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代
【1】
我记得那时候是初二。
全班同学我是最矮的那个，再加上瘦，又没有力气，免不了被大个子的男生欺负笑话。我性格中有自卑，却也有着与生俱来高傲。那些泥球儿一样的混小子我既羡慕又不屑，被他们惹恼了，也只会吵嚷着骂上两句，毫无办法。
我只能是努力努力的读书，在放榜的那天傲视群雄。
第一次考试第一，没人注意，第二次大家抬抬眼睛，第三第四次就有人开始羡慕佩服了。
尉锦弘当时应该不是和他们一样吧。
尉这个姓少见，大家也不会读，知道这个字的读音之后我总是隐隐约约对他有好感，因为我和我的名字一个音么。
我叫武钰，挺有男子气概一个名字。尉锦弘听我这么说时候放声笑我，说什么男子气概啊，“玉”不是女生叫的么！
我气急，涨红着脸去擂他：那你这“红”字就是男生叫的？！
免不了会打上一架。
我当然打不过锦弘，不过他总是让着我，不管我怎么捶他，从不还手。但是在我和我们班那个霸王骂起来，他抬手打我一嘴巴时候，锦弘抄着凳子就把他给砸了。
那是我头一次看见锦弘发火，脸色煞白，黝黑的脸上青筋暴起。
锦弘因为这事儿被停课，回家又被他爸好一顿收拾，反倒有一堆女生因为这个喜欢上他。我甚是不解，虽然他高我一头，长的也精神，不过为什么她们会喜欢暴力分子？
不过托这个暴力分子的福，没人再敢欺负我。因为锦弘虽然不是小混混，可据说我们学校的老大和他单打一场都打不过他。
虽然这样，锦弘总会挨数学老师的揍。数学老师是锦弘舅舅，他理所当然就是数学课代表，我这个班长去办公室时就常能看见他那舅舅气得满脸通红拽着他一个胳膊抓过教鞭啊图尺之类的冲他外甥的屁股猛抽，而他就蹦跶着边夸张的喊疼，逗得一个屋子的老师笑成一片。
初中老师打学生挺正常的，轻了打两个耳光，重了就往屁股上抽几下子。不过我从来没挨过老师打，看着新鲜又心惊。
有一天他还是在办公室上演闹剧，他舅舅气急了，着实一顿好打，看的我都有点害怕了。打完了，数学老师把他往我身边一甩：“领他回班，看他就来气！”
锦弘瞪眼，捂着屁股猛揉。
我偷偷拽他：“走，一会儿他再打你！”
锦弘咧嘴，跟我一前一后出来了。
“疼不疼？”我看他把手伸进裤子揉，憋半天还是开口问了句。
“怎么不疼，这死老头儿真狠，都打出檩子了！”锦弘恨道，又邪笑，“要不你给我揉揉？”
“你恶心不，自己揉！”我一脸竖线，虽然你舅打你挺狠，不过人家才刚满四十正值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怎么就成死老头儿了？
“咪，你真无情。”他继续放赖。
我一口气哽在嗓子眼，半天才顺过来：“滚！你才是咪，你全家都是咪！”
尉锦弘脸皮极厚，下午自习就开始给我写小纸条，我写着作业就一个纸团准确无误的砸在我作业本上。我拿起来左看右看，直觉的一侧头，果然是他，耍帅的对我甩个眼神，示意我快看。
我拆开，上面是他瘦长的字体——
咪，晚上我领你上我家写作业。
我恶寒，提笔回他——
哇**不会直接说啊有那闲工夫给女生写纸条去给我一男生传干屁我不去你闪远点！
丢回去，直往他脑袋上砸，被他一只手直接拿住。看一眼之后趴桌子上神经病一样无声的笑了好一会，拿笔边笑边给我回——
白痴，我大舅这几天心情糟烂心理变态，明天要突击测试，不及格的全部猛拍，你来我给你辅导下你那破数学！
我看着他那颤颤巍巍的字儿心情极度不爽，最烦别人揭我短儿，想都不想的扔回去——
滚，不去！
纸团再回来——
你不及格挨揍我可不管！
我冒烟——
谢谢，我和你不一样，不需要你这红屁股管！
那边明显也有点生气了——
你是女生啊别扭什么，我愿意管你啊！
我看完，直接撕烂，气呼呼的写作业。
熬到放学，直接背包回家，对他在身后带着怒意的呼喊完全无视。
最后我听见的是他摔书包怒吼的声音：“武钰，等你他妈落我手的！！！”
【2】
