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写这篇文字,是为了纪念我的一个弟弟,也就是文章中的丁羽,当然丁羽是个化名。
虽然我写的一切都来自于真实的故事,但请不要怀疑这是一篇小说,现实永远不会像书中有那样完美或凄美的落幕,如果一定有人要问,我只能说真假参半——
另外,丁羽,愿你在遥远的南半球一切都好!
一、初识
认识丁羽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年他16岁、高一、单亲、和妈妈一起生活。
08年2月底,刚过了正月十五,我在自己博客的会客室里面发现了一条留言,署名是丁羽,他说一直在看我的博客,想认识我。这样的留言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也就没当回事,敷衍着回复了几句谢谢支持之类的废话就洗洗睡了。第二天,又有看见了同一个人的留言,还留下了QQ和学校地址,希望我去找他,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只是一名高一的学生,我的工作很忙,当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有同样的留言,这是头一次,有人这么执着的想要见到我本人,还是陌生人。我有点生气,警告他别再留言了,已经成年并且有工作的我不可能去见一个比我小9岁的网友,何况我们其实也算不上网友。
然后留言消失了,刚开始的几天我没什么感觉,三天之后却开始揣测这个叫丁羽的小孩在干什么,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虽然是这么虚拟的“交情”,但会不会因此受到打击?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加他的QQ或者去他的学校,这太幼稚了。
接着的一个星期,我到成都出差,没有上线,回来之后却发现会客室里有了四条留言,内容全都一样,匿名,“求求你,我被勒索,快要死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觉得可能是丁羽,如果不是他,还有谁会匿名留这样的话?
趁着公休,我去了丁羽的学校,可是我不认识他,所以无功而返,自己也为自己无聊的举动感到好笑,这是怎么了?但到晚上还是没有控制住打开了会客室,没有信息,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失望,正无聊着,即时交流的对话框弹了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今天来我学校了是么?”
“丁羽?”
“对不起我好像看见你了,但是我不确定,所以没打招呼,我把手机号留给你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丁羽?”有时候我对自己无聊的执拗也很无奈。
“是,我可以叫你姐姐么?”
这孩子的家教真是不太好,回答别人的问题拖拖拉拉,而且还不用完整的句子,我心里想着,却在键盘上敲出别的字,“抱歉,我没有这样的义务。”
丁羽停了一下没有回复,我于是又打过去,“你不是被勒索?怎么还有钱上网?”
丁羽还是没有回复,我生气了,我是独生女,小时候和小我三岁的表弟生活过几年直到进入大学,表弟是绝不敢无视我的问题的,更不要说撒谎,被勒索,这个理由简直烂到家了,可是心里有隐隐有份担心,说不定是真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不老实,万一是在网吧遇到危险呢?于是我又发了一条消息,“丁羽?”、
“我在!”
快速的回复让我安心了不少,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顾左右而言他,“姐姐,我父母都在外地,我一直住校的,今天从学校出来了没地方去,你能不能接我去你家住一晚?”
我愕然,现在的小孩子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无知,怎么敢向陌生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他一直看我的博客,也不可能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再说了,我毕竟是个单身女人,16岁的男孩已经可以列入危险分子的行列了,怎么可能答应他,但手指在键盘上却鬼使神差的敲出:“如果我不同意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停了大概有十秒,丁羽才发信息过来,“其实我今天是违纪被停学了,这种事情我爸妈从来不管的,我就是想找个人揍我一顿,如果你不想管我,我还有个哥哥可以联系。”
哥哥?会打人的哥哥?应该不是亲哥哥吧,我没有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并不想联系那个所谓的哥哥。
“行不行?”
隔了一会看我没反应,丁羽又发来信息怯怯地问。
我终于叹气,“你在哪里?”
“××东路××网吧。”
回复跳出来的很欢快,我突然对自己的狗血泛滥而郁闷。
看看已经黑透的天色,我认命的穿上大衣跳上出租车,按照丁羽给的地址找到那间网吧,门面很小,隐在一个理发店的楼上,这回倒没有费劲找人,网吧门口就只有一个男孩,穿着不算厚的外套,斜跨一个硕大的书包,双手来回搓着送到嘴边呵气。
我没有下车,只摇下车窗对着男孩叫了一声:“丁羽?”
