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F/F]彼岸的回忆——曼珠沙华 || 3.6万字

那天的火车是清晨5点到达的H市,我略带倦意地拖着行李箱下了车,9月份的清晨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我轻轻揉了揉脸颊,深吸口气,拉起拖箱向外走。 还有一星期才是大学报道的日子,我必须在开学之前安排好自己将来4年的住所,还有足够补贴平时零用的工作。 慢慢的踱步在清冷的H市街道,时间还早,店铺都还没开门,偶尔有卖早点的摊贩蹬着三轮车匆匆路过,残留下新鲜葱花及面粉的味道。 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但于我而言,和过去的20年并无差别,走到哪,都是陌生的环境,孤身一人漂泊,凡事都得*自己。 低头看着纸片上那个地址,就在不远处,H市理工大学,未来4年要去就读的大学。忽然,一丝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转头,是街尾延伸出去的一条幽静小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我慢慢朝里走。 窄窄路边是成荫的大树,虫鸣鸟语显得格外幽静,我在最后一幢三层复合式楼房前站定,这是一幢复古的楼房,墙壁上缠绕着翠绿的藤蔓,6点的阳光懒懒的打在树叶上泛着淡金的光芒。 此时有一个中年妇女挎着小篮打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迅速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便笑吟吟的迎上来。 “小姑娘是想来租房子吗?我们这里地方清净,离市中心也不远,就只剩一间房间了哦,要不我带你看看房?”房东太太很热情,却透着一丝怪异的殷勤与急迫。 事情隐隐透着蹊跷,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这房子,对我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好像宿命中,有什么在等待着我,我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有感觉,就不妨留下来。 随着房东太太的脚步踏入这复合式楼房,顺着干净整洁的楼道来到二楼转手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房东太太掏出钥匙打开门的刹那,一丝奇异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心头。一种宿命的悲伤,一种未知的情愫席卷而来。 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仿佛被一块石子激起了涟漪,恍然间看到左手上的血玉镯似有流光闪过。 我的命,从此刻开始划入宿命的轨道… 我叫池桑。屋内也许太久没人居住,散发着一股尘封的味道。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洒在略带薄尘的地板上,房间虽小,但家具还算齐全,一室一厅,左手边是一个小小的厨房。 房东太太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清晨新鲜的空气顿时将房间压抑的气味一扫而光。 “这屋子有段时间没住人了,不过里面家具都是完好的,热水也会正常供应,姑娘你看合不合意?”房东太太慈眉善目的笑问。 “很清静的地方,看起来也很舒适,很适合我,请问太太房租怎么算?” “额…”太太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略顿一下说:“看你们大学生也不容易,这样吧,每个月500,包水包电。” 这条件实在太优厚,优厚的有些不太正常。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太太,我知道这个房价已经很优惠了,但我初来H市,储蓄不多,本想租200左右的房间,500块我暂时负担不起,我看还是另找住所吧。”说完拉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哎…等等”房东太太一急忙拉住我,想了想一咬牙说:“算了,姑娘你一个人也不容易,200就200吧” 我微笑着道谢,从包里掏出600块钱递给房东太太,“这是3个月的房租,您先收好。” “那你先收拾收拾,这里家具很齐全的,有什么缺的出去右拐的街边有商场和超市”太太收好钱就出去了。 我点点头,关上门转身打量这个房间,简简单单的小客厅摆着一张米色的沙发,还有一张木色的茶几,角落是一株盆栽,碧绿的塑料叶子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左手边的小厨房里有个冰箱,冰箱上有个可爱的草莓吸磁,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抬手摸了摸,也许是在哪个商店里见到过而已。 拖着行李箱打开卧室的门,有间小小的内置卫生间,一张木色的床和配套的衣橱,淡蓝碎花的壁纸将房间衬的干净素雅。 随手将散在肩头及腰的长发束在脑后,打开箱子,把里面不多的几件衣服拿出来挂在衣橱里,正弯腰准备收拾背包的时候,房间内的卫生间发出一丝奇异的响声,我循声走进去,卫生间很小,有一个洗脸池,一个莲蓬和一个马桶,那咕咕声就是从马桶里发出来的,我探头一望,只见本该平静的厕水正在微微翻滚冒泡,没有开灯的房间显得昏暗异常,本该是淡蓝色的厕水慢慢转红,最后竟转为妖异的血色… 这个房子果然不简单,否则房东太太不会拿出这么低的房价租给我,我冷然一笑,抬手将马桶的盖子猛的一合转身出去。 走开门口的时候站停,侧头对着依旧发出咕咕声的马桶淡淡的说:“安分点,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我满意地走出卧室准备开始好好打扫一番。 我叫池桑,是一个从小拥有鬼眼的女子,能看透三界众态,在五岁那年异能被苦竹大师用血玉镯封印了起来,虽然能像正常人一样不再看到异界的生物,但感觉依旧比别人敏锐很多。 虽然我看不到,但我知道,这间房间里不止有我一个人,而刚刚马桶冒血水,都是另一位住客的杰作。 两个小时后,本来遍布灰尘的房间已收拾的一尘不染,再环顾一周,越来越中意这个房间了,虽然没猜错的话,用世人的话来说这个房间应该是闹鬼的,只是于我而言,是人是鬼没什么区别。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快10点了,我从卧室拎着包准备出门买点日常用品。 将门锁上后,安静的房间传来一声轻轻的咕嘟声,然后又恢复了宁静。 拎着两袋满满的东西踱步在H市的路边,正午的大街早已没有早上那么清净,路过报亭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上面应该会有适合我的工作。 回到住所将买来的东西整好,拿起三明治坐在沙发里翻报纸,一边吃一边翻看招人广告。 午后的清风自窗口吹入,拂在脸上温柔而惬意,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再加上忙了一上午,让我心生渐渐困意,不知不觉的仰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殊不知此刻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卧室小心翼翼地飘到客厅,凑到茶几边上轻嗅还剩一半的三明治… 接下来的几天,我陆陆续续将平时生活需要的物件都置办周全,空下来的时候就喜欢坐在米色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书,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宁静而安逸,也许是漂泊惯了的原因,能有一刻的闲暇时刻让我静静呆着,坐看日出日落,也是件让人满足的事。 不知是不是那天的威胁奏效了,屋内那个小鬼再也没有闹腾过,不知这魂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想必也是个可怜人,否则不会被困于这狭小的空间内无法落入轮回,但不管它生前有什么故事,都与我无关,只要不打扰到我的生活,我乐意和它共处一室。 其实我哪里知道,早在我踏进房门的那一刹那,命运的轮盘早已转动,我和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花了三天的时间找了两份工作,周中的晚上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店里工作,什么时候去经理会电话通知,周末给一个初中的孩子当家庭老师。 每个月两份工作加起来的工资大概有3000块,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学校里当初答应给的是全额奖学金,除去学费一个学期下来不出意外能拿到9000块钱的奖学金。 从10岁那年离开孤儿院的那刻起,我就学会了*自己活下去,从一开始的步步艰难食不果腹,到现在游刃有余,经历过的苦楚和困难只有自己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才养成了现在清冷独立的性格。 自从鬼眼能力被封印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也只想这么平平凡凡的好好生活下去,认真的过好每一天,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我的异处,就这样,很好。 明天就是大学报道的日子,最后一个空闲而宁静的夜晚,我捧着半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这个季节的西瓜多汁又甘甜,我慢慢的用调羹一口口挖着吃。 104分钟的电影很快就结束了,这是个悲剧,即使整部电影的剧情都在不断的笑点中发展,这样的结局才更让人怅然若失。我微叹口气,起身将所剩不多的西瓜放进厨房。 将客厅的灯关掉,回到卧室拿起睡衣准备去洗个澡然后早点睡觉,不一会氤氲的浴室里散发着沐浴露清淡的香味,关上莲蓬,我拿起浴巾将头发裹起来,忽然瞥见水汽模糊的镜面上画着一个可爱的笑脸,是那种小孩子在冬季的夜里调皮地在布满水汽的玻璃窗上常画的那种,简单的线条勾勒着纯真的快乐。我转头打量了空空的浴室一眼,什么都没有,但我知道,它也许就在我身边。 我套上睡衣转身走了出去,镜面上一张清秀而略带惨淡的面孔一闪而逝… 那时的我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若它生前是个男人,不知我还会不会那么淡定。 那晚我做了个奇异的梦,模糊中梦到了两个清纯的女孩,她们在安静的课堂上轻轻的耳语,不时掩嘴偷笑,脸上飞扬着明媚的快乐,纯真而美好。 …… 清晨6点的闹铃准时响起,我睁开朦胧的双眼刹那间有些失神,随后起身换好衣服洗漱,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 临走时想起昨晚吃剩的西瓜还没处理掉,9月的天气容易变质,我又返身去厨房,当看到干干净净的西瓜皮时愣了一下… 本来还剩不多的红色瓜肉此刻早已不翼而飞,半球状的白色西瓜内皮毫无半丝杂色,孤零零地被丢弃在水池中…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屋里那位极有可能是个馋鬼,没见过把西瓜啃的这么干净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垃圾袋把它装进去拎到楼下扔掉,然后步行往学校走去。 当晚依旧和前晚一样,98分钟的电影结束后,特意将没吃几口的西瓜放在茶几上,开着客厅的小灯就回卧室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盖着薄被,清凉的夜风徐徐地吹在刚洗完澡干爽的皮肤上,无比惬意,我闭上眼睛等待着。 正当我模模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声,我一下子清醒了。 “上钩了吧,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馋鬼是怎样的。”一边心想着,一边悄然无息的起身将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隙。 特意将西瓜放在正对卧室门的茶几上,就是为了能清楚地看到客厅的动静。 只见空空如也的客厅里,一只调羹悬空漂浮着,而后挖起一勺鲜嫩的瓜肉送到高处,瓜肉像是被人吞了一样不翼而飞,这样的动作来来回回重复了数十次。 我嘴角上扬着默默看着这个场景,突然很想看看这家伙的馋像,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它这么感兴趣,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鲜红透亮的血玉镯,当初苦竹大师跟我说过,如果我愿意,可以将它摘下,这样我的鬼眼异能和通灵体质就会重新恢复,只是这15年来,我从未摘下过。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还在辛勤劳作的调羹,一闭眼,就将左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等再睁眼的时候,一抹幽蓝的光芒从瞳孔深处一闪而逝,而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抬眼朝客厅里望去,幽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身着浅蓝色睡衣睡裤的女孩背对着卧室,坐在沙发上举着勺子吃的不亦乐乎,从后看过去,小小的身影有些单薄。 又吃了几口,她放下勺子,捧起西瓜,将小嘴凑在边缘吸着里面甘甜的汁水。 我不禁被她的吃相逗乐了,很想出去逗逗她。 在她放下西瓜正准备拿起勺子继续吃的时候,我开门打着哈欠径直走了出去,只见她像一只被惊吓到的猫一样从沙发里弹了出来,转身朝我看来。 这是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只是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齐耳的短发柔顺的贴在脸颊上,小小的嘴唇湿漉漉的,明显是刚吃的西瓜汁没有擦干。她正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睡眼朦胧的从她旁边擦身而过走到厨房,不一会,我端着倒了凉水的杯子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故意装的没意识到茶几上西瓜的异样。 她一看我是出来倒水喝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站在一边,看看桌上意犹未尽的西瓜,又看看喝着水的我,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唇,样子可爱之极。 我强忍着笑意一边漠然地继续喝水,只见她歪了歪脑袋,然后飘身凑到我眼前,近距离的触及到她的双眸,那是一双茶褐色的双瞳,里面倒映着我墨黑的眸子。她的睫毛很长很密,微微卷起。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我几眼,突然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朝我扮起鬼脸,呲牙咧嘴各种憨态。

我忍不下去了,一把揪住她小巧的耳朵笑着说:“得瑟什么呢小鬼?” 出手太快,再加上她毫无防备,被我揪了个正着。 她被吓的尖叫了一声,挣脱开以极快的速度闪身飘到天花板的角落里,一手揉着刚刚逃离魔掌的小耳朵,一手捂着不断起伏的小心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你你你你……”缓了一会,她葱白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半天憋出一个字,可见被吓的不轻。 我没说话,继续喝着水看着她,一脸笑意。 “你,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我……还有,你怎么可能碰得到我……!”她依旧躲在角落里发问。 “我怎么就不能看到你,怎么就不能碰到你了?”从小我的体质就特殊,不仅能看到魂魄,更可以触及到。 “你不是人嘛?人怎么可能看到我碰到我的嘛…”她小声的嘟囔着,依旧在轻轻拍着起伏的胸脯。 “人也有异数的,下来说话,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大半夜的抬着头看天花板的确很费力。

她撅了撅嘴,听话地飘到沙发边离我3米的地方站定,一脸戒备地看着我的手。 我笑意更甚了。 “以后偷吃东西记得把吃剩下的扔进厨房垃圾桶里”我将空水杯搁在茶几上,留下还处于一级戒备的小孩转身回卧室睡觉。 躺在床上,不过多久,客厅就传来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末了,传来一个微微的饱嗝声。 第二天微睁开眼,模糊中一张惨白的脸在面前慢慢成形,我猛地清醒了过来,睁大双眼看着凑在我面前不足一厘米处那张秀气苍白的娃娃脸。 “小鬼,看什么呢?”刚睡醒的声音略带着沙哑。 “看你啊…你睡着的时候真美”傻孩子手撑着头依旧瞪着一双澄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闻言轻笑了一下。 过去很多人都对我这么说过:“池桑,你长的真美。”

一直以来,对于别人或真或假的赞美,我都会礼貌地报以微笑,可以说走到哪,我都是带着万古不变浅浅的笑脸,只是时间久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这笑容,是多么僵硬的伪装。 然而只有这一句纯真而由衷的感叹让我舒展了发自内心的一笑。 这个鬼丫头,很容易就可以让我不咸不淡的心情明朗起来。 我起身去浴室洗漱,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面跟了进来。 “呃…我想了一晚上都想不通,你都住进来一星期了,为什么昨晚才让我知道你能看到我啊?”小孩站在水池边挠着脑袋问道。