第二天，我为我的一时冲动付出了代价。
拿到试卷的时候我脑袋直嗡嗡，这是什么鬼题啊？数学老师心情再怎么糟烂也不带这么玩人的！八百年前学的都出了，谁能一下子想起来？当初三模拟题呢啊！！
我没那闲工夫一直腹诽，一脑袋冷汗的猛算。临下课一分钟，老师开始抢这些答卷答得焦头烂额的可怜娃儿们的测试卷，卷子被抢走的的那一秒我脑袋一片空白，脑袋里来来回回就一行字——这次废了。
我后悔不迭的溜到锦弘旁边，捅他：“你答的怎么样？”
锦弘用眼白看我下：“就那样吧。”
我楞一下，半天才想起来昨天刚和他吵过架，脸色一放，转身回自己座位，顺带狠踹了一下桌子：喵了个咪的，什么玩意儿！
我这边桌子刚狠狠叫唤下，那边尉锦弘把椅子踹开，大步走了。全班静默5秒中，齐刷刷看我，看得我顿时火冒三丈，xx的我干不死他！
努力克制自己别去跟他真干一架，虽然我不怕他能把我揍趴下，但是毕竟我俩是朋友，朋友！只是朋友吵架！！不至于动手！！！
X的，朋友你.妈.个头！！！！
火气没维持多长时间，上午考完的测试卷，下午自习课数学老师就乌云密布的抓着一团卷子过来没公德心的占用我们自习课实施暴力。
卷子一发，全班哗然，及格的寥寥无几，男生中除了尉锦弘就我们班学习委员及格了，剩下的都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数学老师暴怒：“老规矩，差几分及格打几下。尉锦弘，邵雷，你俩一边一个，挨个给我收拾！让他们自己查着！！”
数学老师盛怒之下，没一个敢吭声的。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两个高大的男生到前面拿了两个画图的木尺子，一左一右往两边过来。
拿家伙时候那边数学老师还黑着脸看着他俩：“你俩要不用劲儿就自己替他们挨！”
教室里多余的声音没有，只有尺子隔着衣服打肉的声音。不及格的人全站着，他们两个一个一个的越过去。
已经有两三个个女生挨了打，小声开始哭了。
我叹气，这两个男生都属于怜香惜玉型的，不可能对女生下重手，雷声大而已，有那么疼么？没面子而已吧。
我心里怦怦的使劲跳，低头看我那49分的卷子。49分，就是11下……打我们这边的就是锦弘。我就坐在第三排，很快就轮到我。
他会用力打我么？
我看他一脸严肃的挥着尺子，打我前排的那个男生。
啪啪的闷响，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抑制不住的开始偷偷的发抖。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锦弘那么护着我，别人推我一下他都能揍那人好几拳，怎么能下手打我？
而且他打人时候也没有数学老师那么狠，我看他们挨打时候都没叫……
胡斯乱想着，锦弘的尺子已经打上我同桌的屁股了。
是个女生，56分，脸红透了。
啪啪——
女生夏天的衣料更薄，声音稍微脆一些。
看她咬着嘴唇要哭不哭的样子，锦弘好像比我还心软，剩下的两下又放轻了些。
啪——啪——
我心头一紧，轮到我了。
在我同桌开始抹眼泪的时候，锦弘已经绕到我旁边，站在我身后。
我紧张的回头看他，希望他能给我点安慰的眼神。可是却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
心头一冷，我全身开始发木。
身后的锦弘毫不犹豫的挥起那个沉重的木尺子。
啪——
“嗯唔……”我几乎叫出声来，死死攥住拳头。
真TM疼！他真下狠手打我！
我第一次挨打，班里有些女生挨打都比我多，我犯错了老师看我长的白净又瘦小弹两个脑瓜崩儿就完事儿了，他居然下这么重的力气打我！
啪啪——
没等我缓过劲来，两下子又连着打下来，我咬紧了牙死活不肯出声。
屁股上的疼刺激的我越发不敢动，全身僵直。
啪啪啪啪——
连续不断地狠抽，打的我绷得腿都疼了。眼圈开始不由自主的发热，妈的，尉锦弘你这狗养的，一年多交情了你这么打我！
