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金公主的文,在风隐连载,偶很喜欢,所以介绍给大家
翠筠霜
先说明,是我的朋友翠筠霜让我贴的啊,她没注册,就授权我转载了,我想了想,还是贴这里了。连她的声明也一并转载。
几点声明:
本文是纯狗血文。作者毕设重压之下,愤懑难舒,大脑失灵,只想找个人来虐,所有文字不经大脑,无文笔可言,无条理可言。
本文是纯虐文。比本人写过的任何文章都虐,为虐而虐,老板虐我,我不敢虐他,只好创造一个小帅哥来虐。故而不要思忖小被的承受能力,我默认他是青铜小强转世,那个地方是金刚石成分,中国古代中医无所不能。
本文是架空文。虽然里边的人都口口声声说大明如何如何,实际的背景是假设明朝没亡,崇祯之后第三朝。主人公这一代按朱元璋同学排的名谱是“怡”,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轮到了“金字旁”。所以情节是虚构滴,名字是胡诹滴,切勿被蒙蔽,更不要去查这段历史,它只存在于某无良作者的yy中。
本文不授权转载,实在太狗血了,拿出去太坏名声。
5.本文鉴于以上缺陷,读者可以肆意拍砖扔鸡蛋,作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6.如果看到这里还有勇气看下去,作者向您作揖表示敬佩。
一、廷杖
嘉德十七年,太子怡铉谋逆,帝废怡铉为庶人,迁居黔州。太子府长史、詹事二十八人俱下锦衣卫狱。
锦衣卫即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前身为太祖时所设御用拱卫司,洪武二年改设大内亲军都督府,十五年设锦衣卫,特令其掌管刑狱,赋予巡察缉捕之权,下设镇抚司,从事侦察、逮捕、审问活动,且不经司法部门。其制度略近于汉武帝时之诏狱。所谓诏狱,主要是指九卿、郡守一级的二千石高官有罪,需皇帝下诏书始能系狱的案子。
此时锦衣卫北镇辅司中门洞开,指挥使汪伟带着锦衣卫一干官员,哈着腰众星捧月般迎进两个锦衣少年,走在前面着紫衣的少年不过二十出头,鬓如刀裁目如朗星,五官虽然细致温柔,却隐隐透出一股凌人的冷意,让人不敢逼视。跟在他后边的蓝衣少年,看模样比他小一些,满脸都是懒惫的笑,东张西望探头探脑。
看汪伟等人恭谦的态度就猜到了,这两个少年皆是天潢贵胄。紫衣少年是皇三子吴王怡锒,跟着他的,是他的同胞弟弟,皇四子蜀王怡铮。
怡锒一边往里走一边语气淡淡道:“有旨意,廷杖犯官杜筠。”
锦衣卫的大牢四壁尽是坚硬不可摧的大理石砌制,进出口都只有一道闸口,过道两边的牢房均是钢铁为门,黑黝黝的牢房如同一只只怪兽的大口静默着。怡铮缩了缩肩膀,自言自语道:“大夏天的,这地方还这么冷?”
怡锒没有理他,只轻轻皱了下眉,昏暗的光线,阴冷的空气,潮湿的苔藓从石头缝里长出来。这种诏狱特有的味道,牵动他的记忆深处最不堪回首的那一幕,当初他就是抱着膝,蜷缩在一间牢房的角落,寒冷,绝望,恐惧,那种没有任何指望的等待,让平日里高傲的他差点解下腰带悬梁自尽。
他轻拂了一下额头,似要赶走那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进入一间刑房,几个执掌锦衣卫早侍立左右,打着黑红漆的板子和面无表情的人,衬得刑房更加阴森恐怖。汪伟亲自给两位王爷搬来椅子奉上茶水,这时刑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锦衣卫押解着一个身着赭色囚服的少年进来,便是原太子府詹事杜筠了。
杜筠字子蘅,今年也不过十九岁,他十五岁中的进士,嘉德帝嫌他年纪小,并没有放他出仕,干脆留在毓庆宫给几个皇子做伴读,两年前入了太子府做詹事。他颈上带了重枷,走起路来有些蹒跚,进来后稍稍抬头,显出一张清秀如画的脸,如不是这身打扮,真是个风姿飘逸的佳公子。
杜筠看到吴王时身子一颤,在这昏暗的刑房内,吴王的目光却如阳光般明亮地让他睁不开眼。他心中一喜,怡锒终于还是来了……嘴唇唏嘘了两下,想要唤他的名字,却看明白了吴王剑一般锐利的眼神。太多的东西无法挽回了,即使现在以死赎罪,也不可能再让苏贵妃复生,现在他只是阶下囚的身份。他慢慢跪下,低声道:“罪臣叩见三殿下,四殿下。”
怡锒低头看着他,朝堂局势变易翻云覆雨,三年之后,也终于轮到这个人来尝这样的滋味了。只是他失去的东西,内心深处的怨恨,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报应不爽可以告慰。
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一下,冷冷地道:“有旨意,杜筠身为太子詹事,与庶人怡铉串联谋反,事前不举,事后不发,着廷杖处置,皇三子怡锒皇四子怡铮俱往监刑。”
太子事败后朝中大小政务皆由三皇子参赞,包括对的清理审讯都交给了三王四王,皇帝虽没有说立储的事,但蜀王向来粗俗顽劣,谁是江山明日之主大臣们都已洞若观火。杜筠轻轻笑了一下,心道,你想要的,终于得到了吗?