“……”我认真地刷着牙。

“你是什么人呢,怎么可以看得到我呢”小孩见我不回答,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 “……”我认真地洗着脸。 “你是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巫婆啊,可以占卜通灵的那种~~”小孩丝毫没被我的沉默打击到,依依不饶的绕到我左边继续十万个为什么。 “……”我嘴角有些抽搐,开始梳头。 “呜呜,你怎么不理我呢”小孩委屈地一边撇着嘴一边偷偷观察我,见我不吃她这套,眼珠子咕噜一转,又笑嘻嘻的贴了上来。 “这位漂亮姐姐,你的头发好长啊~”然后用小手摸摸自己的小短毛,“我的就怎么也留不长”说完,假装哀怨地叹了口气。

大清早的,我又被这古灵精怪的小鬼逗笑了。 “好姐姐,告诉我嘛,为什么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啊”小孩见我终于有了反应,开心地蹭上来继续问。 我转头瞥了眼那满脑袋问号的小鬼,将头发简简单单的一个马尾束在脑后,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当我将两杯溢着淡淡蜂蜜味的牛奶和一盘涂好果酱的吐司面包摆在桌上时,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小鬼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毫不犹豫地转移到桌上诱人的早餐上。 真不知道她多久没开口说过话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看到她和她说话的,一股脑倒出这么多问题。 “我有允许你吃了么?”当她两眼放光地伸出爪子准备拿面包片时,我一边喝着温热的牛奶一边缓缓开口。 “啊?”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眼前的美食不是给她这个馋鬼准备的。 “我…没允许…”她窘迫地揉着衣角,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吃完东西扔进垃圾桶,你看看茶几上那半个底朝天的西瓜皮!”终究不忍心看她那副小可怜样,我出声提醒。

“那个…我给忘了…对不起…”她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风卷残云后的半个西瓜皮,一边小声地道歉,一边偷瞄着我的脸色,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马上去清理干净~~~”

“坐下,把牛奶和面包吃了,然后把杯子盘子西瓜皮整理干净,我下午回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你想问什么想清楚了,到时候我满足你这个十万个为什么。”说完起身拿起包出门去学校,留下塞了一嘴果酱面包只能“嗯嗯唔唔”的小鬼在家呆着。由于临走时忘了戴上血玉镯,一上午我过的异常不安稳。 若知道有一个鬼魂坐在你旁边陪你听了一上午的课,换谁都不可能好受到哪里去。 我一脸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趴在桌上流着口水睡得像猪一样的鬼,继续做着笔记。 为了清净,我一进教室就坐在无人问津的第一排,没想到刚开始上课没多久,一个脸色惨白的男孩飘然而至,木木地在我身边坐下就撑着头开始听课,不一会就口水横流地睡了过去。

学的课相较于高中的课显得特别漫长,90分钟的课很少有人能从头到尾认真的听完,我一边整理着老师PPT上概括的东西,一边悠悠地做着笔记,心里却浮现出那张瓷娃娃一般脸庞,倘若是个正常的人,她那白白嫩嫩微略带红晕的小脸一定会更可爱。  一上午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过去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念的都是家里那个贪吃鬼,尤其是昨晚见到她的那一刻,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中午回去的路上,马路上发生了一场小车祸,一辆电动车无缘无故的失灵撞向对方车道的自行车,两个车主都轻微擦伤,吵得不可开交,马路上顿时拥挤不堪人声鼎沸,只有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路边那个衣着破烂抱着肩笑嘻嘻看着热闹的男鬼,事发时是它飘到电动车车头控制着方向失灵才导致两车相撞。  我冷眼看了人群内依旧不依不饶的两个人和一边幸灾乐祸的鬼,它极有可能是以前出交通事故时丧命在这个路口的死者的魂魄,不知为何没有被地府收回,在这里恶作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事故高发的地点总是车祸连连不断。  再没兴趣看下去,此刻的我异常思念家里那个笨笨的善良纯真的小鬼,加快脚步朝家里走去。  当我拎着刚从菜场买来的新鲜的菜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嗖得一下从厨房窜出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说:"姐姐你肥来啦,人家好想你啊。"然后颠颠地取出拖鞋递给我。  看到这张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上午的娃娃脸,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被温馨取代。  "嗯,乖。"我将袋子递给小鬼,换了鞋朝厨房走去。  小鬼一边瞅着袋子里的蔬菜和鸡肉,一边跟着我进了厨房,我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不出意外,旁边的小鬼又上下折腾个不停。  "姐姐你还会做饭啊?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热乎乎的饭菜了…"  "哇,切的好快好整齐,好漂亮的土豆丝…"说完伸手想摸摸齐齐的土豆丝,被我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嗷嗷,好香啊呜呜~~~"  "……"  "……" 

“哇哇~好香好香,姐姐我帮你拿盘子” ……

"…啪啦…"一声,一只盘子粉身碎骨地摔在地上,边上站着两手空空的罪魁祸首。 随着这声破裂声,厨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出去,马上。"我手指着客厅说道。 "姐姐…我不小心的,手滑了一下…"她可怜巴巴地说道。 “出去!”

"是…"说完低着头灰溜溜地撤出了厨房。 我叹了口气,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鬼。 处理掉地上的碎片,把剩下的菜炒好,我端着盘子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落寞的小身影安安静静地坐在饭桌边上,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把满满的一碗饭盛好摆在她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看我,眼框里竟是满满的泪水。 那怯怯的眼神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心,里面饱含了委屈和胆怯,让我心疼,也许是刚刚语气重了些伤到了这敏感脆弱的孩子。 "傻丫头,哭什么,凶你一句就眼泪汪汪了啊"我怜惜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呜呜呜…是我太笨连拿个盘子都不会,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她抽泣着说,眼泪一颗颗滚落。

我心疼不已,抬手轻轻地拭去那晶莹的泪珠,触手冰凉。 "不许乱想,懂?"捧起她小小的脸蛋,我直视着她微红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她呆了一下,乖巧地点点头,顺便吸了吸鼻子。 我又一次被她可爱的小动作逗笑了,拍拍她的小脑袋说:“吃饭”

很简单的家常菜,青椒土豆丝,红烧鸡块,茄块毛豆外加番茄蛋汤,小家伙一看到吃的,一下子把之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红着小鼻子乐呵呵地啃着鸡骨头。一番风卷残云,小丫头拍着鼓鼓的小肚皮打着饱嗝,我宠溺地看着她那傻样,心里异常满足。 “姐姐别动,我来我来”看我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小鬼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表示她很懂事的要去洗碗。 我也没客气,任她屁颠屁颠地收拾盘子。 “动作慢点,再打破盘子我就揍你了”我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提醒道。 “呃…我会当心的啦”小孩欢快的回答。 等我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出去的时候,小鬼已经收拾干净了。 该是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我坐在沙发上,朝撅着小屁股在冰箱里不知道鼓捣什么的小孩说:“过来,我们可以谈谈了。”

只见她欢天喜地的捧着半个西瓜朝客厅飘来,我顿时满脸黑线… “姐姐也吃,饭后水果噢~~~~~~” 我摇头,示意她在旁边乖乖坐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只需要知道,我拥有与生俱来的异能,能看到你,能碰到你,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连我都不能解释。”我淡淡地开口。

“啊~我懂了,这就是小说里说的天赋异能吧”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感叹。

“也许是的,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额”小孩迷茫地捧着西瓜说道。 “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死的?” “……唔…不知道额”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已经好久好久了…这里住进来过很多人,都被我吓走了哇咔咔咔”小孩扬着小脸得意地说。 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有点有点不自然,“咳咳…那天我也想吓姐姐你的,我故意让马桶里的水翻滚变色,我以为你会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样,尖叫着逃出去,没想到……你那句话把我吓了一大跳…”说完拍拍小胸脯一脸后怕的样子。 我没有回答,陷入了沉思,很奇怪,一般人死后灵魂投胎之前还能记得生前的一切记忆,可她显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她没有撒谎。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怎么会在这样的花季妙龄香消玉损,看着眼前孩子气的小家伙,心里微微作痛,无论你生前遭遇过什么,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守护你。 “罢了,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多问了,以后乖乖的呆在这里”看了看她那件印着可爱的兔宝宝的蓝色睡衣,“以后就叫你蓝儿了,如何?” 蓝色,只有纯正的浅蓝色,才能配得上眼前这干净的小人。 “好啊好啊,蓝儿~蓝儿好好听啊蓝儿终于有名字了哦也~”蓝儿欢呼雀跃地在房间里漂浮乱窜。 我由着她闹腾了半天,孩子就是孩子,内心任何感情都可以毫不遮掩的抒发出来。 “好了,闹累了没有,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呼…噢噢”她气喘吁吁地乖乖飘了下来。

“既然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有几条规矩你必须得遵守,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嗯嗯”蓝儿一脸认真的听着。 “第一,还是老规矩,吃完东西必须收拾干净。”我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绝对忍受不了家里乱糟糟的。 “第二,以后不许飘来飘去,也不许穿墙,用脚走路,用手敲门。” “第三,以后如果有别人进来做客,老老实实呆着,不许恶作剧。” “第四,乖乖听话,轻点得瑟,若你越了规矩,我也不介意给你点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蓝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嘟着小嘴念叨了一会,一脸灿烂地说:“是~蓝儿记住了!” 说完,蹭过来勾住我的脖子,见我没有拒绝,窝在我的怀里喃喃道:“真好,蓝儿有家了,有人陪有人疼了。”

我一阵的心疼,反手搂住她凉凉软软的身子,轻轻拍着她的秀背。 “姐姐,你叫什么…”小丫头舒服地*着,懒洋洋地问道。

“池桑…” “唔…池桑…池桑…好美的名字,跟姐姐一样美,啊呜~……有点熟悉…”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的几不可闻,还没说完,就歪着小脑袋在我怀里睡着了。

安静的一下午,我就这样抱着蓝儿侧躺在沙发上小憩。 怀里的孩子小小软软的,只是没有丝毫体温,若她是活人,该多好… “嗡嗡嗡嗡”调成振动的手机在口袋里微震。 “你好,请问哪位”我放低声音说道。 “请问是池桑吗,我是幽调咔吧的经理,今晚安排你上班。”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好的,我会准时过来。” 将熟睡的孩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回卧室换衣服。 幽调的工作服是一套蓝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双黑色镶有金属片的高跟鞋。 我将合身的衣服换好,系上暗红色的丝质大领结,将长长的头发在脑后一丝不乱的盘好就开始化淡妆。 幽调的规定,每个服务员必须统一穿着,化上妆且面带微笑,没办法,一向素面朝天的我只能照做。 将粉色的唇彩细细地涂好,只见镜子里一个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的孩子穿墙而入。 “姐姐你在…额……”迷糊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转头,看着这个刚睡醒就不长记性的孩子。 “好漂亮啊…”蓝儿盯着我的脸喃喃道。 “出去、重新敲门进来”我的声音有点冷。 她愣了一下,这次算是彻底醒了,皱着小脸一步一步走到门外重新敲门。 “进来” “是…”她一步一步蹭到我旁边,不时瞥我一下,没说话。 我耐着性子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一会,她就憋不住了。 “姐…姐姐,我一个不小心,给忘了,以后再也不会了的!”她真诚地保证。 “以后的事,以后说,今天的事,怎么算?” “啊?怎么算呢怎么算呢…姐姐不算了好不好啊~~”她晃着我的胳膊撒娇道。 我顺势一把把她按倒在腿上,照着圆滚滚的小屁股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不算?你做梦呢?”话还没说完又是狠狠的五巴掌甩在高高撅起的屁股上,薄薄的睡裤下可怜的肉团轻轻的颤抖着 小孩摇晃着小臀试图躲开我的巴掌,可惜于事无补,带着哭腔求饶:“嗷嗷、啊呜呜呜呜~姐姐轻点啊…疼…” 我没理她,一把将她的睡裤连带着着白色纯棉的小内裤扒了下来,继续朝她左右扭动的小屁股上准确无误地扇着巴掌。 …… “呜啊嘶哈、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姐姐你轻点啊”小孩抱着我的腿惨兮兮地哭着。 我最后狠狠地打了10下,本来嫩嫩的肉团上布满了巴掌印,微微肿起,暴露在空气里刚受完刑的小屁股瑟瑟发抖… 一把把她抱起来让她在我面前站好,眼泪汪汪的小孩怯怯地看着我吸着鼻子,裤子落在膝盖处,偷偷把手伸到后面揉着。 “长没长记性?”我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一边轻轻地给她揉着小屁股一边问道。 “呜长了长了,蓝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进门保证敲门”她小小的胳膊环着我的脖子,带着鼻音保证着。 抱着她安抚了一会,她舒服地在我怀里唔唔啊啊地又睡着了。 我将她的裤子轻轻提起穿好,抱着她反过来趴放在床上,在她可爱的小脸上轻吻了一下,整了整衣服拿着包就出去上班了。 一周的时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上课,偶尔去幽调上班,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陪着可爱的小鬼。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让我有浓浓的满足感,守护着家里这个淘气鬼,给她做饭吃,看着她塞了一嘴的东西乐呵呵的朝我说:姐姐,你也吃嘛。 蓝儿就像我如海般漂泊的人生中的一截断木,我抱着她,她承载着我的心,让我异常安定。 孩子终究还是孩子,记吃不记打,一开心就喜欢在屋子里乱飘的习惯怎么也改不掉,毕竟自从她做鬼以来就是用飘的,我也不想太苛责。 平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她,闹腾的太厉害就一把抓住按在腿上,剥掉裤子在光溜溜的小屁股上甩几个巴掌然后提到墙角罚站,半小时后她总是会可怜兮兮的在墙角糯糯地喊我,表示腿很酸屁股很痛需要安慰,我也总是会轻笑着走过去抱起她好好安抚一顿,她老实了半天又开始重旧业。

