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M/M和F/F内容……随手写的架空历史军队文,比较弱。时间关系大概会每周一更,尽量不弃坑……
一 那时少年
苍澜帝国历一六八三年 边防军驻地
盛夏的热风卷带着远处的厮杀声、号角声呼啸而来。山丘上,一位中年男子颇好整以暇的负手而立,俯视着下面的战场。“宁嘉。”招呼着身边的女子,“你觉得目前战况如何?”
“回禀元帅。”近卫队副队长沈宁嘉沉吟了一下,答道,“宁嘉看来,青旗军步步紧逼,赤旗军的中军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不,你再看看这边。”帝国元帅萧湛辰指点着战场两侧,可以看到赤旗军两支队伍正从战场外侧包抄过来,“奇兵突袭,如果成功的话,战事会立刻逆转。”
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湛辰微微皱下眉头,如果是那两个人,可就真不好说了。
青旗军统帅秦岳正在指挥军队稳步推进,传令兵突然慌慌张张冲过来:“秦将军,大事不好,我军两翼被偷袭,还没来得及调整阵式,后面的主力部队已经跟上来了!”
“可恶!怪不得对方中军薄弱。”秦岳用力握了一下剑柄,“突袭的队伍是由谁带领的?”
“左翼先锋,神策营第三分队长温蘅;右翼先锋,第七分队长陆翎。”
“果然是这两个小家伙。”秦岳怒声中反而带着几分笑意,“传令前军,全力突击,如今胜负就看哪一方能抓得住时间。”
“兄弟们跟上,青旗军的中军就在前面,抢到帅旗我们就胜利了!”叫陆翎的少年左手用力一挥,右手木剑已经迅如雷电的点上了两个人的胸口,被认定“死亡”的士兵看着胸前那一点红色的油彩,无奈的退了开去。少年一马当先,剑风所及之处青旗士兵纷纷退却,赤旗士兵跟在他后面如风般冲杀向前。
陆翎带队冲到阵营中间,远远就看见兵马中那个略显瘦削的身影。长年风吹日晒下,少女温蘅的肤色微微发黑,虽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的美女,然而眉目间一缕天然的清秀英气,令人见之忘俗。青旗军的帅旗插在一座小丘上,温蘅的队伍正在突破下面的守卫队,锋芒不可阻挡。
“大家快上,抢在温蘅分队之前拿到帅旗!”陆翎下令。
后来他悲哀的想:天地良心,我当时真的没有挑起内讧的意思。只是一路冲过来时心里全是如何抢在温蘅前面,于是下令时也就顺嘴溜出来了。
然而在温蘅分队已然包围了帅旗的情况下,这个“抢先”的命令毫无疑问意味着内讧,更何况新锐将领陆翎和元帅义女温蘅,这两位分队长之间的争胜士兵们早已心知肚明。
于是温蘅刚刚组织好的攻势被陆翎分队从后面冲乱,不得已又退了回来。“陆翎这家伙!”她恨恨的骂着,干脆放弃了阵地进攻,“你们牵扯住守卫队,我冲上去。”一跃下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个轻盈的翻身,便要跃上小丘。
偏偏此时陆翎也鱼跃而上,恰恰抢先一步停在温蘅想要落脚的位置。温蘅忙收住身形向后一退,险些摔倒,顿时心头火起,拔出木剑顺手便向陆翎后心刺去,“走开,别碍事!”陆翎不退不让,拔剑回击,两人转眼忘了要合作为本军抢夺帅旗,只顾孩子气的斗在一处。士兵们又想冲上去帮各自的分队长忙,于是都混战在一起,顿时场面一塌糊涂。
陆翎是军中公认的武学奇才,温蘅剑术虽精妙,终是逊了一筹,战了百余招之后渐渐不支,陆翎一剑斜劈过来,温蘅来不及躲闪,干脆举起左臂硬挡,陆翎一惊,忙生生收住剑势,但余劲扫到手臂上,依然痛得好像骨头都要断掉。温蘅咬了咬牙,趁陆翎收剑时右手突然一翻,木剑平着敲在陆翎头上,不轻不重,刚好鼓起一个包。
若干年以后边防军兵们经常讨论一个问题:为什么近卫队长陆将军和温元帅切磋武艺之后,总会怒气冲冲的顶着一个包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正当温蘅得意洋洋,陆翎一脸愤愤要为头上的包讨回公道时,突然被一声怒吼拉回到战场上,才发觉两人已经被箭阵包围,在演习中担任青旗军统帅的秦岳将军正脸色铁青瞪着他们。
苍澜帝国历一六八三年边防军例行演习,因赤旗军先锋陆翎、温蘅两队内讧贻误战机,导致战线崩溃,以青旗军首先抢得对方帅旗,取得胜利告终。
温蘅和陆翎是被秦岳揪着衣领扔到赤旗军统帅尹寒柯面前的,秦岳一脸怒气,仿佛输掉这场演习的是他自己的军队一样。
“尹寒柯!”脾气火爆的秦岳几乎是咆哮着,“你是怎么带兵的?这两个家伙居然在战场上内讧起来,硬把眼看到手的胜利给弄没了!”
