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契约女佣 || 8.8万字

第1章帝少不喜欢这个口味

西然轻轻的挽起嘴角,让自己微笑。其实每天晚上都是由她来挑选伺候二少爷的女人,就算她再怎么深爱着二少爷,也是应该习惯了的。

何况,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佣,没有漂亮的脸,更没有好的身材,被二少爷厌倦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西然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微笑扩散,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古堡大厅一楼,宽敞,富丽堂皇,晶莹的水晶灯垂落着,洒落着银色的光线,将整个大厅笼罩上了一层似真似假的奢华。

沿边,侍立着穿着统一的女佣,每一个五官清秀漂亮,并面带标准的微笑。

大厅正中间,整齐的站着两排各个国家,风格不一的美艳女人,每一个都身材火辣,令人血脉喷张。

西然走到两排女人面前,个子一下子就矮了一大截,相比之下,活生生就是云泥之别,一抹苦涩弥漫过心头,西然深呼吸,扬起头,认真的挑选。给力文学网

二少爷从来不喜欢重复,同一个女人绝对不被允许第二次出现的。而昨晚的话是俄罗斯开放型美女,那么今晚的话,应该是古典美类型的。

西然将视线落在第二排穿着水色旗袍的黑发女人身上,刚要开口,站在她面前的一个美国女人,用一口不纯正的中国话,对西然傲慢的开口:“女佣,选我,帝少一定喜欢我”。

西然看向她,微笑着摇头:“抱歉,恐怕不行的”,二少爷是不喜欢连着两日都是相似风格的。

盘山公路上,十几辆保镖车间隔着距离,训练有素的跟在最前面的黑色迈巴赫后。

车内,男人一双眸子似寐非寐,性感的双唇抿合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俊美的脸犹如希腊的雕像,每一条线条都完美无瑕,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

车子在古堡门口停下,所有的保镖都从车上下来,快速的站立成两排,神色严肃。

领头的黑衣保镖上前,恭恭敬敬的打开门,低着头,道:“帝少,到了”。

男人没动,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夜帝,夜氏的二少爷,这个世界上最神秘富有的四大家族之首的继承人,他的一个手指就能轻易的颠覆半个世界。

传闻,夜帝冷漠无情,阴晴不定。

据说,夜帝换女人如衣,最多**。

夜帝缓缓的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冷光,修长有力的腿迈下车,立时,两边的保镖齐齐的九十度鞠躬,喊道:“帝少”。

夜帝寒着眸子,往古堡走,一路迎着佣人和保镖的鞠躬和喊声,高贵的宛如站在世间之颠的帝王。

大厅。

啪,清晰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厅堂。

西然的脸被美国女人狠狠的打偏到一边,五个手指印清楚的印在白皙的脸上,美国女人愤怒的指着西然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女佣,有什么资格替帝少决定”。

脸被打得是麻了的,西然依旧是笑着的,语气温和:“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选你”,这样被打的经历早已经太多了,像这样只有一巴掌的,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的。其实也是,像这样每天被送来的女人,每一个都是集千万**爱于一身的富豪千金的,不甘心,想找人发泄也是自然的。

啪,又是一个巴掌。

这一下整张脸都是麻的,嘴里面似乎有些血腥味,西然想着应该是出血了的,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看见了正好进来的夜帝,西然的脑子有一瞬间空白,随即垂着脸,恭恭敬敬喊道:“二少爷”。

  第2章夜帝西然 

顿时,站着的两排女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夜帝,却被夜帝身上冷咧的气势镇得忘了反应。

夜帝于这个世界都是一种如神般的存在,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夜氏帝国的二少爷——夜帝,可同样的,几乎没有人亲眼见过这个神一样的男人。

夜帝瞥了一眼西然,蓝眸里冰冷的毫无温度,冷冷的问到:“还没好?”

“已经好了”西然低着脸,可她知道,现在的话,二少爷是不满的。

西然将那穿旗袍的女人引了出来,刚要询问,那美国女人却上前一步,行了个礼仪,带着笑道:“帝少,来之前,爹地让我一定要好好伺候帝少,还请帝少给我这个机会”。

西然有些错愕,她不知道二少爷有没有看见美国女人打她,但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有女人敢当着二少爷的面要求机会。西然垂着脸,没出声,等待着指示。

夜帝的视线落在西然那被打破的嘴角,吐出一个字:“好”。给力文学网

西然惊诧的抬头去看夜帝,她以为二少爷不会喜欢的,竟——

夜帝看向西然,冰冷的开口,透着冷咧的危险感:“西然,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西然连忙低下头:“没有,二少爷喜欢就好”,她怎么忘记了,二少爷不喜欢别人和他对视的。

“那你还不去准备好”寒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悦。

“是”。

西然领着美国女人来到准备室,里面专门检查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西然对美国女人道:“请把衣服解开,需要先检查一下”。

美国女人扫了一眼面前带着口罩手套,拿着工具的医生,毫不在意的将她身上的裙褪的干干净净,然后躺在**上就那么毫不在意的任由人检查。

西然背过脸去,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是没办法适应。

检查无碍,西然带她去清理。夜帝虽然换女人如衣,但这一方面的要求却是非常的高,不容一丝一毫的瑕疵。

清理的事情有专门的人员,等到清理完,西然拿着特制的衣物帮美国女人穿上,忽然,美国女捏起西然的脸:“我说过,帝少会选我”,口气高傲不可一世。

西然指示垂着脸,淡淡的微笑:“那是好事”。

美国女人一把甩开西然,西然冷不丁的身体撞到了冰冷的瓷砖,肩膀被撞得生疼,美国女人居高临下的道:“小女佣,等过了今晚,帝少一定会把我留在他身边,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西然忍着痛站直,依旧低低的开口:“好”,然后为美国女人引路。

古堡的三楼,是夜帝的卧室。

剔透的落地窗照印出整个城市的夜景,星星点点,灯红酒绿。

夜帝站在落地窗前,深蓝的眸子俯瞰着夜景,深邃不见底,而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拒绝的,冰封的,仿佛是巅峰孤寂冷漠的帝王。

“二少爷”西然将美国女人带进卧室,然后温顺的侍立在一边。

夜帝转过身来,银色的衬衫包裹着精壮完美的身躯,胸前的三颗钮扣慵懒的解开着,隐隐露出线条流畅完美的胸肌。夜帝的视线落在美国女人脸上,唇际勾起一抹笑,邪魅而惑乱人心。

西然偷偷的去看,是啊,她也只能是这样偷偷的看,因为,二少爷从来不会对她这样笑,就是一次也没有的。所以,她只能去偷二少爷给别人的笑容,不过,就算是偷也没关系,只要能看见就好的。

美国女人被夜帝的笑容完全的蛊惑了,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过来”夜帝开口,声音带着七分磁性,三分似有似无的温柔。

 第3章美国女人

美国女人过去,夜帝在沙发上坐下,问:“知道怎么做吗?”

美国女人点头:“知道”。

美国女人跪在地上,开始伺候起夜帝来。

夜帝湛蓝色的双眸似温柔如水,又似冰封万里,修长的手指覆盖上美国女人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西然的眼睛刺得生疼,她只能将自己的视线死死的定在地上,可依旧有眼泪滚烫的想要迸流而出。

可她不能哭,不能哭的,她应该知道的,二少爷也只是在这个时候会露出这么一丝温柔的,其他时候依旧是冷漠无情的。

西然用力的将眼睛睁大,再睁大,不让眼泪有任何的机会掉落下来,可就算硬生生的将眼睛撑得一片通红,曾经那些她在**上服侍二少爷得画面还是清清楚楚的浮现出来,从来没有一丝的温柔,有的只有放肆的发泄,和厌恶。给力文学网

是的,就算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二少爷还是讨厌她的,从第一次和二少爷见面的时候,二少爷就是讨厌她的,而这么些年过去了,二少爷对于她而言,也早已经不是简单的讨厌,还有深深的厌倦感。

就像是空气,明明是站在最近的距离,却从来看不见她的存在的。

西然用力的咬住嘴唇,用那生疼的感觉来麻醉那胸口的疼痛。

美国女人已经坐上了夜帝的腿。

她的脸上弥漫着坨红,双眼迷离,娇柔妩媚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加的勾人心魂。

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一个用力,竟硬生生的咬破了嘴唇,血腥味一下子就弥漫开来,晕染在唇瓣上,越发的衬托出西然苍白的脸色。

明明就是在几步开外的距离,近得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沙发上那人的呼吸声,可就是那炽热的气息却一寸一寸的冰封着她的心窝,一点一点的,冰冻,破碎。

就是连同时间都变得漫长,好像被放大了,延缓了,化成了丝线,秘密慢慢的缠绕上她,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风。

夜色已深,空中的月色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到底持续了有多久,夜帝才发泄出来,而那美国女人早已经昏迷过去了。

起身,将身上没有意识的女人如同垃圾一般随手扔在地上,往浴室里去。

西然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女人上,女人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痕迹,只是因为过长的消耗让她原本美艳的脸色呈现出疲倦的苍白,如同破碎的娃娃似的被扔在地上。

女人傲慢自信的宣告还历历在耳,可西然知道,马上就会有人将这个女人带离这个城堡,就像是回收垃圾一样,没有任何的留恋,没有丝毫的温度,而过了今晚,这个女人就再也也没有可能见到二少爷了。

心里滋生着苦涩,西然笑了笑,不知道是对地上的女人还是为她自己。

夜帝不知道何时站在西然的面前,冰冷而不悦道:“怎么,现在你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分不清了吗?”

西然一惊,努力将所有的情绪都吞回肚子里,低下头,温顺的认错:“对不起二少爷,是我一时疏忽,我现在就去放洗澡水”。

夜帝冷咧的瞥一眼西然,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不悦之色已经弥漫开来。

西然挽起袖口,打开开关,试了试水温,感觉到合适才往浴白里放,然后拿了浴袍放在木柜上,这才转身去伺候夜帝换衣服。

夜帝站着,身上依旧穿着银色的衬衫,慵懒而性感的半开着,阿玛尼手工定制的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每一处都完美无暇。

心脏不住的慌乱的跳动着,西然苦笑,当真是帮二少爷洗再多次的澡,也无法适应的。

第4章你是我的

西然靠近夜帝,那**过后的雄性味道一下子就将她整个包裹住,蓦的,西然的脸上就染上了红霞。西然尽量低着视线,踮起脚尖,去解衬衣的扣子,可心慌乱的依旧像是站立在万丈钢丝上的。

夜帝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是冰封的雪地。

忽然,从外面进来两个黑衣的保镖,在外面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帝少,这才进来拖起地上赤身的女人,临走前,其中一个站在浴室门外,恭敬的报告:“帝少,明天中午,大少爷要回来了”。

西然的眼睛蓦然睁大,连带着心跳也漏了一拍,欣喜的感觉止也止不住,那个人居然要回来了,这么多年了,那个人明天就要回来。

欣喜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攀上嘴角,连带着解着钮扣的动作都愣住了。

夜帝的蓝眸瞬间寒冷,一把禁锢住西然的下巴:“你很开心?”

“啊?”西然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一蒙,毕竟很久了,二少爷就算是惩罚她,都是嫌弃的不愿意触碰她丝毫的。给力文学网

夜帝的脸上已经没了温度,将西然定在冰冷的大理石墙上,寒冷的逼近西然:“西然,你以为你装糊涂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西然有些害怕,她已经很久没看见二少爷对她发这么大的火了,可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二少爷生气了。

怒意在深蓝色的眸子里烧了起来,禁锢着西然的手猛然用力:“西然,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夜谚来救你,等夜谚来娶你,这样你就可以逃离我的身边,可以成为夜氏的大少奶奶”。

西然总算是有些听明白了,她想要摇头,可夜帝死死的禁锢着她的下巴,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想要解释,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那个人自小就对她好的很,又很温柔,可她从来只将那个人当作哥哥而已,何况,她爱的从来就不是那个人啊。

夜帝根本没有给西然任何的解释的机会,阴狠的将西然压在他的怀里,强势不容任何的挣扎:“西然,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把你给夜谚的,你是我的玩具,就算是到死也只能是我的玩具,就算有一天我不想了,你也只能是被扔掉,所以,别妄想自己能到夜谚的身边去”。

脸上的血色渐渐的褪去,整整16年,在夜家十六年,在这个人身边兢兢业业的伺候了十六年,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的,可当这个人亲口说出来,这十六年日日夜夜的陪伴,原来至始至终不曾改变过丝毫,她依旧只是一个玩具,一个玩烂了,厌倦了,随手就能丢弃在垃圾筒的玩具。

胸口猛烈的疼痛起来,西然死死的咬着牙齿,不允许眼泪掉落下来,她没有资格哭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夜帝看着西然一副沉默隐忍的样子,紧得手上的青经都凸显起来,抬高了西然的脸,狠狠的吻咬上西然的双唇,用手硬是捏开了西然紧闭的牙关,炽热的纠缠上西然的舌,允吸啃咬,仿佛是饥饿了千年的野兽,从黑暗的禁锢中咆哮而来,要将西然整个人都吞噬进自己的身体里,就是连一滴血也不放过的。

西然只觉得一痛,然后满嘴都是血腥味,西然知道,一定是被咬破了。

苦涩,止不住的苦涩,这个人对待她永远都是这样,没有任何的温柔,有的从来就是怒火的发泄。

西然缓缓的闭上眼睛,将那弥漫出来的眼泪包裹进眼睛里,可是啊,就算是这样的没有丝毫温柔的发泄,对于她也是珍贵的。

第5章看清楚是谁

心啊,在痛,在剧烈的痛,西然却伸开双手,挽起嘴角,环上夜帝的脖子。

是厌恶,是轻蔑,还是恶心,她都可以闭着眼睛,没有看见,那么,她就可以假装这个人是不讨厌她的。

愤怒在深蓝的眸子里一停滞,然后微微的眯起,盯着西然苍白却带着温柔微笑的脸,捏着西然的手稍稍松了劲,夜帝开口:“把眼睛睁开,看清楚是谁在碰你”。

鼻息间满是这个人的味道,西然深呼吸,将眼睛里的情绪全部褪尽,然后缓缓的睁开,看向近在咫尺,却朝思日想的脸上,温柔的,再温柔的,轻轻的开口:“二少爷”。

三个字里倾尽了温柔,藏满了**溺。

夜帝没有放开西然,依旧将西然压在墙面上,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着,幽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西然的眼睛,锋利尖锐,不让西然有任何说慌的可能。

很多东西,西然不敢奢望,可此时此刻,能不能允许她大胆的拥抱一下这个人,能不能吸取一些这个人身上的温暖,支撑着她这绝望无助的爱。给力文学网

西然微笑,温柔的拥抱住夜帝,将她的脸贴合着坚硬却温暖的胸膛:“我知道吻我的是二少爷,我也知道,我是二少爷的——玩具”。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声落在耳朵里,缓缓的温暖从胸膛上弥漫到她的脸上,她的心里,西然想,够了,有了这些温暖,再残忍的话都可以支撑下来,即便鲜血淋淋,也没有关系。

“到死都只是您的——玩具”。

西然将脸紧紧的贴在夜帝的胸膛,珍惜的,不舍的。

俊美脸上的阴霾渐渐的消散,性感的唇际勾起,带着七分邪魅,三分温柔,修长的指尖抚摸上西然的墨色的长发上:“然儿,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会考虑扔掉你的时候,给你一笔钱”。

西然将脸埋在夜帝的胸膛里,温柔的应道:“好,我一定会好好的听话”。

一定,她一定会好好的听话,所以,只要再晚一些扔掉她就好。

再晚一些就好。

将近凌晨两点,外面的天色是一片暗蓝色的。

西然伺候着夜帝洗完澡,穿好睡袍,看着男人闭上眼睛睡觉,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偌大的落地镜子里,是她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上面斑驳的布满了夜帝留下的痕迹,西然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她应该高兴,今天晚上二少爷居然又有兴趣碰她了。

下面是一阵一阵的在疼,西然却笑得越发得浓,真的是很久没有碰她了的。

打开玻璃门,西然站在淋浴下,打开冷水,任由那冰冷刺骨的水流淌在身上,身体靠在大理石的瓷砖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身体随着冷水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是痛的。西然喜欢这样好像是坏掉了感觉,因为只有坏掉了,那么她就可以忽视自己的感受,不会有疼,有痛,还有伤心绝望了。

西然不敢太过放纵自己,洗干净了便也就出来了,只是看着完全发白的身体不禁有些担心了,这样深冬的时候,用冷水洗澡,只能希望明天不会生病的。

只是心真的是太过痛,她也就只能是这样才能缓解一些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西然轻着动作出了浴室。

银色的月光从落地窗上洒进来,落在**上的男人脸上,那冷硬的脸在睡梦中总算是微微的缓和了些的,漂亮的仿佛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西然看着,温柔而**溺。然后走过去,将两边的帘子放下,拉好,这样明日的阳光才不会刺进来。

第6章少爷

这个人的睡眠一向浅得很,一有光照,动静,便醒过来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可偏偏就是还有个坏习惯,睡前还偏不将帘子放下的。

西然再一次溺的叹了一口气,走到后面仅一块古色雕花镂空的木屏后,那里有一张并不大的,这便是她的**。

她没有房间,一如她是这个人的附属,她的房间,她的**,也只是附属在这个人的房间里的。

不过,她还是庆幸的,虽然这个人每天都会换一个女人,可是,到现在为止,他都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在这个房间留宿。

西然对着漆黑的夜色,轻轻的笑。

清早,生物钟让西然习惯性的醒过来,一睁眼,就感觉到脑袋阵阵的痛着,西然用力的捏了捏,皱着眉,不禁后悔,果然昨晚不该那样放纵她自己的,看样子多少是发烧了。

西然轻着动作起**,洗漱,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男人,西然这才安心的合上门离开。

现在的话,她必须要赶紧给二少爷去做早餐的。

做早餐,晚餐,挑选女人等等,都是她每天必须做,其他的女佣绝对不许帮忙,就是触碰一下也绝对不被允许的。其实就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所有关于二少爷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事情,说不清是从哪一天起的,可就变成了习惯,成了夜氏古堡的规矩。

不过于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今天是有些晚了的,西然走得急,也没看路,突然,只觉得脑袋一晕,右脚竟踩空了楼梯,整个身体就要往长长的楼梯栽倒下去。

西然本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

“然然,你还是这么笨手笨脚呢”,一个温暖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没有预料的疼痛,身体落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西然的眼睛蓦然睁大,这个温暖的声音是——那个人吗?

夜谚将西然整个抱进怀里,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该不会是吓傻了,怎么都不会说话了”。

西然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睁得圆圆的,仿佛是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一场梦,就跟她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一样,梦醒了,这个人也就消失了。

夜谚笑:“看你这一副惊讶的样子,该不会是不认识我了”。

喜悦在心里疯狂的放肆着,真的是这个人,真的是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这个人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西然激动的一把抱住眼前的人。

这么些年了,她爱二少爷,所以在二少爷面前受了再多的委屈,她也从来不会觉得是委屈。

可眼前的人,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给她温暖,愿意对她笑,她伤心的时候愿意哄着她,她流泪的时候,会温柔的帮她擦眼泪,她开心的时候,会微笑着听她讲诉,每一件,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可这个人就是愿意抽出时间,一字一句的听她讲。

其实很多时候西然总会想,如果当初,夜老爷没有将她给二少爷,那么会不会她现在爱的就是大少爷了。

四岁那年,被父母遗弃的她被夜老爷捡回夜家,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九岁的大少爷。四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只觉得这个会对自己温柔笑的,会牵自己手的大哥哥真好,要是就这样一直一直被这个温柔好看的大哥哥这样抱着,一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了。

可那个时候,也就八岁的二少爷就这么黑着一张脸,硬生生的将她从大少爷的怀里扯下来,弄哭了她也丝毫不管,当真是像个玩具似的被二少爷抱在怀里,硬生生的要夜老爷把她送给他,而不是大少爷的。

第7章嗜血的野兽

夜老爷被闹的当真没了法子,只能是将她给了二少爷。

吃饭了,要拉着她一起吃饭,还必须是吃同一份饭,睡了,就抱着她睡同一张**上,就算是洗澡了,也必须是在同一个浴白里一起洗的,她若是向大少爷求救了,甚至是看一眼大少爷,都会被狠狠的弄哭的,直到后来她就渐渐不敢了。

可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对她好的,吃饭了,会将好吃的肉给她吃,睡觉了,会牢牢的抱着她,不让她掉下**,洗澡了,明明也就八岁的孩子,还笨手笨脚的给她洗澡的。

西然每次想啊想,她觉得,或许就是这样情不自禁的爱上了。

楼梯口,夜帝站着,视线落在旋梯上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深蓝的眸子冰冷的一片冰封,阴霾得仿佛一只随时要嗜血杀虐的野兽。

双掌死死的握成拳头,经脉一根根的突显着,可怕得好像随时爆发的火山,最后慢慢松开,修长的双腿迈下楼梯。给力文学网

西然整个人都处在再次见到夜谚的喜悦当中,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脚步声,只觉得突然,整个身体被狠狠的往后扯,然后被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西然一愣,顿时心就沉了下去,她知道身后的人是二少爷。

手腕被捏的生疼,西然不敢发出声音来,只能忍着,她知道二少爷一定是生气了。从小,二少爷就讨厌大少爷,只要是跟大少爷有任何关系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都是厌恶至极的。

她想要解释,可刚刚的事情根本就没得解释,西然着急,她不想连累大少爷,也不想二少爷生气,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又生怕说了的话会让事情更加的糟糕。

“帝,好久不见了”,夜谚微笑,仿佛平常兄弟一般问候,看向西然,似不经意开口:“刚刚然然踩空了,差点摔下去,幸亏我看见了扶一把,否则这么长的楼梯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

“然儿,我不是说过要你小心些的吗,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今天幸亏有大哥,还不谢谢大哥”,夜帝面上是带着笑,可眸子却是一片冰蓝。

“谢谢大少爷”西然努力让她的声音正常,她知道二少爷没有消气,因为她的手依旧被抓的生疼的。

夜谚不再看西然,道:“刚下飞机有些累,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大哥好好休息”夜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夜谚与夜帝擦肩而过的瞬间,夜帝捏着西然的手腕在瞬间猛然用力,痛得西然差点出声。

夜帝死死的握着西然的手下楼梯,俊美的脸阴沉着,蓝眸里是压抑着的狂怒,沉默着往古堡外走去。

古堡沿廊的女佣看见夜帝阴冷的神情,都一个个吓得没了呼吸,胆战心惊的向夜帝鞠躬问好。她们的帝少自然是俊美的,可那是在不发火的时候,还能偷偷的瞧上两眼,可一旦遇上她们帝少心情不好的时候,这要是不把皮绷紧了,那绝对是找死,不,是生不如死。

“帝少,早”,两列长长的保镖齐齐的向夜帝鞠躬,问好。

领头的保镖恭恭敬敬的将车门打开,夜帝将西然粗鲁的扔进车子里,然后上车。

所有的保镖都异常惊诧,他们的帝少居然今天会带着一个女人上车,而且看穿着还是古堡里的女佣的,可看着他们帝少那阴郁的脸色,他们就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了。

车子开动,十几辆车往山下开去。

古堡的二楼窗口前,夜谚站立着,目光落在迈巴赫上,似乎是要透过那车子的外壳,看进里面似的。

车上,并不算太大的空间,沉重可怕的气氛让西然不敢说话,更不敢挣扎,可本能的害怕,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往里面缩了缩。

第8章痛楚

“你要逃是不是”猛然,夜帝一把抓起西然的头发,怒火熊熊的在夜帝的眸子里燃烧着:“西然,你居然敢骗我,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玩具,看见夜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你居然敢骗我”夜帝抓着西然,那铺天盖地的愤怒好像就要这样活生生的将西然烧成灰,烧得什么都不剩。给力文学网

“西然,你居然敢骗我,你怎么敢骗我”夜帝抓着西然,那怒意恨不能将西然整个的撕碎:“那个夜谚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想逃到他的身边,想要嫁给他吗,你说啊”。

头是生疼的,钻心的痛楚好像要将她撕裂了一样,也让西然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眼前人的怒意。

可是,她真的不是有意想要惹这个人生气的,这个世界上,唯独这个人她不希望他生气,不希望他伤心的啊。可她还是让这个人生气了。

西然没有挣扎,心里原本的害怕也没有了,只是任由夜帝抓着她,承受着愤怒的怒火。给力文学网

与前面司机隔离的车厢里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有的是暴裂愤怒,熊熊的怒火。

“你给我说话,说话”夜帝愤怒的逼迫着西然说话,似乎西然的沉默让他更加的愤怒。

终究,西然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看向近在眼前的男人,那一年,她初入夜家,繁华奢侈的建筑让她叹为观止,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到了童话的世界里。

斑驳错乱的沿廊,一条一条的跟着夜老爷走,冷不丁的就看见穿着华美的二少爷,还想着怎么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小扮哥,咯咯笑着,伸出双手就要抱,结果,二少爷嫌弃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痛得她直哭。

那是她第一次和二少爷的见面,西然看着眼前的人,而现在,模样是越发的好看,每一处都是成年男人的气息,可那脾气其实是从来不曾变过的。

西然伸出手,想要去抚平面前人紧紧蹙在一起的剑眉,还未触碰到,就被夜帝狠狠的拍开,满是厌恶:“西然,像你这样肮脏的玩具,没资格碰我”。

手指僵硬在半空,许久,才收了回来。

睫毛犹如断翅的蝴蝶,毫无声息的垂落着,西然开口:“大少爷——对我好”。

瞬间,夜帝的怒意一下子高涨,阴霾着眸子威胁的问到:“西然,你说什么?”