“你绷这么紧干什么，让我怎么打……”他抬脚踢我的腿让我放松，还是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倒是想放松，完全放松不下来。想回头瞪他一眼，不敢，怕自己掉出眼泪。
他没再等我，再次举尺子。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同桌顾不上哭了，慌里慌张的去抓尉锦弘的手腕：“尉锦弘，打多了……武钰得49分……”
班里静悄悄的，连邵雷那边都停手了。
“是么，武钰，你怎么没查啊？”尉锦弘问我。
我不敢抬头，也不说话，出声说话一定会哭出来。只是手指攥的发青，肩膀还是僵硬的。
“9倒过来是6，是我看错了吧——”他拖长语调，说完，去打下一个。
屋里的杂音已经恢复，他的声音小的没几个人听得清，除了我，应该没人看的出他下手这么狠。或者觉得他多打几下只是做做样子。
只有我，麻劲儿过去，屁股火烧火燎的疼。
疼的我身上又开始抖了。
我逼着眼泪回去，狠狠的咬牙。
我认栽，我落到你手里了！
“那个，武，武钰……”同桌轻轻拉我，“他把你打疼了啊？”
“没有。”我挤出俩字儿。
“哎？”她犹豫着，沉默一会儿。“你俩别生气了。”
我心里郁闷，果然，她离我这么近，知道尉锦弘下狠劲了。我深吸口气，抬头笑她：“你不哭了？他就使那点劲儿看你丢人的。”
她脸再次红了，嘟囔起来：“不识好人心，他打死你得了！”
【3】
自习完了就是放学，虽然班里一大半都挨了板子，但是好像那几下打也够不成什么威胁。吊车尾那两三个男生挨得多些，邵雷和锦弘还故意放水，最后放学时候大家都没事儿一样该回家回家，该骂老师聚团骂去了。
只有我，屁股还隐隐的疼，好像红也没褪，可能还有点肿了。
可惜我没那么好命回家自怜去。
我，还有两三个比较被“器重”的，被拎去了办公室，听尉锦弘他舅口沫横飞的训了半个小时，连带班主任一起训，还煽风点火的说打的轻。其中我这个班级第一被喷的最狠，班主任还恨恨的看着我说看你脸皮好像挺薄的，怎么都不哭一声！
哇操，我又不是女生，挨几句骂就要死要活的，哭个屁啊！！
训到最后，数学老师最后大声宣布：“你们四个，明天开始晚上去我家补课！”末了还指着我再训：“特别是你武钰，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听说你还在自习课传小纸条！”
我怒火上涌，给我传条的是你那欠踹的外甥，他今天以公徇私多揍我好几下，你都不管的是不是！
我这边怒火还没发出来，那边尉锦弘凉凉开口：“老师，昨天我好心让他去我家补课，他一点不领情。你说我家晚上没人，适合学习，我也能辅导他，他还不同意……”
老师听见大怒：“不同意？你长能耐了是不是？尉锦弘交不了你是怎么的？得了，我给他们三个辅导够忙了，你就上他家让他教你！”
“我不去。”我严词拒绝，去他家？肯定打个你死我亡。
“不去？”班主任顺手抓起教鞭，“你再说一次我听听？”
在我不怕死的要再说的时候，锦弘上前把我护在身后：“他脸小闹脾气呢，今天我就领他回我家行吧老师？”
“嗯，他再闹你就收拾他。”他大舅真xx的是他亲大舅！
我实在是站不下去了，这种围攻的场面不适合我爆发小宇宙。我硬着头皮拽包跟老师们告辞，风一般刮出办公室。
“武钰，你站那儿，武钰！”后面那个居然还敢跟我吼！
我都快跑起来了，后面尉锦弘一把抓住我肩膀：“你是大姑娘啊，跑什么！”
且不说他这一下把我抓的生疼，好样儿的你还敢招我。书包往地上一摔，我顺着转身一拳送到他那张黑脸上，打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
“你他妈疯了啊！”他捂下脸，咬牙冲我吼，伸手又来拽我，“走，跟我回家，别他妈在这儿丢人，我大舅他们都能看着！”
我回头，确实，离办公室太近了。