尹寒柯不怒自威,低头扫视了一眼,两个少年便乖乖跪好。
“尹将军,不关队内士兵的事,是我下令时没有说明白,引发了误会。”
“尹将军,也不关我队内士兵的事,只是我自己单纯的想和陆翎打架而已。”
尹寒柯无奈中。这两个孩子明明已拥有远远超出年龄的成熟,治军有方,做战略部署时沉着缜密甚至可以说老辣,偏偏一和对方斗气整个人就立刻彻底低幼化,或许是少年本性的稚气总要找一个突破口来释放?
账当然要算,不过要等到元帅做完总结之后。萧湛辰微笑着赞赏了全军将士,又简洁清晰的指出了双方攻守中的主要长处和缺陷,士兵们都屏气凝神,听着这位他们誓死追随的传奇将领的每言每语。而对于严重违反军纪的陆翎和温蘅,萧湛辰只说了一句“由尹将军按军法处置”,便翻身上马离去,经过温蘅身边时用马鞭轻轻点了点她肩头,温蘅的身子立刻颤抖了一下,“一会到我营帐里来,规矩你知道。”
“是,元帅。”温蘅在心里哀叹着,低头回答。
尹寒柯下令全军列队不得散去。严重的违反军纪行为是一律要当众处罚的。
“温蘅,陆翎,因为你们在演习中不顾大局私自争斗,导致全军落败。罚你们每人五十藤条,示众执行。”
两人颇为不忿的对视了一眼,便认命的解下了身上的铠甲,只穿一件薄薄的里衣,背向全军,双手抱头站好。
尹寒柯阴沉着脸,拿过一根藤条,那藤条大约有小手指粗细,长年泡在盐水中,柔韧性极好,打下去痛得惨烈又不伤筋骨,专用于平时处罚士兵。他高抬起手,先是向陆翎背上抽了下去。
细细的藤条抽到背上,疼痛几乎嵌到骨头里,陆翎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
很快下一藤带着风声落到了温蘅背上,“一”,同样是忍痛的报数。
藤条交错落在两人身上,被汗水洇湿的衣服紧贴着皮肉,没有任何保护作用,仅能蔽体而已,每一下凌厉的责打都带来躯体无声的颤抖,和稍后充满痛楚的报数。
陆翎努力挺直疲倦的身体,任藤条在背上肆虐,由于强忍疼痛,双手交扣之处指节捏的发白。背上的伤痕很快重叠起来连成一片,疼痛不断叠加,一下比一下难捱。十六岁的少年倔强的抬高了头,硬是一声声清晰地报着数:“二三”“二四”。难免又带着点内疚的转头去看温蘅同样隐忍而惨白的面容,却得到了惩戒性的力道加倍的一下,背上的皮肤被生生撕裂。“呃……”即使背上痛极,像是被烙铁烙过,却硬是把呻吟压在喉咙深处。“对不起,在受罚中走神,这下不算。”受罚时有任何移动都是不计数的,而且还要加上额外的惩罚。没等太久,同样重的一下交叉着落下来,又一道伤口裂开,陆翎一下子就咬破了嘴唇。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坚持住,还有一半,挺一挺就过去了。但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的随着继续抽在伤口上的藤条颤抖,心好像都在揪着疼。
打到三十几下的时候,两人的衣服上都已经血迹斑斑。尹寒柯毕竟还是心疼这两个孩子的,手下留了力道,不会打到那种触目惊心的皮开肉绽,但一条条伤痕交错的地方还是因为反复的击打渗出血来。
温蘅咬了牙,忍着背上刀割般的巨痛,除了报数不发出一点呻吟。其实如果是义父私下里教训,或者拉到军法处去受罚,她疼的时候自然就叫出来了,但现在是在全军将士面前,又是和这个陆翎一起挨打,更是绝对不要有一点示弱。
又是狠狠的一下抽在渗血的伤痕上,“三十七!”如果不是大声报数恐怕真的要叫出来了吧。陆翎你这死小子,怎么也哼都不哼一声……只要你先出声我就可以不顾面子了。正走神的时候,下一藤斜着抽在背上,几乎贯穿了所有伤口,温蘅的身子忍不住向前倾了一下,马上又站直:“对不起,三十七。”很快重重的两藤落在之前同样的位置,连续三下重击让衣服上立刻泛起一道长长的血痕。温蘅咬紧了牙挺直后背,再没有一丝晃动,等到疼痛稍稍过去,才报出一句“三十八”。