西然平声道:“打小,大少爷就对我好,所以,见到他回来,我开心”。

啪,西然的话音还未落,已经被夜帝一巴掌狠狠的打撞在车门上。

头和车门猛烈的撞击,只听得咚的一声,让西然当即痛的脑子一片空白,而那猛烈力道的一巴掌,让西然半边脸完全麻痹了。

“所以,对不起,二少爷,是我的不对,不应该忘了,我是二少爷的玩具”是不舍得这个人生气的,既然没有可辩解的,那么只能是用事实来乞求这个人不要再生气。

“对不起”西然低低的说道。

“他对你好,你就想去他的身边是不是?”夜帝每说一个字,整个人都越发的阴郁:“西然,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离开我,更不会让你去他的身边”。

西然刚想说话,只见余光里蓦然闯入一块巨大的石头,脑海是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猛然扑过去,尽可能的将愤怒的男人推到最远处。

所有的一切只是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西然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疼,西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疼了,所以反倒痛感并不是那么的强烈了。

从山壁上砸落的巨石狠狠的撞击在西然靠边的左侧车门,将车子硬生生的砸开,剧烈的撞击让车子整个往护栏撞去,要不是开车的司机车技好,够冷静,整辆车子都撞破护栏,掉下去了。

第9章可有可无的玩具而已

西然抬头去看夜帝,视线在夜帝身上兜兜回回好几圈,确定没受伤,这才放心,冲着夜帝浅浅的微笑。给力文学网

后背,白色的衬衫上,从里面慢慢的弥漫出血色,起先是缓缓的,而后很快,整个背都染成了鲜艳欲滴的红色。

夜帝沉默着,幽蓝的眸子盯着半趴在他胸口的西然,眉蹙了起来。

西然觉得自己的意识不是那么的清楚,跟即将坠入大海的小船似的,被吞噬的厉害,西然缓缓的,艰难的伸出手,指尖触碰上那紧皱的眉,温柔的,轻轻的,想要抚平。

血浸湿了披散着的长发,缓缓的流到额头,滑落在右脸颊,滴落在车座上。

“别皱眉”西然微笑,柔和着一双清浅的眸子,话语仿佛一袭春风。

意识以最快的速度在下沉,西然觉得自己很累,很困,就是连手也觉得沉重的不可思议:“别——皱眉”,话音刚落,西然如同断线的风筝,毫无生气的倒在了夜帝的怀里。(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瞬间,印入眼帘的是,满目的艳红。

前面的保镖都迅速的下了车,站在车外:“帝少,您有受伤吗?”

夜帝的眸子很深,仿若深不见底的深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是对于的情绪波动也是不曾有一丝的。

只是维持着西然昏过去的那个姿势,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医院,走廊,急救室外的灯依旧亮着。夜帝站立在边上的阴影处,黑色的西装和黑色的投影几近融合成一片,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神情。

忽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无比清晰。

暗处,单一冷硬的唇际冷冷的一弯,从暗影里走出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的开口:“大哥,你怎么来医院了,难道是生病了?”

夜谚看着夜帝,温儒雅的脸上淡了些笑容:“保镖跟我说,你们在半路出了车祸”看向夜帝身后依旧红着的灯:“然然怎么样了?”

夜帝慵懒的往后面的墙面一靠,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叉,带着邪魅道:“应该是死不了”。

一抹怒意蓦的弥漫上夜谚的眸子,随即又被压了下去:“那医生怎么说,伤的严重吗?”

夜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夜谚:“大哥,你是不是对我的玩具关心过头了”说着,夜帝弥漫出笑,那笑仿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嗜血恶魔,拿着锋利的刀,轻轻的划开别人最伤痛的地方:“何况,就一个玩具,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

“夜帝”夜谚脸上那温柔消失的干干净净,剩下满满的愤怒,一把抓住夜帝的衣领:“然然从来不是玩具,从来都不是”。

夜帝笑,却越发的冷:“是吗,但在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随时可以——毁掉的玩具”。

夜谚抓着夜帝的手死死的握成拳,上面布满凸起的青经:“既然你觉得然然只是可有可无的玩具,那么,请你把然然还给我”。

夜帝的眸子瞬间一黑,周身冷的没了一丝温度:“夜谚,别用错了词,西然本来就是我的玩具,根本不存在还这回事”深蓝的双眸里满是阴冷的阴霾:“还有,我这个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所以,你最好离我的玩具远一点,否则,我就只能好好的惩罚我的玩具”。

夜谚的拳握得格格作响,他垂着脸,脸上的表情全部笼罩在黑暗里,他沉默着,沉默着,最后,一点一点的松开衣领,然后转身,在走廊的尽头,夜谚背对着夜帝,开口:“既然她是你的——玩具,那么对她好些”,顿了顿:“下个月初,我就要订婚了”说完,夜谚再也没有回过头,离开了。

第10章被大哥看见一定心疼坏了

夜帝的神色依旧笼罩着阴霾,看着夜谚离开的方向,冷冷的哼了一声。

一阵一阵的痛传入脑海里,越发的清晰起来。西然睁开沉重的眼皮,印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不禁愣了一下,脑海里出现的依旧是那最后一幕,巨石飞迸而下,本能的去找夜帝,急切的想要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一动,那钻心的痛楚让西然整个人都抽白了脸色,却正好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夜帝,这下西然根本顾不上自己痛得死去活来,挣扎着,艰难的从**上下来,每走一步,西然那没有血色的脸就更惨白一分。

夜帝没动,就那么七分慵懒,三分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如同看戏一般看着西然走到他面前。

现在是清醒的,西然不敢放肆的将视线落在夜帝的身上,只能垂着眸子,问到:“二少爷,你——”蓦的,西然看见夜帝双手沾着血,连带着袖子口也是有血的,西然完全是本能的蹲下,捧起夜帝的双手,满是着急:“二少爷,你哪里受伤了,怎么手上都是血”一边说着着急的检查着夜帝的手,迫切的想要知道夜帝到底是哪里受伤了。给力文学网

可不管西然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伤口,这下子她更急了,慌乱的呢喃自语:“这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一边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拉铃,让医生来看,可她起的太快,原本就是孱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竟被猛然袭上来的晕眩痛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后背缝合的伤口被挣扎开,有鲜红的血流出来,很快就浸红了病服。

夜帝依旧是那么冰冷而邪魅的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西然,就如同黑豹玩弄着卑微的猎物。

“这幅样子要是被大哥看见,一定心疼坏了!”忽然,夜帝开口,站起身,走到西然的面前,蹲下,修长的手指抬起西然的下巴。

西然一愣,可背上剧烈的疼痛不容她多想。

“西然,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把你扔掉吗?”

本能的,西然看向夜帝,这一个问题是她一直逃避的问题,为什么,她这么个早已经被厌倦的发泄玩具还能留在古堡里,伺候着。

她是想知道的,可更多的是害怕,恐惧其实不扔掉并不是因为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只是这个人忘记了将她扔掉。

忽然,西然不想听下去,她只想就这样抱着她那卑微的心就这样爱着就好。

但夜帝根本没有丝毫的同情怜悯,就像个无情残忍的恶魔,缓缓的开口,声音冰冷而低沉:“因为夜谚会在乎你”。

西然有些迷茫,她不是太明白。

夜帝微微俯下,将脸贴近西然:“只要是夜谚在乎的,珍惜的,喜欢的,我都要夺过来,然后再慢慢的毁灭”。

西然忘了呼吸,她被夜帝那蓝眸里深深的,刻骨的恨意震住了,那冰冷强烈的恨意是真的想要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最后再狠狠的摧毁。

西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是知道的,这个人自小就是不喜欢大少爷的,那种讨厌是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就算是想要掩饰也丝毫没有用的,何况,这个人似乎从来也不曾多加掩藏的。

可,她以为也就是单单的讨厌,怎么——竟会是恨呢。

西然觉得她的思绪完全的乱了,不应该的啊,两个人再怎么说都是亲兄弟,根本是没有理由会这样憎恨着啊。

还是说,这里面有她根本就不知道的——故事?

夜帝笑了,弥漫着三分温柔,七分残忍:“西然,反正你也只是个我厌倦了的玩具,你说,我把你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的毁掉,他会怎么样?”

第11章你爱的会是我吗

西然觉得浑身都是冷的,说不出一个字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藏,她是害怕的,这样的二少爷她从来没有见过,丝毫没有人的温度,如出一辙的恶魔,嗜血的,疯狂报复的恶魔。

感觉到了西然的畏惧,蓝眸瞬间变得一片冰封:“我有允许过你可以躲吗?”说着,硬生生的将西然拉近,然后笑着在西然的额头印下一个吻:“西然,你是我的玩具,所以,不准躲避我,不准背叛我,知道吗?”

西然整个人都是冰冷的,这样的二少爷她是真的害怕,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夜谚要订婚了”说这话的时候,夜帝笑了,竟还带着不真切的温柔和稚气。

古堡,二楼。

“我同意订婚”夜谚说完,挂了电话。

房间是简约的欧式风,原本温暖的格调在严密的窗帘遮盖下,变得一片昏暗。

夜谚一口将酒杯里的红酒喝光,温柔的眸子里是一片深谙,伸手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白色衬衣的钮扣被解开一半,身体靠在软椅上,整个人陷入进黑暗里。

那温柔儒雅的气息消失的干干净净,弥漫出深刻的忧伤和落寞。

深邃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相片,是深深的心伤:“然然,如果当初我坚持不把你让给他,是不是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指尖如若珍宝般抚摸过照片上那一脸纯真笑容的女孩:“是不是,你爱的会是——我”。

空静的病房里,西然茫然的看着窗外夜帝修长的背影,她还是无法明白这个人的意思,什么叫做以毁灭她来折磨大少爷,什么叫大少爷在乎她。

她知道,大少爷是打小比别人对她好的,把她是当作一个正常的人来对待的,可是,在夜家这样庞大复杂的大家族里生活了这么久,她还是明白一个少爷和女佣的差别的,那样的距离不是一点点,是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只是因为大少爷原本就是个温柔的人,那么,对她也就温柔了些的,根本不是在乎的。

西然觉得一定是二少爷误会了,搞错了的,虽然,对于二少爷要将她毁灭折磨的事情,西然其实并没有什么异议,或者害怕,毕竟,再痛的身体折磨都比不上她这一颗绝望,倍受折磨的心了的。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二少爷和大少爷有冲突,一个是她最爱的人,一个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她都是舍不得任何一个人受伤的。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委,阻止二少爷的报复,是的,西然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夜帝即将展开的报复。

病房的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黑衣的保镖,笔直的站在西然的面前,声音没有起伏:“小姐,帝少吩咐立刻把你送回古堡,请你收拾一下”。

西然一愣,随即道:“我没什么要收拾的”说着就挣扎的从**上下来,刚刚挣扎开的上开还没有处理好,现在再一动,那伤口就更加的狰狞了。

黑衣保镖看了一眼西然那后背上完全和伤口贴合的衣服,但什么都没说,毕竟,帝少只吩咐让他将人送回古堡,若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后果就不堪设想。

麻醉的效果早已经消散,现在整个后背痛的都好像不是她自己的,西然用力的咬着嘴唇,扶着墙的手都用力的泛着白了,几乎每走一步都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的,一直走到医院门口,西然苍白的脸上早已经满是汗水了的。

保镖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你在这里等,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谢谢你”西然对保镖微笑,只是那温和的微笑在这样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变得惨不忍睹。

第12章非常憎恨

保镖将车子开到西然面前,西然缓着动作上车,身体一挨座,全身的力气就跟被吸干了一样,再也没有一丝是多余的,本能的想要靠着,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能将车子弄脏了的。给力文学网

整整一个小时的车程,漫长的西然觉得自己可能随时都会死过去的。

其实也是,原本就因为淋冷水浴有些发烧的,现在再加上受了伤,整个人完全是迷迷糊糊的,连意识都在慢慢的下沉着。

每一次,西然感觉自己要晕倒的时候,她就抬起手,用力的咬自己的手臂,让剧烈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索性,车子总算是到了古堡。

保镖帮西然开门:“到了”。

西然人在恍惚,直到保镖第二次提醒,她才艰难的从车子里下来,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向保镖道谢。

沿路,两边的保镖和女佣看见满后背都是血的西然都不禁诧异,随即幸灾乐祸,尤其是那些个女佣们,眼神里都是厌恶和开心。(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因为同样身为女佣,却只有西然是贴身伺候着她们的二少爷,不仅帮她们二少爷挑选女人,还每天晚上都能留宿在二少爷的房间里,但明明西然就是个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的丑女人,凭什么却能比她们好命,所以她们都讨厌憎恨西然,非常的憎恨。

西然恍惚的完全顾不上别人的眼光,现在,她只想赶快去睡一下,在二少爷回来之前能储存些力气,好伺候二少爷的。

西然从来没有觉得古堡居然这么大过,她艰难的走到旋梯,长长的旋梯呈现出叠影,西然用力晃晃了脑袋,可一晃,却更加的晕眩了,她模糊着意识,只能尽可能的抓紧扶手,一节一节的往上走。

夜谚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西然,身体顿时转了过去,疾步走了几步,猛然顿住,转身往楼下去,西然的视线已经彻底的一片模糊,意识就像断线的风筝,急速的往下坠着。

“然然”

西然仿佛听见了有一个着急的声音在喊自己,可意识不容她多想,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缓慢的往后倒。

“然然”那个声音异常的着急,西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一个人会因为她如此的着急的。

夜谚一把抱住往后倒的西然,那向来温和的脸竟没了血色,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慌乱:“然然,你怎么了”。

完全晕过去的西然就像个破碎的娃娃,就那么毫无生气的瘫软在夜谚的怀抱里。

“快去叫医生”夜谚向下面的女佣喊道,没了平日里的绅士风范。

楼下的女佣都傻了,完全不能接受那一向温柔儒雅的大少爷居然竟会这样的着急。

“该死的,我让你们去找医生,医生,听见没有”夜谚冷了声音,满是暴躁。

这一下所有的女佣都慌乱的向外面跑去。

古堡里自然是有专用的私人医生的,其实不用跑去找,打个电话就行了的,但女佣们都吓傻了,完全忘记了。

倒也是,若是一只温顺的兔子突然变成了可怕的野兽,搁谁都会吓死的。

夜谚抱着西然放在他的**上,印入他眼睛的是他一手鲜红的血,和满是血的西然。

黝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心疼和痛苦。

医生来了,夜谚握着西然的手,根本不看那医生:“然然她晕过去了,她的背——”后面的话夜谚停住了,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女医生看了一眼西然,开口:“我先看看”然后走上来,小心的要将西然的衣服掀起,刚刚掀起一些,那条狰狞的伤口的尾端就出现在外面。

第13章把你的玩具带走

瞬时,夜谚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女医生还要继续往上揭,可那上面的伤口已经和衣服粘合在一起,如果硬拉,只会让伤口更加的严重。

女医生便拿出剪刀,一点点的将衣服揭开,霎那间,就是连女医生也愣住了。

只见雪白的背上,一条无比狰狞丑陋的大伤口就那么几近霸占了整个后背,而且虽然被缝合了,可那伤口深的隐隐还能看见里面的肉的。

这样的伤口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再好的医生,再厉害的手术,这疤痕都是无法消除的。

夜谚一下子捏紧了拳头,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似的,在漫长的沉默过后,才有了开口的力气:“不管用什么药,一定要把然然治好”。

女医生正要开口,房间的门被推开,夜帝缓缓的走进来,脸上似笑非笑:“大哥,你对我的然儿可真好啊”。

夜谚盯着夜帝,黑色的眸子里是愤怒,强制压抑着的愤怒,那愤怒燃烧着,足可以将一个人硬生生的烧死,撕毁。(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女医生让开路,恭恭敬敬的向夜帝鞠躬:“帝少”然后退到一边。

拳头捏得越发得紧,夜谚开口,声音平稳得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帝,然然晕过去了,这伤口要是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夜帝看向**上的西然,幽蓝的眸子是冷的:“不堪设想?不就是个玩具,大不了就是一死,大哥你真是爱开玩笑”。

“帝”夜谚死死的握着拳头。

夜帝挑眉,申请戏虐:“大哥,难道你忘了我说的话,还是说,大哥想看然儿更惨的样子?”耸了耸肩:“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夜帝”夜谚怒吼道。

夜帝笑,温度渐渐的冷下来。

半响,夜谚转过身,背对着,根本不知道表情,半饷开口:“把你的玩具带走”。

夜帝瞥了一眼一身血的西然,嫌弃道:“还真脏啊”,说着走到**边,脱下自己的西装,随意的盖在西然的身上,然后将她抱起来,离开了。

女医生震惊的看着,一时之间无法反映过来,刚刚,那个高高在上,有高度洁癖的二少爷就那么亲自抱着一个女佣,居然是亲自抱的。

女医生觉得她心里有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忽然,沉寂的房间里,夜谚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出去”。

女医生再一次愣住了,看着夜谚的背影,心里蓦然一疼,这还是那个温儒雅的大少爷吗,她怎么看,怎么有种深深的忧伤痛苦的感觉啊。

这到底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她的眼睛出了问题。

虽然心里又有一千万匹的草泥马践踏而过,但女医生还是非常识相的离开,顺带帮夜谚将门关上。

只是那门被关上的瞬间,也阻断了房间里的光明,只剩下一片灰败,而处在其中的夜谚仿佛是要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三楼。

夜帝看着怀里几乎没有什么生气的西然,蓝色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然后整个将西然扔进了满是冷水的浴白里。

瞬时,清澈的水一下子晕上了一片血红。

1 Like

西然就像已经死去的鱼儿一般,就那么安静的浮现在水面上。浴白里的水微微的溢出来,流淌在大理石的瓷砖上。

夜帝就那么站立着,居高临下,没有情感的看着西然。

骤然的寒冷刺进西然的身体,逼迫着西然醒过来,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夜帝冷冷的看着她,西然费力的露出一抹笑,她想,在死前还能梦见二少爷,真好。

“清醒了?”夜帝冷冷的开口。

第14章你想恶心我到什么时候

冰冷而熟悉的口吻让西然一愣,才发现原来这一切是真的,身体是疼痛的,寒冷的,那煎熬的感觉已经让西然说不出个滋味了,唯独知道的就是,她还是活着的。

“醒了就别给我装死,还不起来”夜帝的语气有些不悦。

西然赶忙从那浴白里起来,那冰冷的汗水倒是让她的意识清晰了不少的,突然想起她晕倒前似乎有人非常着急的喊她的,西然偷偷的去看夜帝,却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就算会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会是这个人,这个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着急,其实西然想不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这个人伤心,哪怕就一丝担心。

西然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她当真是太想得到关爱,才会在晕倒前有这样的幻觉的。

“西然,我说过要当着夜谚的面毁灭你,但——”瞬间,夜帝的声音变得锋利,冷咧:“我没有允许过,你可以接近夜谚,你听清楚了吗?”