好啊，去他家，我非得跟他战几回合！
我包都没捡，率先往他家方向走。
“你没长手啊让我给你拿包？！”他最近真的很不冷静，吼的时候太多。
一路上，我一直一言不发，跟我说话就是揍他，倒是没再打的那么准确，不过还是彻彻底底把他惹怒了。
进屋，他啪啪把书本摔在桌上；“过来，做题！”
“做.你.妈！”我骂到，再度抡拳。
他真的怒了，顺手拽过我胳膊，直接把我按在床上面。
我大惊，一直以来都是锦弘让着我，真动起手来我怎么是这个野蛮人的对手！
“你做不做？”他压着我，开始威胁了。
“去.你.妈.的！你个孬种，你再揍我啊！”我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不顾破口大骂。
他嗤笑，手顺着我身后摸去：“就因为我白天打你几下？”
“几下？”我拍开他的手，这几下都赶上我们班四五个加起来挨的狠了，他居然说的不痛不痒的！
“委屈了？”他锲而不舍的继续去摸，“下午我看你都要哭了。”
我听他一说，眼睛又热了，嘴上还是不服输的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你去办公室，周雪替你好顿抱不平……他都哭了~~~~”锦弘麻麻的学同桌那软软的女声。
女人真是祸水！
我懒得和他斗嘴，推开他，沉默是金。
“你揍了我挺多下了，有14下了吧？”他指指自己的脸，再指胳膊，肩膀，腿。“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让我拿着尺子揍一顿咱算完事，成不？”我冷笑。
“打我？”他笑，“你那些题能做对70%，我让你打。”
我瞪眼，怀疑的看他：“真的？”
“当然。”他耸肩。“不过，你要是做不对那些，那你还得挨我打。”
“……”我站起来，去翻看那些可恶的数学题，好像也不是很难。回头看他：“你就不能直接撅起屁股让我打么？”
他往床上一躺：“别废话，快说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
做对了我打不死你，做不对我也不信他还能打我。
【4】
老师的画图木尺是没有的，但是有裁剪衣服的小木尺子。虽然尺码小了一大圈，但还是让我跃跃欲试。不过等他对完答案，我蔫了。
我不知道自己数学能差到这个程度。
“没办法了。”他两手往桌子上一拍，震得声音吓我一跳。
“你不是吧……”我有点不相信的看他拿起那尺子，拍拍打打的往自己手上试。
“放心，这个比我大舅那个轻多了。”他颠着那个更像板子的宽木尺，一手指床，“趴过去吧，床上多舒服。”
“那个，你别开玩笑了。”我冷汗的后退。
他不说话，拎起我扔在床上。挣扎无效，我有点胆怯的看他把我翻过来，按牢。比起生气，看他认真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害怕。
“锦弘，你……”我话卡在嗓子眼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起白天的疼痛，我还心有余悸。看他阴沉的脸色，完全不敢再刺激他。
他手伸到我背后，猛的一凉，顿时吓得我挣扎起来。
他把我裤子给扒了？过了吧他！
“尉锦弘，你有病是不是！”我底气不足，想回手把裤子拽上，没想到他整个上身压住我，把我的裤子一把扯到膝盖。
完全暴.露的耻.辱逼得我猛力挣扎，又羞又气，又不知道骂什么好。我们是一起洗过澡，但是这次他是要打我的屁股，打就打了还要让我光着，太羞辱人了！
“别动，老实儿的。”他直接给了我一下子。“你说让我打的。”
“我说了，没说让你……”疼了一下我红了脸，说不下去了。“尉锦弘，你还真打我？”
“怎么，我打不得？”
“别人打我行，你打我？”我又泛起委屈，“你打别人都不使劲儿，你打我打得倒是真狠啊！我不就是昨晚上没管你麽，你这么打我！”