今天是周六,嘱咐正塞了一嘴薯片目不转睛地看着《神奇宝贝》的蓝儿乖乖在家呆着,就出去按照当初说好的给一个初中的孩子做家教。 我按着家教中心的地址找到了这次雇用我的人家,一幢气派的小别墅映入眼帘。 按响门铃不一会,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出来开了门。  “你就是池桑小姐吧,老爷夫人在客厅里等你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我往里引。 随着她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只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读着报纸,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坐在她身边倒着茶。 那女人见到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身过来迎接我,那男人也放下报纸向我点头示意。  “韩先生、韩太太,你们好,我是池桑。”我微笑着与韩太太礼貌的握手,眼前这个男人叫韩启南,是H市有名的企业家,20年前白手起家,才40出头就创出了一番事业成为H市的传奇人物,而他旁边那位美丽的女子就是他的妻子梅云。  “你好,不愧是以A市高考状元考进H市理工大学的高材生,池桑小姐的气质果然不同凡响。”韩太太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说道。  “韩太太过奖了”官方的客套话,我也已经习以为常。  “小女韩流萱自幼调皮叛逆,给她请了很多家教老师结果都辞职不干了,我和她爸爸很着急,又拿她没办法,也许池小姐的年龄能让流萱愿意亲近,能帮她把成绩提高上去”韩太太拉着我的手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了解了,你们也别太着急,交给我试试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纵使家财再多,孩子性格怪癖不求上进,做父母的焉能不急。  “麻烦池小姐了,张妈,带池小姐去小姐房间。夫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准备去公司的聚会了。”韩启南站起身朝我点点头,吩咐道。 我跟着张妈来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进来,我便推门而入。 很宽敞的卧室,白色的落地窗将房间衬的舒畅而大气,只见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女孩背对着门口席地坐在电视机前,手拿遥控的身子左右摇晃,屏幕里的赛车避开一个个障碍物飞速奔驰着。  “桌上的信封里有一万块钱,只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忙你的我玩我的,它就是你的了。”女孩头也不转酷酷的开口,手里依旧奋战不停。 我闻言朝桌上一看,果然有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好一个韩流萱,难怪这么多老师都教不了你,试问谁会放着白花花的钱不拿累死累活的管一个极度叛逆的女孩。 我将包随手往地板上一扔,在她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另外一个遥控器甩了一把头发,勾起嘴角一字一顿地说:  “可以,不过前提是、你能赢的了我”  半小时后,接近暴走边缘的韩流萱猛的将遥控器朝旁边一摔,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说:“我不服!再来一局!”  “怎么、你还想输第十局?”我将遥控器往地上一放,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就是赢了九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有种再来一次”不怕死的小孩继续仰着头梗着脖子说道。  “不是有没有种的问题,而是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玩再多次,你依旧还是输。”对于在网吧游戏机房里兼职过两年的我来说,这样的赛车根本不在话下。  “你!……输了又怎样,我就是不念这破书,你能奈我何?”韩流萱站起来,与我对视着挑衅道。  …呵…好一头倔强的野马,看看今天是我将你驯服还是你将我撞倒,奈你何?你待会就知道了。  “我有说让你念书了么?”我不咸不淡的开口,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厚重的信封,在她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对你父母这么不满,拿着他们的钱来打发家教,算什么出息?”她这样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养成这样的坏脾气,家境优越的她变成现在这个德行,无非就是缺爱。父母忙着公司的事,不断的塞钱给孩子,以为能弥补不能相陪的时光,却不知这是拿钱将孩子越送越远。  她明显被说中了心里的想法,愣了一下,头朝着窗外倔强地说:“那也不用你管…”  “抱歉,若不是受你父母之托,我没想管你。明明心底渴望别人在意你,管着你,脸上何必装的这样满不在乎,这样心口不一你很好受?” “你…我不好受我能怎么办?他们除了给我钱还会干嘛?既然不管我还把我生出来干吗?我不需要这样无情的父母!我看见他们我就恶心!!”韩流萱越是说到后面越是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喊的。  “啪!”我一把将手里的信封狠狠甩在她脸上,里面红色的钞票纷纷掉落,洋洋洒洒的掉在地上。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爸妈?他们日日夜夜拼命工作是为了谁?到处应酬喝酒又是为了谁?他们发间的银丝是为了谁而白?你挥霍着他们赚来的钱,却处处伤着他们的心,谁更混账?!” 韩流萱侧着头,栗色的碎发遮住了双眼,只听她幽幽地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家里一贫如洗,他们就能多花点时间陪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弥漫着悲伤的女孩,全身的刺此刻尽数脱落,剩下的,只是一个敏感、倔强、悲伤、寂寞的孩子而已。  “你父母当初因为事业刚刚起步顾不上照顾你,现在稳定下来抽空想弥补你,你却将心门关的死死的不让他们进来,你就打算一辈子和他们擦肩而过吗?纵使他们以前对你的爱太少,你就能占着这个理由觉得她们欠你一辈子吗?”  “…对!我就是要让他们难受,就是要让他们觉得亏欠我太多!就是要看着他们为我干着急而束手无策!哈哈哈哈…”韩流萱扬起布满泪痕的脸,直视着我的眼睛大笑着说道。  看着她伪装的支离破碎的笑脸,我动了真怒…我一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的耐心只留给听话懂事的孩子,而对韩流萱这样喜欢死犟的孩子,我没耐心跟她多讲道理,每次我真的动起火,就不再是平日里温柔的池桑。  左右环顾了一下,我右手*起桌上40厘米的大铁尺,左手一把揪过还在大声狂笑不止的死孩子的衣领就往床边拖,她吓了一跳,死命的挣扎着,可惜她160的身板怎么可能逃得了我将近172的身高的制压,硬是被我连扯带拉地拖到床边。“你放手!你TM想干嘛啊?放开我!放开!”  很好,口不择言的韩流萱很成功的将我的怒火推到顶峰,今天我就要抽破你这张脆弱不堪的伪装。  我一脚踹在她的腿弯处,她吃痛跪了下来,一把被我按在床上,她赶忙挣扎着想起身,我又是一脚将她踹的跪趴在床边,左手死死按住腰,右手扬起铁尺,用尺侧兜风狠狠的一下抽在翘起的屁股上。  “啊!…呃”她哀嚎了一声,硬生生的将后半声痛呼咽进肚子里。  “我想干嘛?我在帮你啊,把你抽的半死不活好让你父母心疼死啊”我柔声说道,手里毫不含糊的继续一下一下狠狠抽在她动弹不得屁股上。  “你!你个恶魔!你放开我…啊!放开我…我要跟你决斗!”她扬着小脸,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斗?可以啊,用你的屁股和我的尺子斗吧,看谁斗得过谁?!”我一把扯掉她薄薄的白色西装短裤,连带着内裤一起扯到大腿上,只见白皙的臀肉上横着好几道肿起的楞子,边缘微微泛紫。  “你个混蛋!你竟敢脱我裤子!我爸妈都没这么打过我,你凭什么啊?!放开我放开我!”她感觉到身后一凉,意识到此刻的处境,急的像只发狂的小兽。  “现在想到你爸妈的好了?晚了!”我将尺横过来,用坚硬的尺面继续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从臀峰一路抽到大腿根部的嫩肉,再返回继续往上抽,只见屁股上红肿一片慢慢泛起紫砂,之前用尺侧抽出来的几道伤痕更是一路朝着发黑的趋势演变。“放开我…啊……放开…”  ……  “别…别打了啊…“  ……  “求你了…求你停手…疼…”  ……  “疼…呜……疼……”  抽了大约200下之后,这个全身是冷汗的丫头软软地趴在床边,嘴里只是不住的求饶喊疼,再也没有之前全身是刺的嚣张样。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拿尺子的一头轻轻的点着她伤痕累累的屁股问道。  “…能的…能好好说话的”她惊恐地点着头,唯恐说慢了尺子又落下来。  “起来,坐好,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我将尺子往床上一扔,放开按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我将桌边的椅子拎过来放在床边,示意红着脸刚刚将裤子提起来穿好的韩流萱坐好,自己转身坐在那张软软的床上。她呲着牙趁机揉了揉疼痛肿胀的屁股,看了看硬硬的实木椅子,又看了看软软的床,最后不甘心的看了看悠闲地坐在床上把玩着尺子的我,终于咬着牙一点一点将肿了两圈的屁股挪到椅子上坐定。我知道,她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如此倔强的孩子,不可能光*狠狠抽一顿就让她老实下来,尺子只是让她暂时的口服,我要的是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服。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没有再吵闹,也没有试图逃跑,更没有为了面子一屁股坐在实木椅子上装作一点也不疼。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她假装顺从示弱,等我走后就会一纸诉状将我告到她父母那里,添油加醋说我不分青红皂白百的打她她,即使她父母再明事理,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被打成这样,也会雷霆大怒将我开除。而第二种,刚刚那番话已经说动了她封闭的内心,只是她伪装惯了也倔强惯了,不愿意在我这个刚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哭泣觉悟,刚才那顿打其实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现在有理由可以软弱下来,可以撕掉伪装,可以试着去信任去接受外面的世界。韩流萱,我相信你会是第二种情况,你的眼神和你的性情告诉我,你还是值得我用心管教的,所以,不要让我失望。我心里分析着眼前这个如坐针毡的女孩,脸色波澜不惊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她一边将两手放在腿侧撑着椅面减轻着疼痛感,一边左右摇晃着脑袋不愿和我直视。我身子前倾,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摆正,勾着嘴角直视她微红的眼睛。“这么倔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带着笑意问道。“……”沉默“倘若你的倔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毒刺,那么在我这里,请你收起你的利器。你、可以由我来保护,明白吗?”说到后面,我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笑意,一字一字缓缓的敲在她的心头。“……”依旧沉默,只是她此刻的眼神带着震撼,带着彷徨也带着期盼。我耐心的等着她回答,等着她丢盔弃甲的那一刻,等着她的世界,能够柳暗花明。“…明白了…”她的眼泪重重的滑落下来,像是积压了很久一样,汹涌而出…我把哭的肩膀颤抖不已的女孩搂进怀里,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抱着我的腰开始放声大哭,我知道,这孩子想通了,她愿意相信我,自然也会愿意对她相处了十几年也异常在意了十几年的父母敞开心门。那个下午,韩流萱遇到了改变了她一生的人,而我,也遇到了改变了我和蓝儿一生的人。女孩的哭声渐渐停息,到最后只是闷闷的抽着气,我知道她释放的差不多了,将她轻轻往上拉起,她趴在我的腿上,依旧抱着我的腰不松手,我笑了笑,任她孩子气地抱着,我知道,她不好意思让我看到她痛哭后的样子,还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啊,只是现在的她,泛着微微的可爱。我轻轻褪下她的裤子,她浑身僵硬了一下,我轻拍着她的背示意她放松,她听话的软了下来,只是抱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刚刚的伤现在全都发了出来,褪掉了一些粉色,而泛紫的地方更加明显了,整个屁股肿了一大圈,尤其臀峰处,尺侧的伤痕全都集中在那块地方,里面有结着硬块的淤血。我将手轻轻覆在她发烫的屁股上,慢慢帮她将伤处揉开,她闷哼了一声,死死拽住我的衣服,冷汗瞬间就流了出来。“放松,痛就吱声,到现在还死要面子呢?”我轻轻拍着她的屁股示意她不用憋着。“……哎呀…嘶…轻点…额…”她不好意思的将头蹭了一下我的衣服……揉的差不多了,我把她的裤子提起来穿好,让她乖乖坐在床上,才发现胸口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干的好事”“嘿嘿…你都把我都打成这样了,我回报你一下嘛”得瑟的丫头,我轻拍了她脑袋一下,捡起地板上的包,从里面抽出3张打印纸递给她。“听好了,这里有一张单词和两张数学复习资料,我希望明天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把单词背熟、资料预习完,否则的话”,我瞄了一眼床上那把铁尺,“你懂的”。她皱着小脸接过纸,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第二个作业,今晚和你爸爸妈妈好好吃一顿饭,陪他们呆满3个小时再回房读书”“啊?…这个啊,我…”她看到我丢过来不善的眼神,急忙说:“我会努力完成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琢磨着今晚给家里那个小馋鬼买什么菜吃,却不知家里那个宝贝又闯祸了。等我拎着一袋子菜回去的时候,只见几个女人聚在我的门前神神叨叨地小声说着什么。“……我刚刚真的看见了,那衣服就凭空在那边飘…大白天的见鬼了…吓死我了”“不是吧…太邪门了,你是不是天天织毛衣织眼花了啊”“不可能!是真的…我看的清清楚楚,那衣服飘了进去又飘出来,好像故意给我看一样…把我吓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间屋子好像本来就不干净,没人愿意住,里面住的那个女孩也好像不正常,居然安安稳稳在里面住了半个月了…”“就是就是,我有时会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和笑声,可她就一个大姑娘哪来的孩子,明摆着是鬼声啊,她像没事儿一样每天还是进进出出的…”“听说这屋子自从20年前死了人以后就不太平,我当初接手这幢房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情况,后来前前后后住进去好几个房客最后都吓得退房了,我才知道这屋子闹鬼,这次遇到这个小姑娘就低价租给她了,没想到她一点事儿没有…”我皱着眉头走过去,一眼就看见被围在中间那个房东太太正低声说着什么,即使当初知道她瞒着实情将房间租给我,现在亲口听她说出来,还在背后说我不正常,内心免不了生出一丝厌恶感。还有,她说的20年前,难道20年前死去的那个人,难道就是蓝儿?看来有必要找个机会问一问房东太太,只是不是现在。“请问你们有事吗?”我走过去在她们背后幽幽地问道。“啊!……吓死我了…”其中一个女人惊呼一声,齐齐转头看着悄无声息站在她们身后的我,那个呼喊出声的女人我见过,就住在我的隔壁,应该是给她正在念高三的儿子做陪读,刚刚说看到鬼的就是她。“没事没事”,房东太太笑嘻嘻的接过话,“我们就是在这里闲聊,拉拉家常…”“哦?那你们继续,我进去了”我礼貌的欠了欠身,侧身开门进去。“姐姐你肥来啦!~”不出意外,一个蓝色的身影嗖得一下迎接上来。只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抱起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将袋子往旁边一放,然后关门,将三个探头探脑的女人一并阻隔在外。蓝儿的声音她们听不见,只有在她挨打的时候哭的太忘情才会把哭声传出去,我也得装的看不见任何东西。我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知道闯了祸正垂头不语的小孩。“给我到那边老实站着去”我指着墙角。“噢…(╯﹏╰)”她耷着脑袋拖着长音一步一步蹭到墙角,转头瞄了我一眼,看到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吓的立马转头笔直地站好。看到她那小样,一肚子的火顿时小了一大半,叹了口气朝卧室走去,推开房门,只见床上摆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是昨晚去幽调上班时穿的工作服,还有几件上午刚洗的衣服,这丫头,收了衣服叠好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摆明了想显示自己的乖巧,换取我的拥抱和表扬。还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事情不用问也知道,显然是蓝儿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被隔壁习惯在阳台上吹着风织毛衣的女人看到了,她看不到蓝儿,只看到衣服浮在空中,就惊叫出声,依照蓝儿调皮捣乱习惯捉弄人的性格,肯定把我的叮嘱抛到脑后,套上衣服在阳台在溜达吓那个中年女人。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头,如果这次不好好收拾一顿,再跑出去吓人惹事,只怕今后的日子不会安稳了。把被韩流萱那丫头哭湿过的衣服换下来,打开门出去准备做晚饭,罚归罚,宝贝馋鬼的肚子还是得好好安抚的。一出去,就看到她歪着小腿左右摇晃,把额头抵在墙壁上不安份的扭着小屁股,我差点就笑出声来,还敢不敢再可爱点直接免了你的惩罚好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事件。“蓝儿站不住了是吧?”我走过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呃~呜呜是啊是啊,…o(>﹏<)o腿好酸的,胳膊也酸,还有腰~~~~~~”傻孩子一见我态度好转,撒娇着哭诉,顺便挤了点眼泪出来打着转表示她很无辜很辛苦。“哦?那跪着吧”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翻脸的速度了“哈?…姐姐…(⊙_⊙)…”小屁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闷掉了。“听不懂?!”“…听得懂的…”说完小腿一弯,委委屈屈的跪了下来。我没再理她,去厨房鼓捣她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番茄炒蛋,清蒸黄鱼,还有茄子塞肉,外加冬瓜虾米汤。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墙角的小鬼依旧老老实实的低头跪着。“过来吃饭”我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唤她。她闻言一喜,抹了把眼泪就想起身冲过来吃饭,谁知麻掉的腿不听使唤,还没站稳就一下扑倒在地上。我看着那小小的身子无助的趴在地上,心里骤然一疼,几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替她揉着麻掉的双腿。“唔…呜呜…”小孩瘪着小嘴,不敢哭的太大声,怕我还没消气,只能低低呜咽着。“好了蓝儿,不哭,姐抱着吃饭去了,乖。”我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哄着。小孩听话的点点头,环着我的脖子任我抱到桌边。我把她放在腿上抱着,她的个子不满160,身子也很轻,我抱着她给她擦眼泪,她顺势在纸巾上擦着鼻涕。我宠溺地笑了笑,就这么抱着她喂她吃饭,她红着鼻子开心地一口一口吃着,一只爪子还抓着鸡翅忙里偷闲的啃一口。那是我们吃的最幸福的一顿饭,蓝儿软软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一向冰凉的身子好像也被我捂热了,我的心脏也好像带动着她早已没有的心跳一起搏动着。我从她白净的侧面温柔地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馋猫吃相,蓝儿连吃东西的时候,小嘴儿也是微微嘟起的,我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前的小人儿太勾人了,看着她小小的耳垂,竟然让我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咳、、、”我轻咳一下生生压制着刚刚油然而生的欲望,这小妖精浑然不觉我的异常,扭着头叼着一根鸡骨头朝我傻笑着,伸着抓了鸡翅的爪子示意我也吃。……

