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他们的初次相遇在暮色笼罩下的桥上。他们的故事始于这里……
没有波澜壮阔,只有平平淡淡
我们曾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聆听者,可是遇见你,让我重新找回那些失去的却又是最重要的东西……
只想牵着你的手,我们一起走……
主角:方亦浠,林潇 ┃ 配角:方亦然,方亦辰,陈宣 ┃ 其它:sp,bl
暮桥(一)
夜幕悄悄降临在城市上空,临江大桥上,车来车往一片繁忙景象。天空还带着一丝深蓝,江边的建筑物零零散散亮起了灯,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扫过江面,泛起点点金黄的涟漪,江水,灿烂地跳动。
喧嚣繁闹淹没了桥上默默站立的他,面对着金色渐渐退去的江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般的微笑。
「哥,我今天要和同学一起去买练习资料,不回家吃饭。」放下手机,依旧望向远方。天色渐渐暗淡了,江水继续在灰暗下跳动,两岸的建筑闪烁着七彩的灯光,华丽喧闹的城市,他向一个局外人,淡漠地看着这一切。转身,蓦然发现,十几米以外的地方同样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默默地伫立在栏杆边,凝视远方。低头,再抬头,转瞬间,只看见那人离去的背影。
走下桥,明知这样做的代价惨重,可依旧义无反顾地走进去。方亦浠一直都记得,那家酒吧的名字「Deep」。或许是第一次,走入这样的地方,十六岁的他有些不安,没有喧闹,只有钢琴的声音静静流淌,而钢琴前坐的,是那个人。似乎和想象中的有所不同。轻轻摇着手中玻璃杯里的蓝色液体,明知道这是烈酒,明知道哥不允许进酒吧不允许私自喝酒。可是,今天,方亦浠真的希望能好好惩罚一下自己,只因为那张躺在书包里的数学期末考试卷,63,多刺眼的一个分数,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了那么久,得到的回报竟然就是这样。蓝色的液体流入口中,在喉咙里烧灼。
「小孩子借酒消愁可不好哦。」淡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他。方亦浠抬头,那个人原来有这样一张俊美的脸,挺秀的鼻梁,澄澈水润的双眸,看上去柔软的嘴唇。若是女生,看一眼恐怕就醉了。
「你的琴弹得很好。」方亦浠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又低头注视杯中的蓝色液体。
「呵,曾经练过挺长一段时间。」
昏暗的灯光下,方亦浠看着他露出浅浅的微笑,眼中竟然有了一丝迷离,好像我是……真的醉了。
「相信你一定有什么烦心事,我看见你在桥上站了很久,现在又跑来这边一个人喝酒,看你还是中学生吧,喝酒不该是你做的事,家人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家人两个字顿时让方亦浠心生厌烦,赌气般地灌下一大口蓝色液体。这个人,好像对自己很了解。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别提这些行吗,真的很烦。」
「已经快九点了,我想你应该回去了。」依旧是温和的语调。
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这么久。呵呵,今天晚上回去我死定了。方亦浠在心中暗暗想着,带着一丝嘲讽。举起手中的杯子,剩余的蓝色液体全部滑入口中。起身,真的有些晕晕的,感觉胃在烧灼。
酒吧门口,冷风吹过,让昏昏沉沉的方亦浠顿时清醒了几分。
「喂,你没事吧。」那个人把方亦浠塞进出租车里。
「我叫林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不过我不希望是在这里。」这是方亦浠朦胧中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潇,林潇,原来你叫林潇……车里,方亦浠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为什么,好像似曾相识。
方亦浠把车里的窗户打开,冷风呼啸着迎面而来,这次,他是真的清醒了。掏出纯黑的手机,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家里打来的。调了静音,当然听不见。方亦浠,你活该,就是被大哥打死也是你自找的。还好,今天是星期五……
「喂,学长,他已经回去了。」酒吧门口,目送着出租车的远去,林潇对着手机吐出了这句话。
暮桥(二)
穿过豪华别墅的花园,方亦浠彻底清醒了。开门,映入眼中的是二哥那张温和俊美的脸。「小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到底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二哥的脸上写着焦急,方亦浠的心沉了下来,又让二哥担心了。
「二哥,那个……大哥呢?」亦浠小心翼翼地开口。
「在楼上,小浠,你今天惨定了。大哥见你这么晚不回来几乎把你全部同学的电话都打过了,打你电话又不接,你不是说和同学在一起吗?」方亦浠对大哥撒谎,方亦辰此刻更加为弟弟担心。