西然一愣,顺从的点头。(

夜帝扫了一眼西然:“还不把这身脏衣服去换掉,你还想恶心我到什么时候”,丝毫没有要处理西然伤口的意思。

“是,我这就去换”西然垂着脸去换衣服。

身体是沉重的,充满痛楚的,西然一动,那背上的伤口就有鲜红的血顺着背往下流下来,啪哒啪哒的滴在地上,等到西然意识到的时候,赶忙慌忙的蹲下去擦,可一蹲,疼痛得西然整个都没了人气了的,在地上,半饷都没了反应的。

“还不去准备晚餐,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不知何时,夜帝站在后面,薄冷得眸子仿佛根本就看不见那弥漫在地上得血似的。

西然逼迫自己深呼吸,然后温顺的回应:“我这就去二少爷”。

整个古堡都是带着暖气的,根本就不需要穿很多的衣服。西然咬咬牙,将厚实的棉袄套在身上,她知道,她这后背的伤没有处理过,那血一定会一直流出来,她流血倒是没什么关系,可要是坏了二少爷和大少爷的胃口就不好了的。

西然咬着牙下楼,整个人都处于冷热交替中,非常的痛苦难受。

厨房。

因为是给夜帝准备食物的,所以这个厨房也就西然一个人使用的。

西然将食材拿出来,放在水槽里开始洗起来,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是充满了痛苦的,每一下,西然都不得不停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

大厅,水晶灯光洒落着,落在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夜帝身上,闪耀的仿佛是高贵的帝王一般。

侍立在两边的女佣都看得都几近痴迷了,只剩下夜氏那严格的规矩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夜帝随手招来一个女佣,让她去喊夜谚下来用餐。夜帝的视线落在往上走的女佣身上,散发着冷冷冷的笑意。

二楼,房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夜谚让女佣先离开,门被合上的瞬间,房间内再一次恢复了昏暗。

很长一段时间夜谚就那么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就这样沉默,无声了。

大厅。

西然将煮好的饭菜一盘盘端上偌大的餐桌,细细的摆放整齐。

西然走到夜帝的面前,道:“二少爷,可以用餐了”。

夜帝的视线瞥向旋梯,就见夜谚从楼上走下来,那件原本染血的白色衬衫已经换成了米色的线衫,黑色的眼镜下面的双眸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脸上也隐隐的透着温柔。

“大哥,吃饭了,你常年在国外,很久没吃然儿做的饭菜了”夜帝的嘴角弥漫着笑,眸子透着蓝光。

第15章不能坏了二少爷的兴致

放在口袋里的手蓦然一紧,夜谚微笑:“是啊,很久没吃然然做的东西了”,说着和夜帝一起在餐桌前坐下。

西然一如既往的转身要去收拾厨房,夜帝却突然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西然一顿,转身回来,站在夜帝的面前:“对不起,二少爷”。

夜帝不看一眼西然,冷冷的命令道:“在这里伺候”。

“是”西然低低的应道。

疼痛似乎是被习惯了似的,也不是那么的明显了,只是整个后背都是湿润的,西然知道,那一定都是血,西然不奢望别的,只求那些个血千万别滴落到地上,或者显露出来,扫了二少爷和大少爷的胃口就行的。

虽然痛觉被麻木了,可脑袋依旧是晕眩着,一阵一阵,猛烈的,而身体那种冷热相交的感觉更是越发的明显了。

夜谚从头到尾没有看过西然一眼,只是吃着,仿佛西然根本不存在似的,只是若仔细看,会发现,夜谚拿着筷子的手比平常用力。

忽然,夜帝将面前的炒青菜砸在西然的身上,西然身体本就沉重迟缓,根本不可能躲开,也是不能躲,任由那盘子重重的砸在她身上,那些个菜也从西然的身上滚落。

盘子在地上破碎的瞬间,夜谚的手蓦然一紧,可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有脸端上来”夜帝苛责道。

西然连忙地头:“对不起二少爷,我这就去重做”。

被砸中的腿似乎是有些痛的,西然分不清楚,也就不去分了。

“还不收拾干净”。

“是”西然快步往外走去拿扫帚,可根本走不到两步,头就天晕地旋起来,差点整个人就直直的栽倒,把西然吓出一身冷汗来。

西然向来是很清晰的,她从来不会奢望,她的病痛苦难会得到二少爷的怜惜,有的只能是更多的厌恶,还有可能会因为嫌厌而将她丢掉。

她不想就这样离开,所以,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晕倒,不能扫了二少爷的兴致,只要她还能动,能完成二少爷给的命令,那么,至少还能在二少爷的身边多留一会儿的。

西然将那些个垃圾扫进垃圾桶里,可还有几块小碎片却无论如何也进去,西然有些急了,变蹲身用手去捡,可力道没有把握好,就那么硬生生的扎进了手指头里,那鲜红的血一下子弥漫上整个手指,西然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仿佛无事一般将碎片捡进垃圾桶里,然后再去厨房重新做菜。

夜谚放下筷子,站起身准备离开,夜帝看向他,悠然的开口:“大哥,怎么不吃了,是不是然儿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让她重新做就是了,你说是不是?”

夜谚的身体一下僵硬在原地,沉默着看向夜帝,无声的再一次坐下。

西然做好菜回来,将菜恭恭敬敬的摆放在桌子上,刚刚两个人的对话西然是听见了,便专向夜谚,问到:“大少爷,您想吃什么,我重新去做”。

夜谚看向西然,她的脸是一片苍白,好像是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一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身上则穿着厚厚的棉袄,密密的汗从她的脖子上不断的滑落下来,右手手指的伤口没有处理过,依旧有血流出来。

夜谚纯黑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收了眸子,开口:“不用了,这些就好”,平稳的声音,却犹如低沉的大提琴,深沉如大海。

“是”西然便恭恭敬敬的侍立在旁边。

用完了晚餐,有女佣上来收拾,让夜帝阻止了,转头对西然道:“收拾干净”。

西然便温顺的将餐桌收拾干净,虽然这些事情根本不是她的活,但若二少爷吩咐了,她只要听命令就好。

第16章看别的女人魅惑夜帝

当西然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她突然觉得自己还当真经得住折腾,明明身体意识都已经岌岌可危,却还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站在这里。

今晚的美女已经被送过来了,依旧是排成两排,整整齐齐的站在大厅里。

沙发上,夜帝和夜谚坐着,夜帝看向夜谚,神情似笑非笑:“大哥喜欢哪一个,还是让然儿帮你选”。

夜谚根本脸瞥都不瞥一眼面前美艳的女人们,只道:“我快要订婚了,就算了”。

夜帝笑:“是吗”视线落在眼前各色的女人,双眸微微的眯起来:“然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西然依旧只是低着头,低低道:“是”。

夜帝勾着嘴角:“如果,然儿你选的不是我喜欢的,那么然儿就要受到惩罚,如何?”

西然就是连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的,只是温顺的答应。给力文学网其实,西然知道,既然二少爷这么说了,无非就是想找个理由惩罚她了。

西然上前,认真的扫视了一圈,既然二少爷无论如何都是要惩罚她的,那么,她更不能选对了,否则今晚的女人就该扫二少爷的兴趣了的。

视线落在一个静的混血女人面上,今晚的话,二少爷应该是喜欢这样的,西然弯弯嘴角,跳过静的女人,指向她身边的西方女人。

夜帝啧啧的摇头:“然儿真可惜了,你选错了,就要受到惩罚才行呢”。

“是”西然依旧是垂着脸。

夜帝朝那个静的混血女人招招手,那混血美女走到夜帝的面前,夜帝将女人带进怀里:“然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能连这些小事情都不知道呢,你说是不是应该受罚?”

西然微弯着腰:“二少爷说的对,我应该受罚”,余光瞥见那混血女人好看的鞋子,眸子里的光是柔柔的,真好,果然,二少爷今晚喜欢的是这类女人。

混血女人温柔而妩媚的在夜帝的怀里,宛如一只漂亮的猫,展现着最美的自己,极力的想要得到主人的**爱。

夜帝看着西然,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转头,神情好像很认真:“大哥,你说,我怎么惩罚然儿好呢?”

夜谚手中翻着杂志,也不抬头,只道:“这种事情我不知道”。

夜帝的脸上弥漫着笑,开口:“那就罚然儿你在这里跪**”。

夜谚拿着杂志的手微微一紧,随即若无其事的翻过一页。

西然便安安静静的跪下:“是,二少爷”。

“帝少”混血女人柔柔的喊了一声,漂亮的指尖挑逗的圈画着夜帝的胸膛。

夜帝勾起女人的下巴,便吻了下去,西然蓦然一僵,不能置信的看着夜帝吻混血女人。

古堡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虽然夜帝每天都要换一个女人,可他从来不吻女人,一如,决不会让女人在他的卧室里过夜。

夜谚的眼帘清清楚楚的印入进西然失落苍白的神情,可他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良久,西然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硬生生的收回,垂落在地上,用力的咬住牙齿,不断的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意外,什么都不代表。

在很久很久之前,当西然知道自己喜欢夜帝的时候,即便只要看见别的女人试图媚惑夜帝,她就吃醋的不行,巴不得让所有的女人都消失了才好的。

可后来,渐渐的,生活终于将她的棱角都磨平了,她什么都不求,哪怕夜夜看着夜帝跟别的女人温存,她都可以捂住自己的心,想,只要能在这个人的身边就好。

第17章下贱的货色

反正,这个人的话,根本就没有心,他不爱自己,同样的,也不爱任何一个女人,不吻任何一个女人。

但现在,居然,居然——吻了

隐隐的恐慌在心里弥漫开来,西然不能抑制的想,是不是,也会有这么一天,这个人也会真的爱上一个人,一心一意,为了她,洁身自好,改变一切。

当西然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看见的是夜帝抱着女人上楼的背影,西然又是狠狠的一僵硬。

她是不愿相信,也没有勇气去相信,命运,时间,能改变一个人,能让人学会爱,她宁愿,就这样绝望的,无助的爱下去。

至少她还是能卑微的爱下去的。

夜谚的目光穿过杂志,落在西然看着夜帝专注的脸上,黑色的眸子里漆黑的深渊,里面似乎泛滥着深深的痛苦。

他爱西然,在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所以他尽可能的对西然好,想办法让她笑得无忧无虑,可终究是他明白得太晚,他的然然早已经爱上了他的弟弟——夜帝,他试过改变,可不管他如何努力,最后他徒劳的发现,毫无用处,他的然然是那么那么的爱夜帝,一天比一天更爱,无可救药,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

他试过放弃,试过不爱,更试过逃避,可兜兜转转十年,依旧是回到了原地,却是无可奈何的发现,原来,他比想象中更爱他的然然。

他是夜氏家族的长子,夜氏帝国的第一继承人,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他怕的东西,没有他忌惮的人,可唯独他的然然,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美好,他终究不忍心伤害他的然然,不希望他的然然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会有任何的伤心难过,所以,他一退再退的忍让着夜帝,希望夜帝不要因为他而迁怒伤害他的然然。

可事实上,他的然然总是这样被伤害的一身伤害,他不是没想过带走然然,可是,身体上的伤能治好,心里的伤,他无能为力,所以,他依旧只能沉默着,忍让着,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然然遍体鳞伤。

夜谚将杂志放在桌子上,起身,脚步走过西然的时候,西然柔声道:“大少爷,晚安”。

身体轻不可闻的一顿,夜谚沉默的上楼。

西然一愣,诧异的看向上楼的夜谚,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大少爷对她的冷淡,换作平日里,大少爷的话,一定一脸温柔的也回她一句:然然,晚安。

那种温柔如水的眸子总能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春天里最柔的风,温暖的能让人沉醉的。

西然自嘲的笑笑,所以说,并不是大少爷对她一个人好的,是因为大少爷原本啊就是个极温柔的人的。想起夜帝在医院说的话,西然的笑得有些无奈,亏二少爷还那样说呢,什么在乎,大少爷啊,就是习惯性温柔的。

西然想,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女人能有幸成为大少爷的未婚妻,能被大少爷这样温柔的喜欢上的话,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夜,渐渐的深了起来,古堡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西然跪在地上,冷硬的大理石硬生生的和膝盖相抵触着,磨得骨头是一片生疼的,后背上,即便是厚实的棉袄,此时此刻也渐渐透出血色来,虽然那些个痛处已经转为了麻木感,可西然还是能感觉到的,背上的伤口是裂开不少的,才会这样一直流血,头也是越发的晕乎的,西然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烧得温度也越来越高了。

西然皱了皱眉,二少爷得话是肯定不会让医生帮她处理得,何况,这一回二少爷能送她去医院,就已经是奇迹了的,现在的话,这些病痛她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否则,估计明天都撑不过的。

第18章强迫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是比我们都还不如”忽然,一个侍立在最前头的女佣开口,看着西然的神情藐视。给力文学网

大厅只剩下一排五个值夜班的女佣侍立着,每一个都是高挑丰满的身材,漂亮的脸蛋。

“是啊,天天伺候着二少爷,前前后后的跟着,就跟条狗一样,啧啧,这下场比我们还不如呢”第二个女佣瞧了瞧自己艳红的指甲,带着嘲讽说道。

第四个女佣接道:“做女佣就要有做女佣的样子,该守的本分就要好好守着,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也要好好弄弄清楚,别一天到晚做白日梦”。

西然将脸垂下,看着黑色大理石上反射出来自己的面孔,淡淡的笑,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她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的。

这古堡里的女佣总是一批批的更换着,将年老色衰的替换成更漂亮的人,来来走走,可辱骂她的话,欺负她的事情,依旧是这么一些的。(

她唯一庆幸的,也就是她虽然是个女佣,却跟她们这些签订合约的人不一样,她们是过了两年之后就都要离开,而她不是,她是自小夜老爷子捡回来的,从小,她就不曾读过书,学习的东西也是如何伺候少爷,从某个封建的角度上说,她算是夜家家养的下人的,只要二少爷不赶她走,那么,整个夜家,基本上是不会再有人赶她走了的。

啪。站在西然身边的第五个女佣忽然伸出脚,狠狠的踢在西然的腰上,瞬时就疼得西然面无人色。

“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还真以为你是二少爷的女人了”第五个女佣不屑道:“就你这种样子的,二少爷会允许你上他的**也就是一时之间的兴趣,现在二少爷早就厌倦你了”女佣用脚上的高跟鞋尖指在西然的身上:“看看你这恶心样,真是让人倒胃口”。

西然没出声,依旧低着脸,任由身边的女佣们在那里侮骂她,任由那脚在她身上踩来踩去。

身体越来越难受,痛处也不知道是越来越清晰还是越来越麻木,时间被极其缓慢的拉长,让西然觉得慢得仿佛是一整个世纪,只能咬着煎熬着。

午夜。

五个女佣也有了些睡意,也就不再骂西然,都安静了下来。

西然背对的精致的门,相通的走廊上的灯忽然被熄灭了,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悠长,寂静,空无一人的走廊,有一个修长的男人从另一端走过来,脚步轻缓,他的脸被笼罩在昏暗当中,透着寂寞,痛苦,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男人在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就这个位置,即便大厅有人看过来,因为灰暗的光线,也是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的。

男人的视线落在西然的背影上,那眸光死死的盯着那弥漫着血色的棉袄,目光沉默,拳头一点点的握紧,再握紧,疼惜的吐出两个字:“然然”,就这两个字,仿佛穿透了深深的苦痛。

“然然”夜谚深沉而痛苦的呢喃,好像他这样喊着西然的名字,就能将那地上跪着的纤细人儿拥抱进怀里,给她温暖,为她疗伤,帮她擦眼泪。

他是那么那么的深爱着他的然然,可却是爱的如此苍白,什么都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的然然一起痛苦。

三楼。

夜帝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椅上,背后的暗色像只怪兽,正不远不近的盯着夜帝,似乎随时都准备将人整个吞噬掉。

他的眸子深蓝,如海一般,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视线落在照片上,幽深的,痛苦的。

第18章强迫

“哼,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是比我们都还不如”忽然,一个侍立在最前头的女佣开口,看着西然的神情藐视。给力文学网

大厅只剩下一排五个值夜班的女佣侍立着,每一个都是高挑丰满的身材,漂亮的脸蛋。

“是啊,天天伺候着二少爷,前前后后的跟着,就跟条狗一样,啧啧,这下场比我们还不如呢”第二个女佣瞧了瞧自己艳红的指甲,带着嘲讽说道。

第四个女佣接道:“做女佣就要有做女佣的样子,该守的本分就要好好守着,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也要好好弄弄清楚,别一天到晚做白日梦”。

西然将脸垂下,看着黑色大理石上反射出来自己的面孔,淡淡的笑,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她早就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的。

这古堡里的女佣总是一批批的更换着,将年老色衰的替换成更漂亮的人,来来走走,可辱骂她的话,欺负她的事情,依旧是这么一些的。(

她唯一庆幸的,也就是她虽然是个女佣,却跟她们这些签订合约的人不一样,她们是过了两年之后就都要离开,而她不是,她是自小夜老爷子捡回来的,从小,她就不曾读过书,学习的东西也是如何伺候少爷,从某个封建的角度上说,她算是夜家家养的下人的,只要二少爷不赶她走,那么,整个夜家,基本上是不会再有人赶她走了的。

啪。站在西然身边的第五个女佣忽然伸出脚,狠狠的踢在西然的腰上,瞬时就疼得西然面无人色。

“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还真以为你是二少爷的女人了”第五个女佣不屑道:“就你这种样子的,二少爷会允许你上他的**也就是一时之间的兴趣,现在二少爷早就厌倦你了”女佣用脚上的高跟鞋尖指在西然的身上:“看看你这恶心样,真是让人倒胃口”。

西然没出声,依旧低着脸,任由身边的女佣们在那里侮骂她,任由那脚在她身上踩来踩去。

身体越来越难受,痛处也不知道是越来越清晰还是越来越麻木,时间被极其缓慢的拉长,让西然觉得慢得仿佛是一整个世纪,只能咬着煎熬着。

午夜。

五个女佣也有了些睡意,也就不再骂西然,都安静了下来。

西然背对的精致的门,相通的走廊上的灯忽然被熄灭了,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悠长,寂静,空无一人的走廊,有一个修长的男人从另一端走过来,脚步轻缓,他的脸被笼罩在昏暗当中,透着寂寞,痛苦,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酒味。

男人在离大厅还有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就这个位置,即便大厅有人看过来,因为灰暗的光线,也是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的。

男人的视线落在西然的背影上,那眸光死死的盯着那弥漫着血色的棉袄,目光沉默,拳头一点点的握紧,再握紧,疼惜的吐出两个字:“然然”,就这两个字,仿佛穿透了深深的苦痛。

“然然”夜谚深沉而痛苦的呢喃,好像他这样喊着西然的名字,就能将那地上跪着的纤细人儿拥抱进怀里,给她温暖,为她疗伤,帮她擦眼泪。

他是那么那么的深爱着他的然然,可却是爱的如此苍白,什么都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的然然一起痛苦。

三楼。

夜帝坐在落地窗前的软椅上,背后的暗色像只怪兽,正不远不近的盯着夜帝,似乎随时都准备将人整个吞噬掉。

他的眸子深蓝,如海一般,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照片,视线落在照片上,幽深的,痛苦的。

第19章二少爷不要她该怎么办

晨光落进大厅的时候,西然缓缓的抬起头,迎着光亮微笑,还好,她撑过了**,没有失去意识的。给力文学网

西然想要从地上起来,去准备早餐,可她一动,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又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那撞击的声音沉重,一定也很痛,可西然却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的,西然一愣,改用双手撑着地,慢慢的起来,可因为双腿着实好像是瘫痪了一般,当真是一丝一毫的感知都没有,身体刚刚站起来一些,便又再一次跪在地上了。

再一次的撞击,折腾了不少西然的精力,她只能跪在地上休息,然后用手顺顺那没有知觉的膝盖,原本苍白的脸现在已经跟死人死的,没了一丝的人气。

值班的女佣开始交换,可进进出出的女佣,都是冷眼看着西然无力的跪在地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伸出手扶她一把,就是连一个施舍的眼神也是没有的。

足足休息了十多分钟,那腿总算微微的回了些知觉的,却是难受得紧,让西然皱紧了眉梢,可西然只是咬着牙,再一次用手撑着地,硬生生的起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就是一分一秒都不行的。

西然撑着身体做完了早餐,看着面前的食物,西然没有任何的胃口,可昨天她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又是生着病,这要是再不吃下去东西,西然想也不用想,那一定是撑不到今天晚上的。

西然深呼吸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将面包吃下去,可刚刚吃了几口,胃是翻江倒海的恶心,西然赶忙弯下腰,对着垃圾桶猛烈的吐起来,那汹涌的感觉当真是恨不能将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才好的。

可西然根本没吃进去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

西然头靠着橱柜,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冷汗从她的额头流下来,样子可怕的紧,好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好一会儿,西然才好受了些,漱了漱口,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了,才端了早餐往楼上走去。

这个时候的话,二少爷是还在睡觉的,忽然,西然想到,昨晚她是跪在大厅的,那么也就是说,昨晚没有人帮二少爷拉帘子的。

西然只觉得一阵心疼,这样的话,二少爷一定是没睡好的,西然自责,她怎么就忘了让别的女佣去拉帘子呢。

1 Like

这样想着,西然加快了脚步,她的注意力都在帘子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当她走离二楼,夜谚从房间里走出来,无声的站在西然的后面,沉默的注视西然纤细染血的背影。

久久的,直到已经完全不见西然的人影,夜谚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

三楼,卧房的门冰冷的闭合着,仿佛夜帝寒冷的气息,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西然放轻了动作,推开门,不禁一愣,就看见夜帝就那么坐在软椅上,似乎是靠坐着睡着了。

清冷的晨光逆光落在夜帝的身上,将他挺立的五官印衬得越发得深邃,明明是邪魅的容颜,却隐隐透出落寞来。

心一下子就疼痛起来,这个人啊,总是不懂得好好的照顾自己,明明就是拥有了所有别人都没有的一切,却从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糟蹋得一塌糊涂,明明呼风唤雨,但留给她的却是一身寂寞。

西然悄声走到夜帝的面前,本能的伸出手,想要隐去那一张冷硬脸上的寂寞,指尖在相差几毫米的时候,蓦然停住,西然看着夜帝,温柔**溺的笑,终究只是隔着空气,轻轻的抚摸着夜帝的容颜。

这个人啊,她怎么就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呢。西然是想过的,为什么她就爱上了这么个人,西然想啊,或许是这个人留给她的是孩子一样的任性,还有深深的寂寞感。

忽然,西然的动作僵硬住,视线落在了夜帝手上的照片,瞳孔一下子放大,西然觉得自己不能呼吸。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的女人,笑得非常得温柔。

西然不停得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不要乱想,可恐惧紧紧得抓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害怕得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整整跟着这个人这么多年了,一年又一年,加起来一共是十六年啊,她以为她是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事情,所有习惯的,可,这个女人,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就是连一眼也没有的。

照片是翻着微微的黄色,显示着时间的久远。

西然忽然觉得有些冷,她太清楚这个人的性格了,若不是他珍重的,他断然不会这样拿着照片,竟看着在椅子上睡着了。

心脏处最害怕的地方在一点点被揭开,惶恐的让西然手足无措。

忽然,夜帝的眸子睁开,看见西然直直的看着他手中的照片,蓦然眸子里满是寒光,抬起脚,狠狠的将西然踹开:“谁允许你进来的”。

身体撞击在木质的家具上,可西然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视线还是定在那张照片上,夜帝的神情是阴冷的:“西然,你还没有资格看这张照片”。

心脏,砰的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无情的刺穿,西然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人竟轻着动作,将照片放进一个精美的盒子里,然后放进抽屉里。

痛,很痛,西然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这个上了锁的抽屉,是夜帝不允许她触碰的,小的时候,她还总是抱着好奇心的,那个时候年纪小,还多少不懂事,有这么几次她还不怕死的,尝试的想要打开,可每一次被这个人发现,都是一场惩罚,是比任何时候都惨烈的惩罚。

后来,被惩罚的怕了,渐渐的,也就失去了好奇心。

可,原来,这个整整锁了这么多年的抽屉里,放着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做好的早餐被全部打翻在地上,破碎狼藉的。

西然终究垂下了脸,眼泪却是轰然的落了下来,砸落在地上,她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她想要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就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没有什么的,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人在乎的人,在意的人,是——喜欢的人。

西然用力的咬住嘴唇,硬生生的咬出了血,任由那血流进嘴里,她是不想承认的,一点也不想承认的,可是,如果不是爱的人,这个人根本不会如此的珍重。

她但真是太过了解这个人的性格了,当真是太过了解了的。

夜帝看着地上颤抖着身体的西然,好看的眉微的皱了起来,开口:“还不起来”。

西然咬着满是血的唇,抬起头,看向夜帝,她爱这个人,无可救药的爱着这个人,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明白,她爱的有多艰难,有多么的小心翼翼,为了爱,她努力的,再努力的看着这个人和别的女人温存,那样的刻骨铭心的痛苦,她都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只是为了能留在这个人身边,只是为了能多看这个人一眼。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让自己麻木的习惯,告诉自己,至少,这个人也不爱别人,是啊,至少也不爱任何。

可,照片上的女人,要她如何接受,在她这样自欺欺人,放弃自尊的爱了这么多年,如何接受,其实,这个人不是不爱的,只是,他将他的爱藏了起来,骨子里,是比谁都爱的深的。

要她如何接受。

夜帝一愣,就看见西然就那么看着他,眼泪不断的流下来,不断不断的,悲痛欲绝。

心啊,在痛,真的很痛,痛的西然想要将它剜出来,扔掉。

“你怎么了?”夜帝的眉皱的越发紧了,印象里,这个小女人也就是在刚刚跟着他的时候总是流泪,就跟是水做的一样,就算是他随便说一句话,她都能哭上很长时间,好像要是他不阻止,这个小女人就能硬生生的哭断气了。

可后来渐渐的,这个小女人似乎就不再哭了,夜帝想不起,到底有多久,他没有看见这个温顺的小女人流泪了。

“痛,我,摔得好痛”想要问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这个人喜欢的人,想要知道的,可,终究还是问不出口,就算是欺骗自己,留给自己最后一丝奢想,让自己就这样卑贱的爱下去。

“痛,帝,我摔得好痛,真得很痛”。

夜帝整个人一僵,帝,这个称呼还是小时候他强迫这个小女人喊的,那个时候,这个小女人总是追着夜谚,谚哥哥,谚哥哥,不知道喊得多亲热,看见他,就是连躲也来不及的,听得他都心烦了。

“帝,我真的很痛”。

夜帝走过去:“哪疼?”