吃完饭之后,她乖巧的洗好碗筷走到我身边,绞着手指怯生生的认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和我猜想的没有丝毫出入,小家伙一看到隔壁的女人被自己吓了一跳就来了兴致,穿上我的衣服在阳台上手舞足蹈,然后躲在房间里偷笑着帮我把衣服叠的整整齐齐,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我,谁知那个女人叫来了房东太太和另外一个房客在门口讨论,正巧被我撞上。她说完把头埋的更低了,见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更加惊慌失措。其实我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揍她一顿,刚刚冷着脸罚她跪了半个小时已经差不多了,再下手我有些不忍心。谁知小鬼以为我还在生气,一咬牙走到沙发边上,将睡裤一把脱到脚踝、趴在扶手上,高高撅起小屁股,闷闷地说道:“姐姐你不要生气了,蓝儿知道错了…姐姐打我吧,以后不调皮了…”说完眼睛一闭,小手揪住沙发,顺势将屁股撅的更高。看着这丫头微微颤抖的小屁股,我心底最后一丝气都消了,顺手在白白的肉团上扇了一巴掌,柔声道:“起来吧傻瓜,姐不打了。”“蓝儿…”我一手撑着头慵懒地侧躺在床上,柔声唤着怀里的孩子。“姐姐~~~”小丫头抱着我的腰安静地贴在我的胸口,甜甜弱弱的嗓音听起来异常舒服。“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生前的事了吗?”我摸着她的小脑袋,手指在一撮细软的毛发上绕着打圈。“唔…不记得了,好久好久了。。蓝儿每天都呆在这里,没办法溜出去玩,这里偶尔会住进来几个人,我想和他们一起玩,但没住几天他们就都逃走了呜呜~”“不过姐姐…蓝儿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在等一个人…等了好久好久,都不确定是不是在等人了…”“等人?”蓝儿等的人是谁?她的爸爸妈妈?还是她的兄弟姐妹?亦或是她的挚友?难道是她喜欢的人?可是蓝儿看起来只不过13、4岁,也许初中都没毕业,哪来的男朋友。“那蓝儿能不能想起来等的是谁?嗯?”我继续轻轻拍打着蓝儿的背继续问道。“呼…呼…(ˉ﹃ˉ)…”“蓝儿?”我低头一看,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柔和的灯光打在她可爱的脸蛋上,我静静地看着怀里微微嘟着嘴的小人儿,贴近她的小脸,在她小小的嘴唇上轻轻一吻。宝贝,晚安。…………第二天下午,我准时敲开韩流萱的房门,只见她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转着笔,屁股底下的椅子早已换成放了软垫的电脑椅。今天她的父母都不在,只剩张妈和流萱在家,张妈自我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唠叨,说昨晚她家小姐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陪老爷夫人和和睦睦的吃了晚饭,又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吃水果,老爷夫人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韩流萱一看见是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嘶哈~~~”动作幅度太大,女孩呲着牙微微抽气。我笑着走了过去,拉开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下,“坐,别紧张。”她小心翼翼的坐下,有点窘迫的整了整桌上的纸张和本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我叫池桑,你可以叫我池老师,也可以叫我池桑姐”我抽出包里的文件夹,里面有我的备课教材。“嗯…池…池桑姐好”她一改昨天暴躁挑衅的模样,有点拘束,有点女孩子独有的可爱。看得出,她在改变,她在试着去接受,韩流萱,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好,先检查昨天的作业吧。”我十指交叉支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随意的说道。“哦好…我拿张纸。。。”她以为我要默写单词,忙着找本子。“别急,先谈谈昨晚的感受”我制止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和她闲聊,用眼神鼓励她。“昨晚…昨晚很开心…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爸爸妈妈吃过饭了,他们不断的给我夹我最喜欢吃的菜,我、、觉得好幸福,他们还给我剥石榴吃,一颗颗剥给我吃…我以前都没发现,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一直都那么细心的关心我,我还一直给他们冷脸看…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她一开始叙述的时候还断断续续的,到后面有感而发,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好了不哭了,幸福以后就好好珍惜,嗯?”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心里放心了很多。人就是这样,往往就是隔着那么一层不愿捅破的薄膜,才会不断的误解不断伤害彼此,因为在意因为恨,忽略了很多本来很轻易就能发现的感动,直到哪天捅破了那层隔膜,一直积蓄的爱与恨,将以决堤之势冲破一切阻隔,化为一片爱的汪洋。我静静地等着流萱的情绪平复下来,两指轻轻夹起桌上的一张英语单词抽出来,上面用水笔标注着一些用法,显然,这丫头昨晚好好花了功夫准备了。“开始默写了,50个单词我只抽10个,错一个10下手心。”“啊?等等等等、、、、我拿纸…”女孩刚刚缓过来就开始慌乱的找出纸笔。我颠倒着次序默写着,默写中文英文的都有,每个单词给15秒时间默写,默不出直接跳过接下一个。10个3分钟不到就默写完毕,我拿过她的默写本一眼扫过去,默的还不错,空白了一个错了一个,由于提前了解过她的学习基础,知道她平日里总在中下等水平徘徊,默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个,还有这个,今晚每个抄50遍”指着本子上两处错误,我对坐在桌对面忐忑不安的女孩淡淡的说道。“知道了”她明显松了口气。“过来站好”我从包里抽出一把40cm的塑料尺,铁尺的边太锋利,怕伤到她。“啊?别…池桑姐…别打了好不好”也许昨天揍的太狠了,她吓的连声音都在发抖。“速度的”不容质疑的命令。“……”她咬着嘴唇磨磨蹭蹭的走到我身边,委委屈屈的伸出右手,左手死死握住右手手腕,扭着头紧闭双眼。“啪!”清脆的尺子着肉的声响,在宽敞的房间里显得尤其大声。比起昨天的铁尺,塑料尺显然好熬多了,我没有一丝停顿就抽满了20下,七成的力气,只见她嫩白的小手红成一片,微微肿起。她睁开眼睛,缩着小手朝挨打的手心哈着气,模样楚楚可怜,我心生一丝不舍,轻轻拉过她发烫的手小心的揉着。她愣了一下,任我轻柔的帮她揉着伤处,嘴角幸福的小小上扬。剩下的两个小时,我帮她从初一的数学开始补起,她其实很聪明,又加上昨晚好好的预习了,很快就将之前落下的补了回来。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渐渐的温暖开朗起来,真心为她的改变而高兴。…………



回家的途中,我特意去水果店买了点新鲜的提子回家,这次不只是为了喂家里那个小馋鬼,房东太太那边,该是好好聊聊的时候了。走到楼层底下,房东太太正好在往屋内收衣服,我微笑着迎上去。“太太,忙着收衣服呢?”“哎?啊~是啊,姑娘你又去做家教回来啦”“嗯是的。哦对了,这是我刚刚买的提子,真的很新鲜,太太你也尝一串”“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啊,姑娘你留着自己吃吧啊”“没事的,你看我还有的,一个人吃不掉这么多,您收我这么便宜的房租,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呢”我笑着将马夹袋递给她“唉你说你,太客气了”房东太太笑着收了下来“这栋房子当初是你造的吗?复古又不老气,住在里面挺舒服。”“不是的,这是我20年前我和我先生从一家人家手里买下的,当初那家人要搬家,我和我先生初到H市,觉得这房子不错就买下来了,然后把外面重新装修了一下,底层留来自己住,二楼就租出去了。”“原来是这样,太太你眼光挺好的”“好什么啊…一点都不好”太太说到此处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后来才知道,这房子,原来死过人!”“死过人?”我心里一动,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可不是嘛,要不是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买这个房子,我都不想要了,不过还好没什么事,挺太平的呵呵。”她一开始皱着眉嫌恶的说着,也许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又补上最后一句。“您知道死掉的那个是谁吗?怎么会死的呢?”“我也不清楚啊,听以前还没搬家的邻居说是小女孩,自(河蟹啊河蟹)杀的!”“自(河虾啊河虾)杀?!”“是啊~”她神秘的顿了一下:“还是两个!”“导数为零的点不一定是极值点。当函数为常值函数,没有增减性,即没有极值点……”“是小女孩……〖自.杀〗的,还是两个…!”我用手支着头,耳边是高数老师机械的讲课声,脑海里,则飘荡着昨日房东太太的声音。为什么会是两个…难道当初死在那个房间里的除了蓝儿,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她们生前遭遇了什么,怎么会选择用〖自.杀〗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花样的生命,如此决然的离开世界,蓝儿又为何没有堕入轮回,20年来被禁锢在死去的地方饱受寂寞的煎熬,那另外一个女孩呢,是按照常规投胎了?还是已经魂飞魄散了…蓝儿等的人是不是她?又或者另有其人…另外,她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选择死在一起,是巧合还是事先说好的,亦或是其中一个劝阻的时候失手,导致两条鲜活的生命悄然流逝…迷雾重重,太多事情只是摸到一点头绪,很多细节还未浮出水面,头有点隐隐作痛,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回过神来,才发现教室已经空空如也,想的太入神,竟然连下课铃都没听见。起身将书整理好,才发现旁边那个鬼同桌依旧像第一天见到那样睡得正香,因为嫌每天来来回回的摘戴血玉镯太麻烦,上周开始我就没再带过,自从有了蓝儿以后,我生平第一次开始彻彻底底的对鬼眼带来的一切坦然接受。本来尝试着坐在后排远离这个永远坐在无人问津的第一排留着口水睡觉的鬼魂,可是身边一直会坐着形形色色的男生,上到一半课就贴上来问班级、问年龄、问爱好,我只好重新做回第一排。也许很多时候,我真的比较适合和鬼相处,人比起鬼,有时更容易让人生厌,当然,人心的难测,也更可怕。“课都结束了,你可以醒了”也许是因为心里太乱,没有顾忌太多,我一边随意的整着包一边出言提醒。“额…哦…啊?!!!!你…你在跟我说话吗?”它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缓了片刻惊的跳了起来。“这里还有别人吗?”我好笑的看着它,一张好学生的脸,带着金丝边眼镜,只是脸色苍白如纸,也许是哪届的研究生,扛不住考研的压力在学校选择了自(河神啊河神)杀来逃避现实。“……你怎么可能看到我?你难道也是鬼?!”“抱歉,我是活生生的人。”没打算解释太多,我背起包就走了出去,家里还有个缠人的小鬼等着我。独自踱步在通往校门口的林荫小道上,心里还在想着蓝儿的事,也自动忽略着后面那个悄无声息的鬼影。“你还打算跟我多久?”我无奈的停下脚步,再跟下去只怕是要跟我回家和蓝儿作伴了,不过显然我是不会允许的。“呃…我只是…我好奇、、你…”“你在和谁说话呢?”话还没说完,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男音,我转头一看,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好熟悉的脸,原来是开学带我报道的那个学长,那个干净的男生。“是你啊?”“是你啊?”异口同声的话语,我俩都愣了一下,随即都轻声笑了起来。“我刚刚看到你在和谁说话?”他瞥了一眼我身后,淡淡的开口,只是眼神有点异常。“没有,你看错了。”我掩饰着。“你能看到它,对吗?”他淡淡的语气犹如一道惊雷落下。“你…你也能看到?”我震惊了。“是的…我们是同类。”他微笑着说,眼光柔和。“……什么情况、、你们俩都能看到我吗?天…”身后那个飘忽的身影云里雾里。“你要出校吗?我送你一段”他朝我示意一起走,然后转向那个半天没缓过神的鬼说:“回去吧,你是出不了校园的。”…………