他的笑容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诡异,怡锒瞳孔一紧,随即冷笑,看你硬到几时。
汪伟凑头过去,轻声问:“殿下,杖多少?”
怡锒一撩袍子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道:“那就杖四十吧。杜子蘅一笔字师从王樨登,已成绝学,死了可惜了。”汪伟会意地一点头,吴王如此说,便是要留人犯一条性命。杜筠其实位不过五品,在中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廷杖也是个可轻可重的处置,皇帝没有说廷杖的数目,便是将他的生死都交由吴王自行决断了。
只有蜀王听到四十这个数目,迅速回头瞟了一眼怡锒,随即又嘿嘿一笑,漫不经心转过头去。
两个侍卫上前,将杜筠推倒在地,他带着枷,无须按肩膀,有一人在他身后蹲下按住双足,便有一个太监去解他裤子。这去衣廷杖始自正德年间,当日太监刘瑾专权,用严刑峻法约束言官,定下廷杖必须裸臀受之的规矩。后来刘瑾被诛,不知为何这条弊政却没有废除掉,一直沿用到今日。
那太监拉下杜筠的裤子,连里边亵裤也一并扯到大腿处,露出白嫩如羊脂玉雕的臀部。杜筠脖子卡在枷中,想把脸埋起来都不能,只得拼命低头,羞得满面通红。怡铮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本朝并不禁男风,这位荒唐王爷府中光娈童就养了几十号,心想这杜筠果然是个小美人,怪不得当日三哥为他差点儿送了命。
汪伟吩咐了一声:“搁棍。”两根大板子就放在了杜筠赤裸的屁股上,坚实的栗木板子还带着凉意,杜筠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本来以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原来还是会害怕。
汪伟双脚分开,那掌刑的锦衣卫一看便会意,汪伟喝了一声:“着实打!”
杜筠感到贴着肉的板子扬了起来,在空中停留了一刻,随着一股风声“啪”得砸在臀上。杜筠本已咬紧了牙关等待,谁知这一板子下来,屁股上犹如被滚烫的油泼过一般炽热的疼痛。他身子猛地一挺,但因为双手被枷锁着,也只是头颈微抬,张大了嘴猛吸口气,喉咙里冲出“呃”得一声低呼。
还没等他喘上气,右边又是一板无情地击落,仿佛要掀起一块肉来,他的腰间腾得一震,这一次死命咬住嘴唇,总算堵住了惨叫,原本通红的脸随即煞白。
板子起来的时候杜筠的屁股上就出现了两道宽宽的红痕,几乎覆盖了整个臀丘。蜀王似做怜悯地摇头叹了口气,吴王的俊美的脸上却依然只有高贵地不可仰视地冷淡。
杜筠头颈和双手都被束缚着,也看不到身后行刑的场面,只觉得一阵风起,就是一下揪心揪肺的痛。他平日里不曾吃过苦头,才打了几板子,连眼泪都出来了,和着冷汗一起滴落,在原来秀丽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当初怡锒受刑的时候,太子曾对自己说四十板子只是寻常的梃刑,不算什么,咬咬牙就过去了。今日亲身领受,才知道竟是痛到如此无法忍耐的地步,那么当日他受杖时的心情,怕是更凄楚吧?