藤条继续不减力道的打下去,最后十下两个人都是凭着意志硬撑着,汗水渗进伤口里,一丝丝的蛰痛夹杂在两次击打的间隙里,伴随着灼人的日光,头脑一阵阵眩晕,又被一次次痛入骨髓的抽打逼迫着保持清醒。
当时两个人都想着,战场上冲杀负伤也好,再没有什么痛楚能比得上这种无休止的折磨了。很久以后他们才觉得,那时受的惩罚,实在是太温柔太温柔。
藤条停了下来,背上狰狞的痛都一起叫嚣起来,要屏住呼吸才能勉强站住。陆翎转过身,想单膝跪下去,却已精疲力尽维持不住平衡,膝盖生生磕到砂土地上,钻心的痛。他指尖紧紧扣到掌心里转移着痛楚,跪直了身子,尽量平缓着声音说:“谢将军处罚,陆翎知错了,日后逢事必以大局为重,不敢妄作主张。”
温蘅看着陆翎失去平衡,恍惚间本能的伸出手要去扶,但背上的伤牵扯着动作都缓慢下来,眼看着陆翎膝盖磕下去,心里没来由的跟着一疼。忙引以为戒的稳住了身子再缓缓跪下去,口中也说着相似的谢罚的话。
尹寒柯看着他们这副样子,也不禁隐隐心疼,口中却冷冷的说:“记住这个教训。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你们谁都承担不起后果。明天给你们一天假期好好休养,现在全军解散,回去休息。”
温蘅捡起自己的铠甲搭在手臂上,勉强稳了步伐走开,队中的几个女兵走上来想扶她回营房。温蘅笑了下,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元帅交代,你们先回去,今天都辛苦了,早点休息。”“不是吧,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责罚,元帅心太狠了。”俏生生的柳韵兮最是心直口快。“是义父的规矩啊,在军中犯了错,先受军法再受家法。放心,这两年都这么过来了,撑得住的。”说着把铠甲塞到柳韵兮怀里,“如果心疼你们亲爱的队长,晚上记得要多留一碗小米粥哦。”温蘅这个动作又狠狠的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却硬是轻快的笑着摆了摆手,便向萧湛辰元帅的营帐走去。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9年6月27日2时4分44秒编辑过]
这周事情很多,脑力活加体力活,累得有点虚脱……于是只好抽空更半章,情节进展有点慢,知道停在这里不太像话,不过就当证明我还没弃坑吧……以后会补上的
二 苛责与宠溺
萧元帅并不在营帐中,应该正在处理演习的后续事务。温蘅径直走到床边翻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卧着一把红木戒尺,拿在手里身上就隐约感觉到了疼痛。这把戒尺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自从开始跟着义父学习兵法,每次有战事时,义父都会让她浏览庞杂的情报,从中提炼信息,并拟定作战方案,然后义父会一边审阅一边提问应变之术,如果回答不够满意,或者方案中有疏漏,十下二十下戒尺立刻就上身了。温蘅正式入伍刚刚一年,就屡有战功,由普通士兵成为分队长,也是被义父这些年近乎苛刻的教导逼出来的。