眼泪还是啪哒啪哒的往下掉,西然却一下子扑进夜帝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夜帝的脖子,唯恐,男人下一瞬间就消失了。

将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贴着夜帝的脖颈,将那些个眼泪都擦在了夜帝的身上,衣服上,嘴里还是不停的说着:“我痛,很痛很痛,帝,我真的好痛”。

西然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夜帝的眸子变得深邃,随即,夜帝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西然的:“我知道,我知道,别哭了,乖”。

西然还在用力的流着眼泪,明明啊,她就抱着这个人,可是,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是离她这么的遥远,遥远的,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奢望,都是触碰不到一丝一毫。

为什么,她不过是想要就这样好好的留在这个人身边,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是这么的难。

夜帝任由怀里的西然放肆的哭,俊美的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深蓝的眸子闪过一抹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就变成了轻不可闻的抽噎。

夜帝将西然抱了起来,要将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人放在她自己的上,可目光触及那雪白现在却带着血的,皱了皱眉,然后将人抱到自己的**上了。

夜帝想要将人放下,可西然却是紧紧的抱着夜帝,根本不放松一丝一毫的,夜帝看了看西然在他身上用力得都泛白的手,冷漠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抱着西然,一起在**上躺下。给力文学网

清晨的光洒进来,落在屋子里,落在**上的两个人身上。

西然睡得非常得不安,明明是睡着了,还不时的有眼泪流下来,抓着夜帝得手更加的用力:“帝,痛”

“我痛,帝”如同孩子般委屈的呢喃。

夜帝伸手,将西然拥进怀里,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就像哄着婴孩睡觉似的。

门外,专门负责夜帝行程的黑衣男人出现在夜帝的房门外,站立在外面,恭敬道:“帝少,该去公司了”。

“今天不去了”。

黑衣的男人一愣,在他跟随的这么多年,从来不曾遇上这样的情况,外面的人都以为夜帝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烈,把帘子拉起来”在黑衣男人要离开的时候,夜帝说道。

烈又是一愣,但遵命的进房,将帘子都拉起来,余光却不禁瞥向**,就看见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夜帝,似乎是睡着了,但却还不停的抽泣着,神情很是伤心。

烈一时之间忘了动作,在他的印象里,夜帝是他见过所有人里最冷血无情的,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多看一眼,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拥抱。

可现在–烈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幻觉,其实他是还没有醒过来,还是在睡梦当中的。

夜帝注意到了烈的变化,眸子里瞬间弥漫出寒光:“还不出去”。

西然却不安的更加抱紧夜帝,好像夜帝要被人抢走了似的,口里不停的喊着:“帝”。

夜帝伸手摸了摸西然的头,西然才微微的缓和下来。

一旁的烈看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定是梦,是一场噩梦,然后着魔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又是一片安静。

夜帝将怀里的人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几近贴合着西然的脸,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西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短胳膊短腿,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也不看脚下的路,便重重的磕倒了,尖角的石头把她的膝盖都弄出了血,痛得她直掉眼泪,还一边哭一边喊着:帝,我痛,我痛。

在花园里看书的小夜帝,放下书,黑着一张脸走过来,看见哭的一塌糊涂的西然,那脸就更黑了。

西然便伸出短短的小手,要小夜帝抱,眼泪还大把大把的往下砸。

小夜帝沉着脸,将西然抱起,冷着声音;“谁让你跑的,活该”。

西然一听,便哭得更加的用力了,将眼泪鼻涕都擦在小夜帝的身上,嚷着:“帝。呼呼,呼呼”。

小夜帝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抱着一丁点大的西然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开始处理流血的伤口。

西然却不哭了,咧开嘴角,迎着蔚蓝的天空,咯咯的笑。

西然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夜帝睡得安稳的脸,西然一愣,随即嘴角弥漫开温柔的笑,将脸更加的贴近夜帝,如果,现在这样幸福安宁的时刻是她偷来,骗来的,她愿意用往后漫长的时间去加倍尝还,只希望,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等到西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事实上,也是西然太过疲倦了,一睡,也就彻底的睡熟了的。

“然儿,你终于醒了”上方,传来淡淡的戏谑声。

西然一愣,抬头就看见夜帝正邪着眸子看她,眸光里带着昧意,蓦的,西然的脸就整个红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刚才那会儿子是她整个陷入在悲伤当中,情绪上来了她都没办法控制,可现在她已经彻底的清醒了,也意识到她那时候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大胆,也幸亏今天这个人的心情还是好的,否则,她就算是死上千次万次,都是不够的。

“然儿,你现在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上午是谁饿狼一样扑过来的,还睡着了也不肯放开”夜帝故意的凑到西然的耳边说道。

夜帝每说一个字,西然的脸就越是红上一分的。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女佣在外面恭恭敬敬道:“二少爷,大少爷喊您下去用晚餐”。

瞬间,那带着笑意的蓝眸就覆盖上了寒意,放开西然,下**,西然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夜帝冷冷的开口:“还不起来?”

“是,二少爷”西然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住,就算她跟着这个人再久,她都无法预测,这个人的温柔能持续多久,会不会下一秒就无情的抛弃她了。

西然帮夜帝换了衣服,温顺的跟在夜帝的身后。

大厅,晕黄的灯光下,大理石的长桌上的烛光隐隐的跳动着。

夜谚坐着,他的身边是一个女人。

女人长得非常的漂亮,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胸前,黑白分明的眸子,精美安静得如同瓷娃娃,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连衣长裙,脖颈间带着一条绿宝石项链,精致,奢美,仿佛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西然看得傻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正是现在最热的女巨星黛安娜,不仅是娱乐圈最红的女艺人,而她更是出生于豪门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西然很少有喜欢的艺人,但黛安娜是其中一个,西然觉得她不仅人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在这样耀眼的光环下,她还是如此的低调,不张扬,不骄奢,这是非常难得的。

西然并不知道黛安娜怎么会出现在古堡里,但她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跟任何一个见到自己偶像的粉丝一样。

夜帝在位子上坐下,然后看向戴安娜:“这位是”

夜谚温柔的握住黛安娜的手:“安娜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下个月决定订婚”。

西然一愣,目光直直的看向黛安娜,她记得二少爷跟她说过,大少爷要订婚了的,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会是黛安娜,看着黛安娜那漂亮的侧脸,西然的眸子里带着笑,似乎,像大少爷这样温柔的人,也只有戴安娜这样温柔体贴的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妻子的。

而且,如果黛安娜成了大少爷的妻子,那么,她就能经常见到她的偶像了。

西然微笑,是真心替夜谚开心的。

黛安娜微笑的看向夜帝,若若大方:“帝少,我常听谚赞赏你,果然是年少有为”。

夜帝似笑非笑的瞥向夜谚,缓缓道:“那是大哥谬赞了”。

一开心,西然竟忘了一身的伤,扯动的顿时都痛白了一张脸,极为短暂的痛吟声从西然的嘴里溢出来。黛安娜看过去,眸子里满是惊诧,随即担心的问西然:“你怎么样,这么多血,要不要叫医生”。

“你怎么了?”夜帝的眉皱的越发紧了,印象里,这个小女人也就是在刚刚跟着他的时候总是流泪,就跟是水做的一样,就算是他随便说一句话,她都能哭上很长时间,好像要是他不阻止,这个小女人就能硬生生的哭断气了。

可后来渐渐的,这个小女人似乎就不再哭了,夜帝想不起,到底有多久,他没有看见这个温顺的小女人流泪了。

“痛,我,摔得好痛”想要问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这个人喜欢的人,想要知道的,可,终究还是问不出口,就算是欺骗自己,留给自己最后一丝奢想,让自己就这样卑贱的爱下去。

“痛,帝,我摔得好痛,真得很痛”。

夜帝整个人一僵,帝,这个称呼还是小时候他强迫这个小女人喊的,那个时候,这个小女人总是追着夜谚,谚哥哥,谚哥哥,不知道喊得多亲热,看见他,就是连躲也来不及的,听得他都心烦了。

“帝,我真的很痛”。

夜帝走过去:“哪疼?”

眼泪还是啪哒啪哒的往下掉,西然却一下子扑进夜帝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夜帝的脖子,唯恐,男人下一瞬间就消失了。

将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贴着夜帝的脖颈,将那些个眼泪都擦在了夜帝的身上,衣服上,嘴里还是不停的说着:“我痛,很痛很痛,帝,我真的好痛”。

西然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夜帝的眸子变得深邃,随即,夜帝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西然的:“我知道,我知道,别哭了,乖”。

西然还在用力的流着眼泪,明明啊,她就抱着这个人,可是,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是离她这么的遥远,遥远的,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奢望,都是触碰不到一丝一毫。

为什么,她不过是想要就这样好好的留在这个人身边,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是这么的难。

夜帝任由怀里的西然放肆的哭,俊美的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深蓝的眸子闪过一抹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后就变成了轻不可闻的抽噎。

夜帝将西然抱了起来,要将不知不觉睡过去的人放在她自己的上,可目光触及那雪白现在却带着血的,皱了皱眉,然后将人抱到自己的**上了。

夜帝想要将人放下,可西然却是紧紧的抱着夜帝,根本不放松一丝一毫的,夜帝看了看西然在他身上用力得都泛白的手,冷漠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抱着西然,一起在**上躺下。给力文学网

清晨的光洒进来,落在屋子里,落在**上的两个人身上。

西然睡得非常得不安,明明是睡着了,还不时的有眼泪流下来,抓着夜帝得手更加的用力:“帝,痛”

“我痛,帝”如同孩子般委屈的呢喃。

夜帝伸手,将西然拥进怀里,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就像哄着婴孩睡觉似的。

门外,专门负责夜帝行程的黑衣男人出现在夜帝的房门外,站立在外面,恭敬道:“帝少,该去公司了”。

“今天不去了”。

黑衣的男人一愣,在他跟随的这么多年,从来不曾遇上这样的情况,外面的人都以为夜帝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烈,把帘子拉起来”在黑衣男人要离开的时候,夜帝说道。

烈又是一愣,但遵命的进房,将帘子都拉起来,余光却不禁瞥向**,就看见一个女人紧紧的抱着夜帝,似乎是睡着了,但却还不停的抽泣着,神情很是伤心。

烈一时之间忘了动作,在他的印象里,夜帝是他见过所有人里最冷血无情的,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多看一眼,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拥抱。

可现在–烈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幻觉,其实他是还没有醒过来,还是在睡梦当中的。

夜帝注意到了烈的变化,眸子里瞬间弥漫出寒光:“还不出去”。

西然却不安的更加抱紧夜帝,好像夜帝要被人抢走了似的,口里不停的喊着:“帝”。

夜帝伸手摸了摸西然的头,西然才微微的缓和下来。

一旁的烈看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定是梦,是一场噩梦,然后着魔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又是一片安静。

夜帝将怀里的人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几近贴合着西然的脸,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西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短胳膊短腿,在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也不看脚下的路,便重重的磕倒了,尖角的石头把她的膝盖都弄出了血,痛得她直掉眼泪,还一边哭一边喊着:帝,我痛,我痛。

在花园里看书的小夜帝,放下书,黑着一张脸走过来,看见哭的一塌糊涂的西然,那脸就更黑了。

西然便伸出短短的小手,要小夜帝抱,眼泪还大把大把的往下砸。

小夜帝沉着脸,将西然抱起,冷着声音;“谁让你跑的,活该”。

西然一听,便哭得更加的用力了,将眼泪鼻涕都擦在小夜帝的身上,嚷着:“帝。呼呼,呼呼”。

小夜帝重重的哼了一声,却抱着一丁点大的西然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开始处理流血的伤口。

西然却不哭了,咧开嘴角,迎着蔚蓝的天空,咯咯的笑。

西然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夜帝睡得安稳的脸,西然一愣,随即嘴角弥漫开温柔的笑,将脸更加的贴近夜帝,如果,现在这样幸福安宁的时刻是她偷来,骗来的,她愿意用往后漫长的时间去加倍尝还,只希望,这一刻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等到西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事实上,也是西然太过疲倦了,一睡,也就彻底的睡熟了的。

“然儿,你终于醒了”上方,传来淡淡的戏谑声。

西然一愣,抬头就看见夜帝正邪着眸子看她,眸光里带着昧意,蓦的,西然的脸就整个红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刚才那会儿子是她整个陷入在悲伤当中,情绪上来了她都没办法控制,可现在她已经彻底的清醒了,也意识到她那时候的行为到底有多么的大胆,也幸亏今天这个人的心情还是好的,否则,她就算是死上千次万次,都是不够的。

“然儿,你现在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上午是谁饿狼一样扑过来的,还睡着了也不肯放开”夜帝故意的凑到西然的耳边说道。

夜帝每说一个字,西然的脸就越是红上一分的。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女佣在外面恭恭敬敬道:“二少爷,大少爷喊您下去用晚餐”。

瞬间,那带着笑意的蓝眸就覆盖上了寒意,放开西然,下**,西然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夜帝冷冷的开口:“还不起来?”

“是,二少爷”西然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住,就算她跟着这个人再久,她都无法预测,这个人的温柔能持续多久,会不会下一秒就无情的抛弃她了。

西然帮夜帝换了衣服,温顺的跟在夜帝的身后。

大厅,晕黄的灯光下,大理石的长桌上的烛光隐隐的跳动着。

夜谚坐着,他的身边是一个女人。

女人长得非常的漂亮,长长的黑发垂落在胸前,黑白分明的眸子,精美安静得如同瓷娃娃,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连衣长裙,脖颈间带着一条绿宝石项链,精致,奢美,仿佛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西然看得傻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正是现在最热的女巨星黛安娜,不仅是娱乐圈最红的女艺人,而她更是出生于豪门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西然很少有喜欢的艺人,但黛安娜是其中一个,西然觉得她不仅人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在这样耀眼的光环下,她还是如此的低调,不张扬,不骄奢,这是非常难得的。

西然并不知道黛安娜怎么会出现在古堡里,但她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跟任何一个见到自己偶像的粉丝一样。

夜帝在位子上坐下,然后看向戴安娜:“这位是”

夜谚温柔的握住黛安娜的手:“安娜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下个月决定订婚”。

西然一愣,目光直直的看向黛安娜,她记得二少爷跟她说过,大少爷要订婚了的,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会是黛安娜,看着黛安娜那漂亮的侧脸,西然的眸子里带着笑,似乎,像大少爷这样温柔的人,也只有戴安娜这样温柔体贴的人才有资格做他的妻子的。

而且,如果黛安娜成了大少爷的妻子,那么,她就能经常见到她的偶像了。

西然微笑,是真心替夜谚开心的。

黛安娜微笑的看向夜帝,若若大方:“帝少,我常听谚赞赏你,果然是年少有为”。

夜帝似笑非笑的瞥向夜谚,缓缓道:“那是大哥谬赞了”。

一开心,西然竟忘了一身的伤,扯动的顿时都痛白了一张脸,极为短暂的痛吟声从西然的嘴里溢出来。黛安娜看过去,眸子里满是惊诧,随即担心的问西然:“你怎么样,这么多血,要不要叫医生”。

这是除去大少爷外,第一个人对她的关心,而且,还是她的偶像。西然顿时觉得不好意思,竟有些像个孩子一样羞怯,不好意思:“那个,我没事的,我没事的”一边说着,还连连摇手。

“真的没事吗?”黛安娜还是不放心。

西然为了表示自己很好,重重的点头:“我真的没事”。

一边,夜帝正端着红酒,悠然的晃动着,狭长的眸子隐现着光芒,似乎正在看一出非常精彩的好戏。

忽然,夜帝开口:“大哥打算将订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什么时候?”

一抹冰冷很快的闪过夜谚的脸上,随即恢复了温和,西然也想知道时间,现在她对黛安娜绝对的有好感,觉得,要是,大少爷要是能和这么善良的黛安娜在一起,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大少爷对她好,她自然希望,大少爷是得到幸福的,至少,要比她幸福很多很多的。

西然热切的目光,夜谚自然是感觉到了的,但他没有回头,就是连一丝一毫的余光也没有分给西然,微笑着看黛安娜:“安娜希望是下个月月初,我听安娜的”。

黛安娜看着夜谚,微笑中带着娇羞。

“月初是个好日子”,缓缓的,夜帝吐出一句话。

用完餐,西然按照夜帝的吩咐在厨房里收拾餐盘。

优雅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西然闻声回头,冷不丁看见黛安娜在她面前,西然激动的一时之间没了反应,毕竟,她这辈子没这么近的见过大明星,还是自己的偶像。

黛安娜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的眯起,视线从下往上,将西然扫视了一遍:“你就是西然”。

西然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激动的情绪更加的空白了。

“安娜”,忽然,夜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正在往厨房走。

黛安娜只再瞥了一眼西然,便微笑着转身,夜谚的眉微微的皱了一下,似乎有嫌弃:“这么脏的地方你进来做什么?”

戴安娜走过去挽住夜谚的手:“我只是有些口渴,想来喝茶的”。

“口渴告诉女佣,你自己跑来不是脏了你自己”夜谚疼惜的说道,一边带着黛安娜往外走去。

西然一时僵在原地,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感觉到大少爷对她的冷意,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刚刚

西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痛的,不由捏紧了油腻的餐盘,果然,像她这样没有用的下人,终于连这么温和的大少爷也讨厌她了。

西然低垂着脸,一点点的洗着餐盘,脸上的表情被笼罩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出。

西然收拾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夜谚和黛安娜已经离开了,西然按着往常的时间表,给夜帝挑选今晚伺候二少爷的女人,可当她走进大厅的时候,原本理应整整齐齐站立着的两排美丽女人,现在却是一个也没有。

西然一愣,一种不安的感觉弥漫上来,但她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那些女人可能是送来迟了些的。

“西然,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穿着黑色管家服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西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视线落在地上,根本不敢看中年女人,小声的喊道:“夜管家”。

西然是怕中年女人的,其实,也不怪西然害怕她。自西然被夜老爷子领进夜家之后,关于教导西然的事情都是夜管家亲自来的,西然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夜管家为了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硬生生的拿着擀面杖一样粗的棍子一下下打在她身上,她痛的哭,痛的大喊大叫,可换来的是更蛮横的力道,还一遍一遍,硬生生的逼着她说:我是一个下人,直到,她用恐惧将这一句话深深的烙印在骨髓里,再也无法忘记。

从四岁那年进夜家,到现在整整十六年,夜管家从未给她过一个微笑,甚至是一句温和的话语,有的,从来是无尽无情的惩罚,哪怕,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那都是能痛的让她没了半条命的。

“还不去做消毒”夜管家一把扯过西然,尖锐的指甲掐在西然的青嫩的肉上,一下子就破了皮,西然却一下子愣住了,迷茫的看着夜管家:“做什么消毒“。

消毒从来是在她挑选好女子之后,再带她们去做的,可现在–西然觉得脑袋空白的厉害。

“帝少早就已经选好了”。

一句话,西然却完全僵硬在原地,夜管家却拧起西然身上的肉:“你是不是又做什么让帝少不高兴的事情了,否则,帝少怎么会自己选”。

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拧着肉,指甲陷进去的地方早已经有血流出来,可西然根本就感觉不出来,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夜管家的话,西然想,一定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二少爷不开心了,二少爷才会这么做的,而不是,二少爷厌倦她了,准备将她扔掉了。

“还不去”夜管家用力一推,西然整个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西然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对,她现在应该该去给消毒了,否则,二少爷又该生气了的。西然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往楼上去。

消毒室。

医生已经做好检查离开了,水池里,一个漂亮的女人正裸着身体泡在水池里,氤氲的水汽弥漫上来,朦朦胧胧,将女人笼罩得越发得美丽。

女人是中国人,墨色的长发,黑白分明的眼睛,样子非常的干净清纯的。

“对不起,我来晚了”西然恭恭敬敬的弯腰,像女人道歉。

不等西然起身,一块做工精美的肥皂准确的砸在西然的头上,这样轻微的东西跟别的东西相比,自然是不痛的。

“还不给我来洗澡,要是让帝少等急了,看帝少怎么惩罚你”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清脆的,跟铃声一样。

“是”西然抬头,可却完全的僵硬住,整个身体就跟被扔进了冰窟里一样的。

水池里的人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也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白皙的小脸上干干净净,清纯可人。

竟是跟那照片上的女孩有七分相似的。

西然觉得冷,说不出的冷,她想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她自己的幻觉,只是幻觉,只是她想的太多了,这个女孩的话只是个偶然,过了今夜,她也会像以往所有的女人一样,离开夜氏古堡。

“喂”女孩用手将水泼到西然的身上,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都说了要你洗澡,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发呆”。

西然用力的捏紧手,然后放开,依旧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上前给女孩洗澡。

“你叫什么”女孩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腿伸到西然的面前,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

“西然”。

女孩忽然凑过来,力道太猛,将西然有些湿的衣服弄的更湿了:“那你几岁啊”。

“20”,西然安安静静的回答。

“你有20?你看着比我还小呢”女孩将西然扳正:“那,我叫夏天,今天十八岁”。

“是”这倒是这么多你啊,第一次有人还会这么好脾气告诉她名字的,只是,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在害怕的。

夏天不满了:“喂,你懂不懂礼貌,我跟你说我的名字,你居然这么敷衍”。

西然用水将夏天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退开一步:“夏小姐,好了,该走了,否则,二少爷该等久了”。

夏天一听夜帝,只能恶狠狠的瞪西然,然后不情不愿的从水池里出来。

走廊是悠长而交错的。

西然安安静静的在带路,一边的夏天一直在说话:“喂,西然,我刚刚看见帝少了,他长得真好看,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就跟画像里走出来的一样”。

西然沉默,夏天每多说一个字,她的心就蓦然紧一分。

以前,她见过这么多伺候二少爷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是这个样子的,有些任性,却带着孩子气,浑身充满了生命力,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毫无顾忌的绽放着光亮,吸引着人忍不住去看。

“西然,你都不知道,我爸爸送我来的时候,我都要恨死他了,你都不知道以前,我爸爸很疼我的”夏天似乎害怕西然不相信,又重复道:“真的,你都不知道我爸爸有多**爱我,什么都给我买,从来舍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的”。

西然低着头,夏天清脆的声音清楚的传进耳朵里,视线看着黑色的大理石,什么都给买,不说一句重话!西然弯弯嘴角想笑的,可没笑出来。

夏天忽然又生起气来:“可是这一回,他居然不顾我反对,硬把我送过来,我决定了看在帝少这么好看的份上,回去以后,三天不理我爸爸”,然后转过去问西然:“你说怎么样?”