男孩便往我这里跑过来,上了出租车后座,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交待司机开到附近的宾馆。
丁羽一路默然不语,不知道是不是不满意我只送他到宾馆,下车以后也只是跟在我身后。我掏出身份证开了房间,酒店的服务人员没有掩饰对我们这样组合的好奇,但好在也没说什么。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1年2月7日13时14分32秒编辑过]
我想让他自己上去就准备回家,刚回头就看见一双雪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一副别不管我的神情。
我决定无视的当口,丁羽怯怯的开口:“姐——”
那是有点委屈有点无所适从的声音,让我想起第一年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表弟的样子,只好无奈的陪他进了房间。
丁羽把书包扔在床上,又在我的眼光中捡起来,正正的摆在置物架上,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背靠着电视柜,偷偷瞄坐在一边椅子上的我。
我拍拍手说,“有地方睡觉了?明天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解决你学校的事情吧,我还要上班,不陪你了。”就准备拿了包走人。
丁羽却横过一步死死挡住我的去路。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只有16岁的小朋友其实有着接近180的身高,脱了外套,胳膊上不知道是因为打球还是打架而形成的两个小肌肉疙瘩还挺明显。
我自己只有160公分,即便穿着高跟鞋还是不免要仰头看他,好在职场上混了几年,到不至于为了个孩子慌乱。
“我……我……”相比较而言,看似强势的孩子比我无措多了,“对不起。”我了几次没有说出想怎么样,一回头从他的书包里抽出一根半米左右的藤条递给我,红着脸犹犹豫豫的说,“你能不能揍我一顿?”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算是怎么回事?我当然知道挨揍后面肯定还有后文,也就不说话的盯着他,丁羽被我看的有些畏惧,终于把藤条两个手捧了接道:“学校的处分通知要家长签字,不然不能回校上课。”
原来如此,我心里冷笑,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有趣,难道外人打的会比父母轻不成,谁会像父母一样痛爱自己的孩子?气急的我并没有去想为什么丁羽的书包里会有藤条这么专业的刑具,而且还是双芯缠绕着的洋藤,接过来就在他腿上狠狠敲了一记。
“呃!”大约是没想到我会接过藤条,更没想过我会突然发难,丁羽嘴巴里溢出短暂的一声惊叫,随即便用牙齿咬住了。
本来只是想让他让开,没想到死孩子竟然误会了我的意思,脸微微一红俯身趴到了床边上,两膝着地,把个屁股翘的老高。
我微微一怔,看来对于挨打这件事他倒是很自觉,并不像是要逃避责罚才找上外人。
也许是觉得我迟迟没有动作,丁羽把脑袋又往床上埋了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都藏起来似的,两手颤巍巍的去解腰带。
当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外裤已经被褪在膝盖处了。
死孩子太不像话了,究竟是什么错处让他不敢跟家人说宁可找个外人责罚,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他这是惩罚自己还是折磨父母?自幼的家教让我没有办法容忍这种行为,手的动作竟然还快过大脑,抡起藤条就往丁羽撅起来的臀部抽了过去。
丁羽趴在床边,胳膊软软的垂在身体两侧,牙齿咬着被子不出声,竟然没有伸手去挡,因为只去了外裤,看不见伤的情况,而我当时也确实生气,没注意自己打了多少,反应过来的时候丁羽已经站不起来了,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在了身下,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动,略偏向右侧的脸上一层细细的冷汗。
扔掉藤条,我有点点慌,毕竟这个孩子和我非亲非故,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管教他,无论他做的是对是错,我蹲下来,听见他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心里竟然有了点不舍。
16岁的丁羽身材很好,但体重也不轻,我怕碰到他伤处,从侧面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整个搬到床上,让他就那么趴着,外裤已经在拖拖蹭蹭下退到了脚踝,我索性帮他脱下来,想脱掉保暖内裤看看他的伤,丁羽却在我手碰上裤子的时候慌乱的伸手捂着屁股转过头,扯着伤口又一阵龇牙咧嘴。
我拍拍他的手哄他,“不打你了,我看看你的伤。”
丁羽固执的不肯挪开手,脸上倒是渐渐红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来毕竟是个16岁的大男生了,给一个还不算认识的女人脱裤子到底是不好意思,可是我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劲,更何况今天用的是双芯的藤条,比以前收拾自家表弟用的小竹棍儿厉害多了,伤口闷在裤子里很容易发炎,到时候要是再发起烧来就十分麻烦了。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14分40秒编辑过]
【初次发文,决定勤快一点】
我虎起脸,冷冷的说,“你是想再挨顿打,还是乖乖脱裤子让我看看伤?”