「对不起二哥,我先上楼找大哥……」方亦浠转身匆匆上了楼,留下方亦辰看着弟弟的背影默默叹息。
敲开书房的门,大哥英睿的身影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宽阔的额头,浓密的眼眉,一双睿智的黑眸,还有高耸挺拔的鼻梁,方阔有力的嘴唇。
「小浠,你回来了。」此刻,方亦然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笑容,温和地看着弟弟。
「哥,我,我……」方亦浠对大哥的表情和语气感到无比诧异,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浠,已经十点多了,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讲。」温暖的笑容依旧挂在亦然的脸上。
方亦浠愣住了,直直地立在房里,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再慢慢抬起头,却对上大哥此刻温和的双眸。「大哥,对……对不起。」好一会儿,吐出这几个字。
「小浠,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讲。」依旧是那句温和的话。
方亦浠缓缓转身开门出去。那是梦吗?大哥竟然没有生气……恍惚地靠在墙上,今天的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
接下来的周末,方家一如往常一样平静。考完试了,方亦浠却开始空虚寂寞,没有了繁琐的复习题,没有了紧张的复习,没有了书本,好像一下子还没有适应过来。只有对着钢琴一遍又一遍地弹奏,这好像是唯一可干的事情。偶尔,钢琴前,方亦浠也会想起林潇,想起他精致的脸庞,想起他弹得流畅的钢琴,想起他那天的一举一动,也会想起那天,自己对大哥撒了谎,跑到酒吧里去喝酒……而至今,大哥依旧没有提起那天的事,甚至没有提起自己的考试。难道大哥真的不怪自己吗?呵,别傻了,星期一有家长会,恐怕,是要等到那天一起罚吧,想到这里,亦浠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两天了,每次看见大哥的脸,方亦浠就感到一阵愧疚,考试没考好还去酒吧,大哥平时在公司忙忙碌碌,真的很对不起他,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两天了,这种内心的煎熬对亦浠来说,是一种严厉的惩罚。
周一的黄昏,对方亦浠来说,来得既漫长又迅速。站在窗前,看着夕阳余晖一点点消逝,又想起了那天桥上的黄昏,想起了站在黄昏下的那个人,他,还好吗。门铃响了,听着脚步声,方亦浠知道大哥开完家长会回来了。匆匆迎出门去,哥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色,只是一脸的平静,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餐桌上,和往常一样平静。方亦浠从大哥一进门就观察他的神情,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大哥依旧没有提成绩,没有提那天的事,只是和方亦辰不断地交流公司里的事,亦辰是公司的销售部门经理,平时在家时也常常会和大哥提起公司里的许多事。今天的方亦浠,在一旁静静地吃饭,默默地听着大哥和二哥的讨论,为什么,大哥都不和我说话,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方亦浠满脑子里都装着这一个想法,心不在焉地把一口口饭送进嘴里。
「小浠,八点钟到书房找我。」这是大哥离开饭桌前留下的唯一一句对方亦浠说的话,平静中带着无可抗拒的力量。
「二哥,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方亦浠把头转向一旁的方亦辰,轻轻吐出这句话。
「你呀,真是不让人省心,一会要承认错误要主动点……」二哥的叮嘱亦浠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是呆呆地坐着,两眼空洞地望向窗外。
暮桥(三)
八点,方亦浠准时敲响书房的房门。屋内,大哥和那天一样端坐在靠背椅上。
「小浠,告诉我,三天你都想了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愠怒,只有温和的问话。
「哥,我,对不起……我错了。」方亦浠垂下头去,没有勇气面对大哥黝黑的双眸。
「你说错在哪里了?」依旧是温和的责问。
「我……数学期末考没达到大哥的要求,还有撒谎去酒吧喝酒,故意不接电话,让大哥二哥担心……」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好像自己都没听见。
「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你为什么去酒吧喝酒。」亦然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我,我因为,没考好,所以……」方亦浠抬起头,注视着大哥的眼眸,后面的话,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所以就到酒吧借酒消愁,对吗?」