他刚想到这儿,又是重重的一板打在臀峰上,那里已经肿得透亮,一板子砸下去便渗出血珠。杜筠再也忍不住,“啊——”得惨叫出声,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打到二十余下便已是皮开肉绽,一板子砸下去血花四溅,杜筠禁不住哭喊出来:“啊——别打了,我受不了了,殿下,殿下救救我!”
怡锒缓缓放下茶杯,他的手有些颤,救他,当初他也曾渴望有一个人能救自己。他走出监牢的时候还幻想着是不是那个人暗中相助,可是迎接他的只是母妃的棺椁,母妃用一条白绫替他鸣冤,也让他对他的仇恨不再是感情的背叛那么简单。
人世间有很多东西可以挽回,财富,名誉,地位,爱情,甚至江山,唯有生命不可以。在摆放母妃棺椁的长春宫里,怡铮抱着他痛哭,说母妃让你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他一言不发,只觉得未来是一片茫茫的黑暗,像是在大海上被一个浪头打到了海底,寒冷彻骨而窒息,母妃死了,那个人背叛了他,他活下去又为什么?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跪了三天,直到太子把这当成一种示威前来探视。他看到太子的那一刻眼中终于有了光芒,他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报仇,他的痛苦,要让太子,还有太子背后的那个人都领受一遍,不,不是一遍,他要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这三年他是靠对这个人的恨活着,那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恨,它已无法用言语表达,深深刻在骨头上,融入血液中,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来源。
然后,他乞求自己救他?怡锒忍不住嗤笑起来,低头看时杜筠屁股上血糊糊的一片,板子打下去的声音带着湿漉漉的闷响。杜筠也不知是昏迷了还是醒着,头无力地垂下,发梢上的汗滴滴答答撒了一圈儿。
怡铮凑过来小声道:“三哥,你不是真要打死他吧?”怡锒淡笑一下道:“你没看见汪大人的脚么?”这时候四十板已经打完,汪伟向怡锒躬身笑道:“殿下放心,这个伤看着吓人,也就皮肉痛,没伤着筋骨的。只是廷杖已必,皇上没吩咐这人犯如何安置?”
怡锒“啪”得合上扇子:“不用安置,本王派人领走。其他的二十七名人犯都是赐自尽,汪大人安排药酒,别让他们受太多罪。本王就不一一拜会了。”他说着便往外走,汪伟忙低头称是,让人拆了杜筠的枷锁,便有两名王府侍卫拖着杜筠的胳膊跟在两位王爷身后。
汪伟还隐约听见怡铮的笑声:“哥,可好好找个大夫给他治伤啊,那么妙的后庭花,留疤老可惜的……”
[本帖已被作者于2008年6月11日20时17分49秒编辑过]
二、娈童
杜筠是给痛醒的,一个大夫正给他皮开肉绽的伤处擦药,那药里不知有什么,蜇得伤口钢针乱刺一样的痛,他呻吟着叫出声:“疼,好疼……”
那大夫温言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珠粉虽然刺激伤口,但祛除伤痕最有效的。”
杜筠迷茫了一下,他一抬眼间看到这里已不是阴暗的锦衣卫牢房,他趴在一张床上,房间明亮干净,摆设虽然简单却很高雅。他刚问了句:“这是在哪儿?”随即又痛得呻吟一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轻柔但对杜筠来说却若晴天霹雳般震撼:“怎么,连我家都不认识了?”
大夫忙放下药物起身行礼:“下官拜见王爷。”
进来的人一身便衣,手摇素竹折扇,容姿高雅,正是吴王怡锒。
杜筠脑中嗡一声响,惊喜地两手一撑就要起来,却不防下身实在太痛,又倒下去,颤声道:“殿下,殿下……”他哽咽着,底下的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原以为怡锒恨他入骨,一定会杀他而后快,谁知救他的,将他带出死牢的,给他治伤的,依然是怡锒。
怡锒瞟了他一眼,却只和那大夫说话:“怎么样?”