“是啊，你对别人都彬彬有礼的，就对我连喊带骂的。”他又是那种凉凉的口气。“别人惹你我揍他，好东西我给你，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对我的？”
“那是你——”
“贱的，是不是？”他抬手，又给我一下子，疼的我又一震。“武钰，你把我当什么了，为什么我不能打你？我是你兄弟，哥们儿？你拿我当过么？”
我哑口无言，我有，我真的有，可我说不出口。
“我就要打你，再惯你就惯坏了，你让不让我打，说吧。”
我尴尬的趴在那儿，你想出气，咱俩打一架也行，哪管你揍得我鼻青脸肿呢。
但是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屁股在空气中都晾凉了，我也没出一声。
然后尉锦弘说了一声“我当你默认了”，就开始往我屁股上砸板子。
啪啪——
没几分钟，已经打了有二十多下。声音不急不缓的，没有下午那么大力，没有那么疼。但是火热还是慢慢遍布那羞.人的地方，唤起了下午时战栗的感觉。
我屁股上还有伤。
他好像越打越兴奋，扬起尺子，用的力气大了些，啪——
“给我出一声儿听听。”我听见他愉悦的声音。
我没动，他压着我的身子早就起来了，现在只不过是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背，就算他力气再大，我使上劲儿还是能把他掀出去。可是身子象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啪——
我绷紧屁股咬牙又挨下打在光.屁.蛋.儿上这一下重打。
我不想挣扎，不想屈服。
啪啪——
我会道歉，但是不是在这种疼痛的逼迫下。
啪啪——
你不会听见我的哭喊或者是求饶。
啪啪啪啪——
我想知道你尉锦弘到底能把我打成什么样。
“现在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这十下打完，他扳起我的下巴，深黑的眼瞳对上我的。
“……”我知道。
“说话。”他把我的下巴捏紧。
我动动麻木的嘴唇：“昨天我在操场上，跟你甩脸子。”其实就是折你面子了。
啪——
这一下打的我几乎哼出声儿来，疼，真疼。
“说你错了。”他眯起眼。
我甩开他的手，把脸埋在双臂里。裸.露.的臀部再次肿起来，微凉的空气拂过上面的火热。
我真的觉得很丢脸，丢脸到我没办法再让自己更丢脸一点。
啪啪啪啪…………
这次板子持续不断地打下来，比刚才清脆的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刺激着我的神经。屁股肯定红透了，他连股肉颤动都会看的一清二楚，真是.羞耻到家了。
啪啪……
好疼，真的好疼。
除了屁股上的疼，身子因为长时间的僵硬也有点抽筋的趋势。
我试着放松手脚，动动腰。
啪——
“别动！”尉锦弘拿板子又狠抽一下，疼的我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我还得动，要不就真抽筋了。
下定决心，我大幅度的动了几下子手脚，长呼着气把自己撂在床上。
“我让你动！”
啪啪啪啪——
果然，又是一串板子。
啪啪……
疼痛渐渐的在腐蚀我的意志，我已经要受不了了，那叠加的疼痛覆盖了整个屁股，这下子疼劲儿还没缓过来，下一下子又来了。打到屁股上疼的厉害的地方，我就会忍不住一颤，几不可闻的呻吟出声儿。
啪啪啪啪啪啪…………
差不多又打了三四十下，锦弘停下。冰凉微汗的手抚上我的屁股。
我大口的喘着气，停留在这好不容易的休息中，却觉得他越发过分。那只手在我屁股上摸来摸去，缓慢的游移着，时不时往股.沟.里滑去，连带腿.根.也有那种有东西飘过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别碰……”我回身，想拿开他的手。