丁羽回头仔细的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揣度我说的话有几分认真,我拎起地上的藤条扬起来,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挪开手,却怎么也不肯自己脱裤子了。想想挨打之前那副悲壮神情,我竟觉得有些好笑。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还是有点想要逃避的心态吧,不想丁羽在我手上出什么问题,无论他是不是自愿,于法于理,在宾馆的房间里打他都是站不住脚的。
一点点脱下他裤子的时候我被吓到了,这才了解了藤条真正的威力——从大腿根到腰部不大的范围内,几乎已经看不出肉色,青紫黑杂乱无章的排列着,像是印象派的油彩画,有伤痕交叠的地方破了皮,又因为臀部高肿起来而向两边撕裂,渗着血。我用手轻轻去碰最严重的一条伤口,应该是无意识的叠着伤打出来的,血红的一道痕迹。
丁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刚才究竟是怎么忍着没出声的。
伤口一定要敷药,肿起来的部分也得尽快化瘀,不然难受在后头呢,我站起来,想着刚刚似乎在车上见到一间24小时药店。
略微整理了下自己,拿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里间“咚”的一声响,我急急忙忙进去看,才发现丁羽不知怎么自己滚下床,毕竟腿软,这一跤,屁股着地,看来疼的不轻。
“你干什么?”
“姐要回去了么?”丁羽不回答我的话,叫姐倒是十分顺口。
我也就不自觉的摆出姐姐的架势双手叉腰道:“下次我问你话你要是再不正面回答试试看,自己趴床上!”
丁羽缩了缩脖子,没敢反抗,一点一点往床上蹭,我有点不忍,但也没管他,总觉得这么大的小伙子就应该要敢作敢当,只是说我去买点药,便抽了房卡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我还以为丁羽已经睡了,没想到刚走到床边,这臭小子就睁开眼,我看他大冬天臀部就露在外面,也不知道拉被子盖上点,虽然房间有空调,但有伤的时候最容易生病,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照屁股就拍了过去
“啊——”丁羽一声惨叫,其实比起刚才这一下真不算什么,可能是觉得可以跟我撒娇了吧。我冷着脸看他,不一会可能觉得气氛不对,他又鸵鸟的把脸埋了起来。
这个姿势久了还不得窒息?我把他的脑袋从棉花堆里挖出来,色厉内荏的喝道:“藏什么藏?现在给你上药,不许动不许叫,听见了没?”
说实话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一般,我还真怕把人招来以为我虐待青少年。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13分1秒编辑过]
从包里翻出消炎的双氧水,听药店的人说效果好而且不太疼,拿棉签沾了,先细细的把伤口周围洗干净,再擦破皮的地方,就这样,还是听见丁羽轻轻的抽气声,我这人嘴上一向不饶人,开口就道:“现在知道疼了?该。”
丁羽不吱声,不知道是被吓住了不敢说话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次给人上药,涂完双氧水差不多就用了半个小时,又拿出药酒来点燃了。
丁羽看着我手忙脚乱本来还笑呢,看见我点药酒脸色却变了,我当然知道原因,消肿化瘀最好的就是用药酒使劲揉搓,让药充分吸收了,可是肿起来的某个部位随便拿手碰碰都疼,更别说揉了。
这边刚把药酒倒了一部分在手上,那边丁羽就翻滚着贴到了床的另一边,抱着被子可怜巴巴的看我,我指指自己身前的位置,不说话,这死孩子居然跟我扛上了,怎么都不肯过来,我果然没有当严师的天分,感觉手上的药要冷了,忍不住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可不在你的处分通知上签字!”