那大夫躬身道:“回殿下,筋脉骨头都没事,伤口也没有化脓,大约二十天就能痊愈。”
怡锒点点头:“烦劳赵大人了。”
那赵太医看怡锒大约有话和杜筠说,识趣得收起药箱道:“今日已上过药,下官就先回太医院了,晚间再过来。”
他退出后怡锒缓步走到床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杜筠,漆黑的瞳仁深邃地望不到底。杜筠终于先开口,说出一句在心底隐藏三年的话:“殿下,我对不起你。”
怡锒耸了耸肩膀,倒笑起来:“没有你当日突然倒戈,也没有我今日的成就。有时候我想,是不是上天要拿你来跟我做交换,换这大明江山之主的地位。”
他用扇子抬起杜筠的脸,轻声道:“若不是母妃之死,也许我早就原谅了你。”
杜筠见他的眼中浮着一层晶莹水光,只觉五内如沸,恨不能死在他面前。他支撑着下床,一边叩头一边失声痛哭:“怡锒,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贵妃娘娘,是我罪该万死,你杀了我吧!”
怡锒摇头道:“罪该万死?谁能万死呢,我母妃的性命,是你一死能够偿还的么?”
杜筠抬起模糊的泪眼道:“怡锒,你怎样对我都可以,凌迟车裂,只要能对你赎罪,只要能略消你心头之恨。”
怡锒笑道:“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是被婶娘养大的,对她有如亲母……”
他刚说了几个字,杜筠就吓得魂飞魄散,膝行几步抱住怡锒的两腿道:“不要!不要!所有罪过在我一身,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不好?”他仰头含泪望着怡锒道:“怡锒,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怡锒哈得一笑:“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若还像三年前那样傻,早被你们弄死几十遍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服侍得我高兴,你的亲人便不会有事。”
^“在你身边……服侍……”杜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为怡锒会把他送到锦衣卫监狱,让他尝遍那里十八般酷刑再杀他,谁知怡锒只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他只觉事情转圜地太过迅速,太过美妙了,不像是真的。
怡锒用扇子轻轻拨开杜筠脸上一缕乱发,笑道:“老四跟我说,其实养娈童蛮好玩儿的,我想试试,就从你开始,如何?”
杜筠身子轻颤一下,当初他和怡锒倾心相对,好到同食同卧,心里爱重到极处,却也是以礼相待秋毫无犯。他毕竟是读圣贤书的人,要他做人身下之奴,换作别人他是宁死也不会答应,但这话是怡锒说出来的,这个人不管问他要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不仅仅因为他对他的亏欠……或许,或许怡锒还是在乎他的,否则以他今日权势,自有更残酷的手段来羞辱折磨他,不会要留他在身边。
杜筠想到这里立时释然,鼓起勇气道:“好,只要你高兴……”
怡锒用扇子轻轻在他唇上一敲,道:“这‘你’字也能叫么?”
杜筠立刻明白,自己即使留在他身边,也只是低贱的身份,他怎么还能希图回到以往的时光呢?他忍着痛连忙叩首:“奴才知错,请殿下责罚。”
他这样驯顺,怡锒倒隐隐有些失望,抛下一句话道:“你有伤在身,这次就不罚什么,别的规矩以后慢慢学吧!”
怡锒走出幽篁轩,只觉心里有口气堵得慌,他曾经待杜筠如天上人,这座园子就是为他修的,取名幽篁,也是暗含了他的名字……现在,这个人却做了他最卑贱的奴才。
这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呢?他的恨,若不从此发泄,只怕会生生憋死自己,可是刚才杜筠说好时,他并不觉得开心。怡锒烦乱地摇摇头,不明白到此时自己还在怜悯什么,他闭上眼睛,是锦衣卫漆黑的牢房和母妃苍白发青的脸。
怡锒想到自己当初被送到锦衣卫廷杖的时候,觉得每一杖都痛得恨不能死去,每一杖都以为是生命的终结,他连一个可以哭求的人都没有。唯独那痛是所信赖的、所爱的人赐予,才能痛到刻骨铭心,终生不忘。
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些,对一个侍卫道:“去叫统领谢宝来。”自己便在回廊上坐下。
不一时王府统领谢宝匆匆转来,向怡锒跪下行礼:“卑职参见殿下千岁。”
怡锒抬抬扇子,示意他起来,问道:“你以前在锦衣卫任职是么?”
谢宝道:“回殿下,卑职以前在锦衣卫任千户,嘉德十二年调任天策卫,十五年到府上来侍奉殿下。这是卑职的福分。”
怡锒微笑一下道:“本王又没问你履历。本王听说,锦衣卫的人都深谙用刑之术,是么?”