他另一手抓住我的手按回我面前，右手还是不急不缓的摸我的屁股：“你的屁股现在很好看。”
“你说什么鬼话。”我气闷。
“又红又热，摸着挺舒服。”他笑，“再肿一点是不是就发亮的红了，你说呢？”
“你做主。”我打定主意不顺他的意。
他扬手在我可怜的屁股上拍出一个脆响：“说你错了。”
“……”我沉默。
“你没错么？”他语调又有不满。“你让所有人看我满校园追着喊你，然后你头都不回一下？”
“……我现在趴在这儿乖乖让你打，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再回头看他。
“认错，求个饶，我不打了。”他好像有点不忍的拍拍我的光腚。
“……”我沉默，再沉默。“你打吧，打到你出气为止。”最后我说。
锦弘终于又被我激怒，再次拿起板子：“我看你到底能倔到什么时候！”
啪！啪！啪！啪！…………
不同前面，这次是一下是一下的重打，稳稳的落在我屁股上，每一下都疼的我抽气。
我肯定我屁股肿到最高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额角的头发湿了，衣服贴上了后背。我闭紧嘴巴，憋住一口气，微微弓起身子，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这口气泄了我就会没命的哭喊，尖叫，挣扎求饶。
啪！啪！啪！啪！啪！啪！啪！…………
板子还在继续，除了疼我什么也想不到，屁股马上就要破裂一样，疼的我心都揪起来了。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
“哎呦——唔……”忍了好久，一下全力重打后，我全身猛一激灵，加上他还没按我，身子一翻，掉在床下了。
这下子肩膀摔碎一样疼，半边后背都疼的要命。
“武钰！”锦弘扔下板子过来扶我，“武钰！摔哪儿了？！”
“别碰那儿！”我一手捂着被他按疼的肩膀，一手哆哆嗦嗦的去探那大了一圈的屁股，触手所及是让我无法置信的火热。
“别动……”锦弘也急了，一手把我拽起来，放在床上，急急的掀开我T恤看我的肩膀。
青了一大块。
看他手忙脚乱的轻轻揉拭，我安静下来，手捂着屁股，不敢用力揉，太疼了。
“还哪儿疼？”他问我，眼睛不再像刚才一样满是戏弄和怒意。
我摇摇头：“你还打么？”我捂着屁股，刚才这一停一摔，我估计我也再挨不了了。
他怔住，半晌才拿大我一圈的手揉我头发：“你就只会和我犟吗？”
我拂开他的手，拽上裤子：“尉锦弘，我让你打了，不过别以为是这是白打。”
锦弘再次怔住。
“你打也打完了，爽够了吧？我不欠你了，今天以后，咱们绝交。”
【5】
怎么出他家门的，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全身汗的难受，脑袋跟炸了一样，屁.股火辣的疼反倒忽视不少。
Ok，这就绝交了，说得还挺像真事儿一样。
脑子一直嗡嗡的乱响，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机械的往家走。
推了家门，烧壶热水，再倒进盆里兑点凉水，哗啦啦的往头上一浇，热气蒸腾。
我转身，对着镜子看下.半.身，后身红肿的厉害，摸上去根本也不滑，疙疙瘩瘩的，好像毛孔都肿了。我伸手狠狠揉了几下子，一脸黑线，不知道尉锦弘怎么能觉得摸着不错。
哼哼，这王.八.羔.子下手还真狠。
家里一个人没有，冲完身上舒服点了，我干脆一.丝.不.挂迈进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
环视屋子一周，懊恼的抱头。
妈的，走时候一肚子怒火，完全脑充血，书本全摊在那人渣的书桌上，书包也干脆没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