「恩,大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方亦浠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除了这些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
「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罚。」大哥的话像一把利剑,直插入方亦浠的心中。
「该。」简短而有力的回答,这次惩罚,让亦浠等得好辛苦。
「那好,趴过来。」说着一把把方亦浠扯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接着迅速把方亦浠的睡裤和内裤一齐扯到膝盖处。一系列的动作快得让方亦浠反应不过来,自己的身后就已经感到了一阵凉意。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
紧接着方亦然的巴掌一连串地落在亦浠的臀上,不知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挨打了,还是因为大哥的力道很重,几巴掌下来,方亦浠疼得喘不过气。十下过后,方亦然停了下来,方亦浠也放松了下来,刚喘了几口气,方亦然的巴掌又毫不留情地落在亦浠已经微红的臀上,又准又狠,方亦浠没有叫,只是不断地抽着冷气。又是十下狠抽,方亦然停了下来,方亦浠的臀上泛起了一层红霜。
「起来,到床上趴着。」方亦然指指房里的一张沙发床,那是弟弟们最害怕的家具。方亦浠乖乖地站起身,过去趴下,小腹下垫了枕头,亦浠的臀不高不低地翘起,他很清楚,刚才不过是热身,更难熬的,还在后面……「刚才二十下,罚你不接电话让我和亦辰担心。我想,你应该记得开学时你对我在成绩上作出的承诺吧。」亦然看着弟弟,淡淡地说道。
「嗯,记得。开学初我向大哥保证过,期末考数学成绩要在八十分以上,否则……差一分打两下。」事到如今,方亦浠已经没了退路,所有一切,都是因为成绩而起,只有乖乖认罚了。
「很好,你期末考数学只有63分,离80分还差17分,一共是三十四下,用戒尺。」
一听到戒尺两个字,亦浠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这个,是方家的传家宝,家法,向来都是严厉的。啪啪啪,戒尺狠狠地砸向亦浠已经泛红的臀上,这次,大哥真的很用力。方亦浠疼得把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攒得紧紧的,口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又是好几下狠抽,戒尺滑过的地方,肿起一条条红色的檩子。从左边打到右边,从上面打到下面,一条条新的檩子,覆盖在原先的伤痕上,痛不欲生。亦浠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疼痛在身后肆虐,口中「呃,呃」的哼叫声无法控制地从口中溢出。
方亦浠趴在床上,只知道疼痛,打了多久多少下已经无暇顾及。三十四下后,方亦然停下了手中的戒尺。方亦浠的脸上,早已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泪水,床上的被子,沾满了不知不觉中落下的悔恨的泪水。
「你听着,撒谎、进酒吧喝酒,一条三十下,还有六十下,最后十下我会用藤条,希望你能在疼痛中认真反省,深刻检讨你的错误。」
方亦浠听了差点没吓晕过去,刚才才三十多下就疼得撕心裂肺的,一会还有五十下戒尺,十下藤条,哪里挨得过来……悔恨与恐惧的泪水,再一次在脸上肆虐开来……
暮桥(四)
「呜~哥,不要嘛,好疼啊……」原本不想撒娇求情,可方亦浠实在忍不住。
啪啪啪,戒尺没有因为求情而减轻力度,亦浠的臀上又多了几道深红色的檩子。
「啊,好疼,哥,不要~」疼痛向方亦浠袭来,紧紧地把手压在身体下,克制自己想伸出手去挡的冲动。啪啪,身后响声不断,每一下,疼痛都深深地侵入肉里。「哥,好疼,啊,哥,轻点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除了求饶和疼痛,方亦浠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初这么有勇气一次犯下这么多错误,就没有考虑过严重的后果吗?这是你活该。」方亦然虽然也心疼弟弟,可是这是不可宽恕的错误。
「呜~呜……」方亦浠不再喊叫,只是把头埋进被子,呜呜哭出声来。没错,是我活该,那时明明知道代价惨重却依旧撒谎、去酒吧、不接电话。这是错误的代价,是我应该承受的。只是……真的比想象中的疼好多,哥是真生气了。方亦浠强忍疼痛在心中默默想着。疼痛还在继续,眼泪还在肆虐。
时间漫长得像好几个世纪,五十下戒尺打完,方亦浠的臀到大腿根早已肿成一大片,惨不忍睹。床上趴着的亦浠被疼痛包围着,猛烈的啜泣着。谁能想到,平时在校园里备受瞩目的方家冷漠公子,此刻竟然是如此狼狈不堪。
「最后还有十下藤条。」亦然的声音如坚冰一般。
方亦浠彻底绝望了,趴着床上的他,只剩下哭的力气了,只希望大哥的藤条能轻些。
方亦然拿起藤条,对折了一下,又在亦浠红肿的臀上比划了一下。忽然一声脆响,藤条亲吻上了
亦浠的左臀峰。
「啊~」方亦浠一声惨叫,后臀像着了火一样。啪啪,又是两下,藤条夹带着风声扫落在方亦浠的臀上。方亦浠疼得忍不住伸手去挡,身后却传来大哥冷淡的声音「小浠,你要是再敢伸手出来挡,我就重新打过。」吓得方亦浠慌忙把手重新压回去。藤条有节奏地落下,伴着风声和惨叫。