这句话说完自己都后悔,真是——太没有原则了。
丁羽听见我这么说,眼睛一亮,蹭蹭两下就爬了回来,速度快的让我错觉满屁股伤的人不是他。
虽然过程十分坎坷,丁羽到底还是被我按在床上强行上了药,中间没敢大声叫,哼哼唧唧倒是一直没停,我也不理他,知道确实伤的不轻,叫声里至少有一半是真的因为疼。
折腾到半夜两点多,丁羽才在我的威胁下睡了,虽然一直吵着疼的睡不着,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我给他盖好被子,悄悄离开,这一回他也没有再掉下床。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12分4秒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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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我真是神经到家了,居然会被个16岁的臭小子摆弄的团团转,哪里还有点职场白领的风范——尽管我这个白领的意思就是薪水白领,反正都不够花——但也真是太可恶了,更可恶的是我竟然睡不着,想着丁羽的伤更是辗转反侧,开始以为他不过是给自己的错误找个借口,拉个人帮他签字掩盖,但是真的相处一晚,教训他的时候也没手下留情,不知怎么就自己**了之前的印象,除了撒娇,丁羽没有为自己的伤哼过一声,直到我离开也没有再提签字的事——果然老了么?和十几岁的孩子已经没办法沟通了,完全捉不住他们的思维回路。
思考无果,看起来今晚已经和美梦无缘,咬牙切齿的爬下床,想起来之前好像买过薏仁,翻出来泡了,又翻箱倒柜的搜出煲粥用的陶锅,把放在写字台上当做零嘴的红枣也摆在一边,熬了一锅红枣薏米粥,六点钟拎着保温桶匆匆去了昨晚的宾馆。
丁羽果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来开门的时候也是一副被打扰了睡觉的欠扁表情,我立在门外,觉得自己有病,又巴巴的送上门来了,只好没话找话,“昨天忘了给你签字。”
丁羽清醒了,一脸似笑非笑的把我让进房间,置物架的书包上横着那根吓人的藤条,白天光线好,我才发现藤条交缠的每根芯都有小指粗,互相缠绕却又留有空隙,颜色也已经不是青白而是暗紫,像是——好多年的血迹层层凝结出来的。
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回头看见丁羽绞着手指站在床头,想起来他坐不住,也不揭他的短,只说,“通知单签了字就可以去学校了是么?能不落课最好还是去吧,补习比学习费劲多了。”
丁羽抿着嘴不作声,状极委屈的拿了通知单给我,居然是留校察看,看来真的十分严重了。
我又觉得想打人,问他道,“我昨天晚上跟你说过什么来着?这么严重的处分还打委屈你了?”掏出手机又问,“你家长电话多少?”
丁羽猛地抬头看我,眼光里有点祈求的意味,半晌才低下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话的,只是习惯了,以后我再这样你就打我好了,但是别联系我妈好么?我……”看了我一眼,才犹豫着说:“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仔细看这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孩,确实是清秀,一八零的身高也没办法抹杀这份感觉,眉毛不粗,沿着大大的眼睛微微上挑,高鼻薄唇,若不是脸部的线条明显,简直像个女孩,可是这孩子好像一直在说谎,勒索也好、父母也好、甚至这个处分都像是借口。毕竟只有十六岁的心智,觉得自己天衣无缝的谎言还是遍地漏洞,我还有一天假,补出差的,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对我们俩以后的生活都意义深远的决定。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11分3秒编辑过]
纪念翻页之更!楼上在哪个国家?读书么?
二、违纪
丁羽就读的×中是市重点高中,倒不是说它的成绩有多出众,众所周知这所学校高官子弟云集,所谓的高考升学率大部分都集中在国外的大学或者艺术类院校。另外一个让×中出名的原因是它的学费,比全市平均水平高出三倍的高价学费和住宿费也是平民子弟望而却步的原因之一,也正因为这样,该校尽管配备的师资优良,却始终没有骄人的成绩出手。
高一的年级主任姓吴,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理着寸头,未语先笑,看着十分不良。
吴老师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才满是怀疑道:“你是丁羽的姐姐?”