谢宝一愣,忙答道:“是,锦衣卫就是靠这个问案的。王爷可是要审什么人?交给卑职,再硬的嘴卑职也有办法撬开。”
怡锒摇头道:“我什么也不想问,有一个人——嗯,不妨告诉你吧,就是三日前带回来的杜筠,当年害本王蒙尘下狱的就是他。”
谢宝道:“卑职明白了,殿下可是要他吃尽苦头再死?有几道酷刑,刷洗、油煎、剥皮、钩肠等等,都是极为惨酷的。”
怡锒笑起来:“你没明白,本王没想弄死他。本王只是想问,除了廷杖,可还有什么笞杖之刑么?上次在锦衣卫打了他一顿,才四十下就人事不知了,也太没趣了些。”
谢宝“啊?”了一声,有些发愣,他听怡锒说这杜筠曾害得他如此之惨,定然是要用最狠毒的酷刑弄死他,却不知只问众刑法中最轻的笞刑。
怡锒的脸色慢慢沉下来,他抬眼望着远处,悠悠道,“当初杜筠模仿本王的笔迹伪造调兵手谕,本王遭父皇廷杖,贵妃为救本王自缢身死。这样的罪,即使是剥皮凌迟都太便宜他了,本王要把当日所受之痛,千倍、万倍地还给他,要让他永远永远痛下去……”
谢宝轻轻吸了口气,略想了一下道:“卑职定然让殿下满意,只是有些刑具要准备,不知殿下什么时候用?”
怡锒一笑道:“你果然聪明,不急,他现在还爬不起来,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他转头望向幽篁轩深处,缓缓握紧了拳头,一抹冷笑滑过唇角。
三、规矩
一个月后谢宝回禀怡锒,一切皆已准备妥当。怡锒召了众姬妾在园中赏荷花饮酒,怡锒十六岁成婚,王妃是当朝大学士徐咏的小姐,两个侧妃,一个是徐妃的娘家表妹,一个是原来苏贵妃身边最得宠的女官。另有几个陪房丫头,皆是没有名份的,怡锒在女色上寻常,只是已过弱冠之年还膝下空虚,才收了几个房中人。
一群莺莺燕燕都来到园中,吴王妃和两个侧妃都赐了坐,几十个丫鬟皆站在旁边捧酒打扇,怡锒喝了两杯,忽然向王妃道:“爱妃,本王要纳一个娈奴。”
徐妃剥着一只橘子的手轻抖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张岱是大名士呢,给自己写墓志铭,还说自己好美婢,好娈童。上次去四叔叔家,有个孩子给我敬茶,我以为是女扮男装的丫头,谁知就是四叔叔的断袖之宠,弟妹跟我说她都习惯了。只是妾妃想着,娈童这东西,毕竟不是男女伦常,殿下玩儿个新鲜,还是要当心自己身子骨。”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帕子托了剥好的橘子递给怡锒。
怡锒笑道:“你不必拐弯抹角地劝我,我和老四不一样,这个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在这府里连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告诉你,不过是我不在府上的时候,你帮我约束管教他。”
怡锒便对王府管事道:“去把杜筠叫来,就说让他见过诸位夫人。”
听到杜筠的名字,徐妃吃惊道:“是他?”
怡锒侧目望她:“怎么?”
徐妃愣了愣,从容一笑:“没事,妾妃省得殿下的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管事带着杜筠过来,徐妃见他虽然穿着普通的下人青衣,但容貌气质比三年前还要清俊如玉,眉头便轻轻皱了一下。
杜筠大概猜到怡锒对众女子说了什么,脸上有些绯红,一直低头垂眼,走到离石桌几步的地方就跪下深深叩首:“奴才叩见殿下千岁,叩见王妃千岁,叩见诸位夫人。”
怡锒向徐妃笑道:“你是这府中管家婆,教导他几句好了。”
徐妃深吸了口气,先是把平日里训诫下人的话,什么守规矩谨言慎行之类的老话重述了一遍,她说一句,杜筠便叩一个头。徐妃看着昔日的翩翩公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心头也不禁微酸,但脑中一掠而过却是当日看到他和怡锒在竹林中琴箫合奏的情景,又蹙了下眉,加了句道:“即来了这里,便要记得自己身份,不要惹是生非,更不要妄想恃宠而骄,知道了?”