十下打完,方亦浠趴在床上泣不成声,臀上没有出血,可却是一片黑紫,如淋了热油一般疼痛,看上去就像熟透的葡萄。亦然抱起了还沉浸在疼痛中的亦浠,走进了亦浠的房间。
昏暗的灯光下,亦然布满药膏的手掌轻轻覆上亦浠面目全非的臀上,一点点以最轻的力度揉着。
「哥,好疼,好疼啊~」方亦浠轻声哼叫着,平日里的淡漠与倔强,在大哥的面前一扫而空。
「小浠,乖乖趴好别动,药上完了伤才会好。」方亦然轻柔的声音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哥,呃~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知道错了。」方亦浠小声地嗫嚅。
「小浠,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有什么事跟哥说,别再一个人去那些地方让人担心。还有,明天你要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你的错误。一周之内不许踏出这个家半步。寒假我会帮你请老师到家里辅导你的理科,下次还敢考这样的成绩,你就准备半个月不坐板凳吧。」方亦浠听得浑身发冷,尤其是最后几句话,这次错误的代价果然惨重。
上过药后,方亦然拿来毛巾把亦浠身上的汗水擦干,伸手轻抚着亦浠柔顺的短发。「小浠,大哥不怪你了,你好好休息。」
方亦浠听到大哥温柔的话语,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过去了。在大哥面前,平时看似冷漠的亦浠展现的才是最真实的本色,他也会撒娇,也会哭闹,也会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眼里的坚冰会融化,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
暮桥(五)
又是一个黄昏,方亦浠已经在床上趴了一整天了,伤已经好很多了,可还是不能坐。床边放着刚刚写好的一千字检讨,方亦浠的文科出奇的好,擅长各种文体,一千字根本不算什么。
门被轻轻推开了,兴奋地转头「咦,二哥怎么是你?」原本以为是大哥,却看见了二哥温和的面庞。
「怎么,不高兴我来啊。」方亦辰对弟弟的表现感到有些失望。
「不是,不是,二哥今天回来的好早。」方亦浠赔上笑脸。
「伤怎么样了?大哥今天有饭局。」方亦辰脸上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温暖。
「伤,额,上了药好多了。」
「咦,这是什么?」方亦辰看见了床头的检讨,伸手就去拿。
「二哥别看嘛!」方亦浠急得一声惊呼。
「给大哥看就不给二哥看啊,好歹你也害我为你担心了半天。」方亦辰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二哥都不给我看你写的作文,为什么我要给二哥看我写的检讨嘛……」方亦浠越说越小声。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仇啊!」方亦辰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方亦浠的屁股。
「啊,哥你轻点。好嘛好嘛,你别看我写的检讨。」方亦浠央求着。
那件事发生在很多年前,那时亦辰才刚上初三,而亦浠不过十一岁,上五年级。某天在家方亦浠闲着无聊就找上了奋斗在作业中的二哥,吵着要看他写的作文,方亦辰不给,亦浠竟然硬抢了过来,情急之下方亦辰推了方亦浠一把,亦浠撞到了床边上,而作文也被撕烂了。这件事最终的处理办法就是两个人各自挨了父亲的二十下皮带然后罚站了两个小时。
方亦辰把检讨放回原处,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想起了父亲,一下都沉默下来,父母离开,已有一年多了,这段时间里,好像兄弟三人都一下长大了许多。
「二哥,都六点多了,我好饿。」方亦浠开口打断了沉默。
「好好好,我叫吴嫂去做饭。」方亦辰笑着摸摸弟弟的头。
「不要,我要吃二哥做的饭。」方亦浠知道,二哥做饭的水平丝毫不在外面高级餐馆之下。
「你小子真会抓住时机,好,我去给小少爷做饭。」方亦辰轻轻捏了一下弟弟的脸,带着微笑走出房去。
房里剩下方亦浠一个人,在他眼里,二哥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温和如玉的性格,曾经优秀的学习成绩,现在卓越的办事能力,几乎从来不惹大哥生气,从来不给家里添麻烦。尤其是这一年,他在公司帮了大哥不少忙。虽然二哥平常话也不多,可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了都觉得容易亲近,而且二哥的厨艺绝对一流。光凭这几点,自己哪里比得上他,学习上偏科,还时不时耍点小脾气惹大哥生气。同样是话不多,可是在外人面前不爱笑,总是被人家扣上「冷漠」的帽子,其实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不懂得怎么敞开心扉与别人交流,只要混熟了,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也会很热心地帮助别人、会和朋友一起笑、一起玩闹……不过厨艺,那是永远都比不上二哥的,除了用电饭锅煮白饭和凉拌黄瓜,到现在连炒鸡蛋都不会。