西然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样的问题,要她如何回答。

夏天却又不满了:“西然,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坏,这么恶毒的想法你都同意”。

西然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路上任由夏天喋喋不休。

夜帝的房间已经在眼前了,可西然却蓦然害怕起来,深深的,从未有过的害怕。

“你停下来干什么,西然,你真是个怪人”夏天不顾西然,推开门,就进去了。

西然深呼吸,对自己微笑,这一切只是她想多了,过了今晚,明天一定都会正常的。给力文学网这样想着,西然走进房间。

夜帝坐在沙发上,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将他漂亮精壮的身体隐隐露在外面,修长的手上慵懒的端着一杯红酒,整个人妖孽而邪魅。

西然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少爷,人带来了”,然后侍立在边上。

夜帝低低的应了一声,看向夏天,开口:“知道怎么做吗?”

夏天却毫无顾忌的在夜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做什么?”

一抹不悦闪过夜帝的黑眸:“你不知道做什么?”

夏天感觉自己被看轻了,便扬起脸,道:“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做你的女人嘛”。

夜帝的视线落在夏天的脸上:“然后?”

夏天恼羞成怒了:“然后,哪里来的这么多然后,做你女人就是做你女人”。

“是吗?”夜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夏天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走到夜帝的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我要做什么?”

夜帝的眸中含着戏谑,如同一只悠然的黑豹,玩弄着脚下的有趣的猎物:“要做什么?好像有很多,而且–”

夏天看着夜帝,等待着他的话,可夜帝偏偏就是不说。

西然用力的咬着唇,努力的不让她自己去听,不去看,这样不寻常的对话,简直是比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二少爷跟别的女人温存还要来残忍的。

或许,别人是不清楚的,可她整整跟了二少爷十六年又怎么会不知道,高傲冷漠如二少爷,根本不会允许一个人对他这样说话,因为,在这个人说完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可–夏天却不仅没有消失,还在继续用这样任性的语气说着。

“而且什么啊”夏天急了。

夜帝勾着唇际,似笑非笑,但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缓缓的开口:“而且会很痛”。

一听到痛,夏天的小脸瞬时就皱紧了,倒是有几分包子的感觉,怀疑的看向夜帝:“真的很痛?”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夏天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走到西然的面前,还故意凑近西然:“那,西然,你不能骗我的,做他的女人,真的会很痛吗?”

血色正一点一点的从脸上流失,西然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痛的她连骨头都疼的,最后吐出一个字:“痛”。

夏天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唧的,夜帝也不说话,就那么喝着红酒,悠然的等着夏天的决定。

夏天的脸上表情很丰富,换了又换,最终吞吐的开口:“那个,这样行不行,你看啊,既然是要做你的女人,你不是应该让我心甘情愿嘛,所以啊,你就等到我心甘情愿,行不行”。

心脏一下子被捏紧,西然觉得自己不敢呼吸,更不敢抬头去看夜帝,她怕看见让她心痛的画面。

“好,我等着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即便不看,可清晰的话语还是传进了西然的耳朵里,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脏。

脸上的血色是一点也没有了,惨白的可怕。

夏天却害怕夜帝反悔似的赶忙说道:“那,这是你说的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夜帝应了一声,对西然吩咐道:“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她住”。

全身的血液都硬生生的僵固住,西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字:“是”。

“那,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天说道。

“夜帝”。

三楼,整一层只有夜帝的房间。

二楼,是夜谚和夜老爷子的房间。

一楼的东边是客房,只是夜氏古堡的客房向来是一种装饰,很少有人能被允许进夜氏古堡,更不用说是住在夜氏古堡的。

西然用力的捏着被子,竭尽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只是就这样整理着房间的。

夏天看着西然的后背,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西然的后背竟然是一片鲜红的:“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多–”夏天伸出手要去触碰,可西然却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避开,仿佛夏天是个非常可怕的病毒。

夏天的脸色不是很好,很不满的说道:“西然,你怎么回事,你这个人真是不知道歹,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把我当瘟疫,我会把你吃掉还是会把你杀掉,还有,看看你自己,浑身下上都脏兮兮的,还好意思躲我”。

西然低着脸,就是连身体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夏天是对她关心,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关心是多么的珍贵,珍贵到十六年来她得到的都是一个手指能数过来的,可是,可是要她如何就这样接受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意和关心。

她做不到啊,她真的做不到啊。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在刚刚轻易的打破了二少爷向来的行事原则。

那么,还要她如何在这里这般开心的去接受这个人的关心。

夏天没有说话,余光时不时的去看西然,似乎是在等西然跟她道歉的。

西然只是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道:“夏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机械公式化的口吻,有时候,西然是多么希望她自己就是一个机器人,没有感情,不会疼痛的感情,那么该有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具有血有肉可悲的人的。

“滚”夏天愤怒了。

“是”西然还是低低的应道,然后垂着脸退出去,在她将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夏天不满的跺跺脚,行为稚气。

斑驳交错的走廊,是幽深的,看不见底的。

西然走着,她努力的,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不让她的身体颤抖,可她的身体抖得却是越发厉害,她的脸色惨白,在昏暗的灯光线宛如鬼魅。

她是真的很努力,真的很努力的,可是,还是不行,真的不行的。

西然停住了脚步,靠着墙面的身体缓缓的滑落在地上,不行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站起来,没有任何的希望让她回到二少爷的身边,她的心啊,痛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淋的。

她总是可悲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着自己,总是,总是这样自欺欺人,希望能有一个理由继续留在二少爷的身边,总是想着,这样的她,对于二少爷还是有这么一点用处的,虽然是很小的,可还是有的。

但现在,谁还能给她一个理由,让这样欺骗下去的。

现实早已经摆放在她的面前,她的二少爷并不是没有心,不懂感情,他也是有爱的人,而那个被锁在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二少爷的爱的人,二少爷甚至因为想念她,而找了一个跟她有七分像的夏天,可就是这么一个替身,二少爷对她都是特别的,要她怎么承认,要她如何想象,曾经她以为无心无情的二少爷对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感情是深的,很深很深,很爱很爱的。

要她如何去想。

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西然是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下来,朦胧了她的视线,布满了她的脸,流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西然胡乱的用手去擦,可不管她怎么擦,脸上还满是眼泪的。

最后,西然颓然的松了手,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眼泪疯狂的掉落下来。

幽深的走廊,有脚步声传过来,西然慌乱的站起身,一边用力的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往三楼走去。

在夜帝的卧室门口,西然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夜家的规矩她自然是明白的,下人无论何时在主人面前,都必须是最好的一面。

“怎么这么慢”夜帝看着进来的西然,语气不悦。

西然低着头:“对不起,二少爷”虽然西然努力的让声音正常,可因为长时间压抑哭过,声音终究是有些沙哑低沉的。

夜帝的眸子幽深的凝起:“过来”。

西然垂着脸走过去。

夜帝一下子捏起西然的脸,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原本黑色的眼眸一下子弥漫出寒意:“然儿,你哭了?”

西然慌忙的摇头。

夜帝禁锢着西然下巴的手蓦然收紧:“没有,然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每说一句话,那声音就冷下去一分。

西然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不想说谎的,但也不可能对二少爷说,她是因为知道了二少爷的心意,看不见任何的希望,所以,才会忍不住流泪。

总不能这么说,就算她说了,也只会是更惹二少爷生气的。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佣的爱情,对于,高傲的二少爷,也就是一种侮辱的。

夜帝等着,可西然始终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没了丝毫的温度,全是阴霾:“西然,你以为不说,我就会不知道吗”夜帝狠狠的用力,阴狠的好像要将西然就这么掐死:“知道夜谚要订婚了,看见黛安娜,所以,你难过了,是不是?”

西然一愣,她不明白二少爷怎么就把她哭的事情跟大少爷和黛安娜小姐订婚的事情混在一起,大少爷订婚,她只有开心的,怎么会哭呢。

得不到否认,夜帝愤怒的一把将西然提起来:“夜谚,夜谚,西然,夜谚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西然深呼吸,对自己微笑,这一切只是她想多了,过了今晚,明天一定都会正常的。给力文学网这样想着,西然走进房间。

夜帝坐在沙发上,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将他漂亮精壮的身体隐隐露在外面,修长的手上慵懒的端着一杯红酒,整个人妖孽而邪魅。

西然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少爷,人带来了”,然后侍立在边上。

夜帝低低的应了一声,看向夏天,开口:“知道怎么做吗?”

夏天却毫无顾忌的在夜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做什么?”

一抹不悦闪过夜帝的黑眸:“你不知道做什么?”

夏天感觉自己被看轻了,便扬起脸,道:“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做你的女人嘛”。

夜帝的视线落在夏天的脸上:“然后?”

夏天恼羞成怒了:“然后,哪里来的这么多然后,做你女人就是做你女人”。

“是吗?”夜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夏天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走到夜帝的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我要做什么?”

夜帝的眸中含着戏谑,如同一只悠然的黑豹,玩弄着脚下的有趣的猎物:“要做什么?好像有很多,而且–”

夏天看着夜帝,等待着他的话,可夜帝偏偏就是不说。

西然用力的咬着唇,努力的不让她自己去听,不去看,这样不寻常的对话,简直是比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二少爷跟别的女人温存还要来残忍的。

或许,别人是不清楚的,可她整整跟了二少爷十六年又怎么会不知道,高傲冷漠如二少爷,根本不会允许一个人对他这样说话,因为,在这个人说完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可–夏天却不仅没有消失,还在继续用这样任性的语气说着。

“而且什么啊”夏天急了。

夜帝勾着唇际,似笑非笑,但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缓缓的开口:“而且会很痛”。

一听到痛,夏天的小脸瞬时就皱紧了,倒是有几分包子的感觉,怀疑的看向夜帝:“真的很痛?”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夏天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走到西然的面前,还故意凑近西然:“那,西然,你不能骗我的,做他的女人,真的会很痛吗?”

血色正一点一点的从脸上流失,西然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痛的她连骨头都疼的,最后吐出一个字:“痛”。

夏天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唧的,夜帝也不说话,就那么喝着红酒,悠然的等着夏天的决定。

夏天的脸上表情很丰富,换了又换,最终吞吐的开口:“那个,这样行不行,你看啊,既然是要做你的女人,你不是应该让我心甘情愿嘛,所以啊,你就等到我心甘情愿,行不行”。

心脏一下子被捏紧,西然觉得自己不敢呼吸,更不敢抬头去看夜帝,她怕看见让她心痛的画面。

“好,我等着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即便不看,可清晰的话语还是传进了西然的耳朵里,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脏。

脸上的血色是一点也没有了,惨白的可怕。

夏天却害怕夜帝反悔似的赶忙说道:“那,这是你说的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夜帝应了一声,对西然吩咐道:“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她住”。

全身的血液都硬生生的僵固住,西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字:“是”。

“那,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天说道。

“夜帝”。

三楼,整一层只有夜帝的房间。

二楼,是夜谚和夜老爷子的房间。

一楼的东边是客房,只是夜氏古堡的客房向来是一种装饰,很少有人能被允许进夜氏古堡,更不用说是住在夜氏古堡的。

西然用力的捏着被子,竭尽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只是就这样整理着房间的。

夏天看着西然的后背,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西然的后背竟然是一片鲜红的:“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多–”夏天伸出手要去触碰,可西然却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避开,仿佛夏天是个非常可怕的病毒。

夏天的脸色不是很好,很不满的说道:“西然,你怎么回事,你这个人真是不知道歹,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把我当瘟疫,我会把你吃掉还是会把你杀掉,还有,看看你自己,浑身下上都脏兮兮的,还好意思躲我”。

西然低着脸,就是连身体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夏天是对她关心,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关心是多么的珍贵,珍贵到十六年来她得到的都是一个手指能数过来的,可是,可是要她如何就这样接受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意和关心。

她做不到啊,她真的做不到啊。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在刚刚轻易的打破了二少爷向来的行事原则。

那么,还要她如何在这里这般开心的去接受这个人的关心。

夏天没有说话,余光时不时的去看西然,似乎是在等西然跟她道歉的。

西然只是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道:“夏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机械公式化的口吻,有时候,西然是多么希望她自己就是一个机器人,没有感情,不会疼痛的感情,那么该有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具有血有肉可悲的人的。

“滚”夏天愤怒了。

“是”西然还是低低的应道,然后垂着脸退出去,在她将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夏天不满的跺跺脚,行为稚气。

斑驳交错的走廊,是幽深的,看不见底的。

西然走着,她努力的,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不让她的身体颤抖,可她的身体抖得却是越发厉害,她的脸色惨白,在昏暗的灯光线宛如鬼魅。

她是真的很努力,真的很努力的,可是,还是不行,真的不行的。

西然停住了脚步,靠着墙面的身体缓缓的滑落在地上,不行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站起来,没有任何的希望让她回到二少爷的身边,她的心啊,痛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淋的。

她总是可悲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着自己,总是,总是这样自欺欺人,希望能有一个理由继续留在二少爷的身边,总是想着,这样的她,对于二少爷还是有这么一点用处的,虽然是很小的,可还是有的。

但现在,谁还能给她一个理由,让这样欺骗下去的。

现实早已经摆放在她的面前,她的二少爷并不是没有心,不懂感情,他也是有爱的人,而那个被锁在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二少爷的爱的人,二少爷甚至因为想念她,而找了一个跟她有七分像的夏天,可就是这么一个替身,二少爷对她都是特别的,要她怎么承认,要她如何想象,曾经她以为无心无情的二少爷对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感情是深的,很深很深,很爱很爱的。

要她如何去想。

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西然是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下来,朦胧了她的视线,布满了她的脸,流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西然胡乱的用手去擦,可不管她怎么擦,脸上还满是眼泪的。

最后,西然颓然的松了手,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眼泪疯狂的掉落下来。

幽深的走廊,有脚步声传过来,西然慌乱的站起身,一边用力的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往三楼走去。

在夜帝的卧室门口,西然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夜家的规矩她自然是明白的,下人无论何时在主人面前,都必须是最好的一面。

“怎么这么慢”夜帝看着进来的西然,语气不悦。

西然低着头:“对不起,二少爷”虽然西然努力的让声音正常,可因为长时间压抑哭过,声音终究是有些沙哑低沉的。

夜帝的眸子幽深的凝起:“过来”。

西然垂着脸走过去。

夜帝一下子捏起西然的脸,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原本黑色的眼眸一下子弥漫出寒意:“然儿,你哭了?”

西然慌忙的摇头。

夜帝禁锢着西然下巴的手蓦然收紧:“没有,然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每说一句话,那声音就冷下去一分。

西然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不想说谎的,但也不可能对二少爷说,她是因为知道了二少爷的心意,看不见任何的希望,所以,才会忍不住流泪。

总不能这么说,就算她说了,也只会是更惹二少爷生气的。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佣的爱情,对于,高傲的二少爷,也就是一种侮辱的。

夜帝等着,可西然始终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没了丝毫的温度,全是阴霾:“西然,你以为不说,我就会不知道吗”夜帝狠狠的用力,阴狠的好像要将西然就这么掐死:“知道夜谚要订婚了,看见黛安娜,所以,你难过了,是不是?”

西然一愣,她不明白二少爷怎么就把她哭的事情跟大少爷和黛安娜小姐订婚的事情混在一起,大少爷订婚,她只有开心的,怎么会哭呢。

得不到否认,夜帝愤怒的一把将西然提起来:“夜谚,夜谚,西然,夜谚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西然深呼吸,对自己微笑,这一切只是她想多了,过了今晚,明天一定都会正常的。给力文学网这样想着,西然走进房间。

夜帝坐在沙发上,浴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身上,将他漂亮精壮的身体隐隐露在外面,修长的手上慵懒的端着一杯红酒,整个人妖孽而邪魅。

西然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少爷,人带来了”,然后侍立在边上。

夜帝低低的应了一声,看向夏天,开口:“知道怎么做吗?”

夏天却毫无顾忌的在夜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做什么?”

一抹不悦闪过夜帝的黑眸:“你不知道做什么?”

夏天感觉自己被看轻了,便扬起脸,道:“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做你的女人嘛”。

夜帝的视线落在夏天的脸上:“然后?”

夏天恼羞成怒了:“然后,哪里来的这么多然后,做你女人就是做你女人”。

“是吗?”夜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夏天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走到夜帝的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说,我要做什么?”

夜帝的眸中含着戏谑,如同一只悠然的黑豹,玩弄着脚下的有趣的猎物:“要做什么?好像有很多,而且–”

夏天看着夜帝,等待着他的话,可夜帝偏偏就是不说。

西然用力的咬着唇,努力的不让她自己去听,不去看,这样不寻常的对话,简直是比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二少爷跟别的女人温存还要来残忍的。

或许,别人是不清楚的,可她整整跟了二少爷十六年又怎么会不知道,高傲冷漠如二少爷,根本不会允许一个人对他这样说话,因为,在这个人说完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可–夏天却不仅没有消失,还在继续用这样任性的语气说着。

“而且什么啊”夏天急了。

夜帝勾着唇际,似笑非笑,但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缓缓的开口:“而且会很痛”。

一听到痛,夏天的小脸瞬时就皱紧了,倒是有几分包子的感觉,怀疑的看向夜帝:“真的很痛?”

“当然,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夏天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走到西然的面前,还故意凑近西然:“那,西然,你不能骗我的,做他的女人,真的会很痛吗?”

血色正一点一点的从脸上流失,西然低着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痛的她连骨头都疼的,最后吐出一个字:“痛”。

夏天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唧的,夜帝也不说话,就那么喝着红酒,悠然的等着夏天的决定。

夏天的脸上表情很丰富,换了又换,最终吞吐的开口:“那个,这样行不行,你看啊,既然是要做你的女人,你不是应该让我心甘情愿嘛,所以啊,你就等到我心甘情愿,行不行”。

心脏一下子被捏紧,西然觉得自己不敢呼吸,更不敢抬头去看夜帝,她怕看见让她心痛的画面。

“好,我等着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

即便不看,可清晰的话语还是传进了西然的耳朵里,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脏。

脸上的血色是一点也没有了,惨白的可怕。

夏天却害怕夜帝反悔似的赶忙说道:“那,这是你说的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夜帝应了一声,对西然吩咐道:“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她住”。

全身的血液都硬生生的僵固住,西然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字:“是”。

“那,我叫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天说道。

“夜帝”。

三楼,整一层只有夜帝的房间。

二楼,是夜谚和夜老爷子的房间。

一楼的东边是客房,只是夜氏古堡的客房向来是一种装饰,很少有人能被允许进夜氏古堡,更不用说是住在夜氏古堡的。

西然用力的捏着被子,竭尽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只是就这样整理着房间的。

夏天看着西然的后背,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西然的后背竟然是一片鲜红的:“喂,你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多–”夏天伸出手要去触碰,可西然却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就避开,仿佛夏天是个非常可怕的病毒。

夏天的脸色不是很好,很不满的说道:“西然,你怎么回事,你这个人真是不知道歹,我好心关心你,你居然把我当瘟疫,我会把你吃掉还是会把你杀掉,还有,看看你自己,浑身下上都脏兮兮的,还好意思躲我”。

西然低着脸,就是连身体也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夏天是对她关心,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关心是多么的珍贵,珍贵到十六年来她得到的都是一个手指能数过来的,可是,可是要她如何就这样接受眼前这个女孩的好意和关心。

她做不到啊,她真的做不到啊。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在刚刚轻易的打破了二少爷向来的行事原则。

那么,还要她如何在这里这般开心的去接受这个人的关心。

夏天没有说话,余光时不时的去看西然,似乎是在等西然跟她道歉的。

西然只是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道:“夏小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机械公式化的口吻,有时候,西然是多么希望她自己就是一个机器人,没有感情,不会疼痛的感情,那么该有多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具有血有肉可悲的人的。

“滚”夏天愤怒了。

“是”西然还是低低的应道,然后垂着脸退出去,在她将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夏天不满的跺跺脚,行为稚气。

斑驳交错的走廊,是幽深的,看不见底的。

西然走着,她努力的,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正常,不让她的身体颤抖,可她的身体抖得却是越发厉害,她的脸色惨白,在昏暗的灯光线宛如鬼魅。

她是真的很努力,真的很努力的,可是,还是不行,真的不行的。

西然停住了脚步,靠着墙面的身体缓缓的滑落在地上,不行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再站起来,没有任何的希望让她回到二少爷的身边,她的心啊,痛的血肉模糊,鲜血淋淋的。

她总是可悲的一次又一次的欺骗着自己,总是,总是这样自欺欺人,希望能有一个理由继续留在二少爷的身边,总是想着,这样的她,对于二少爷还是有这么一点用处的,虽然是很小的,可还是有的。

但现在,谁还能给她一个理由,让这样欺骗下去的。

现实早已经摆放在她的面前,她的二少爷并不是没有心,不懂感情,他也是有爱的人,而那个被锁在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二少爷的爱的人,二少爷甚至因为想念她,而找了一个跟她有七分像的夏天,可就是这么一个替身,二少爷对她都是特别的,要她怎么承认,要她如何想象,曾经她以为无心无情的二少爷对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感情是深的,很深很深,很爱很爱的。

要她如何去想。

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西然是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落下来,朦胧了她的视线,布满了她的脸,流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西然胡乱的用手去擦,可不管她怎么擦,脸上还满是眼泪的。

最后,西然颓然的松了手,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眼泪疯狂的掉落下来。

幽深的走廊,有脚步声传过来,西然慌乱的站起身,一边用力的将脸上的眼泪抹干,往三楼走去。

在夜帝的卧室门口,西然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夜家的规矩她自然是明白的,下人无论何时在主人面前,都必须是最好的一面。

“怎么这么慢”夜帝看着进来的西然,语气不悦。

西然低着头:“对不起,二少爷”虽然西然努力的让声音正常,可因为长时间压抑哭过,声音终究是有些沙哑低沉的。

夜帝的眸子幽深的凝起:“过来”。

西然垂着脸走过去。

夜帝一下子捏起西然的脸,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原本黑色的眼眸一下子弥漫出寒意:“然儿,你哭了?”