你的鬼眼是天生的吗?”我们并肩走在空荡的校园内。“是的,从小就能看到,难道你不是天生的?”“嗯,我的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用以牛泪为引的特制药水帮我洗过双眼,我才能看到它们,我的父母都是业内出名的阴阳师,他们还一直希望我能继承他们的衣钵,可惜比起做阴阳师,我却更喜欢做个平凡人。”“牛泪?阴阳师?难道不是每个阴阳师都拥有与生俱来的能力吗?”算命占卜的很常见,却从未听闻过还有阴阳师这个职业。“是的,那是所有阴阳师都羡慕并想拥有的能力,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天赋。很多人刚初生的时候能看到,只是时间久了,眼睛受到的污染多了,能力就会慢慢退化,直到消失。一般的阴阳师只能*燃烧符咒才能窥见异物,我父母投入多年心血,耗尽无数珍贵草药,才制出特殊药水帮我打通鬼眼,只是他们从来不知道,那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说到后面,一向风轻云淡的他透出一丝无奈的悲伤…父母的殷殷期盼,做儿子的怎能忍心违背,尽管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还是选择承受,他的眼睛是澄澈又深邃的,像是能看透万物一样,他的眼睛是温暖的…刹那间,我对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孩肃然起敬。“我叫池桑,你呢”我站定,朝他伸出左手。“我叫许睿”他温暖的右手与我轻轻相握。自从上次偶遇许睿后,后来的几天就再也没碰到过。蓝儿的事依旧毫无进展,二十年的时间,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蓝儿忘记了一切,也无从查询她的身份和经历,小丫头还是每天调皮捣蛋,惹人心疼,只是最近越来越嗜睡,越来越有向小猪崽发展的趋势…“蓝儿,快过来,电影开始了。”将水果沙拉放在茶几上,周五的晚上,经理没有排班,我一晚上就呆在家里陪着小鬼。“嗷嗷~~扑倒!~~~~~”蓝儿像阵风一样卷过来,扑到我怀里。我受力整个人都陷入沙发里,怀里的小人得意洋洋的拽着两根棒棒糖趴在我身上。“得瑟鬼!就不能安分点?”我笑骂着轻轻拍了几下她圆滚滚的小屁股,宠溺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哎呦姐姐~疼死了疼死了~~~o(&gt;_&lt;)o ~~”蓝儿见我这样更加肆无忌惮地扭着小屁股往我怀里拱,装模作样的喊疼。我被她那小样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傻蓝儿,有你真好,有你的日子姐姐每天都觉得是晴天。“好了,乖乖看电影,姐抱着一起”我找个舒服的姿势*着,把蓝儿抱在怀里,一起看《哈利?波特》,小丫头最近特别迷这个,尤其喜欢赫敏,昨天下午还一时兴起坐在扫把上满屋子乱飘,搞的客厅里灰尘乱飘。当然,下场就是肿着屁股高高举着尺子跪在墙角抽抽嗒嗒哭个不停。“姐姐赫敏哈聪明哦~~哈厉害哈厉害”小孩聚精会神的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的说着。“嗯”镜头里的赫敏像是无所不知的咒语书,总能在危急时刻显示她的智慧。……“呜呜结束了~~蓝儿还想看”120分钟的电影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结束了,蓝儿依旧意犹未尽的盯着电视。“好了蓝儿,明天再看,该睡觉了”快零点了,我抱起小家伙准备回房。“姐姐~~~蓝儿明天中午想吃蛋糕~~姐姐帮我买蛋糕吃好不好啊~”小丫头吐着舌头一副馋样“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说完亲了小家伙脸蛋一口。又是一个悠闲的周末,上午我依言帮蓝儿买了一个小寸黑森林蛋糕,然后系着围裙在厨房熬排骨汤。我将切成块的土豆倒入锅内煮熟的排骨汤中,然后盖上锅盖。一看客厅里,小丫头今天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蛋糕出神,一反常态没有扑到蛋糕上干净利索的解决掉,这可不像她的风格。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脑袋,“想什么呢宝贝”。“想怎么给姐姐过…额…⊙﹏⊙啊哈?姐姐你走路怎么木有声音的嘛~~~”“老实交代,小脑袋里琢磨什么呢?”“唔…姐姐等下下…蓝儿给你看样东西”说完就往卧室里飘去。等出来的时候,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背到身后一步步蹭过来。“姐姐你先闭眼~~”她神神秘秘的走到我面前站定。“死丫头,又想搞什么花样呢?”我轻笑着看着她孩子气的脸,顺从的闭上眼。“铛铛铛铛~~~姐姐你看”这是一幅铅字素描,画里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正*在沙发上闭着眼浅眠,我呆呆地看着画中的自己,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小丫头满意地看着我怔怔地盯着她手里的画,得意的晃了晃,“姐姐,蓝儿画的怎么样~~~~”“真好看…蓝儿你会画画?”我接过那幅画,把蓝儿抱到腿上轻声问到。“是啊~姐姐…生日快乐~蓝儿好爱你……么嘛~”小鬼睁着大大的眼睛认真的对着我说,末了,撅起小嘴在我唇上轻轻一啄。

蓝儿…姐的宝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紧抱着她冰凉柔软的身子,心里却温暖无比。二十年来从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时间久了,连自己也慢慢遗忘了,生日只是出生证上一串普通的数字而已,我感觉到自己十几年来未曾流过泪的眼眶慢慢的湿润了。“姐姐~那天蓝儿不经意间看到了你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姐姐的生日,蓝儿什么都没有,都不知道送点什么,就想画幅画给你,没想到拿起笔以后,发现自己竟然会画素描,就趁着姐姐有天下午小睡的时候偷偷画了一幅~”蓝儿*在我的肩膀上,抱着我的腰说道。“姐姐~?”见我不说话,她抬起头,一滴温热的泪正好落在她唇边。“姐姐你哭了么…不哭…蓝儿好心疼啊…姐姐…”她急急地坐起来,冰凉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蓝儿乖…姐只是很幸福而已…”“蓝儿也是呢…”说完将脸贴在我脸上蹭了几下。“好了乖宝贝,姐抱着吃饭,然后我们切蛋糕吃”“嗯嗯~~~~~”小丫头一听到蛋糕,流着口水捧起蛋糕就往餐桌边飘去我将撒了葱花的排骨汤端到桌上,还有蚝油鸡翅,蛤蜊炖蛋,香菇青菜。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每次蓝儿都会吃的恨不得把手指也吞进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会有很强烈的满足感。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我和蓝儿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我示意她别乱动,然后去开门。“池桑姐~”“流萱?你怎么来了?”“我打听到池桑姐今天生日,想给你一个惊喜”女孩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我能进去吗?”“快进来吧…”我给她拿出一双拖鞋。“好香啊…池桑姐你烧的菜吗?好厉害…”她把蛋糕盒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菜感慨道。“嗯,你怎么找到这来的”“我让爸爸去家教中心查的,那里有你留下的地址。”“下午我就去帮你补课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吃饭了没有?”我看了一眼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蓝儿,有点头大,这两个孩子…怎么凑一起了呢…“没有呢,想给你个惊喜嘛,我把书都带来了,下午就在池桑姐这里补完课再回去,可以吗?”流萱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我,让我难以拒绝,这个刚从冰封世界里走出来的女孩,我怎么忍心伤害她。看着她背后明显撅起小嘴不乐意的蓝儿,一下子为难极了,罢了,晚上还有时间陪蓝儿的,这丫头乖巧的很,好好哄哄又会破涕为笑的。“可以,坐下一起吃吧,我去盛饭”示意她身后把小嘴撅得老高的蓝儿跟进来。“蓝儿乖…她是姐的学生,你乖乖去卧室呆着,姐晚上再好好陪你,再给你烧更多好吃的,好吗?”我压低声音摸了摸蓝儿皱成一团的小脸,柔声哄道。“噢…知道了…”小丫头明显不乐意的嘟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回房了。“池桑姐有客人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了”看着桌上一开始摆着的两副筷子,细心的女孩有点坐立不安。“没事,她刚打电话来说有事情不能来了,我们吃吧”抱歉,流萱,蓝儿的事没法告诉你,只能骗你一次了。“嗯嗯好的~”“给,多吃点”我看着有点拘谨的女孩,给她夹了个鸡翅。“谢谢池桑姐…”她微红着脸瞄了我一眼,开心的啃着鸡翅“你走过来的吗?待会上完课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不用了不用了,爸爸和妈妈今天去扫墓,顺路把我带过来的,待会他们会来接我的。”“嗯,多喝点汤,给你勺子”吃完饭,把桌子收拾干净,休息了片刻就示意流萱开始了。她从包里摸出一张试卷,用双手递给我:“池桑姐…这是我们这周的数学单元测试卷,考的是最近老师在复习的初一的内容,里面的题很多都是你跟我讲过的重点知识点,我不知道拿什么作为生日礼物才能配得上你,只有这张卷子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敬意和谢意,虽然只有85分,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我接过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眼,果然有很多都是我重点为她讲过的知识点,分数旁边还有老师的批注:进步很大,老师为你高兴,继续加油!我看着微微低着头有点局促的女孩,欣慰地笑了,今天真的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两个孩子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这么温暖的感动。“谢谢你流萱,这份礼物真的很珍贵,我很喜欢。”听到这句话,她抬起低着的头,看见我带着鼓励的笑容,放心的笑了。“我爸爸一直希望我能考入H市一中,我现在刚升入初三,一定会继续努力的”“嗯,我相信你,开始吧,今天给你讲统计初步。”……流萱听的很认真,中途我给她切了一块她买的抹茶慕斯蛋糕,忽略了卧室里那双失落的双眸…课很快就结束了,流萱给她爸爸打了电话,收拾收拾书包就准备回家,临走时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问我卫生间在哪。我笑着看着她微红的脸,指了指卧室,这孩子,还哪有初见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动不动就脸红。……