她将戒尺放到书案上,试着拉了下身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粘在后背上的布料立刻带着成片的伤痕撕裂般痛了起来。“不管了……等义父回来动手吧。”温蘅皱着眉头无奈的嘟囔着,在书案前垂手站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日头偏西了,萧湛辰还未回来,保持直立的姿势让背后的伤口一阵阵揪心的痛,营帐里闷热的要命,汗水一滴滴流下来,从伤口上慢慢滑下去,蛰的生疼,却没法用手擦一下。温蘅坚持了两个时辰左右,体力透支后一阵阵的眩晕让她终于忍不住俯下身撑着书案缓一下,恍惚中还发着牢骚:“义父您快回来……再不回来蘅儿真要耍赖去卧着了……加罚翻倍都随你……”
于是当萧湛辰踏入营帐时,就看到温蘅几乎半蹲在地上,双臂仍然挂在桌边想努力站起来,顿时心里狠狠疼了一下,忙大步走过去将她揽起来放到床上。正要去擦温蘅头上的汗,却被她拉住手腕撒起娇来:“刚才实在是太累了才歇一下……蘅儿认罚,义父别生气。”萧湛辰怜爱的拍拍她的头:“怎么会为这个生气?义父知道为难你了。”这次真的不是有意让她带伤罚站这么久,只是安抚失败方将士尤其是新兵的时间拖得长了些。然而之前早已申明:受罚时即使身体到了极限,也一定要坚持标准的姿势,否则就要加罚。既然要着力打磨这孩子骨子里的坚忍,定过的规矩就不能轻易更改。
萧湛辰擦了擦温蘅头上的汗,让她先稍微歇一下,自己去弄了温水回来,慢慢润湿少女背后已经凝固的血痂,再用剪刀将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一点点裁开,虽然动作尽量小心,但布料撕离皮肉时温蘅还是痛得眼泪汪汪,不时低低呻吟一声。背后的伤口经过这一番摧残,有些地方又撕裂开来,渗出丝丝血迹。
萧湛辰等温蘅稍稍缓了一会,才沉声问:“现在能站起来了吗?”温蘅知道今晚的苦难要开始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便严厉起来:“能站的话,就站直了。”“是。”温蘅用力所能及的最快速度翻身起来,背对萧湛辰站好。、
萧湛辰手中拿着戒尺,轻轻点在温蘅背上:“自己说,没有保持标准站姿应该怎么罚?”温蘅咬咬嘴唇:“五十下,鞭背,可以吗?”不要命的报数,等义父自己心软,这是多年养成的经验。果然萧湛辰气的笑了:“装大义凛然也要有个限度,真按数罚你不是还得受着?”“您 舍 不 得。”温蘅望天,一字一顿。萧湛辰威胁的用戒尺轻轻敲了她头一下,温蘅伸伸舌头,不做声了。萧湛辰罚她最狠的时候,也从不掩饰那份父亲对女儿的宠溺不舍,所以温蘅明知道接下来会很不好过,却依然敢稍稍贫嘴一下。
“只罚十下,不过会很疼,挺住了。”温蘅刚屏住呼吸,一阵尖锐的剧痛就从身后传来,背上的皮肤好像被生生切开一样,不由得惨叫出声。就知道义父用了她最害怕的手法——用戒尺侧面敲到旧伤上。不用太大力气,也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绝对痛彻心扉。薄薄的戒尺侧面敲到渗血的伤口上,就像锋利的刀刃割过一样,温蘅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强自挺直脊背,不闪不躲受了这十下。十下打过之后所有刚稍稍凝住的伤口又全都开裂,背上一片狰狞的暗红。
“还撑得住吧?”温蘅点头,知道今天的帐才刚刚开始算。“那好,跪下,我们好好谈谈今天的事。”
听到这个命令温蘅惊讶的抬头望向萧湛辰,对方敛了神色,看来确实是动气了。义父轻易不会罚她跪,说是练武之人不应伤了膝盖,但如果真要跪下受罚,就必然是犯了大错罚的极重,很难再站着走出去了。一阵委屈突然涌上心头:因为今天只是演习,我才敢如此任性,蘅儿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这您是知道的。就因为这个要重罚蘅儿吗?
