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我不在乎。
She could fade and wither–I didn’t care. ---------------<Lolita>
天空灰暗一片，乌云压得低低的，似乎随时都会下起倾盆大雨。
伦敦的四季，阴雨连绵不断，总是灰蒙蒙的天空和阴冷的天气让人提不起干劲。
黑发男子压低了帽檐，即使面孔隐藏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里，红眸中的凌厉却是丝毫没有被掩盖住。
“乔，我要去一个地方。”黑发男子对驾驶马车的男子说到。
马车开始行驶，本在道路中间的一只黑猫惊叫一声，跑向一旁。
男子的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
呐，是时候捉不听话的小猫回来了。
东街，是伦敦贫民及流浪汉们聚集的地方，狭窄的街道，陈旧的店铺，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显得肮脏丑陋。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也会隐藏着贵族们不为人知的娱乐罢了。
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黑发男子走下车，走进店铺。
门面房空无一人，幽暗的拐角处，有一架楼梯直通地下，楼梯旁有点点烛光，很是昏暗。
“嗒，嗒。。。。”昏暗，幽静的楼梯上，只听得见皮鞋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地下，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暗红与暗紫交相辉映的灯光让人感到如梦似幻般的迷离，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人声鼎沸，其中不少见各种名门贵族的身影，他们大多中年，极少有像他这般年轻而俊美的，自然吸引了不少不友善的目光。
这里名为【毒】，是伦敦最大的地下隐藏社交场所，之所以鲜为人知，是因为来到这里的贵族们，大多都是用貌美而年少的孩子们来消遣取乐的。至于内容，自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坐在角落里的卷发女子，正是【毒】的老板娘，三十出头而貌美的奥林娜。
奥林娜碧绿的眸子扫见那黑色的身影略微一惊，随后带着一抹笑容，起身迎了上去：“这不是塞巴斯蒂安大人吗？今天来到这里有何贵干？”
男子上前一步，红眸微微眯起，散发出危险而凌厉的气息。声音低沉的说出一个名字：
“伊塔•海洛尔伦。”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不由得发出一片隐隐的唏嘘。
“哎呀哎呀，那个孩子的话。。。。。”奥林娜欲言又止，眼帘微垂，嘴角扬起一丝含有深意的轻笑。
男子伸手将一袋金币放在了桌上，其重量，光是听声音也知道了。
奥林娜的笑意更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带您去见她。”
奥林娜在一间单独的房间前止住了脚步，“就是这里了。”奥林娜笑笑，接着说：“您先稍等，我去看看那孩子。” 奥林娜正欲进去，却被塞巴斯蒂安拦下。“不必了，她不是第一次见我。”
奥林娜轻笑：“是吗？那还请您好好享受。”
随后离开。
塞巴斯蒂安推开房门，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烛台，蒙蒙胧胧可以看见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阴雨。
塞巴斯蒂安走了进去，皮鞋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是明显。
少女转过身去，当她蓝宝石一般的眼瞳撞上那深邃而凌厉的红眸，她一时无法掩饰眼中的惊异。然而只是一瞬，湛蓝色的眼瞳恢复了沉静，再无波澜。让人以为刚才的惊异只是错觉。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去，一步一步走进伊塔，在她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优雅，“这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语气恭敬，却不难听出其中警告的意味。
她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模样，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她听完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或许只是嘴角一扬罢了，那微笑如同北极光，飘渺而而虚无。她的神情带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她刻意偏过了头，不去看那双神情复杂的红眸。
那双绝美的蓝眸依旧望着窗外，望着没有月亮的，阴雨连绵的黑夜。
她墨黑的发丝没有被刻意打理，只是随意的披散，发尾早已长过腰际。
她，宛如含苞待放的白蔷薇，单纯而绝美，却又拒绝任何人的触碰。
“我，讨厌雨。”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她淡淡说到。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去，修长的手指钳制住伊塔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
“看来我需要重新教教您礼仪了。”狭长的红眸微微眯起，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现在，你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伊塔淡漠的回答，声音波澜不惊。
“这就是您的选择么？”塞巴斯蒂安的红眸紧盯着伊塔，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隐隐的疼痛饶是让伊塔微微皱眉。“很快，我就会让您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塞巴斯蒂安松开了手，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衣服脱了。”