“啊!!!!!!!!”不一会卧室传来一声恐惧的叫声,韩流萱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扑到我怀里,泪流满面。“怎么了流萱…?怎么吓成这样”我顺势抱住她,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情况。“马桶里…好…好多血啊…好多血…呜呜呜…”她死死抱着我的腰全身发抖。“怎么可能呢?流萱你肯定看错了,来,我带你进去,不怕,有我在”果然是蓝儿干的好事,我一边安抚着怀里吓坏的女孩一边拉着她进卫生间。“你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别怕,也许是灯光比较暗再加上洁厕宝蓝色的颜色比较深,你看错了”我一边瞪着马桶旁幸灾乐祸的蓝儿,一边轻轻拍着流萱的背让她冷静下来。“真的吗?是我看错了…”她鼓足勇气朝马桶里瞄了一眼,松了口气。“快回去吧,你爸爸的车还在楼下等着呢”“好…池桑姐明天见”送走流萱,我径直走到卧室里,朝躲在卫生间门边探头探脑的蓝儿大喝一声:“你给我过来!”“我…我不要…姐姐你不打我我就过去”也许是看到我盛怒的样子真的害怕了,一向听话的蓝儿竟敢违背我的话,缩在门边双手死死抠住门缝。“过来听见没有?!”“不要…姐姐不要打蓝儿好不好…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的…”颤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小倔强,成功地往我不断上升的火气上浇了桶油。“滚过来!否则就永远站在那、以后别想我再碰你!”本来只想小惩大诫一下的我真的动了怒气,蓝儿孩子气的行为我能理解,可她的忤逆却是我不能容忍的。“…是…”她一听这句话,急忙马上走了出来,一步一停的磨蹭到我面前。我抓住她的左臂一把甩在床上,扯掉裤子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嗯?平时太惯着你了是吧?规矩全给忘了!”十成力道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光裸着的屁股上,没几下就通红一片。“啊呜…有客人来…来做客时不能…啊…不能恶作剧”“那你刚刚做什么呢?啊?明知故犯!”说话间又是好几个巴掌狠狠落下去。每次打蓝儿我都是用手来控制自己的力度,很少动用尺子,蓝儿一直都很乖巧,可爱的让人心疼,调皮捣蛋的时候打几下以示惩戒就够了。“嗷~~啊呜呜…我讨厌她讨厌她!本来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吃饭切蛋糕的呜呜…她把姐姐抢走了!”蓝儿趴在床上揪着被子,委屈地蹬着双腿。“傻瓜…姐刚刚在厨房怎么跟说的?嗯?再不喜欢就能吓人家了啊?”看着蓝儿委屈的样子我心里也一阵发疼,手上放轻了力度最后打了几下就准备收手好好抱着她哄哄。“…我就是要吓她!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帮着她…呜呜…你还为了她打我…你不喜欢蓝儿喜欢她了是不是!!”没想到一向顺从的蓝儿居然会扯着嗓子质问我,今天的惊喜还真是不少…“蓝儿,有本事把你刚刚这句话重复一遍…”怒极的我变得很平静,声音冷到极致。“你不喜欢蓝儿了…蓝儿只是一个鬼而已,你喜欢那个活蹦乱跳的叫流萱的不要我了…!”别扭的蓝儿根本没注意到我语气的反常,继续犯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内心的感受,蓝儿…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对你的在乎,对你的疼爱,出现一个韩流萱就可以让你忘记一切来质疑我?我丢下她转身走到客厅里,抽出电视机旁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就回到卧室一把关上房门。“不喜欢?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喜欢”话音未落,一下夹着劲风的掸子就狠狠抽在她本来有些红肿的屁股上,只见一道白印赫然贯穿了通红的臀肉,然后慢慢浮肿,最后转变为一条泛紫的僵楞。“…啊呃!…啊!…姐姐…疼死了。。疼死了啊呜呜呜呜。。。”小孩像被烫了一下凄厉地哭了出来,扒拉着被子扭动着屁股朝床内挪去。“啪!啪!啪!”又是三下准确无误地抽在她不断躲闪的屁股上,瞬间又是三道明显的伤痕鼓了起来,本来白嫩的屁股上异常惨烈地横着四道刺眼的紫痕。“不要打了姐姐…不要打了…求求你饶了蓝儿…好痛。。求你了姐姐”她吃痛一把滚下床,双手捂着屁股瑟缩着蹲在角落使劲摇着头,裤子散落在脚踝处,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凌乱的泪痕,噙满泪水的大眼睛哀求着看着拎着掸子朝她一步步逼近的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本来冲到头顶的怒火慢慢退了下去,还是忍不住心疼起来,蓝儿,只要你乖乖认个错,姐就原谅你。谁知她见我冷着脸一点点*近她,头脑一热竟然拎起裤子就往后冲,一下子穿墙而出逃到客厅。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我握着鸡毛掸子的手一下子无力的垂了下来…苦涩的笑了笑坐在床边,罢了…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凄惨的哭声渐渐平息,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咽,到后来安静异常。整整一晚上,我就这么躺在床上未曾合眼,也没有开门出去看一眼,蓝儿…很痛对吗?可有姐现在的心那么痛?此时的卧室门外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膝盖蜷缩在那边…无声的流着泪…第二天中午,我勉强打起精神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背上包打开了闭了一夜的房门。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跪坐在门边,身子*在墙上低着头,见我开门马上仰起脸,一双兔子一般红肿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姐姐…蓝…”她跪直身子胆怯地看着我,弱弱地开口。还没等她说完,我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径直走到门口、换上鞋就开门扬长而去,留下呆呆地跪在那边的蓝儿阻隔在门内…蓝儿,昨日你会为了逃避我的惩罚躲到客厅里去,以后你会不会再因为别的原因永远逃离我的身边?抱歉,姐太爱你,竟然爱到如此害怕失去与叛离…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对你、对我都好。……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韩流萱的房门,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得继续,课还是要继续补下去。她站起身礼貌地朝我问好,我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无意间引发了蓝儿和我冲突的女孩,我有些无奈,这事不能怪她,她只是个普通人,看不到蓝儿、也没法理解我和蓝儿之间违背常理的感情,误闯了我们独特的世界而已。课快结束的时候,张妈敲门进来,告诉我韩先生在书房等我,让我过去一下。我点了点头,给流萱布置了这次的作业就跟着张妈来到书房。“池小姐来了,请坐”韩先生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放下手里的文件朝我笑了笑。“好的,请问韩先生找我何事?”“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多亏了池小姐,萱儿现在像变了个人一样,懂事听话,学习也进步很大,我和她妈妈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是五倍的工资,希望你一定要收下”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我,里面装着5000块钱。我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10张纸币,“韩先生,只拿我应得的是我的原则,流萱是我的学生,我也把她当妹妹看待,就当是我为自己妹妹做的一点小事,剩下的您还是拿回去吧”说完,将信封还给他。“好,既然池小姐这么说,那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他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接过信封,衣袖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一个相框,“啪”的一声,照片的正面静静地平躺在桌上。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当场震惊得不能动弹……一群青春少年里一张熟悉的娃娃脸映入眼帘,照片里的孩子露着洁白的牙齿笑的异常灿烂。“池小姐怎么了?”韩学生看到我异常的脸色关切地问道“这照片…韩先生,能告诉我这照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我稳定了下情绪,心里乱极了,为什么韩启南会有蓝儿的照片,这是一张学生时代的集体照,韩启南一个企业家为何会珍而重之地摆在书桌上…“哎…这照片背后的故事…还要从20年前说起了…”韩启南微叹口气,推了推眼镜*在椅背上。“这是我带的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学生,20年前,我还是一个高中老师,那时的我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刚刚出头的我怀着满腔热情投身到教育事业中…可没想到…却亲手酿成了一场惨祸…”说到最后,他有些痛苦地闭上双眼停顿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照片放在手里摩挲着,继续陷入回忆…“那时的班里,有个女孩叫穆蓝,清秀可人,聪慧善良,父母都在另外一个城市忙于工作,她只身一人来到H市的重点高中读书,画的一手好画,深得全班同学的喜爱,成为当之无愧的班长。”“当时班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叫迟牧霜,是个性格古怪冷漠异常的孩子,上课也从来不曾听讲,一考试就上交白卷,那时作为班主任的我就把她们两个安排到一起做了同桌,我希望穆蓝的温暖和开朗可以感染迟牧霜,让她的心不再堕落昏暗下去…”“时间久了,我发现迟牧霜果然开始慢慢转变,不再人如其名一样冷若冰霜,她开始有了笑容,也开始认真听课,我真心为这个孩子高兴,也对穆蓝更加欣赏,谁知有一天,我在批改作业的时候,突然发现穆蓝的作业本里掉落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让我大惊失色……”“上面由两种字体写着密密麻麻的对话,内容竟然是情侣才会写出的暧昧内容…穆蓝和迟牧霜居然相爱了,要知道,她们还只是高一的孩子,女女之恋在那个年代是不能启齿的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纸条会夹在作业本里,我决定私下找她们俩谈话…”“我实在不想伤害她们,寻找着最温和的字眼规劝她们分开,不要误入歧途,她们惨白着脸答应我不再交往下去,我也帮她们调了座位,哪知有一天放学后,我折回教室拿我遗落的教科书,却撞见她们俩…她们俩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抱在一起接吻”“我当时真的很愤怒,当场给了她们每人一个耳光,更多的是痛心,是担忧。为了不让她们走上以后很有可能会后悔的道路…我却做了这辈子最让我后悔的决定,我通知了双方的父母…穆蓝的父母当时就表示要立即赶到H市来帮女孩办转学手续…”“谁知…谁知那天夜里,那两个傻孩子竟然在穆蓝的出租屋里割腕〖自.杀〗了…”“两条花样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如果不是我固执己见…她们也不会选择殉情…我…是我害了这两个孩子…出事以后我再也无心教书,向学校辞职以后就开始经商…”说到后面,韩启南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哽咽了,摩挲着照片里蓝儿的脸紧皱着双眉。…………



我早已说不出任何话来…蓝儿就是穆蓝…她真的叫蓝儿…原来她已经高一了,因为长的弱小又天生一张娃娃脸,让我一直误以为她还是个初中生…一向柔软温和的她面临爱情的威胁,竟然如此决然地选择殉情…“爸爸…原来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这么凄凉…你每年都和妈妈去祭拜的故人,难道就是穆蓝和迟牧霜吗?”韩流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着泪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全部的故事。“是啊萱儿…每次你问爸爸这张照片的由来,爸爸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爸爸曾经犯下的不可弥补的过错”“爸爸……”我再也没有心情听下去,拎起包草草道了声别就往家里赶,总觉得遗漏了点什么,不管了…我现在很想见到蓝儿,很想很想…然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紧紧的…走到楼下,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韩启明是昨天去扫的墓…昨天…心猛然加速,狂跳不已…几乎是颤抖着敲开房东太太的门“姑娘?有事吗?”房东太太打开门,疑惑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我“太太…上次你说到的这个房子以前的主人…还记得姓什么吗?”“当然记得,这个姓很少见的,他们姓池…”姓池…池桑…迟牧霜…池桑的生日就是穆蓝和迟牧霜的忌日…原来我就是迟牧霜…我就是蓝儿生死相随的爱人…我疯了一下奔上二楼,颤抖的双手几乎拿不稳钥匙,打开门一看…茶几边上跪坐着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黑森林蛋糕,默默地抽噎着用手抓着蛋糕混杂着泪水往小嘴里塞,小脸上布满了未干的泪痕…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蓝儿…我的蓝儿…对不起…我的好蓝儿…姐对不起你…“姐姐…”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有点迷茫地唤了我一声,声音空洞,“姐姐原谅蓝儿了吗?”“对不起蓝儿…对不起,该被原谅的是我…一直是我啊…”痛心地抱着怀里软弱无力的小人,泪水顿时倾泻而下。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心可以痛到无法呼吸,过去的二十年,再艰难的坎坷,再尖锐的疼痛,我都可以一笑而过…蓝儿…你还在原地等我,而我却已经忘记曾来过这里,这二十年你是怎么度过的,明明什么都记不得,却依旧孤寂的等着…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忘记了一切的你,要爱的多深,才敢默默游离二十载… 我将怀里的孩子抱的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心里,把她安放在最温暖的地方,把她好好守护着…“姐姐…”孩子愣愣地任我抱在怀里,沾满蛋糕的小手垂在身侧。“姐姐不哭…不要哭…蓝儿心好疼…心好疼啊”“蓝儿…乖蓝儿”我放开怀里的小人,颤抖着双手捧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让姐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我的穆蓝…“姐姐终于理蓝儿了…蓝儿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没有姐姐的蓝儿、心好像也丢了…”她喃喃地哀求着,每个字都让我痛的心像是被碾碎一样…“姐永远陪着蓝儿,宝贝,你是姐的唯一…姐爱你…池桑爱蓝儿…”说完,低头吻上她小小的粉唇,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蓝儿的唇是那么柔软冰凉…舌头温柔地撬开蓝儿的小嘴,滑入她弥漫着淡淡巧克力蛋糕味的嘴里,带动着她湿漉漉的小舌一起缠绕翻滚…两世的牵绊与思念,仿佛都注入到这漫长的一吻中…地老天荒………

姐姐…”洗漱干净的小丫头懒懒地躺在我怀里“嗯~?”我一手枕在头下,一手环着蓝儿的腰…蓝儿,即使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想抱着你,永远抱着不再放开…“发生什么事了么…?”小丫头的心思还是很细腻的“没事宝贝,等时机到了,姐会告诉你…”很多事情还未明了,穆蓝和迟牧霜当年死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唯独迟牧霜转世为人,而蓝儿却失去了一切记忆苦苦等在这里二十年?而我身为迟牧霜的转世正好降生在当年房子的主人池家,唯一的解释就是穆蓝和迟牧霜〖自.杀〗的那晚,池家夫妇正好诞下一个女婴,成为迟牧霜的灵魂载体转世为人…而池家夫妇觉得孩子出生当晚房子就死了人太不吉利,没多久就带着孩子匆匆搬家离开了H市…可是…若我当年死后没有渡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就投胎为人,怎会不再记得蓝儿,不再记得穆蓝与迟牧霜短暂而凄美的爱情…莫非我和蓝儿一样,都失忆了吗?好多好多的谜团还未解开…我甩了甩头,决定还是不告诉蓝儿当年的事…就让她继续这么无忧无虑下去吧,只要蓝儿开心安好,一切都不重要…“嗯~我听姐姐的”蓝儿听话的不再多问,往我怀里挤了挤。“蓝儿…明天姐上完课给你再买一个蛋糕,我们重新过一个生日好不好,以后姐的生日就是蓝儿的生日”“好啊好啊~~~蓝儿好想出去帮姐姐一起挑蛋糕哦~”小丫头探出脑袋一脸兴奋地说道。“蓝儿想不想做回人类?”“嗯。。。想的…但是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做人做鬼蓝儿都不在乎~”乖巧的话语让我心生一股暖流和爱怜…蓝儿…姐一定要倾尽一切让你重新做人…让你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出去逛街散步,不再每日被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你那么爱玩爱闹调皮捣乱,一定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姐要抱紧你带着体温的身体,每次看到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姐就心痛的无以复加…我想,也许有个人可以帮我…他叫许睿。整整一天,我逛遍了校园,都没有发现许睿的踪影,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特殊能力,我对他一无所知。他就像阵风一样飘忽不定,两次突然间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等明天继续来找了,天已经接近黄昏,还得回去陪家里的蓝儿过生日。从蛋糕店里拎着刚刚出炉的黑森林蛋糕,鼻尖还能嗅到巧克力浓郁甜腻的香味,蓝儿最喜欢巧克力的食物,看到这么大一个蛋糕肯定会开心的满屋子乱飞,拍了拍肩上的包,还有里面那一对情侣水晶项链,粉蓝组合,尤其是那条纯正的蓝水晶项链,真的好配蓝儿…傻丫头一定会幸福的嗷嗷叫…蛋糕店的旁边有条窄巷是回家的近路,我看了看暗沉下来的天空,还是决定走近路回家,我的宝贝蓝儿一定在阳台上撑着小脑袋等我回家呢…心里想象着蓝儿孩子气的笑容,嘴角不禁轻轻上扬着,丝毫没注意到背后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等走到一半的时候,身侧突然串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抢过我肩头的包就跑,我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遭了小偷,我的粉蓝项链…我给蓝儿的礼物还在包里…我立刻追了上去,那人跑的很快,天气早已暗下来丝毫看不清他的长相,我追了一段甩手就把蛋糕砸向他,他被砸的一个踉跄速度慢了下来,我抓住机会一个踢腿狠狠踹在他腿上,他顺着惯性一下子向前扑倒在地,手里的包飞出去落在墙边,我看了眼摔得不轻的小偷,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没想到他眼露凶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起墙边废弃的一根木棍就像我砸来,我躲闪不及,猛的被砸中后脑,眼前一阵发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医生,病人血压直降,心率降为20…”“马上准备强心针”“……”“血压缓慢上升,心率升至50…”“王医生,患者年龄太小,脑部淤血不适合开颅取出”“我知道,可淤血压到了脑神经,若不取出只怕日后会影响到大脑记忆功能…”“患者还是个婴儿而已,不会出现失忆等症状,开颅风险太大,我建议保守治疗”……