只是因为不愿违逆义父,低低应了声是,便褪了下衣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撑地,等着戒尺上身。还没怎么记事时就跟了义父,虽无血缘关系却实同亲父女一般,所以即使去衣受罚也不觉羞愧,只是心中委屈,一身的疲惫和伤痛也跟着叫嚣得更猛烈起来。
呃抱歉……最近上网很不方便,所以自己先抽空写着,等攒多了找时间一起发上来
没有弃坑没有弃坑……各位放心
(二)苛责与宠溺(下)
“已经站了这么久,想清楚了吗?今天错在哪里。”“蘅儿输掉了演习,让义父失望了。
”略带赌气的回答,想也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让义父满意。萧湛辰也不说话,戒尺直接落了下来
,接连二十下全部打在臀峰上,温蘅觉得后面像是热油浇过一样,一下比一下难熬,只能咬着
牙强自忍着。等到二十下打完,温蘅已经是脸色惨白,臀峰上肿起一道二指高的红色檩子。“
自己都不信服的理由,不要拿出来说。”萧湛辰沉声呵斥,戒尺依然放在那一道伤痕上。
温蘅知道义父的规矩,如果说得不对,就要一次一次翻倍打下去,再挨的话就是整整四十
下,“因为蘅儿和陆翎打架。但是……是他先争功冲乱了阵型,要错也是他错得更多……”话
还没说完,便被落在臀腿之间的一下逼得叫了出来。萧湛辰这次也不开口,只是不紧不慢的一
下一下打下去,温蘅双手紧紧抠着地面,在心里默默的记着数,一开始还是可以忍受的钝痛,
但每一下都一点不差的落在臀腿间最柔软的地方,疼痛累积起来,到了十几下,能感觉那一块
皮肤变薄了一层,好像要被生生撕裂一样。“二三、二四……”痛楚绵延不断,双腿不由自主
的颤抖着。萧湛辰看着那条高高肿起的伤痕,狠狠心又继续打下去,等到整整四十下打完,那
条伤痕上已处处渗出血丝。
温蘅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保证自己不倒下去,等到戒尺停下,已经忍不住抽泣出声:“义
父,蘅儿知道不应该任性动手,但真正在战场上绝不会这样。只是想向陆翎证明,我现在或者
将来所做到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义父的偏心……”萧湛辰看着温蘅委屈哽咽
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想拍拍她的背安抚一下,却发现伤痕累累没有落手之处,于是蹲下来
直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蘅儿,义父罚你,不是因为输了演习,也不是因为和陆翎打架。
但是作为未来的统帅,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情绪。我问你,每年兴师动众的搞这个演习,是为了
什么?”
为了什么……温蘅一惊,之前只是想着借演习的机会好好表现自己的能力,让一向在各个
方面与自己互争高下的陆翎信服。她沉吟了一下,回答:“主要是给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一个尽
可能真实的历练机会,在真正的战事前加快全军磨合。”“说的对,那你认为今天的演习呢,
更像实战还是更像儿戏?”萧湛辰声音并不是很严厉,温蘅却心中一震,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
的眼神:“教兵如戏,自生懈怠,不若无教……蘅儿知错了……”
“不准低头。”萧湛辰并没有因为温蘅的愧疚就心软,“还有,今天的内讧已经不只是你
和陆翎,你们部下的士兵也混战成一团。我再问你,即使你认为你们两人在战场上能心无芥蒂
,已经习惯了互相敌对的士兵们能通力合作吗?”每句问话都让温蘅无地自容,又不敢把目光
移开,只能直视着萧湛辰,一字一句的说:“蘅儿错了,请义父责罚,今后不会了,真的不会
了……”
萧湛辰看着温蘅这个样子也心疼,便站起身拿好了戒尺,说道:“那自己说吧,该怎么罚
。”温蘅咬咬牙,道:“把演习当儿戏,三十下。因为自己的情绪使士兵们相互敌对,三十下
。要义父提醒才能想明白,翻倍。一共是一百二十下。”萧湛辰知道温蘅这一次是真的知错认
罚,但看着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和臀上两道肿痕,这个数目又下不去手:“尹将军罚了你多少