西然慌忙的摇头。

夜帝禁锢着西然下巴的手蓦然收紧:“没有,然儿,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每说一句话,那声音就冷下去一分。

西然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不想说谎的,但也不可能对二少爷说,她是因为知道了二少爷的心意,看不见任何的希望,所以,才会忍不住流泪。

总不能这么说,就算她说了,也只会是更惹二少爷生气的。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佣的爱情,对于,高傲的二少爷,也就是一种侮辱的。

夜帝等着,可西然始终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没了丝毫的温度,全是阴霾:“西然,你以为不说,我就会不知道吗”夜帝狠狠的用力,阴狠的好像要将西然就这么掐死:“知道夜谚要订婚了,看见黛安娜,所以,你难过了,是不是?”

西然一愣,她不明白二少爷怎么就把她哭的事情跟大少爷和黛安娜小姐订婚的事情混在一起,大少爷订婚,她只有开心的,怎么会哭呢。

得不到否认,夜帝愤怒的一把将西然提起来:“夜谚,夜谚,西然,夜谚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是不是?”

西然觉得脑子更加的转不过来,可她点点头,确实,大少爷是好的,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对她微笑的人。

怒火瞬间从夜帝的眸子溢出来,那愤怒让夜帝俊美的脸变得狰狞起来,夜帝将西然提着扔在**上,突然笑起来:“夜谚好,是,夜谚在你眼里是好的是不是?”

西然却突然害怕了,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恐惧让她说不出话来,这样的二少爷她不曾见过,是让她害怕的。

身体本能的往角落里缩。

夜帝高大的身体一下子将西然整个笼罩住,就好像一个恶魔轻易的将猎物捏在手心里,夜帝单手捏住西然纤细的脖子:“然儿,你告诉我,夜谚哪里让你觉得好,你说”,那声音残忍而低沉,好像是流着血的琴音。

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可西然就是说不出话来,她想要哭,她想要告诉她的二少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说话,不要对她这样笑,可是,她就是说不出话来,也无法否定,大少爷是不好的。

因为,大少爷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夜帝俯身,吻落在西然的额头,眼睛,脸上,唇上,可每一个吻都是冰冷的,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缓慢的在她脸上滑动,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身首异处的。

夜帝的舌尖划过西然的耳际,如同鬼魅般:“然儿,不怕,你说,大哥哪里好”。

“大,大–”西然总算舐勉强找回一些声音:“大少爷,温柔”。

西然的话还没有落下,夜帝已经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西然的脸上,猛烈的力道让西然半边的脸在瞬间麻木,嘴里弥漫出血腥味。

“温柔?”夜帝的声音骤冷,锋利:“西然,到现在,你居然还敢这么想,你居然敢这么想”。

熊熊的烈火在胸腔燃烧着,炽热的,滚烫的,让夜帝难受的只想要狠狠的将这一股子难受全部发泄出来。

血红的眼睛盯着西然,这个小东西明明是他一手养大的,明明就是他的,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小东西,吃的是他的,用的是他的,以前受伤是他包扎,哭的是他给擦的眼泪,可这么多年了,这个小东西居然敢觉得夜谚温柔,居然敢这么想。

夜帝完全将西然压在身下,粗鲁的将西然的衣服撕掉。

背上那流着血和衣服早就黏在一起的伤口,被这样没有丝毫怜惜的撕扯动作,一下子就将原本就裂开的伤口,扯开的更加的大了,那鲜红的血一下子就从狰狞的伤口里涌现出来,弥漫在雪白的被子上。给力文学网

西然因为伤口突如其来被拉扯大,蓦然睁大了眼睛,脸上就是连一丝人气也没有了的。

可不等西然缓过神来,夜帝已经粗鲁的将巨大贯穿进干涩的里面,钻心的疼痛让西然一时之间没有了任何反应,就那么的瞪着眼睛,好像是已经死过去了。

“西然,我告诉你,夜谚要和黛安娜订婚了,以后,他还会娶黛安娜,你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佣,他连看你也一眼都觉得是多余,你不用再做白日梦了”。

西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真的太痛太痛,痛的就是连做个反应都是不能的。

夜帝一把抓起西然的头发,将她提到自己的面前:“西然,你给我记住,你是我夜帝的物,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夜帝的物,就算是我不想要了,想要扔掉了,也只能是作为我夜帝的**物被抛弃”。

抛弃?西然的理智因为剧烈的疼痛是空白的,听到抛弃两个字,眼睛终于极缓慢的动了一下,看向夜帝:身上的男人是她最爱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好看,任性张扬,高贵骄傲。像她这样一无所有的女佣,爱上这样尊贵身份的人,本来就是注定的悲剧的,她是知道的,这个道理,她从很早的时候就明白了,也做好了准备,可爱情总是贪婪的,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在这个人身边呆的更久一点。

原来,这个人不仅有深爱着的人,现在的话,还要将她扔掉了呢。

西然想要伸出手,再抱抱夜帝,想要在被丢弃的之前,在奢侈的抱抱这个她此生此世最爱的男人,真的,很想,很想,再抱抱的,一如年幼时,小小的自己,不停的掉着眼泪,然后会被抱进一个好闻的,暖暖的小怀抱里。

她不奢望别的,只想,只要,在被扔掉之前,在让她留恋一下这个让她情不自禁爱上这个男人的怀抱。

西然伸出手,想要去抱夜帝,可指尖根本还没有触碰上夜帝的丝毫,啪,夜帝已经毫不留情的将西然的手挥开,加快身下的动作。

双手被打落,痛楚是清晰的,就是连夜帝身上的愤怒和厌烦也是能清楚感受到的,西然想要再伸手的,可她没有第二次被这样厌恶的勇气,第二次,被拒绝的勇气。

她怕,如果她再伸手,二少爷会马上,立刻,将她扔掉,就是连发泄也不需要了的。

西然不再动了,就是连一丝一毫的起伏都没有的,就那么躺着,如同死人一般。

身下,鲜红的血不断的涌现着,将雪白的被子慢慢的晕染的只剩下一片鲜红。

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快感的,只是一场漫长痛苦的折磨,根本不知道到底持续了多久的。

夜帝在发泄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就从西然的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西然,眼神里满是厌恶,仿佛在他的眼睛里,西然根本不是一个r人,只是一堆肮脏的垃圾:“真恶心”。

心啊,已经痛到无以复加,可是,当这三个字从夜帝的身上吐出来的时候,还是如同一把剑,硬生生的刺进西然鲜血淋淋的心脏,一寸一寸的磨着。

“在我回来之前,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夜帝说完,根本不看西然一眼,就离开了。

身体是痛的,没有一处是不痛的,那痛就像锯子,活生生的锯在她的骨头上,要将骨头,将血肉一块一块,一寸一寸的锯下来的。

西然却硬生生用手撑着起来,身体是没有丝毫力气的,就跟棉花一样的,西然便发狠的咬着嘴唇,血顺着唇,流下来,西然还是咬着,支撑着自己从夜帝的**上起来,脚还没有落地,整个身体一下子就重重的摔在地上,根本就是没有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当真是跟物件一样,只能是任由自己就那么摔坏,摔破的。

身体和大理石相撞击,西然已经感觉不出疼痛了,因为,身体原本就是痛的,那么这样细微的痛,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的。

西然想要扶着墙面起来,可刚一搭上去,没有力气的手一下子就给滑落下来,连续的动作,让西然的呼吸有些急促的,西然再一次扶上墙,这一次,她的指甲硬生生的抓着,陷进去,抠着墙面上的灰三三两两的掉落下来。

西然支撑着,缓缓的,竭尽全力的起来,去看**面,连她自己都不禁一愣。

宽大雪白的**,此刻是满目的红,鲜红的血染红了被子,枕头,就是连**单上也是有的。

西然笑了,可毫无人气的脸一笑,变得非常的奇怪,是啊,也难怪二少爷觉得恶心,如果是她自己,也会觉得恶心的,就那么一点发泄的用处还做不好,竟还把二少爷的**弄的这么脏。

果然,她真的很恶心,很恶心啊!

西然笑着,惨白的脸上,仿佛要崩裂了一样。

西然光着身体,鲜红的血根本止不住的在往下流,已经将西然整个后面都染成了一片血色的,仿佛是穿着一件艳红的衣服的。

随着,西然每缓慢的走动,双腿间有白色的浊液流出来,红色和白色相间,非常的刺眼。

西然的长发被夜帝早已经抓乱,狼狈的散乱着,右脸已经是高高的肿起,整个人就是比地狱里的鬼还要可怕的。

西然缓着动作,一点一点的将巨大**上的用都换下来,然后换上新的,每一个动作,都耗去了西然所有的力气的。

等到西然全部换好的时候,西然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的,如同沙漠中干涸的湖,就是,一滴水也是挤不出来的。

西然就那么瘫软在地上,不着寸缕的身体让她觉得是冷的,而背后的血流在地上,不知不觉中,竟形成了一个小血泊。

不仅是动作,就是连思维也有些迟缓了的,等西然反应过来她的血将地弄脏了的时候,才硬生生勉强自己起来,打扫干净。她当真是再动一下都是不行的,可,这是二少爷的房间,她必须要保持干净的,她不想二少爷觉得恶心。

为了不再将地上弄脏,西然用淋浴清洗自己。

西然整个人都是模糊的,完全感觉不出到底是什么落在她的身上,意识在渐渐的模糊,西然只能将自己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才能勉强不让她自己滑落的。

清澈的水在经过西然的身体之后,是一片鲜红的,流淌在地上,异常的骇人的。

眼皮越来越重,西然渐渐的闭上眼睛,身体顺着瓷砖缓缓的晕倒在浴室里,水还在从淋浴里掉落下来,砸落在西然的身上。

夜半。

西然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猛然有黑影闪过,好一会儿才消失的,西然茫然的看着,许久才弄清楚自己是在浴室里的。

西然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关了淋浴,将她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进准备好的衣服里。

为了不让血浸透出来,这一回西然穿的衣服更加的多,厚厚的一层,就是比冬天还要多的。

将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之后,西然的呼吸有些急促的,现在是深冬,但古堡里都是暖气,根本是一点也不冷的,反倒变得无比闷热,让她非常的难受。

西然走出浴室,本能的去看**,上是空荡的,夜帝根本就没有回来的,失落一下子弥漫过,西然走到椅子上坐下,她不敢到上去,她怕,再弄脏了**,弄的一屋子血腥味,那么,原本就厌恶的二少爷就会觉得更加的恶心的。

西然蜷缩着身体,用双手抱着自己,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她不敢让自己睡着,她想要等二少爷回来,何况,她怕,要是她睡着了,或许会再也醒不过来。

她还想再看一眼,至少在永远沉睡之前,让她再看一眼二少爷,只要一眼就好的。

清晨,耀眼的阳光刺进屋子。

西然睁开眼睛,黑暗在眼前短暂的闪过,西然用力的摇摇头,视线才慢慢清晰,可不论怎么看,眼前的事物都是重叠的,模糊不清的。

脑袋又晕又痛,人整个都是沉重的,好像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想要说出到底是什么感觉,都已经不能了的。

意识是混沌的,西然缓缓的从椅子上起来,可即便是这样缓慢的动作,西然还是再一次栽倒在地上,麻木的,已经模糊了她的痛觉神经,西然只是缓缓的,从地上起来,然后下楼,只是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的缓慢,就跟是定格了一般的。

一楼,餐厅。

夏天坐在椅子上,女佣排排的站立着,看向夏天的眼神是震惊的,好奇的,毕竟,夏天是夜氏古堡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留到第二天的女人,但更多的是羡慕。

夏天一眼就看见了下楼来的西然,一下子就从椅子跳下来,跑到西然面前,一张干净稚气的脸上带着不满:“喂,你怎么回事啊,我这个客人都起来了,你这个女佣还没有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边角上的女佣们听见夏天训西然,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巴不得夏天能狠狠的惩罚西然更好的。

西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脸,现在她自己是一个什么鬼样,她还是明白的,她不想吓到别人,也不想扫了别人的兴致的。

夏天被西然这样沉默的样子弄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给我抬起头来,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啊”。

夏天清脆的声音西然是听见了的,只是她现在就是连神经反射都变得迟钝了:“下人,不允许–抬头”,这是夜氏古堡的规矩。

夏天一下子被说的哑口无言,被堵了好一会儿,开口嚷嚷:“我肚子饿了,呢这么碗起**,就是存心让我饿肚子的是不是,我要去告诉帝少”。

“天儿,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悠然好听的男声传进来,夜帝迈着修长的双腿,优雅的走进来,看着夏天,俊美的脸上是似笑非笑。

夏天看见夜帝,就跟小白兔一样跑了过去,指着西然道:“西然她故意起的很晚,都不给我做饭吃”说完还嘟起了嘴,那样子非常的可爱。

西然蓦然抬头,逆着光,一瞬间印入她眼睛是夜帝带着笑看夏天,夏天嘟着嘴,小小的脸,好不可爱的。

心脏在这一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被冰封了起来。

夜帝黑色的眸子缓缓的看过来,西然一下子低下头,然后用力的,用力的,将心中所有的感觉都扼杀,一点不剩的都扼杀。

是啊,二少爷没有允许她医治,那么意思就是,禁止她私自对伤口进行包扎处理的,那么,就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又能拖多久呢,应该很快,或许就是明天,就彻底结束了。

既然,都快要结束了,她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伤心绝望,那还不如就这样多看几眼,将这个人的样子刻在心里,溶进血肉里的。

西然垂着脸,是想要对自己笑笑的,但脸上的肌肉,神经根本丝毫都不听她的话,就跟早已经死掉了一样的,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的。

一股莫名怒意蓦然升了起来,这个小东西居然连看他一眼都不看,夜帝只觉得胸口憋闷着一口气,其实从昨晚起就一直在了。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给天儿做早餐”夜帝盯着西然,冷着声音道。

“是”西然应到,然后转身进厨房,从头到尾就是连丝毫都没有将脸抬起来的。

胸闷的感觉一下子就强烈起来,盯着西然厚实的背影,满是阴霾。

厨房。

手上拿着的刀是重影的,食物是重影的,就是连自己的手指都是重影的,触目所及,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清楚的。

西然是想要快些的,她总能感觉,就这样残破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的,在这最后,她还是想好好的按着二少爷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了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过慢的动作而惹得二少爷又不开心了的。

可根本就是满目的重影的,西然一快,那锋利的刀子一下子竟硬生生的将西然左手食指上切下了一块肉来,并不大,但也不小了的。

瞬时,大量的血从手上出来,将木板上的食物都弥漫上了一层红色的。

西然一下子愣住了,朦胧的视线里是满目的红色,痛,她是感觉不到的,在她这样已经痛觉神经错乱的身体里,这样细微的疼痛早已经是无法被感受到的。

好一会儿,西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切到了手的。

西然只能将染血的食物扔掉,将伤口用一块厚实的布裹上,防止血再一次的沾到食物上的。

“怎么还没有好,西然一定是故意的”外面,夏天不满的声音传进来,西然还是听到了的,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尽量加快手中的动作的。

终于,西然将做好的食物放进托盘里,刚想要走出去,才想起手上的包裹的布,西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布拿下来了,因为,这样的包裹若是被二少爷看见了,是会扫兴的。

西然尽量将手藏在衣袖里,然后恭恭敬敬的将食物放到夏天和夜帝的面前,才侍立在一边。

夏天吃了一口,小眉直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向西然:“西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居然给我吃这么咸的东西”。

西然垂着脸,道:“是我的错”。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重做”夜帝出声,声音里带着怒意。

“是”西然安静的转身,再一次回到厨房。

没有人一个人知道,这样简单的一步路,一个动作,对于西然是有多艰难,就好像是这一辈子的痛苦都被灌注在此时此刻,被定格,缓慢,延长,只剩下满满的,浓郁的痛苦。

西然做完,再一次将早餐摆放在夏天和夜帝的面前。

“怎么样天儿?”夜帝问到,视线却撇落在西然的身上,从刚刚开始,到现在,这个小东西就一直是这幅死样子,就跟要死了一样,完全将他不存在。

夏天直皱眉:“一点也不好吃”。

夏天的话刚刚落下,夜帝已经将桌上的剩着热粥的碗砸在西然的身上,西然没有躲,那滚烫的粥从西然的衣服上缓缓的流落下来,那瓷碗砸在她身上,然后落下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西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拿这种东西给天儿吃,要是吃坏了天儿,你这种下贱的命赔得起吗?”夜帝觉得气,说不上的气,他要这个小东西有点反应,向他求饶,或者哭泣。

明明这些事情是小东西以前常常做的,只要他生气了,这个小东西都会想办法得到他的原谅,可现在,这个小东西居然站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这样胆敢无视他。

夏天被夜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了,她刚刚并不是故意为难西然,是真食物真的不好吃的,只是她不知道,并不是西然故意这么做,只是现在的她,判断能力比平时坏了很多,所以才会拿捏错了调料份量的。

“是我的错”西然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石雕,就好像这声音都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的。

夜帝被西然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狠狠的砸在西然的身上,他要这个小东西向他求饶,他就不相信这个小东西能一直这样。

可事实上,西然真的是好像已经失去了动的能力,就跟个死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夜帝拿她发泄的。

夏天的眼眸里满是惶恐,她看着狼狈不堪,满身食物的西然,赶忙对夜帝道:“没事,没事,我刚刚开玩笑的,西然做的食物其实很好吃的,帝少,你就不要再惩罚她了,真的,她做的很好吃的”。

夜帝只觉得胸口的气不减反增,正猛烈的燃烧着,墨色的眸子阴冷的盯着西然,很好,这个小东西居然不跟他求饶,很好。

“天儿,我带你去外面吃”夜帝憋着气,根本不等夏天回答,带着夏天就离开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夜帝寒着声命令道:“给我收拾干净”。

西然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低低道:“是”。

西然撑着身体,从地上起来,关了淋浴,将她自己一层一层的包裹进准备好的衣服里。

为了不让血浸透出来,这一回西然穿的衣服更加的多,厚厚的一层,就是比冬天还要多的。

将所有的衣服都穿好之后,西然的呼吸有些急促的,现在是深冬,但古堡里都是暖气,根本是一点也不冷的,反倒变得无比闷热,让她非常的难受。

西然走出浴室,本能的去看**,上是空荡的,夜帝根本就没有回来的,失落一下子弥漫过,西然走到椅子上坐下,她不敢到上去,她怕,再弄脏了**,弄的一屋子血腥味,那么,原本就厌恶的二少爷就会觉得更加的恶心的。

西然蜷缩着身体,用双手抱着自己,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她不敢让自己睡着,她想要等二少爷回来,何况,她怕,要是她睡着了,或许会再也醒不过来。

她还想再看一眼,至少在永远沉睡之前,让她再看一眼二少爷,只要一眼就好的。

清晨,耀眼的阳光刺进屋子。

西然睁开眼睛,黑暗在眼前短暂的闪过,西然用力的摇摇头,视线才慢慢清晰,可不论怎么看,眼前的事物都是重叠的,模糊不清的。

脑袋又晕又痛,人整个都是沉重的,好像这个身体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想要说出到底是什么感觉,都已经不能了的。

意识是混沌的,西然缓缓的从椅子上起来,可即便是这样缓慢的动作,西然还是再一次栽倒在地上,麻木的,已经模糊了她的痛觉神经,西然只是缓缓的,从地上起来,然后下楼,只是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的缓慢,就跟是定格了一般的。

一楼,餐厅。

夏天坐在椅子上,女佣排排的站立着,看向夏天的眼神是震惊的,好奇的,毕竟,夏天是夜氏古堡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留到第二天的女人,但更多的是羡慕。

夏天一眼就看见了下楼来的西然,一下子就从椅子跳下来,跑到西然面前,一张干净稚气的脸上带着不满:“喂,你怎么回事啊,我这个客人都起来了,你这个女佣还没有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边角上的女佣们听见夏天训西然,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巴不得夏天能狠狠的惩罚西然更好的。

西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脸,现在她自己是一个什么鬼样,她还是明白的,她不想吓到别人,也不想扫了别人的兴致的。

夏天被西然这样沉默的样子弄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给我抬起头来,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啊”。

夏天清脆的声音西然是听见了的,只是她现在就是连神经反射都变得迟钝了:“下人,不允许–抬头”,这是夜氏古堡的规矩。

夏天一下子被说的哑口无言,被堵了好一会儿,开口嚷嚷:“我肚子饿了,呢这么碗起**,就是存心让我饿肚子的是不是,我要去告诉帝少”。

“天儿,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悠然好听的男声传进来,夜帝迈着修长的双腿,优雅的走进来,看着夏天,俊美的脸上是似笑非笑。

夏天看见夜帝,就跟小白兔一样跑了过去,指着西然道:“西然她故意起的很晚,都不给我做饭吃”说完还嘟起了嘴,那样子非常的可爱。

西然蓦然抬头,逆着光,一瞬间印入她眼睛是夜帝带着笑看夏天,夏天嘟着嘴,小小的脸,好不可爱的。

心脏在这一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被冰封了起来。

夜帝黑色的眸子缓缓的看过来,西然一下子低下头,然后用力的,用力的,将心中所有的感觉都扼杀,一点不剩的都扼杀。

是啊,二少爷没有允许她医治,那么意思就是,禁止她私自对伤口进行包扎处理的,那么,就这样残破不堪的身体又能拖多久呢,应该很快,或许就是明天,就彻底结束了。

既然,都快要结束了,她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伤心绝望,那还不如就这样多看几眼,将这个人的样子刻在心里,溶进血肉里的。