这孩子真可怜,才这么小父母就双双车祸身亡…”“是啊,她真是幸运…从车窗被撞飞出去才捡到一条小命,脑部受到撞击,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不知道啊…就算醒过来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也许只能送到孤儿院去了。”“真是作孽…”……“老公,房子已经转手出去了,我们明天就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个房子不干净,真够倒霉的,孩子出生当晚就死了人,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唉…是啊…我已经找好搬家公司了,明天他们就派卡车过来帮我们把家具搬到那边,你给孩子多准备点奶水,我怕她在车上饿着…”……“司机大哥,抽根烟吧,开了这么久了怪累的…”“哦哈哈,没事儿,我们每天都帮人搬家,从一个城市开到另外一个城市,都已经习惯了”“挺辛苦的”“你们家的女儿长的真是可爱啊,小脸儿红扑扑的,半个月有了吧?”“是啊,过几天就满月了,小丫头长的粉粉嫩嫩的,我和我老婆都喜欢的不得了”“嘭!……啊!!!!……”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头好疼…我皱着眉头想要睁开双眼,身上异常的冷,四周异常的安静,我能清楚地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蓝,怕吗?”这是一个清冷却异常轻柔的女声“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好熟悉的声音…哪里听过…哪里听过…“蓝…下辈子、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霜…蓝会等着你,一直一直等着…生生世世…等你来找我…”“蓝…我的蓝…我的血快流尽了…也许我会比你先走一步…别怕…蓝…我在奈何桥边等你…等你…”“…霜…霜…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像是坠入了黑暗的漩涡,昏沉的头脑里不断响彻着不同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像是从深层爆发了一样倾巢而出,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欲裂,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散发着幽蓝而深邃的光芒,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夜风习习,旁边有一只被砸烂的蛋糕、还有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静静地躺在地上…我是谁?我是迟牧霜…不…我是池桑…不…我到底是谁…蓝…我的穆蓝…我的穆蓝在哪…不对…蓝儿…我的乖蓝儿…我的蓝儿在等我回家…天……“啊!!!!~~~~~~~~~~~~~~”头痛欲裂,我捧起头仰天尖啸,眼睛从幽蓝转为血红,红的像是要滴下血来…尖锐的叫声在巷子里久久回荡着…“什么人?!……池桑?”声音由远及近,清越而熟悉,黑暗中走出一个男人,我红着双目转身抬起头,“许睿…许睿?”“池桑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抬手抚在我的天灵盖默念了一连串听不懂的咒语。像是有一股清泉流入我疼痛难忍的脑海里,暴躁的我慢慢的平复下来,双眼的血色也缓缓褪下转为墨黑…“好点没有?”许睿扶着我的身体关切地问道“…嗯…好多了…谢谢…”“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不知道刚刚你很危险?”“这事还得从长说起,我待会再慢慢告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最近一直在追踪一个恶鬼,罪行累累且道行颇深,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制服它,回去的途中听到一声痛苦的尖啸声,赶来一看竟然是你,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不远,就在前面,先别回去,帮我去买个蛋糕好吗?”我拉住他的手臂,不能就这么回去,答应蓝儿的生日,不能再告吹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带我重新回到蛋糕店,还是黑森林蛋糕。项链…我突然间想到被偷掉的粉蓝项链,不知道那家店里还有没有第二对,可我现在身无分文…犹豫不决地站在蛋糕店门口,脑子里都是蓝儿带着项链快乐的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了,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看见止步不前的我细心的问道“嗯?…”心思好细腻的男人…“走吧,哪家店?”他柔和的笑了笑“那边…”……



“池桑,这项链真漂亮…”他赞叹地看着玻璃柜台里那一对粉蓝水晶组合。“是啊…可惜我的那对刚买就被偷了”“只有你才配得上那条粉的,至于蓝的,我相信你的另外那个也一定很适合…”他温柔地看着我,招呼营业员过来取出后包装好,然后托起我的手将精美的礼盒放在我的手心。“…谢谢你…许睿…”“走吧”在路上,我将事情的大概和他讲了一遍,从我进入那个房间发现了蓝儿,到在韩流萱家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再到刚刚因为后脑受到冲击回忆起了前世的一切。“这么说,你家里的蓝儿,就是你的前世迟牧霜的爱人穆蓝…”“是的…”“没想到你背后还有一段这么凄美的故事,宿命的悲、轮回的痛…唉…”月光下,他的眼神如温水一样悲天悯人。“许睿,我请求你一件事…能不能帮我把蓝儿…重新变成人…”在楼下站定,我转身正视着他的双眼,“我知道自己的请求也许太异想天开,可若有那么一丝希望,我都不愿放弃”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最近一丝希翼都快消失殆尽…“好…即使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我也会倾尽一切帮你”那一瞬间,我有种想喜极而泣的感觉,穆蓝…蓝儿…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漂泊了这么久,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有你的家,你等待了这么久,是因为守候的家里我迟迟未归,现在我们的爱、终于可以在这个繁华不肯谢幕的年华里开出一朵地老天荒的花…“上去吧,让我看看你乖巧可爱的蓝儿…”“好…”…………“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蓝儿以为你出事了…”刚开门,一阵蓝色的风就迎面而来,满眼泪水的孩子扑在我怀里哽咽着…“蓝儿乖…姐有点事回来晚了…”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抱歉地朝身边的许睿笑了笑…“呃(⊙o⊙)…”蓝儿抬头看见朝她微笑的许睿愣了一下,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蓝儿…我和你姐一样…能看到你的…”许睿笑了笑,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傻在一边的蓝儿的脑袋。“姐姐…他…他他他…呜呜。。。。他是姐姐男朋友吗?”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的蓝儿忽然间眼泪汪汪,酸溜溜的问道。“傻蓝儿,他是你许睿哥哥,姐姐的学长,来帮蓝儿过生日的…姐只爱蓝儿一个”看着醋味十足的蓝儿委委屈屈的样子,心底不禁一阵柔软,蓝儿,小傻瓜,除了你,姐的心里早已容纳不下任何人。“噢~~~~~~~”蓝儿依旧歪着脑袋怀疑地审视着淡笑着的许睿,“许睿哥哥你好~我是姐姐最乖最疼爱的蓝儿宝贝”说完,扬着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和许睿都被蓝儿孩子气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三个人一起走进屋内。许睿看着我依旧有点苍白的脸色、让我去客厅陪着蓝儿拆蛋糕盒,没想到他的厨艺非常好,半小时不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摆在桌上…蓝儿流着口水看着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惊讶不已,立马抛下了仅存的敌意飘到他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叫个不停,末了来一句,“许睿哥哥,你来我们家当保姆好不好啊…”我和许睿对视一笑,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小丫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馋相,嘴里含着鸡翅手里还抓着一只,唔唔啊啊让我们也吃,一顿饭就这么温温馨馨地接近尾声,许睿起身将点了蜡烛的蛋糕端到桌上,示意我和蓝儿许愿。小孩看了我一眼,跟我一起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着,睁开双眼,我温柔地看着对面被蜡烛照的粉粉的小脸…一起吹灭了蜡烛穆蓝,还记得吗?“此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将口袋里盒子拿出来,走到蓝儿身边、取出了里面的粉蓝水晶项链。“蓝儿…做姐的爱人好吗…从今往后,不离、不弃…”我注视着她茶褐色的双眸,认真地吐出每一个字。“…姐姐…蓝儿愿意…此生此世,如影随形…”她痴痴地看着我,两行清泪默默滑落下来。“不哭蓝儿…”我轻轻吻去她的泪水,把蓝色水晶项链戴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果然只有蓝儿才配得上这个纯蓝的吊坠,一如她干净澄澈的内心,小孩乖巧的拿起我手里另外一根粉色项链,轻轻的戴在我脖子上,然后羞涩地贴上来轻啄了一下我温热的嘴唇。许睿安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我们俩,默默的祝福着…“蓝儿,池桑…是你们让我重新相信了爱情,这一场生死契阔的爱恋、就由我为你们的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吧…”轻轻吻了一下躺在床上安然熟睡的蓝儿的小脸,起身关上卧室门。“蓝儿睡着了?”“嗯,这孩子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嗜睡”“嗜睡?……”许睿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是啊,怎么了?”“没什么,你刚刚说回忆起了前世的一切,能想起来你们〖自.杀〗当晚的经过吗?”“唉…二十年过去了,那晚的事还历历在目…原来这段记忆在我脑海里封存了20年,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微微叹气,坐在许睿身边娓娓道来…“那天晚上我们刚回到穆蓝的出租屋里,她的父母就打来电话,把她狠狠骂了一顿,喝令她把行李都收拾好,他们会连夜赶来H市带她离开并且办理转学手续…蓝挂断电话以后就抱着我默默的哭泣,我也无声地抱着她……”……



霜…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过没有你的日子”蓝抱着我,泪水浸透了我的衬衫。“蓝,不哭,乖…”喉咙像是被堵塞了一样,我沙哑着嗓子安慰着爱人。“爸爸妈妈那么古板的人,一定会带我远远的离开,我这辈子都回不到这里了…”“蓝…”“霜,我不要走!我要留在这里…就算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怀里的爱人猛的抬起头,一向柔弱的她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赴死的坚决。“傻瓜…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这世上,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霜,如果我们死了,来生还能不能再在一起”“会的…蓝,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霜,我们一起去洗澡吧…我想穿上你给我买的蓝色兔宝宝睡衣…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穿着睡衣睡眼迷糊的样子…”“好…”洗完澡的蓝越发清秀可人,白皙的皮肤上透着微微的粉色,蓝色睡衣把她衬的越发可爱迷人,我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粉嫩的嘴唇,蓝,这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接吻了…不怕,无论到哪,我都会守护着你,我的爱人…薄凉的刀片触碰到手腕处细腻的皮肤,我和蓝深深对视一眼,一起微笑着割破了静脉,我能感到炙热的血冲破了阻隔沿着手腕静静的淌了下来,紧紧握住身边蓝流着鲜血的右手,两股妖艳的鲜血混杂在一起,静静流淌着…房间里很安静,静到似乎能听到生命流逝的脚步声…“蓝,怕吗?”“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好“蓝…下辈子、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霜…蓝会等着你,一直一直等着…生生世世…等你来找我…”“蓝…我的蓝…我的血快流尽了…也许我会比你先走一步…别怕…蓝…我在奈何桥边等你…等你…”“…霜…霜…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离出我的身体,在空中俯瞰下去,蓝闭着双眼,呼吸微弱,鲜血还在流淌着,洁白的床单上开出了一朵诡异的血花…妖艳的火红色让人感受到死亡腐烂的气息,唯美的花型却无法掩饰惨淡的灵魂……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瞬间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的灵魂纳入一个温热的体内,我失去了知觉,等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那对房东夫妇围着我叫我桑儿,后来我终于明白,我已经转世成为他们的女儿了,我很想知道蓝怎么样了,也很想挣脱开,可惜我不能说话,每日被襁褓裹着,直到他们带我离开H市,中途出了车祸…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怪不得你会拥有鬼眼…没有经过奈何桥的魂魄鬼气太重,你的眼睛经过了鬼气的洗礼,才能看得见魂魄…”“许睿…真的有办法能让蓝儿变成人吗?”我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从魂魄变成活生生的人,一定很艰难,如果能够成功…无论蓝儿变成婴儿,还是15岁死去时的样子,我都会好好疼爱她,守护她…“我们许氏家族,曾经是阴阳界地位最高的一族,只是现在阴阳师的职业没落了,人的灵力也慢慢退化,再也没有往日的光辉,家族有一本从古流传至今的秘法,我的父母在两年前连同族长一位一同交到我的手里,里面有章名曰回生之术…”“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激动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许睿眼底的那抹异乎寻常的温柔“简单的来说,只要灵魂尚在,三魂七魄没有损伤,以死者骨灰为引,重塑金身,再将灵魂注入重生的肉体里用法器封印起来,就可以起死回生…只是流传至今带有灵力的法器已经很稀少了,只有找到能够拿来封印住灵魂的法器,才能成功,我会回到家族总部发下海令帮你寻找…至于时间长短…我也不好说…”“封印…封印…你等一下…”我急忙起身去卧室拿出一直以来放在锦盒里的血玉镯,当年苦竹大师就是用这个帮我封印的鬼眼能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封印住灵魂。“你看一下,这个行吗?”“好强的灵力…这个…这就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带在手上的镯子吧,难怪我觉察不到你身上的鬼气,原来是被这镯子封印了,而它的灵力也被鬼气抵消,让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镯子…现在单独拿出来,明显能感觉到它涌动着的不寻常的灵气…这样的话,成功的机率就大了很多”“许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无论成不成功,以后无论什么事,池桑都愿意赴汤蹈火…”“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好了我该走了,我要先赶去蓝儿的墓地取出骨灰,然后回到家族以秘法重塑她的身体,你在家等我的消息,最迟这周末,我一定带着蓝儿的肉体回来”“好…我会等着…许睿,路上小心…”如果当时的我知道,许睿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引动这个逆天的禁术…也许我就不会只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我看着这几天来越来越嗜睡的蓝儿…心里有丝隐隐的不安感…这孩子,从我一离开家就会钻入被窝睡觉,有时等我下午上完课回家都没睡醒,我辞掉了幽调的工作在家专心陪着蓝儿,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不知道回生之术会有多大的成功率,只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刻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她。许睿自从那天走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我每天都抱着蓝儿在家里等待着,他是唯一能让蓝儿重生的人,我选择毫无保留的相信他,就像他选择毫无保留的帮助我一样,即使我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
终于在周五的晚上十点,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许睿…你终于来了…”我连忙打开门,看见手里拎着极大的行李包的许睿。“嗯”他拎着包走了进来,一周的时间,他竟然消瘦了这么多。“你怎么了?没事吧…”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隐隐觉察到他似乎瞒着我什么。“没事的,你看…”他微微笑了一下,拉开行李包的拉链,把里面的女孩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蓝儿!…天…我的蓝儿”我震惊地看着闭着双眼躺在沙发上穿着白色素衣的蓝儿,即使幻想过很多次蓝儿活生生的身体, 可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唔…姐姐你叫我啊…啊呜好困啊”揉着眼睛的蓝儿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出来。“咦~~许睿哥哥~~~~~~妈呀!!!她她她……姐。。。。。”蓝儿看着沙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惊的小嘴都合不拢,指着她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蓝儿过来…姐姐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走到蓝儿面前蹲下,将她搂在怀里。“蓝儿,你原来叫穆蓝,是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名叫迟牧霜的的女孩相爱,因不想被父母拆散,你和她选择双双殉情…而我,就是迟牧霜的转世…因果轮回,我又回到了我们结束生命的地方遇到了你…蓝儿能记起什么吗…还记得穆蓝的迟牧霜吗…”“穆蓝…迟、牧、霜…迟牧霜…霜…好熟悉…霜…哪里听过…姐姐…我头疼…呜呜我头疼…我记不起来了…感觉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呜呜姐姐…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蓝儿皱着眉头捧着脑袋痛苦异常“蓝儿!蓝儿别想了,听话…不想了…来,看着姐的眼睛,乖,我们不想了…”我心疼的抱紧怀里颤抖不已的小人,蓝儿,记不记得起来都无所谓…这辈子,你只要是蓝儿就够了,而我,也只是你的池桑…等你变成了人,就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们的幸福了…“蓝儿,许睿哥哥今天来是帮你重生的…你待会只要乖乖照着哥哥的话做,醒过来以后,你就能和你姐姐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许睿轻轻抚摸着蓝儿的头,慢慢的让蓝儿安静了下来。“重生。。。。。嗯!我听哥哥的话…姐姐…蓝儿马上就能像正常人一样陪着姐姐了吗?”尽管很震惊,但乖巧的蓝儿还是点点头,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希翼和期待,我温柔地朝她点了点头,最后紧紧抱了她一下,松开蓝儿站到一边。“这是引动回生之术的法阵,是族里的三大长老联手绘制的”许睿走到茶几前的空地边上,展开手里刻着金色纹路的布卷,条纹复杂纠缠…他将沙发上的蓝儿抱到布卷中央躺好,让蓝儿躺在她的身侧闭上双眼全身放松,不要排斥任何介入她身体的力量。蓝儿听话的点点头,闭上双目,许睿走到她们身侧站着,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后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便闭上了双眼。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决然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来不及多问,他已经开始托起血玉镯念动咒语…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出现在平时温和近人的许睿身上,身上的衣服开始无风自动……过不多久,只见他猛然睁开双眼,双瞳已经变成浅金色,手中的血玉镯绽发出夺目的血色,流光溢彩的镯子慢慢漂浮到空中缓缓旋转着,而布卷上的纹路在血色的照耀下像是注入了生命一样腾空而起,围绕着蓝儿和她的肉身开始飞绕盘旋…