我一向讨厌说谎,这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是,又说了些丁羽让老师费心之类的话,吴老师终于摇摇头叹道:“你们的家长究竟是怎么回事,上次是哥哥来,这回又是姐姐,大人就算再忙也不应该放任孩子,没有家长的配合学校也是很难管的。”
我低头道歉,“实在对不起,丁羽给老师们添麻烦了,可是这孩子才高一就背上着什么严重的处分,对他也太严重了点,我们配合学校的教育,能不能……”我将丁羽之前写好的检查递过去,里面还有一张600元的购物卡,×中的老师当然不缺这点钱,可是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数目了。
吴老师变了脸,将检查收了,却把购物卡退回给我,“这就不对了,孩子做错事被处分,家人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只是处分能背也能撤销,看的是孩子以后的表现,家长能配合学校的管理我们就很感激了。”
我微微愣了一下,明白吴老师既不是真清廉也不是嫌少,只怕是丁羽太难管教,怕收了钱以后不好说话,不肯给自己揽这个事,这是没法强求的,看丁羽昨晚的表现,我还挺难想象他坏起来是个什么样,我不了解丁羽,也无法反驳老师的说法,当真郁闷的紧。
吴老师倒没有纠缠这个事,只接着道,“不是我不近人情,这个处分是学校领导开会讨论过的,也是因为孩子还小,决定给个机会才记了留校察看,你可以看看他一个学期以来的记录,”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档案袋,又道:“上课睡觉、玩手机、不做作业这都是小意思,抽烟打架但凡抓住总有他,最近还逃课翻墙出校,我是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十几岁的学生不是应该以学习为主么?这些问题上次他哥哥来的时候也说过,可是都没什么大改观,老实一个月就又原形毕露。”
丁羽许是看着我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身子开始慢慢往后蹭。
至于这次处理,据说是和一个女生约会,还带着人家骗老师请假,翻墙,夜不归宿,最后女孩据说很有来头的家长找上学校。
跟这吴老师梳理了一遍丁羽同学的“案底”,内容还真是丰富多彩,点头哈腰的离开办公室,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给人陪过笑脸,终于没忍住踹了他一脚,“今天放学我来接你,老实在校门口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说的狠,丁羽大概也知道我是真的火了,颇有点心虚的低着头。
“回答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控,好像真的把他当了弟弟,满脑子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丁羽哆嗦了一下,立即回答道:“是,我知道了。”
不再理他有没有回教室,我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7分32秒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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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这种生物白天都比较懒吧?
有同学说我的字体太小,于是稍作修改哈,晚上聚会,今天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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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午五点结束正课,活动课和晚餐之后的晚自习都是自主学习,我四点五十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了,丁羽倒准时,五点零二分就跑了出来,带他上了计程车,依旧是我坐前面他坐后面,一路无话,这一次直接拉他到我的出租屋,进屋就反手锁了门。
亏我昨天大半夜爬起来熬粥,只为了那粥有活血化瘀消肿的功效,今天一早就在学校惹一肚子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假期这就算是废了。越想越是火大,你不肯跟家里人说是吧,让我教你是吧,没问题,就是本人脾气不大好而已,一把掀起床上的棉絮床垫指着坚硬的木板床道:“裤子扒了,自觉点。”
丁羽看着我,挺委屈,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依旧将那根看起来十分可怕的藤条递了给我,真的脱了裤子挨着床沿老实趴下了。
看他两腿膝盖都撑着地面,我对着他的腿就抽了两记,“往上点。”大冷天跪在地上,对关节不好,又容易抽筋。
丁羽没敢回头,却记得回答:“是。”然后往上提了提身子,腿撑起来,膝盖离了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小腹,臀部自然就翘了起来,不知道是药酒还是薏米粥的功效,丁羽的屁股看起来没有昨天半夜那么可怕了,虽然还是有青紫的檩子,只是大部分已经变成了暗红,强迫自己假装没看见,我冷着声音说:“不认真听课、不做作业、抽烟、打架、逃课、翻墙、夜不归宿,一样十下,不许动不许叫,自己计数。”
丁羽听了也没有反对,只是两手握紧拳,抖着声音答是。看样子都知道是绷紧了全身肌肉。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0年8月17日15时5分26秒编辑过]
我扬起藤条狠狠抽了下去,并没有留手,藤条韧性很好,却又不软,一下就在皮肤上留下一条青色的檩子,盖着原来的红色,有些偏紫,丁羽猛地抖了一下,撑着的腿一软,膝盖又落了地。
“一。”报完数就把拳头塞嘴里堵着。
刚摆好姿势,我又一下抽了下去,这回的印子微微肿着隆了起来,像一条小山脉横穿了整个臀部。
“唔,二。”
我没理会丁羽填满痛苦的声音,手上的藤条不断落下,十几下过去,昨天的伤口就裂开了,虽不至于流血见肉,破皮却是一定的。丁羽的腿不自觉又软了下去,我只一下抽在他腿上,“屁股抬起来!”
不是我对今天受的这点气小心眼,说实话犯不上较这个真,只是我一向认为男孩子就应该诚恳恭顺、敢作敢当,不逃避责任,既然当初敢犯错,就应该为错误付出代价,这是行为的直接后果,要他在踏入社会之前明白,心软,反而是最大的残忍。
数到四十的时候,丁羽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忍着疼还要报数,确实难为了点,但好像是一种执拗,我就是没有开口免了他的报数,我想知道他究竟能坚持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