西然垂着脸,是想要对自己笑笑的,但脸上的肌肉,神经根本丝毫都不听她的话,就跟早已经死掉了一样的,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的。

一股莫名怒意蓦然升了起来,这个小东西居然连看他一眼都不看,夜帝只觉得胸口憋闷着一口气,其实从昨晚起就一直在了。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给天儿做早餐”夜帝盯着西然,冷着声音道。

“是”西然应到,然后转身进厨房,从头到尾就是连丝毫都没有将脸抬起来的。

胸闷的感觉一下子就强烈起来,盯着西然厚实的背影,满是阴霾。

厨房。

手上拿着的刀是重影的,食物是重影的,就是连自己的手指都是重影的,触目所及,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清楚的。

西然是想要快些的,她总能感觉,就这样残破的身体是撑不了多久了的,在这最后,她还是想好好的按着二少爷的吩咐,把事情做好了的,她不想因为自己过慢的动作而惹得二少爷又不开心了的。

可根本就是满目的重影的,西然一快,那锋利的刀子一下子竟硬生生的将西然左手食指上切下了一块肉来,并不大,但也不小了的。

瞬时,大量的血从手上出来,将木板上的食物都弥漫上了一层红色的。

西然一下子愣住了,朦胧的视线里是满目的红色,痛,她是感觉不到的,在她这样已经痛觉神经错乱的身体里,这样细微的疼痛早已经是无法被感受到的。

好一会儿,西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切到了手的。

西然只能将染血的食物扔掉,将伤口用一块厚实的布裹上,防止血再一次的沾到食物上的。

“怎么还没有好,西然一定是故意的”外面,夏天不满的声音传进来,西然还是听到了的,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尽量加快手中的动作的。

终于,西然将做好的食物放进托盘里,刚想要走出去,才想起手上的包裹的布,西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布拿下来了,因为,这样的包裹若是被二少爷看见了,是会扫兴的。

西然尽量将手藏在衣袖里,然后恭恭敬敬的将食物放到夏天和夜帝的面前,才侍立在一边。

夏天吃了一口,小眉直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向西然:“西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居然给我吃这么咸的东西”。

西然垂着脸,道:“是我的错”。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重做”夜帝出声,声音里带着怒意。

“是”西然安静的转身,再一次回到厨房。

没有人一个人知道,这样简单的一步路,一个动作,对于西然是有多艰难,就好像是这一辈子的痛苦都被灌注在此时此刻,被定格,缓慢,延长,只剩下满满的,浓郁的痛苦。

西然做完,再一次将早餐摆放在夏天和夜帝的面前。

“怎么样天儿?”夜帝问到,视线却撇落在西然的身上,从刚刚开始,到现在,这个小东西就一直是这幅死样子,就跟要死了一样,完全将他不存在。

夏天直皱眉:“一点也不好吃”。

夏天的话刚刚落下,夜帝已经将桌上的剩着热粥的碗砸在西然的身上,西然没有躲,那滚烫的粥从西然的衣服上缓缓的流落下来,那瓷碗砸在她身上,然后落下地上,变得四分五裂。

“西然,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拿这种东西给天儿吃,要是吃坏了天儿,你这种下贱的命赔得起吗?”夜帝觉得气,说不上的气,他要这个小东西有点反应,向他求饶,或者哭泣。

明明这些事情是小东西以前常常做的,只要他生气了,这个小东西都会想办法得到他的原谅,可现在,这个小东西居然站在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这样胆敢无视他。

夏天被夜帝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了,她刚刚并不是故意为难西然,是真食物真的不好吃的,只是她不知道,并不是西然故意这么做,只是现在的她,判断能力比平时坏了很多,所以才会拿捏错了调料份量的。

“是我的错”西然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石雕,就好像这声音都不是她发出来的一样的。

夜帝被西然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狠狠的砸在西然的身上,他要这个小东西向他求饶,他就不相信这个小东西能一直这样。

可事实上,西然真的是好像已经失去了动的能力,就跟个死物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夜帝拿她发泄的。

夏天的眼眸里满是惶恐,她看着狼狈不堪,满身食物的西然,赶忙对夜帝道:“没事,没事,我刚刚开玩笑的,西然做的食物其实很好吃的,帝少,你就不要再惩罚她了,真的,她做的很好吃的”。

夜帝只觉得胸口的气不减反增,正猛烈的燃烧着,墨色的眸子阴冷的盯着西然,很好,这个小东西居然不跟他求饶,很好。

“天儿,我带你去外面吃”夜帝憋着气,根本不等夏天回答,带着夏天就离开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夜帝寒着声命令道:“给我收拾干净”。

西然依旧没有抬起头,只是低低道:“是”。

餐厅里,边上站着的女佣嘿嘿的嘲笑着西然,西然好像是听到了好像又没有听见的,她缓缓的蹲下,衣服上不住的有滚热的食物掉落下来,粘粘糊糊,非常的脏。

地上随着西然站着的时间,在西然的脚边,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正是受伤的手指上掉落下来的。

眼前是模糊不清,重重叠叠的,在西然的眼里根本是不确定碎片在哪个地方的,西然只是伸出手去捡,可她以为对的方向,有的只是锋利的口子,西然一碰,瞬时,手上就又多了一道口子。

西然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继续伸手去捡,一次又一次,总是真的捡起来的少,更多的是一次一次被割伤。

夜谚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地的鲜血和西然一双血肉模糊的手。

眼睛被刺的生疼,就好像是要被剜出来了一样,墨色的眸子是一片深沉,死寂,修长的身体硬生生的僵硬着,冰封着,但夜谚只是看着,只是压抑着自己看着,不让自己上前半步。

他的然然,那个摇摇晃晃,胖嘟嘟的然然,正满是鲜血的在他面前,是那么的悲伤,虚弱,可是,他却只能看着,只能这样看着。

这样刺骨的心痛,真的,真的很想将他自己杀了。

拳头死死的握着,夜谚不敢在停留半步,不敢再看他的然然一眼,他怕,他会忍不住饼去将他的然然抱住,他怕,他会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带着他的然然离开这里,他怕,他会伤了然然的心,他怕,因为他的行为,而让夜帝把然然伤得更深。

夜谚沉默着,上楼,每一步都是沉重的,痛苦的,如同万劫不复的深渊。

西然早已经有些混乱迟钝的思维,根本没有注意到夜谚进来,她只是就这样机械着完成夜帝下的命令。

二楼,夜谚的卧房。

“马上给然然包扎伤口”夜谚的声音非常的低沉沙哑。

电话那头,夜家的私人医生犹豫了半饷,最终开口道:“大少爷,帝少吩咐过,谁也不许给西然看病,就是包扎清理伤口也不行”。

啪。

夜谚硬生生的将手中的玻璃杯捏碎,那些尖锐的碎片一下子硬生生的扎进夜谚的手里,顿时,满手的血。

私人医生还在解释着,半饷听不到夜谚的声音,试探的喊道:“大少爷,您还在吗?”

夜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电话挂了。

左手上的血不停的流着,夜谚就那么任由它流着,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他的血,是自来水一样。

后花园,最偏僻的篱笆里。

西然将自己努力的缩小,再缩小,躲藏在这个不大的篱笆里。这个地方是她唯一的**,从小到大,只有她非常非常难过的时候,才会躲到这里,谁也找不到她。

可这一回,她不想哭的,混沌甚至是空白的脑海就是连想要伤心也做不到的,整个人就好像是漂浮在海水里,浮啊沉沉,摇摇晃晃,一点真实的感觉也没有的,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就是连她自己的存在都是假的一样。

西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她快要死了,所以才出现的莫名的感觉,只是,眼睛里有眼泪就那么掉落下来,一滴一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西然去擦,却越发的多,可她真的不想哭的,明明,她就感觉不到难过,感觉不到伤心的,为什么要流泪呢,不应该的,真的不应该的。

西然不停的擦,眼泪却不停的掉落下来,西然就继续擦,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夜谚侧着身体,无声的,痛苦的,疼惜的看着篱笆里的西然,在这个位子,西然看不见他,可他却是能将西然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西然脸上每一滴掉落下来的眼泪。

夜。

夜氏古堡,餐厅。

夜谚和黛安娜坐在一处,夜帝和夏天坐一处,西然安静的站在边上。

“大哥,你跟大嫂可真是绝配”夜帝缓缓的开口,余光落在西然的身上。这个小东西,明明就是他一手养大的玩物,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别的男人的好,夜不看看,夜谚都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

握着刀叉的手蓦然握紧,夜谚面上却是微笑:“帝,你能这么说,真让我高兴”。

“是啊,还没有人这么说过呢”黛安娜漂亮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夏天的视线全集中在西然的身上,隐现着担忧,可夜帝在她面前,她不敢说话,更不敢问,经过上午的事情,夏天对夜帝是害怕的,也是上午,她才深刻的认识到,这个身份尊贵,长相俊美的男人其实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绝对不要轻易的去挑战,否则,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用完餐,夜谚带着黛安娜离开。

夜帝和夏天坐在沙发上,保镖将今天的两排女人带了进来,西然按着本能,刚走到两排女人的面前,夜帝却开口了:“以后都不用了”。

瞬时,西然的身体一僵,而屋子里其他所有的人也都震惊了。

夜帝却抚摸着夏天的脑袋:“天儿,你看,我为你守身,你是不是应该快点下定决心做我的女人?”微微上扬的语音,透着邪魅,余光却是看着西然的,毫无反应的熙攘让夜帝的眸子一寸寸含上了寒意。

夏天顿时羞红了脸:“你,我又没有让你这么做”说着,夏天一下子跳起来,逃走了。

也是,夏天也就这么小的年纪,哪里经历过什么爱情,更不用说遇上像夜帝这样的男人了,那一颗心自然是忍不住跳动的。

“还不去伺候天儿睡觉”夜帝开口。

西然道:“是”,然后往夏天的客房走去。

客房。

夏天坐在椅子上,脸还是红的,看见西然进来,这才恢复过来,看着西然帮她收拾东西,夏天像个变扭的孩子,开口道:“喂,你,你怎么样了?”

西然铺好了被子,回过头,恭恭敬敬的回答:“很好”。

夏天显然不相信,刚要开口,视线落在西然一双满是口子的手上,虽然血已经不在流了,但那一双手全是斑驳的伤痕,非常的恐怖,夏天一时之间就傻在原地。

“夏小姐,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西然开口问到。

长久,夏天没有说话,西然又道:“若是夏小姐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不打扰夏小姐休息了”说着就要离开。

夏天却忽然跳起来去拉西然,可西然原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的,而夏天的力气又用的大,竟一下子差点让西然摔倒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夏天有些慌。

“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没站稳”西然说道,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

夏天却突然生气了:“西然,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从我见到你,就短短两天的时间,你身上的伤就在不停的增加,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会像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帝少把东西砸向你,你又不是死人,为什么不躲开,还有,现在明明是夏天,你穿这么多衣服是想要中暑中死是不是”。

西然没有说话,这是第一次有一个外人关心她,要说西然心里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得到的关心当真太过少,所以,即便别人只是给她一个微笑,她都是能记住一辈子的。

只是,她努力不让自己有任何的情绪,毕竟,夏天对于她是一个太过特殊难忘的存在,她的存在,将所有的希望都残忍的磨灭了。

夏天哗哗的说了一堆,可最后,夏天发现,她说的再多都没有用,西然就跟是死的,没有听觉感官一样,连给她一个反应都没有的。

“西然,你真实太可恶了,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夏天愤怒的说道。

“是”西然应到,帮夏天关上门离开。

三楼,夜帝的卧室。

西然恭恭敬敬的向夜帝报告:“二少爷,夏小姐已经休息下了”。

不等西然的话说完,夜帝如同一只愤怒的豹子,已经抓起了西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撕扯着西然的衣服,然后将西然整个按在墙面上,便是粗鲁的进入。

痛,西然早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双腿被大幅度的扭曲,她的视线越发的模糊,意识也是一分比一分更加的混沌。

西然没有动,如同一只完全坏掉了的娃娃,任由主人糟蹋破坏,直至完全的报废。

死人一般的西然激的夜帝越发的愤怒,怒火熊熊的燃烧着,于是,他的动作更加的野蛮,粗鲁,似乎,就是要狠狠的弄疼西然才好,越疼越好。

脑袋是越发的空白,爱的本能让西然贪婪的看着满是重影的夜帝,她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她有感觉,或许,她会撑不过今天晚上的。

所以,不管二少爷怎么对她,不管,二少爷以后会跟他爱的人怎么样,会跟夏天怎么样,她都可以不用再想了,更加不用再伤心,不用在漆黑的未来里绝望,因为,她的生命即将结束了。

这辈子,她自己是没有办法结束她对二少爷浓郁到不能自拨的爱,可是时间可以,命运可以,在这样的生命结束之后,可以。

可以,让她停止再爱二少爷。

真好。

西然想要对夜帝微笑,可是她自以为挽起的唇角,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人气的脸。

夜帝发泄完之后,但他的怒火根本没有宣泄出来半分,一把将西然摔在地上,低吼道:“滚出去”。

“是”西然依旧只是顺从,温顺的应到。

她想,这是最后了,这一辈子的最后时光,是她为二少爷最后做的事情,那么,就尽可能的做好一点,让二少爷开心一点,不要带着她的私人感情了。

门外,走廊。

西然穿着残破的一身衣服,蜷缩在地上,她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怕死,只是,终究有些留恋二少爷的,就算是隔着一层门,她还是想要这样多根跟二少爷呆在同一个地方的。

因为,一旦她闭上眼睛,永久的沉睡过去,那么,她希望,在下一辈子里,不要再让她爱人,这样刻骨铭心,钻心刺骨的爱,这一辈子就够了,这样的痛苦绝望这辈子也够了,下一辈子的话,就什么都不要了。

早上,西然是有些佩服自己的,竟能熬到第二天早上,可既然坚持到了早上,她应该去给二少爷做早餐了的。

西然从地上缓缓的起来,那每一个动作就是比暮年的老人还不如的。

她扶着扶手,一点一点的往长长的旋梯下走,每走一步,天地都在剧烈的晕眩倒转着,而眼前的重影是越发的厉害,重重叠叠,简直都黏在了一起,根本就是连东西的外形也分不清了的。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脑袋里的空白也在弥漫着,包裹着。

西然微笑,时间终究是到了。

脑海中划过年幼时,夜帝抱着她的画面,西然缓缓的闭上眼睛,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娃娃,就那么毫无预兆的从长长的旋梯上滚落下来。

一级接着一级,一级接着一级,砰,最后整个落在大理石上。

有血从西然的身下渐渐晕染开来,就好像一朵妖冶的花,正在徐徐盛开。

客厅,两边站着女佣,女佣们先是一愣,可随即如同没有看见一般,就那么任由西然躺在地上,血越流越多。

“谚,我们的订婚”黛安娜跟夜谚并肩走进来。

霎那间,夜谚原本带着温和微笑的脸完全的凝固,看着地上被鲜血染红的西然,没了任何反应。

黛安娜一下子也傻在原地。

“然然”蓦然,夜谚一步上前,抱起西然,慌乱的,无措的:“医生,医生”,温热的血从西然的身上流到夜谚的手上,黏糊的,血腥的。给力文学网

“然然,然然,你醒醒,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夜谚平稳的声音在发抖,她抱着西然的手也在发抖,他一向温柔稳重的脸已经一片惨白,没有了一丝的平静,全是害怕。

生怕,此时此刻还在他怀里的人儿,下一秒就消失了,没有任何的呼吸了。

慌乱去喊医生的女佣回来报道:“大少爷,医生现在不在古堡里”。

夜谚根本没有听完女佣的话,抱着西然就往外跑去:“车,马上给我准备车”。

在夜谚抱着西然和黛安娜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黛安娜的脸色非常的难看,随即她追出去,安慰道:“谚,你不要太担心,西然她会没事的”。

“滚”夜谚抱着西然上车,看也不看黛安娜一眼,飙着车就冲了出去。

黛安娜的脸色铁青,咬咬牙,黛安娜坐上保镖的车,道:“跟着你们家大少爷”。

司机一愣,自然明白黛安娜现在在冷家的地位的,就按黛安娜的话尽可能的跟着前面的车子。

可越是开,司机就越是冷汗直流,他这几十年的车技,居然根本追不上他家大少爷的车速,反而被越来越大,心里暗暗叫苦,这他家大少爷那个温和的性子,居然能将车开的跟飞一样,那样子简直就是不要命啊。

可司机一想到刚刚他家大少爷出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不由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什么人居然能让大少爷这么着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对大少爷非常的重要,一定一定非常的重要。

毕竟,他在夜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司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大少爷是个温柔的人,待人温和有礼,二少爷冷漠无情,阴晴不定,可他知道,不管是温柔的,还是冷漠的,出生在夜家这样庞大复杂的家族里,那不管表面如何,不管是谁,只要他是姓夜,那么一定是无情的,没有感情,没有心的。

刚刚那夜谚抱着西然,一身是血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出来,司机再一次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像他这种下人该想的。

医院。

贵宾室病房。

经过两个小时的手术,西然躺在病**上,双眼紧闭着,脸上罩着氧气罩,脸色依旧是苍白的。

医生诚惶诚恐,完全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夜氏家族第一继承人–夜谚。

夜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西然的身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连眨一下都不敢,唯恐面前的西然就这么不见了。夜谚将西然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似乎这样,他就能紧紧的抓住他的然然,不让然然离开他,去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夜,夜大少爷”医生结巴的厉害,但好歹算医生,还是有医德,汇报道:“这位小姐生命已经没有危险,只是–”

“是什么?”夜谚充斥着寒意,似乎只要这个医生敢说一句不好的话,他就会将这个医生杀死。

医生吓的双腿直颤抖,那样子就差哭出来了,外界都说夜氏家族的二少爷冷漠无情,阴狠暴戾,但大少爷温和儒雅,可,为什么他看见的大少爷就跟恶魔一样可怕,不,比恶魔还要可怕。

“因,因为,这位小姐长,长时间高烧,所以引发了脑膜炎,等,等她醒过来之后,很,很有可能,会,会看不见”,其实医生是很想说一定会眼瞎,但对着夜谚,医生真心没有这个狗胆说出来。

“你说然然会看不见”蓦然夜谚冰冷的视线射向医生。

医生整个心脏都在猛然的颤抖,估计下一个时间,就会因为过于恐惧而死过去,但在夜谚的目光下,医生还是点头了。

夜氏古堡,一楼,大厅。

旋梯口上的鲜血已经被女佣擦干净了,样子跟平常一样。

夜帝从楼上下来俊美的脸上冰冷的毫无表情,脸上冷硬的线条就跟希腊的雕像一样,每一条都是完美无缺,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两边侍立着的几十个女佣连大气也不敢喘,刚刚可怕的大少爷在她们的心里正深深的烙印着可怕的痕迹,让她们完全回不过神来。

夏天早早的就起来了,看见夜帝,本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羞赧,随后走过去:“你起的好晚啊”。

夜帝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视线无声的将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遍,根本没有看见西然的人影,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正在这个时候。

夜管家走进来,向夜帝九十度鞠躬,然后保持这个姿势汇报道:“帝少,夏氏集团的夏东阳在外面”。

夏天蓦的抬头,没好气的说道:“他来干什么,他不是把我卖掉了吗?”一想到从小到大**溺她的爸爸,有一天会不顾她反抗,将她送给夜帝,就是一肚子的火,不由的,一张小脸就皱紧了,很是不满。

夜管家却根本不是对夏天说的,而是对着夜帝:“夏东阳说是来接夏小姐,回家住几天”。

夜帝的余光是投落在厨房方向的,那里似乎隐隐有响动,夜帝心里冷哼,要是今天小东西再敢不看他一眼,看他怎么惩罚她,绝对让小东西以后都不敢这样。

“帝少”夏天看向夜帝,小嘴嘟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夜帝懒懒的扫了一眼夏天,开口:“既然夏总亲自来了,天儿,你就回家住几天,跟你父母好好沟通一下感情,想回来的时候再回来”,好听的男声有些低,清冷的,不经意的。

夏天还要说话,夜帝却已经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虽然夏天是个半大的孩子,但在夜氏古堡这些日子,亲眼看着这里的一切,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夜氏古堡的帝王,绝对的不容任何的反驳。

就算是在不经意的一句话,只要夜帝说出了口,那么,就绝对不允许任何的改变。

夏天便闭了嘴,不情不愿的跟着夜管家往外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冲夜帝喊道:“我过两天就回来”。

夜帝没有回头,只是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夜帝迈着悠然的步子往厨房走去,小东西昨天一整个晚上都被他赶出去,睡在外面,经过这一个晚上,小东西一定已经知道错了。夜帝想起以前,小东西总是惹他生气,有时候真的恼了,他就会把小东西拎起来扔到外面去,不管小东西再闹,第二天早上都会蔫了唧的到他面前,乖乖的听话,再也不敢做出一丝一毫惹他生气的事情来的,总会眼巴巴的看着他,一脸讨好的样子。

边上的女佣们都惊悚的看着一步一步接近厨房的夜帝,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心里都在嘶吼,苍天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先是温柔的大少爷跟疯了一样,现在,现在一向有高度洁癖的二少爷居然,居然,居然正在往厨房去。

不不,所有的女佣都不约而同的拒绝有这个想法,她们的二少爷一定只是路过,路过。

可是,那边除了有一个厨房,就是墙壁了。

女佣在心里叫嚣,那里是墙壁啊,难道她们高贵的帝少想要去墙壁上欣赏一下油画,只是想要去欣赏一下油画!

夜帝并没有在厨房门口停下,而是缓缓的抬着脚步继续往前走,视线落在前面墙壁上油画,余光却瞥进厨房里,只是那么一眼,俊美脸上唯一一点的柔和都荡然无存。

厨房里,倒是有一个清扫的女佣,却根本不是西然。

脸在一瞬间黑透了,夜帝折身,在沙发上坐下。

边上的女佣齐刷刷的绷紧了皮,视线纷纷看向那一幅油画,难道是那幅油画画的太糟糕了,惹她们家帝少生气了,否则,为什么明明她们家帝少还是挺好的心情,在看完画之后,脸彻底黑了。

可女佣们看着那幅画,这不是蒙娜丽莎的微笑,达芬奇的真迹,不管怎么看,这微笑都是赏心悦目啊,而且,还是价值连城的。

夜帝沉默的坐在沙发上,阴霾正慢慢的在黑眸里弥漫开来,该死的,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去哪里了,居然敢给他一大早就不见踪影。

脑海中闪过西然温顺的样子,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给她胆子,这个小东西也不敢这么做。

夜帝兀自,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一大早不给他做早餐,到底干什么去。

忽然,夜帝想起以前有一次他生气,也是将小东西扔出去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也是没有看见小东西的,结果就在他生气的时候,小东西居然给他拿着一束花不花,草不草的东西进来,眼巴巴的看着他,要把这束东西送给他,让他消气。

嘴角微微的勾起,似乎那一年小东西也就十岁呢。

这样一想,夜帝的神色微微的好转了些,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大厅的女佣们就是连稍重的呼吸都不敢的,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她们的帝少在生完蒙娜丽莎的气之后,现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可是,可是,她们家帝少难道不用吃早餐,不用去公司吗?

