,觉得太意外了。

“以后还敢这样吗?”她语气没有一点生气,还是有点玩笑的成分。

我说不出话来,我甚至不希望她放开我,我就宁可保持这个姿势。别以为是我想被她打,而是我害羞到了极点,我不想有任何的移动变化或者其他动作让我有意识,就像人疼到极点都不想让别人来碰自己,一点点都不愿挪动一样。

见我不回答,她又打了几下,这次我觉出疼了,是有点,而且声音好大好清脆,但不是不能承受。

“讲啊,还敢这样伐?”

我还是没动没说话。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了,低头看看我,大概发现我耳朵都红得发烧了,突然大笑起来,“哎呀,是不是有人不好意思了?”

我几乎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是不是啊?”她碰碰我。

我还是没说话。人家都害羞死了,你干什么啊。好讨厌!

她拍了拍我的屁股几下,帮我把裤子穿好,我一点都没动,还是看着刚才那块地上,连目光都没转过。――||

“好了好了,有人难为情了。不打了。”

“我没有!”我懊恼赌气撒娇地说。

她把我抱在怀里笑说,“好了好了,不哭,就打几下嘛,有啥关系。”

“我没哭!”我激动了,谁诬赖我哭了!我根本没哭!

“那让我看看。”我把头还是埋在她怀里。

她用了点力拉我,笑说,“来,给我看看啊,看看有没有哭。”

为了证明我没那么傻,没那么没用,我只好让她看看我根本就没哭!虽然我带了点哭音,但是肯定没有眼泪!她看了看笑说,“哦,真的没哭。我看到了,呵呵。现在好了吧?”

我觉得自己又被当小朋友调戏了。气死我了!

她摸摸我的脸说,“好了,别难为情了,你都叫我妈咪了耶~打几下没关系的。”

“这。。。根本就是。。。”我很不满,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哦,上次谁主动叫的?好像不是我强迫人家的。难道她是不情愿的?”

“不是的。。。这个根本就是。。。哎呀!”我跺了一下脚。

“我怎么记得是有人自己叫的?我本来还蛮开心的,原来空欢喜一场啊~”她假装一副失望的样子。

“我情愿的呀,我没说我不情愿。但是。。。”

“那是谁说的,要对我态度好,不听话要脱了裤子趴着被我打的?恩?有伐?是我记错了,还是有人赖掉了?”

“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我记错了?哦,这样啊。”

“没。。。”我很幽怨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人叫我妈咪,我听了蛮舒服的,哈哈~打几下也是应该的啊,再说你本来就不对。”我觉得她每次提妈咪这两个字,都是很邪恶的心态,都是要故意逗我不好意思的。善良的读者,千万不要觉得是温馨,因为我每次都几乎会脸红,她觉得很好玩。而我自己提,主要是为了逗她,或者撒娇,或者讨饶,或者特别想和她亲近,她每次回应我的那句相当自然的“yes?”都叫我很温暖很舒服,从来不觉得我这么叫她令她不好意思或者尴尬。所以,结果就是她能逗到我而我不能逗到她。

看我还撅着嘴,她笑说,“以后不好这样,听到伐?你有话要跟我讲,不可以这样不回。再这样我就真的打你了。裤子真拉掉狠狠打,我讲到做到的,你听到了伐?”

我有点尴尬,撇了下嘴。

“听到了伐?没听到是伐?”她有点认真起来。

我其实还是有点怕她的,连忙说,“嗯。”反正下一次的事下次再说,这次先躲过呗。

“不会说话啦?”

“听到了。”

“第一次,我迁就你。以后不可以。我再讲一遍,再敢这样,我真的拿家什打了,你记牢,以后要你脱裤子就都脱掉,不要给我再留一条,听到了伐?”

“我不要。。。”

“刚刚是谁答应得好好的?!”她突然有些光火了。她特别讨厌别人出尔反尔。

“我不想脱。。。”我求饶地看着她。我又不是说不打,不脱就行了,好不好?

“你想脱就脱,不想脱就不脱,是伐?”

“不是。。。”她稍微认真一点,我就开始怕。

“我跟你讲的话,你全都听不进去,是伐?”

“不是的。。。”

“那是什么?”

看我不回答,她又问,“嗯?那是什么?”

“我。。。我不想脱。。。”

“不行。”

“哎呀,求求你了,我不脱。。。我别的都听你的。”我撒娇说。

“不行。”

“哎呀,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再罗嗦,我现在就打咯。”

“我不脱。你随便打。”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多痛,也觉得她不会好意思打得我多痛的,甚至,我有点期待。

“随便我用什么东西打,随便我打几下,对不对?”

我没说什么,只是弱弱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怎么忍心啊~

“你不要后悔哦。”

“你真的要打我啊?”

“你当假的啊?”

我突然笑得很傻很可爱,超级纯真地说,“妈咪~”

她忍俊不禁,她知道我是存心的,存心逗她笑的,不过还是把本来都有点认真起来板起来的面部线条放柔和了。

她清了清嗓子,忍了忍笑意说,“那我真的打了哦,很痛很痛的哦,不准讨饶的哦。”

我微皱一边的眉毛,“你怎么忍心打我。。。妈咪。。。我那么爱你,你那么恨我吗。。。”一副假装很受伤的德行。

她笑说,“你不要神经兮兮。等会儿打上去你就知道痛了。”

“你打算用什么打我啊?”我一脸好奇。

她神秘兮兮地朝我笑笑,“你想好了哦,不好反悔的哦~”

“你先让我看看用什么打我。”我的眼神里估计没有害怕,全是期待。。。汗。。。

“传说中的家法。”

我狂笑,很没形象。因为她故意在装正经,特别特别可爱,真的。还说普通话,反正好好玩。她看我笑成这样,也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