怡锒看出妻子还是心存芥蒂,淡淡一笑道:“王妃言之有理,今日便为你立一条规矩,免得你恃宠而骄。”
杜筠叩首道:“奴才恭聆王爷训示。”
怡锒向侍立一边的谢宝点了点头,谢宝转出凉亭,很快带着十来个侍卫回来。徐妃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两个侍卫抬着一条春凳,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木架子,架子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板子、藤条、皮鞭,徐妃看了怡锒一眼,想问,终究是没敢。
怡锒也惊诧谢宝竟筹措出这么多刑具来,笑了笑道:“爱妃不是怕本王宠溺纵容他么,先给他点教训,让他尝尝家法的厉害,往后他犯错的时候,爱妃自可责罚他。”
他略数了一下,木架上的刑具有十二种,他不知这些东西打人是什么效果,估量了一下道:“各打十记吧。”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杜筠,杜筠一听怡锒说便晓得要挨打了,既然走到这一步,他便甘愿承受怡锒的任何责罚,也不反抗,低声道:“奴才谢殿下责罚。”他被推上春凳,两个侍卫又用麻绳把他双手牢牢缚在凳子腿上,将胸口、膝弯、脚踝也都绑结实了,杜筠丝毫动弹不得,想来今日这顿打不会好受,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突然一个侍卫去解他的腰带,杜筠大吃一惊,那日在牢房中去衣受杖,一来国法如此,二来在场的都是男人,还没觉得特别难堪。现在当着这么多女子的面,要被公然剥了裤子打屁股,实在羞耻难当,他惊慌地挣扎起来,却因为被绑得结实,无法护住裤子,忍不住乞求道:“殿下……殿下开恩,奴才愿意加倍受责,只求稍存体面……”
怡锒只摇着扇子不语,那侍卫便将杜筠的裤子拉到了膝弯处,将上衣往里掖了掖,露出从腰下到大腿一段。
怡锒一看杜筠的臀腿上光滑白嫩如昔,已经看不出上个月受杖时的伤痕了,暗赞这赵太医果然高明,怪不得配一副药要了自己一千两银子。杜筠臀部露出的时候徐妃等人都面有尴尬之色,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怡锒在徐妃手上轻拍了一下道:“你说了,他不过是个玩意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看杜筠又怕又羞涨地满脸通红,不知为何心情居然大好起来,怀着恶意的笑道:“你想多挨打还不容易,那就各打二十吧——”他说完一想又有些担忧,各打二十总共就是两百四十下,他也有些怕把杜筠给打死了。转头问谢宝:“没问题么?”
谢宝躬身笑道:“没问题,卑职预备地很齐全。”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边是几粒丸药,向怡锒道:“这是蚺蛇胆炼制的镇魂丸,清热泄毒,只要受责时不会毒血攻心,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怡锒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便点了点头。谢宝拈起一粒走到春凳边塞入杜筠口中,杜筠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他想起怡锒的话,他不许他死的。
谢宝先从架子上摘下一条深黑色的皮革带子,略有一寸多宽,一指薄厚,双手捧给怡锒过目道:“这是犀牛皮所制,柔韧结实,不会打出内伤,一般也不会出血。”他将皮带给了一名侍卫,那侍卫便转到了杜筠身后。
杜筠只听见身后“呜”得一声响,便是一记抽在屁股上。那皮带直接着肉,声音清脆响亮,杜筠只觉被打的地方一片又麻又烫的痛,本能地向上仰头,却是咬住了牙关没有叫出声。旁边一个侍卫木然数了一声“一”,众人都看见一道宽宽的肿痕立时在白嫩的肌肤上浮出来。
那掌刑的侍卫大约是知道表演给王爷看,一记一记抽得很慢,五下过去杜筠的屁股上便是红彤彤肿起一片。他疼得浑身发颤,却奋力咬紧牙关忍耐,只是止不住额上的冷汗和眼中的泪水一滴滴被抽打的力量震落。
第二个五下顺次往下抽在了大腿上侧,然后又重新回到屁股上打起,新伤摞着旧伤,杜筠虽然咬着牙,但还是从牙缝里流泻出“嗯”、“嗯”的短促呻吟。二十下打完那个侍卫退了下去,杜筠的屁股红得发紫,一道道宽宽的肿痕整齐地交叠。
谢宝从架子上取下第二件刑具,是一块厚厚的木板,依然捧给怡锒看了一下:“这是紫檀木所制,比廷杖的栗木质地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