?”“五十藤条。”“好,已经罚过的除去,就是七十戒尺。老规矩,受罚时不能动,中途移
动躲闪都要重新罚起。”“是,蘅儿知道了。”努力撑起疲惫痛楚的身体,等着接下来的惩罚
。
戒尺不疾不徐的落下来,从腰际向下一寸一寸打下去,不断蔓延的疼痛又是另一种煎熬。
十八、十九……一道道清晰的板痕印在温蘅的臀腿上,原来的两条檩子已经模糊在新的伤
痕中,整个红肿一片。戒尺继续不减力道的打下去,伤痕叠加的部分渐渐变为紫黑,有些地方
已经破皮,血迹一点点渗出来。
三二、三三……温蘅在心里默数着,痛苦的低着头,汗水一滴滴落下来,地上已经湿了一
大片。戒尺落在肿胀的皮肤上,每一下都像刀割一样疼痛,下一击落在臀腿间的伤痕上,又一
处皮肤被撕裂,痛得呻吟出声,却依然勉强稳住了身体不敢晃动。
还有一半……再挺一下就过去了……心里这样念着,身体却渐渐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在
演习场上厮杀了大半天,又挨了示众的五十藤条,然后罚站了两个多时辰,又撑在这里挨打,
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在打斗中受了伤的左臂簌簌发抖,渐渐使不
上任何力气,在数到五十多下的时候,终于不由自主的手臂一弯,身子滑倒在地上。
已经开始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起来,这次是真的害怕了。萧湛辰的规矩里,受罚时流泪和
叫出声都是可以的,只是不可以动,再疼再累都要撑着,他也有一套理论:如果在战场上受了
伤,痛得再厉害不是也要硬撑着打斗下去。如果因为伤痛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会更容易
送命。所以受罚时如果撑不住倒下一定要重新罚起,温蘅就因为这个规矩不知多挨了多少打,
可是今天……还有力气再撑起来挨七十下吗。
温蘅深吸了一口气,想恢复标准的姿势,却在左手撑地的时候手臂一痛又要倒下去,这次
萧湛辰一把从后面揽住了她。
“手臂伤了?为什么不说。”
温蘅叹气,什么都瞒不过义父。“和陆翎打架时逞强,硬挡了一剑,怕被义父骂不敢说
……”萧湛辰一阵心疼,却在温蘅勉强稳住身体之后缓缓松开了扶着她的手:“重心放在右臂
上,稳住,七十下重新罚起。”
“是。”温蘅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支起疲惫的身子。只要还能动就撑下去吧,知道您不
会真的伤了蘅儿。
萧湛辰看着温蘅血迹斑斑的臀腿,狠狠心挑了伤比较轻的地方打下去。密实的红木戒尺落
在斑驳的伤口上,每一下都撕心裂肺。温蘅只觉得由背到腿所有的伤都连成一片,火烧火燎的
疼,也没有力气去数打了多少下,只是死死撑住地面,把全部精力都用来维持身体平衡。
萧湛辰连续打了三十多下,见温蘅臀腿上已经没有完好之处,几条重的伤痕都渗着血珠,
却强忍着一声都不出,打到伤口上疼得厉害了身子就狠狠哆嗦一下。他知道温蘅的脾气,打轻
了有时还哭闹耍赖,真正下狠手打重了,反而硬忍着不出声怕自己心疼。扶起身子一看,温蘅
已经把嘴唇咬破了一块,泪花盈在眼眶里,见他看着忙稳住声音说:“义父别担心,蘅儿受得
住。”
一见温蘅这样,萧湛辰再下不去手,也知道再打下去,伤口皮开肉绽,就不是一天两天能
养好的了,但说好的数目又不能轻易更改,便用戒尺点点温蘅的手,温蘅明白,忙跪直身子,
将双手平平举在面前,低声说:“蘅儿知错了,请义父教训。”萧湛辰左手握住她手腕,说道
:“还有三十五下,自己数着。”便把戒尺打下来。温蘅知道这是担心自己因为躲闪又加罚,
感激的笑了一下,很快又被落到手上的戒尺逼得皱起了眉头,忙乖乖报出数来。
萧湛辰既握稳了她的手腕,戒尺便下得又急又重,每一下都肿起一道红色的檩子。手心不
比别处,就那么一小块地方,很快伤痕就重叠起来。温蘅不敢闭眼,只能眼睁睁看着手心迅速
变得红肿紫黑,稳住声音报着数。有时候几下连续打下来,只顾着忍痛来不及一一报数,就只
敢数出一下的数字,就这么平白又多挨了十几下。
“二十八,呃……”一下落在手心肿得最高的地方,顿时血从皮肤的裂纹渗出来。狠狠的
咬了一下嘴唇忍住不叫,但这一句“二十九”也没及时数出来,于是同样的地方又挨了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