住手!!!”“住手!!!”两个异口同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里,我被吓了一跳,只见屋内凭空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脸色冷峻,右边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脸部线条极度柔和。“许睿!快住手!你不要命了吗?竟然引动这个禁术中的禁术!”那个身着黑袍的男子上前一步,皱着眉冷声喝令他停下…可是许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念动着咒语…“许睿,快停下!先不说你会经脉尽断而死,那个女孩的灵魂之力已经近乎枯竭,你就算复活了她,她也活不久的…也许还会魂飞魄散的啊!”那个身着白袍的男子焦急地上前劝告着…禁术…经脉尽断…衰竭…魂飞魄散…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子变成这样…到底怎么回事…毫不知情的我站在那里犹如石化…许睿听到白袍男人这句话,皱了下眉,那两个男人见他有所松动,一齐上前从后侧一掌拍在许睿背上,两股黑白念力缓缓输入许睿体力,强行断开了他和血玉镯以及金色纹路间的联系,只见空中的镯子像失去了依托一样落了下来,呯的一声摔在地上…许睿一下子跪倒在地,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双手颤抖的几乎支撑不住身体,我急忙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百感交集…许睿,你竟然拿生命来帮蓝儿重生,池桑何德何能,让你付出这么多成全我和蓝儿的幸福…“你们…你们是黑白无常…”唇边一片殷红的许睿虚弱地抬起头,注视着眼前那两个男人喘着气问道。“是的…许睿,你胆子也太大了!枉你还是许家族长,生老病死是不变的规律,回生之术是逆天的存在,你不怕以后你的后代都遭到天谴吗?”那个黑袍男人冷冷地训斥着。“我许睿本就膝下无子,今日我若死在这里,哪来的后代?”他一把抹掉了嘴边的残血,惨淡一笑。“你!”黑无常气结,甩了下衣袍不再吭声。“好了黑子,别这么激动…许睿,你…唉。。。我们是来接那个蓝衣女孩回去转世的…”白袍男子轻轻拍了拍黑无常的背,说出一句谁都没意料到的话。“什么?!”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我刚刚还充满希望的心头,我扑到旁边依旧陷入沉睡的蓝儿身边,一把抱紧她,不行…我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我的蓝儿…谁都别想抢走我的蓝儿…只有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才知道原来离别是这么让人绝望的事,上辈子我们还太稚嫩太脆弱,竟然傻傻的选择来生再爱…不仅是下辈子,这辈子的爱,连同上辈子亏欠蓝儿的爱,我也要一起补回来…“池桑,你理智点…听我说完好吗?”白无常看着疯了一样抱紧蓝儿的我,轻声劝慰。“二十年前,我们接到命令来这里接两个女孩回地府报道,然后让你们转世投胎,没想到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蓝儿一个灵魂游离在外痴痴地守在你们俩冰凉的尸体旁”“我和黑子把她带回地府,报道以后领去奈何桥准备让她喝下孟婆汤再世为人,谁知她在奈何桥边左顾右盼了许久,竟然哭着说要回去,死活不愿意再往前走,我和黑子把她拉到一边问她发生什么了,她哭着和我们说了你们的故事。”“我和黑子听完很感慨…你们的经历和我们俩个一模一样…我们当时也是为了不被拆散选择双双殉情,来到地府不愿转世为人,留下来做了黑白无常,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当时我和黑子决定私自潜入阎府篡改生死簿,留她在人间再等二十年…”“没想到等我们办妥了一切,回到奈何桥边的时候,蓝儿已经被那边的差卫强行灌了大半碗孟婆汤打算投入轮回之道,我和黑子强行把她拉了下来才避免了她被转入轮回,我们把她带到隐蔽的地方为她孱弱的灵魂注入灵力,以我们的法力只能给她注满二十年的魂力,她现在已经很虚弱了,必须得带她回去,再不投胎,她将魂飞魄散…”听完白无常平静的叙述,我早已泪如雨下…蓝,傻瓜…你怎么这么傻…难怪你最近睡得越来越多…姐还笑你是小猪崽…吃完就睡…蓝儿。。。。。白无常从我手里抱起蓝儿,和黑无常对视一眼就打算转身离去…“慢!”我擦干泪水缓缓起身,蓝儿,这次,姐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不!!!”*起茶几上的篮子里的水果刀,在许睿撕心裂肺的叫声中决然地将刀尖对准心脏捅了进去…顿时,鲜血疯狂地向外涌出,一阵剧痛中,我看到身侧染上鲜血的血玉镯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血色,一个苍老而空灵的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出现…“曼珠的血…是曼珠花妖的鲜血…唉…又是一场生死相隔吗?”“开在地狱的彼岸花,花妖曼珠和叶妖沙华,花叶之间,始终不能相见,生生相错。因为违背神的规定,偷偷见面而被神所怪罪,并被诅咒永远也不能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磨难,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彼此相守、彼此相知、彼此相离…唉…”悲伤的声音缓缓消逝……原来我是当年的花妖曼珠,而蓝儿是当年的叶妖沙华…生生世世都要受到诅咒吗…?无论怎样的诅咒,只要能和蓝儿厮守片刻,死而无怨…蓝儿,真好,因为这个诅咒,姐来生一定还可以遇见你…即使昙花一现…又有何惧…“许睿…最后请求你一件事…帮我、、、帮我把我和蓝儿的骨灰…埋在一起…你的恩情,池桑、、、、唯有来生再报…”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离而去,最后看了一眼默默流着泪的许睿,头也不回的抱起白无常手里的蓝儿跟着他们离去,蓝儿…不怕…姐在你身边呢,宝贝,我们真的可以共赴黄泉了…………一个下着雨的秋天,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捧着一束火红的曼珠沙华放在一个合墓碑前,摘下墨镜,正是许睿,两年前的那晚他耗尽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修为和天赋,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蓝儿,池桑…你们过的好吗?……

她又走上了这条路,这条路,她走了太多次。

潺潺的黄泉水,冰冷的奈何桥,还有这开在三途河彼岸的接引之花——曼珠沙华。

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只盛开在黄泉之路上的花朵,是这冰冷的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这条有着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的路,也因此被称为“火照之路”

踏着它们的指引,每一世,她都是这样走向幽冥之狱,义无反顾。

她知道,只要肯忘记,肯认错,她同样可以借着花的指引,走向天界。

但她不能,她做不到。

每次这接引之花的花香,都能唤起她的回忆。

那缠绵了上千年,上万年,刻骨铭心的回忆。

那时她的名字叫曼珠。

那时她是守护这彼岸花的花妖。

卑微的,渺小的,连愿望都不能有的花妖。

就算这个愿望只是见沙华一面。

沙华是守护彼岸花的叶妖。

他们共同守护彼岸花,

但是他们,

从来没有机会见面。

因为,彼岸花,

从来都是花开不见叶,叶落方开花。

他们共同守候了千年,

在无边的寂寞中,

刻画着对方的面容,

想象着对方的存在。

这样的想象,

竟成了他们打发时光的最好的排遣。

当思念的种子发了芽,就再也没有力量能够抑制它的生长。

千年的疯狂想念,让他们每日被痛苦折磨得辗转反侧。

每一分,每一秒,他们的灵魂像被毒蛇撕咬,

而不能见面的绝望,让他们的心永远沉睡在冰冷的黑夜。

终于有那么一天,他们决定偷偷见一面。

或许看看对方,就能平息那种疯狂,就能让他们继续,

那无心无欲,无情无爱,

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年复一年。

一开始只是偷偷的一眼,

彼此却欣喜的发现,

对方,正是自己想象中的风采与容颜,

终于被滋润的心田,

像干渴了太久的大地,

贪婪地吸吮着那份甘甜。

从一秒,到一分,到一时,

每一次的相见都是那么短暂,

那匆匆一见就要分开的遗憾,

竟更深地助长了他们野草般疯涨的思念。

每当她不忍分离时,

沙华总是轻轻地在她臀上一拍,,

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哄劝,

下次还有机会再见。

那份微痛中的甜蜜,

是等待的日子里唯一的回忆,

所以,每一次,

她总是撒娇地让沙华,

打得重一点,再重一点。

终于有那么一天,

一直被苦苦压抑的感情,

像泻闸的洪水,

一发而不可收的泛滥。

那次,他们肆无忌惮,

快快乐乐地呆了整整一天。

从未料到,

那将是他们生生世世痛苦的起源。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那年的彼岸花,

白色的花朵被惹眼的绿叶衬托,

开得格外美丽灿烂。

那万年难见的奇景。

是天界那年最靓丽的风景线。

神的震怒是那么理所当然,

他们要被打入轮回,

生生世世在人间永受磨难。

在那行刑的前一天,

好心的狱卒,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如果神注定要我们遗忘,

那我希望在我的肌肤上,

留下你给的印记,

那一夜,她绝望的泪水和请求

就那样一滴滴润湿了沙华的心田。

于是那一夜,

用了藤条,用了皮鞭,

她任由那凶狠的器具,

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划上一条又一条的红痕,

直到它们慢慢沁出血来。

疼痛像巨大的潮水席卷了她,

从臀部开始的每一个地方,

像在火里烤,油里煎。

但这一切,若能让她记住沙华,

她仍愿再来百遍千遍。

那一夜,沙华抱着仿佛披了件血衣的她,

放声大哭,

哭这渺小而卑微的爱情。

为何不能见容于这残酷的世间。

不肯忘记更不肯认错的他们,

就这样饮下忘情水,

共同堕入了人间。

多年后她才知道,

那原本纯白如雪的曼珠沙华。

竟从此染上了血般的妖艳。

一世一世,一年一年,

神的诅咒如影相随,

他们永远错过,永远不能相见。

她不知道每一世的心痛从何而来

却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泪流满面.

每一世,只有走在这黄泉路上,

闻到这彼岸花的花香,

她才能忆起前世的自己。

每一世,总是在这条路的尽头,

她会看见同样倔强的沙华。

然后他们发誓永不分开,

然后他们再堕入诅咒的轮回。

彼岸花,

开彼岸,

开一千年,

落一千年,

花开叶逝,

叶生花谢,

花叶生生相错,

两不相见。

不得见,

独自彼岸,

唯留无限悲伤回忆,

消逝在人间。

[本帖已被作者于2014年9月19日0时25分51秒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