听到标准的英语自塞巴斯蒂安口中说出，伊塔明显一愣，她没想到塞巴斯蒂安，自己曾经的执事，会真的要求她去做那种事。她顿了顿，试探性的想去扯开领结，手指却停在了衬衫的领口。下意识咬了咬唇，她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却唯独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放下骄傲。
就在伊塔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经解开了洋装背后的抽带。伊塔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帘轻垂，却也并不反抗。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听到见窗外的雨声仍在持续着。
伊塔轻轻阖上了眸子，身后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勾起了那段她本以为能够忘却的回忆。恍惚间，他似乎还是自己的执事，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为自己更衣。
只是，她早已回不到当初。她从宅邸里逃出的那个夜晚，她以为她做好了觉悟。
繁杂的洋装被褪去，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凉意竟让她不由的脸上发热，下意识抓住了内裙的裙角。
咬了咬唇，伊塔为刚才的反应自嘲的笑了笑。这具身体早已经历了多少羞辱与惩罚，再添一些痕迹又何必在意。
“我自己脱。”伊塔淡淡说道，褪下了内裙，又慢慢褪去了束腰带，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褪去了最后的护障，尚还稚嫩纤细的身体，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
她并没有刻意去遮护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一个命令，似乎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塞巴斯蒂安平静的开口道：“跪趴。”
那句话好像打断了伊塔某根紧绷的神经，然而她再没表现出来。她只是转身，照他所说的那样。
伊塔相信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臀腿上尚未愈合的十几道细长的伤痕。尽管他并没有表情，她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不会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她自己也如此。
所以她径自跪趴在了床上，没有再去看他的眼睛。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伊塔垂下眼帘，静静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很多时候，她只要听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什么刑具，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力，会落在哪里。
尽管她不愿承认，也极力表现得平静，然而她终究是害怕，那种清楚熟悉却又无法逃脱的感觉。
随着凌利的破空音，细长的藤鞭准确的落在了伊塔最重的那道伤口上，伊塔整个身子被打得前倾，却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啪。”第二下，距离前一道伤口仅不到1厘米。伊塔照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她想他一定不会喜欢听自己喊叫。
塞巴斯蒂安下手的力度渐渐重了起来，原本就带着伤痕的臀上，亦是增加了许多狰狞血色的伤口，让人看了不免为之揪心。伊塔虽极力想把喊叫憋回喉咙，却终是忍不住开始轻声抽泣了起来。
“啪，啪，啪。”抽打声混合着雨声和女孩隐隐的抽泣声，在这样漆黑静谧的夜里形成了一种暧昧的交响曲。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停手，他开始抽打伊塔的大腿，和雪白的后背，随着藤鞭一次次落下，伊塔白皙细嫩的背上也出现了道道血痕。
“这疼痛让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身后穿了塞巴斯蒂安冰冷而无情的声音。
撕裂般的疼痛让伊塔咬破了唇，然而，她却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原来，他和那些人一样。
不过是想利用疼痛使自己屈服罢了。
不久之前，她可以向任何一个人求饶，可以因为那些人的要求哭抑或笑，因为这就是她唯一的选择和责任。
然而，她却做不到对塞巴斯蒂安求饶，抑或向他认错。
因为她那放不下的，骄傲。
“啪！”狠狠落下的藤鞭在伊塔的背上新添了一道血痕，难忍的疼痛让她收回了思绪，好痛。。。。好累。。。伊塔觉得心口像被撕裂一般，渐渐连呼吸都会觉得痛。
她只觉得身体倒在了床上，身上如火烧一般疼痛，虚弱的胃部也在叫嚣着疼痛，将意识渐渐抽离她的身体。。。。
雨，渐渐停了。皎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屋子，照在伊塔精致而苍白的脸上。
如果忽略掉那略带着痛苦的表情，她的睡颜如同天使一般，散发着引人犯罪的气息。
塞巴斯蒂安不禁俯下身去，在伊塔的额上轻轻落下一个晚安吻。
小姐，对不起。。。。。。
我看着她，看了又看。
我知道，就像我知道我必死无疑那样清楚。。。
我是如此爱她，胜过地球上我看到的亦或是能想像到的任何事物。
曾经的她是一个天使，而现在却像一片枯叶。
但是我爱她，这个洛丽塔。
苍白，臃肿，混俗，不洁。。。。。
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我不在乎。
但我只要看她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Loli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