有时候,方亦浠真的很为自己感到悲哀,除了音乐和文科,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擅长,在大哥二哥眼里,自己不过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无奈的望向窗外,又是一个黄昏,冬天的天黑得特别快,心,又飞回了那天那座笼罩着暮色下的临江大桥,还有……那个在暮色中留下一个背影的人。
林潇……方亦浠心里一直都记得朦胧中那句清晰地话语:「我叫林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暮桥(六)
转眼间,一周的禁足时光过去了,方亦浠本来并不是一个好动的人,家里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在家呆着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放假了,亦浠常常徘徊在家中,有点无所事事。其实亦浠没有忘记大哥说过的请家教的事情。这种课这么无聊,随便应付着上上就好了,方亦浠是这样想的。可他不知道自己的苦难日子即将来临……
「叮咚」某周六上午,悦耳的门铃响了。来人正是亦浠的补习老师。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亦浠看到的是那个最近时常会闪现在他脑海里的人——林潇。刹那间,方亦浠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惊奇却又觉得好像是在常理之内的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怎么样,我都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吧!」林潇露出和那天一样浅浅的微笑。
「额……」亦浠一时语塞。
「小浠,这个寒假内,林潇就是你的补习老师了,他每天都会来帮你辅导数理化,另外,每周日你要去他家上钢琴课。」亦然笑着为弟弟介绍。
「数理化加钢琴,什么怪搭配。」亦浠小声嘀咕着,用怪异的目光重新打量了林潇一番。
「小浠,你忘记林潇了吗?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看林潇在电视上的表演了吗?」
方亦浠沉默了,小时候……我……猛然想起,曾经在很多年前,有一个被媒体大肆宣扬的「钢琴神童」,据说有过人的音乐天赋,得到许多一级钢琴家的认可,那段时间他频频出现在各大电视台表演钢琴独奏,还开过个人钢琴演奏会。只是几年后「钢琴神童」的曝光率越来越低,直到完全消失在众人眼前……而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是……林潇。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初学钢琴的小小孩,却一直把林潇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么多年过去,亦浠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怪不得那天,他说的名字好像似曾相识。
「哥,你们,早就认识啊。」方亦浠觉得大哥和他的关系不一般。
「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林潇和我在同一间学校,专业不同,我们是通过校内一个华人同学活动认识的,他算是学弟吧。」亦然微笑着解释。
怪不得那天林潇的话说得那么奇怪,大哥又对去酒吧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原来早就安插好了间谍,这个人,危险啊。方亦浠在心中暗暗感叹。
「学长,那我先带亦浠上去上课咯。」林潇满面笑容和方亦然道别,直接拉着方亦浠走上楼去。
房间里
「喂,你为什么又教数理化又教钢琴?」
「不行吗?我的理科好啊,钢琴,本来就是最擅长的嘛。」
「怪人,谁会像你这样感性与理性完美结合啊。」在方亦浠心中,理科与音乐是格格不入的,有人既擅长音乐又擅长数理化简直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奇怪,俄国著名作曲家鲍罗丁就是伟大的音乐家和化学家,他在化学研究上,最早制成苯甲酰氯,曾探索醛类缩合反应。艺术家的感性和科学家的理性是一点都不矛盾的哦。」林潇带着笑容耐心地为方亦浠解释。
「额,算了,反正我是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的。」方亦浠觉得一听到那些化学名称就头晕。
「所以我才要来帮你补习啊,小朋友偏科是不好的。」
「请不要叫我小朋友。」方亦浠一脸严肃看着林潇。
「咦,你叫亦浠,我可以叫你蜥蜴吗?」林潇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亦浠听得差点晕过去,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这个绰号,小学的时候甚至还为别人叫他「蜥蜴」和某个人人大打一架。
「绝 对 不 行!!!!」亦浠用力地吐出每一个字。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那我们现在正式开始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