医院。

黛安娜走进病房里,看着夜谚紧紧握着西然的手,满心满眼都只有西然一个人,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黛安娜将眸光中的不悦隐下去,弥漫上温柔的微笑:“谚,西然怎么样了?”

夜谚根本不看她一眼,冷冷的开口:“出去”,声音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黛安娜一滞,依旧微笑:“医生怎么说,情况应该不坏!”

“出去”夜谚加重了声音,寒冷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

终于,黛安娜的脸上出现了裂缝,用力的握住手,努力平静着声音道:“西然是帝少的人,我想,我还是打一个电话给–”

“滚出去”夜谚蓦的看向黛安娜,眼神阴狠,如同一只被击中痛处的野兽,随时会扑上去将黛安娜撕碎。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黛安娜也冷了脸,道:“夜谚,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让我跟你订婚的,你以为我想跟你订婚,我想嫁给你”,黛安娜的声音尖锐,失了她平时应有的温柔。

夜谚的眸子也完全一片冰冻:“那就不用订婚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夜谚的话不容任何的反驳。

黛安娜脸色铁青:“夜谚,我会走,只要你到时候别后悔”说完,黛安娜重重的将门甩上,离开。

走廊,拐弯处。

黛安娜停下脚步,神色阴郁,是,她是爱着夜谚,所以当夜谚要跟我交易订婚的时候,她答应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夜谚是为了一个叫西然的女人,因为夜谚在她面前根本没有掩盖丝毫对西然的浓烈的爱意。可是,当她看见西然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得就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佣能和她比,她肯定,时间长了,夜谚一定会真心爱上她的。

“夜谚”黛安娜的脸有些狰狞,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夜帝。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每过一分钟,夜帝的脸就冷上一寸,直到整个人如同阴霾的恶魔,忽然,夜帝开口,声音阴冷:“她人呢?”

女佣们一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夜帝指的是谁。

夜帝锋利的眸子一下子看过来,再一次寒声问到:“西然去哪里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夜帝指的是谁了。为首的女佣被夜帝身上骇人的气势给吓到了,低着头,哆哆嗦嗦的说道:“西然被大少爷抱去医院了”。

就在这个时候,夜帝的手机想了起来,夜帝看着屏幕上黛安娜三个字,寒着眸子接了起来。

“帝少,西然和谚现在第一医院,你要过来看看吗,西然好像……”不等黛安娜说完,夜帝的身上已经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霾,他蓦然捏紧手机,啪的,竟硬生生的将手机整个捏碎了。

所有的女佣都齐刷刷的倒抽着冷气,她们家的帝少是很可怕,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可怕过,真的太,太可怕了。

浓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着,该死的,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居然,居然又敢背着他跟夜谚勾搭,这个该死的小东西。

夜帝只觉的胸口非常的难受,就好像有熊熊的火烧烤着他,让他很不舒服,非常的不舒服。

“备车”夜帝吐出两个字。

医院。

夜谚痛惜的看着浑身是伤的西然,手停在空中,与西然的脸几近零距离,可就是无法抚摸上西然,黑色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痛苦,自责,内疚,疼惜。夜谚隔着空气,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满是情深,如同深渊般的黑眸深不见底。

“然然”夜谚呼唤着西然的名字,每一字都千斤重。

“然然”,每一声都饱受痛苦。

“然然”每一声都受尽折磨,低哑,深沉。

夜谚将西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摩梭着:“然然,对不起,对不起”夜谚的头抵在西然的手上:“我没有把你保护好,让你总是不停的不停的受伤,真的对不起”。

“然然,我不订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会一辈子让你开心的”。

西然缓缓的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手上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感觉到大少爷好像正在她的身边说着什么话。

她睁开眼睛,可是印入眼前的是一片漆黑的。

“然然,你醒了”夜谚惊喜的声音传进西然的耳中。

西然一愣,她没有想到,这一回她居然并没有死,可是,大少爷怎么把灯全关了。

“大少爷,怎么不开灯”。

夜谚看着西然睁着一双眼睛,根本没有焦距的看着前面,里面满是迷茫,痛惜将夜谚包裹住,他伸出手,将西然小心的抱进怀里,西然一愣,这样心安温暖的怀抱已经离的太久太久,久到西然曾经以为,那个会笑的一连如沐春风般的大少爷,从来不曾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

“然然”夜谚脸上是深沉的心疼:“医生说,因为长时间发高烧,引发了脑膜炎,所以,你现在暂时性失明了”,想起刚才医生的话,夜谚的心就沉了下去,暂时性失明,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或许就是一辈子。

西然一下子整个人都没了反应,就那么僵硬的在夜谚的怀里。

暂时性失明?西然想哭,又想笑,她本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佣而已,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可现在她失明了,那么,这样的她还有什么用。

还能有什么用。

夜谚将西然用力的搂紧在自己的怀里,想要用自己的温度将西然温暖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抚慰着西然:“然然,不怕,不怕,医生说了,只是暂时,而且,我会马上去找最好的医生来给然然看眼睛的,所以,然然,不要害怕,你的眼睛马上就会好了的,真的”夜谚的神情是悲伤的,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当真是恨不能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西然一个人的。

西然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抓紧夜谚的衣服,将脸用力的埋在他的怀里,闷声的,掉着眼泪,一如小时候,被夜帝硬生生弄哭了,夜谚就会这样哄着她。

“然然,不要怕,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你伤害你丝毫,不管你想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

西然只是一个劲的掉着眼泪,无声无息,可就是大颗大颗的掉落着。

她只是想到了死去了,那么就能结束她绝望无助的爱,就能停止她对二少爷永无止尽的爱,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最后的结局竟会指这样。

活着,她就要继续爱着,不能自制的爱着。

可是她瞎了,那么,等待她的只有二少爷将毫无用处的她就那么抛弃,扔掉的。

“然然,我会娶你,爱护你一辈子”温柔的话语,是一辈子的承诺。

西然却忘了流泪,睁着一双无光的眼睛:“大少爷,你要,和安娜小姐,订婚的”西然不明白大少爷怎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安慰她吗?

夜谚却突然温柔的笑了,他用指腹帮西然擦掉眼泪:“然然,我不会和黛安娜订婚,我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因为–我爱你”。

西然仿佛受到了惊吓,只是将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睁得更加大。

夜谚却笑的越发的温柔:“然然,一直以来,我都爱着你,深深的,爱着”。

门外。

夜帝开门的动作蓦然停住,夜谚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全部涌现上来,想要冲进去将西然抢过来,因为,这是他的小东西,是他一手养大的小东西,夜谚凭什么爱他的小东西,就是看一眼也不行。

明明从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夜谚是爱着他的小东西的,可亲口听到,却竟是如此的愤怒,那怒火好像要将一个人都烧掉一样的。

可他压抑着自己,没有进去,忽然,他想要听听他的小**物是怎么说的。

西然想要让自己笑笑的,可一张脸完全就是僵硬的,根本不听使唤,西然是害怕的,这样温柔的大少爷让她害怕,让她真的害怕,她想要打破这个话题,她觉得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大少爷,我没事的,所以,你不用这样安慰我”西然尽可能的让自己微笑的,可西然不知道,她的笑容有多勉强。

夜谚却认真道:“然然,我不是想要安慰你,我是真的爱你,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想要一辈子让你无忧无虑的笑,想要你就这样一辈子在我的身后,喊我谚哥哥,想要,娶你,想要,一辈子,疼你,**你,爱你”。

“然然,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

西然慌乱无措的一下没了反应,忽然,西然用力的摇头:“大少爷,你,你不能爱我,你不能爱我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西然用力的咬着嘴唇,却突然说道:“因为我爱的是二少爷”。

夜谚一愣,虽然这个答案早已经是知道的,可,有朝一日,他的然然亲口告诉他,他不会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痛,比他想象的要痛太多太多。

西然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我爱的是二少爷,一直以来,我爱的只有二少爷,我不可能爱上别人了,大少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其实,是有感觉的,这么多年了,怎么会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大少爷会对她温柔的笑,会站在她的身边听她的说话,还会在她哭的时候帮她擦眼泪,只有这么一个大少爷的。

所以,她只能选择看不见大少爷的感情,选择自欺欺人,把大少爷对她的好归结于他本身的温柔。

而不是,将这一层纸捅破,因为她怕,一旦她说了,拒绝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关心她的大少爷也会不要她了的。

所以,所以,才会这么自私,才会这样的自私的。

她也是想过的,不要再爱二少爷了,而是爱上大少爷,可爱这种东西一旦爱上了,根本就是无法转移,除非所有的爱都被一点一点的磨光殆尽,丝毫不剩的。

“然然,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离开,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西然用力的摇头:“不行”,整整这么多年,她已经奢侈的从这个人身上得到这么多的温暖,她怎么还能拖着这个人,绝对不行的。

“然然,我知道你爱夜帝,可是,你在他的身边只会不停的受伤,不停的伤心,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夜谚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已经被粗鲁的一脚踹开,夜帝的脸色冷咧,走到夜谚的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西然从夜谚的怀里拉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与夜谚对视:“大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是在挑拨我和然儿之间的关系吗?”

西然一愣,整个人都没有了反应,她是看不见了,可二少爷身上独有的冷咧味道,她就算是瞎了,聋了,都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不会想到,她和二少爷的相遇竟然会是这样,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二少爷了。

心脏猛烈的跳动着,雀跃着,在以为快要死的时候,她绝对不曾想到,在醒来后能再一次见到夜帝,她竟然会这是这样的狂喜,疯狂的连她自己也感到害怕。

似乎,经过这一次生死,她对二少爷的爱却是更加的深了。

夜谚想要上前将西然夺回来,可夜帝丝毫不退让,两个人一下子僵持着。

“夜帝,然然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夜谚的脸上满是愤怒,若不是西然此刻正在夜帝的怀里,夜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和夜帝撕打。

夜帝的眸子冷了下来,不禁将西然更紧的搂在怀里:“夜谚,然儿是我的**物,我不管想要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何况–”夜帝忽然残忍的笑了:“你可以问然儿,她是愿意跟你走,还是跟我?”纯黑色的眸子离闪动着嗜血的光芒,仿佛是愉悦的,快感的。

夜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看向西然,这样的答案根本是连问也不用问的,就早已经血淋淋的在他面前的,如果答案能这么轻易的被改变,那么,他又何苦等了一年又一年,痛苦了一年又一年,却终究没有办法改变半分。

可即便知道答案是什么,夜谚还是开口问到:“然然,你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声音是向来好听的,温柔的,却被极力的压抑着,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有什么情绪就会在顷刻间爆发出来,将这里的一切都毁灭掉。

西然原本就不好的脸色被这么一问,一下子又白的没了任何的人气。

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便是二少爷,可,最爱她的,却是大少爷。

她知道,她明白,所以,她怎么能再伤害大少爷,怎么能明明深爱着二少爷,却跟大少爷离开,那样眼睁睁,日复一日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爱着别人,这就算是再强大的精神也终有崩溃的一天。

1 Like

所以,她不能做,不能跟大少爷离开,这一次,她一定要彻底的让大少爷死心,就算是从此之后,大少爷再也不会对她温柔的笑,帮她擦眼泪,她也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模棱两可,这样拖着大少爷陪她一起痛苦。

痛苦的话,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何况,她的这一辈子,除了本能的爱二少爷,别的什么都不剩下,那么她若是连本能都失去了,离开了二少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回,她不知道,二少爷还会不会要她,也不知道,若是要,这样的兴趣能持续多久。只是,不管多久,都请让她待在二少爷的身边,多一秒,也好。

“大少爷”西然开口,声音平静,甚至没有起伏:“我不能跟您走,我想–留在二少爷的身边,我是二少爷的–**物,那么,这一辈子都是,除了二少的身边,我哪里也不会去”。

指尖在不可遏制的轻颤,胸口在疼痛着,这一辈子,唯一关心她,爱她的大少爷,她回报给他的却是这样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的他鲜血淋淋。

如果有下一辈子,她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大少爷对她的这一分恩情。

夜帝的唇角勾起,扬着下巴:“大哥,然儿的话,你听到了吗?”

夜谚沉默着,深渊般的眸子里是痛苦的压抑,看着西然的目光温柔的,残破的,如水的,许久,夜谚开口:“然然,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没有关系”,然后看向夜帝,平静的开口:“然然因为连续高烧,暂时性失明”,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西然的心越发的痛,她深刻的明白,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而她却亲手刺痛了大少爷。

夜帝的目光落在西然的脸上,看着她那一双睁着,却根本没有焦距的双眸,一种不舒服油然而生,脑海里浮现出一双黑白分明,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些水水的,就好像会说话一样,那是西然还非常年幼的时候。

“然儿”夜帝抱着西然,呼唤道,轻缓低沉的声音,仿佛是恋人之间的低语。

西然一愣,所有的心思都被夜帝喊的灰飞烟灭。这样温柔的话语,是她从不曾听见的。

“然儿,你真乖”想起刚刚西然拒绝夜谚的话,他的心情就莫名的愉悦,夜帝的手抚摸着西然的脸一点一点,可在触碰上氧气罩的时候,蓦然停住。

夜帝的视线往下落,西然一边的脸颊是高高的肿起的,一双手上是斑驳加错的伤痕,脸色是苍白脆弱的,失明的双眸里弥漫着迷茫,孱弱的如同一只随时都会死掉的小鸟。

夜帝伸出手,将西然的衣服掀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西然脑子一片空白。

但夜帝看着西然的后背,神色黑了下来,那白皙的背上,原本并不是太狰狞的伤痕,此刻无比狰狞的盘踞在西然的后面,似乎要将西然的整个后背都撕裂了的。

夜帝放下西然的衣服,轻缓的将西然抱进自己的怀里,在西然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这一回,他似乎让他的**物受伤过度了。

他的小东西那么乖,那么听话,还那么脆弱,以后的话,他或许应该对小东西好一点,或者,再温柔一点。

毕竟,这么符合心意的**物要是坏了,想要再找一个,会很费时间的。

西然如同受到惊吓了般,蓦然睁大了眼睛,随即,一张脸都红透了,就是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帝抱着她:“然儿,只要你好好的听话,我就会**你”。

嗓子好像是失去了声音一样,什么声音也没有办法发出来,西然就用力的点头,再用力的点头。

夜帝满意了:“我的然儿真乖”。

傍晚。

西然完全的不知所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夜帝的黑眸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然儿,你躲这么远,我可怎么喂饭给你吃啊”,夜帝好心情的看着他的小东西脸上一会儿红一会白,就跟变色龙似的。

“我,我能自己吃的”西然两手紧张的抓着被子,好像生怕夜帝就会这样将她抓出来的。

她从来不敢奢望二少爷会对她如何好,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二少爷的身边就行。

可,可现在,二少爷怎么就要给她喂饭,这,这要她如何–

夜帝坐在**上,将脸缓缓的靠近西然,西然是看不见的,但她对夜帝的气息向来十分的敏锐,一下子就感觉到了夜帝的靠近,更是紧张的连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的。

夜帝笑,俊美的脸上神色邪魅,性感的唇几近贴合着西然:“然儿,难道我喂你不好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喂你?”每说一个字,炽热的气息都喷洒在西然的唇上,异常的魅惑。

蓦的,西然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胸口处,心脏砰砰的强烈跳动着,激烈的好像就要跳出来似的。

“我,我……”西然结巴的厉害。

“什么?”夜帝的声音越发的低沉,邪魅。

“我,我喜欢二少爷,喂”说完,西然整个人都恨不能找个底洞钻下去才好,老天,这样的话,她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就知道,然儿会喜欢的”夜帝用唇碰了碰西然,让西然心跳动的就跟要死过去了一样的。

夜帝轻着动作,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对西然道:“然儿,乖,张嘴”。

西然边红着脸,张嘴。

其实,在很早以前,二少爷也是喂过她的,不过,那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是刚刚被领进夜家的那一年,刚刚四岁的她,真要说自己吃饭,那就是吃一半洒一半,根本就把握不好的。

那个时候,她其实不喜欢二少爷的,总觉得这个漂亮的小扮哥虽然是漂亮,可他总是那么凶,还动不动把她弄哭,比起二少爷,她更喜欢总是一脸温柔微笑的大少爷,所以,每一次吃饭的时候,她总喜欢屁颠屁颠的跑到大少爷的身边,然后将自己的勺子递给大少爷,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大少爷就会微笑着喂她吃饭的。)

可每一次,总是不等她吃完第一口,二少爷就会黑着脸,非常凶的骂她,然后将她抓起来,远离大少爷,她害怕的就大哭,二少爷根本就不会哄她,只会一边更加凶的骂她,一边用勺子硬生生的往她嘴巴里面送饭,而结果,往往没几口,她就会因为哭的实在太厉害而呕吐出来。

不过,也只有这个时候,二少爷才不会再逼着她吃饭,而是冷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她,然后等她好些了,才会继续骂她的。

不由的,西然微笑起来,夜帝看见了,问:“吃个饭居然还能笑这么傻”。

西然微笑,脸上是一片柔光:“我只是想起以前,二少爷总是会一边骂我,一边往我嘴里塞饭,胖咕咕的,跟个球似的”。

夜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开脸:“不可能”。

西然以为夜帝忘记了,就非常认真的说道:“真的有的”西然一边说,还一边特别认真的给她比划:“我四岁的时候,还有五岁的时候,二少爷你就是那样强迫我吃饭的,我不吃,你就骂我,然后我就会不停的哭”。

夜帝的脸色更加的不自然了:“吃饭”。

西然一愣,连忙垂着脸道:“对不起,二少爷”居然一时开心,忘了眼前的是她的二少爷,是身份尊贵的夜氏家族的二少爷。

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垂着脸,蔫了唧的。

一瞬间,一种莫名的不舒服弥漫上来,夜帝开口:“是有这么回事”,视线一直看着西然的反应。

“嗯”西然轻轻的应了一声,却再也没有刚才那样的欢愉。

夜帝皱了一下眉,又道:“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一定弄疼你了”。

西然蓦的抬起头,却随即低下:“没有,二少爷肯给我喂饭,那是我的福气”。

一抹不悦闪过眸子,该死的,这个小东西刚刚还好好的,居然现在变成这幅样子了。

刚想要开口命令西然不许这样,可在瞥见西然那忍不住想要蜷缩起自己的样子又止住了,放下碗,伸出手将西然搂进了怀里。

“刚刚是我话说重了,然儿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他的小东西似乎不止瘦了一圈,明明以前抱起来都是一团胖乎乎的肉,简直就跟小肉球似的。

西然一愣,双眼却止不住的酸意,这样温柔的话居然是她的二少爷对她说的,这让她如何不感动,真的,就算是因为这样一句话的温柔,她做什么都值得的。

“好了,不要生气了,要是你气坏身体,我可要心疼了”夜帝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西然的长发:“还记得你小时候吗,那么爱哭,总是我说一句,你就眼泪鼻涕的流下来,还蹭了我一身”。

西然脸一红,没有想到夜帝会说这些。

“乖,再喝点粥”。

“嗯”西然乖乖的点头。

晚上。

护士拿着药膏过来,要给西然的伤口抹药,夜帝阻止了,让护士放下药膏离开了。

“然后,乖,翻个身,我来给你上药”夜帝口气温柔,如同在哄一个小孩似的。

西然红着脸翻转身去。

以前,她小,贪玩,还劣性,要是受伤了,都是二少爷帮她包扎的,也是一边包扎,一边骂她。

夜帝让西然趴在**上,将她的衣服完全的脱去。

背上的伤是上回岩石撞伤的口子,只是经过长时间的不处理,变得更是严重。

夜帝轻着动作,将包扎的纱布一块一块的揭下来,只是每揭下一块,夜帝的眸子就更黑一分,这些伤口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太多了,严重的太多。这些伤口上的肉简直是触目惊心。

忽然,夜帝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他要这个小东西的画面,那时候,小东西身上的血竟是将他的**都染红了。

忽然,夜帝有些后悔了,或许,那天晚上他不应该离开的,至少,应该抱着他的小东西一起睡,或者,应该给小东西处理一下伤口的。

那么,现在也不应该这么严重了。

痛,自然是痛的。但和西然这些年所经历的相比,这样的痛咬个牙就能过去,根本就不算什么的,只是,她能忍,不出声但她无法阻止她的血色消退,冷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很疼吗?”夜帝停了动作,看着西然脸上都是密密的汗。

西然看不见夜帝在那里,只是对着空气微笑着摇头:“不痛,一点也不痛”。

夜帝用指腹擦掉西然脸上汗,在西然的额上落下一个清浅的吻:“然儿乖,马上就好”。

“嗯”西然微笑,她是真心的微笑,真心的开心,从来,二少爷都没有对她如此温柔的,如果,这是失明带来的补偿,那么,她会非常愿意,这一辈子都看不见,只要,二少爷留给她一丝温柔。

夜帝帮西然换好了药,西然摸索着要穿衣服,夜帝将西然整个抱到自己的身上:“背上有伤,就不要穿了”。

“可–”不着寸缕的上身就这样毫无缝隙的贴合着精壮强硬的胸膛是,就是连胸膛上的线条都能被感知的。西然的脸红的不像话,即便早已经不知道被二少爷要了多少次了,可这样只是光着身体,贴合着的事情却是从来不曾有的。

“怎么了,然儿,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夜帝的手抱着西然的腰,避开了她背上的伤。

西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夜帝却勾了嘴角:“然儿,你这是引又我吗?”

西然本能的连连摇头,她现在根本看不见,也不知道二少爷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可一想到,二少爷能将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西然就更加的脸红,便跟鸵鸟似的将脸埋在夜帝的怀里,双手跟八爪鱼似的抱住夜帝。

西然觉得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都这样了,她还不如现在多抱抱二少爷,就算以后回忆起来也能笑笑,这么想着,就更加紧的抱住。

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合着,尤其是那一对柔软,更是被用力的合在坚硬的胸膛上,被异常清晰的感知着。

蓦的,夜帝只觉得一股热流往下面涌去。

西然如同受惊的小鸟,本能的想要逃离,却被夜帝阻止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乖,睡觉”。

“乖,睡”夜帝的声音变的喑哑,他不禁怀疑,刚刚他不应该这样抱着小东西睡觉的,这不是给他自己找罪受吗。

鼻息间全是西然熟悉的淡淡香味,还隐隐藏着药膏的清凉味,他的手心是温软的触感,每一样都更加的激发着身下的龙,让他变得更加的坚硬,炽热。

西然整个人都跟被火在烤着一样的,热的她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似的。

“二,二少爷”西然的声音轻的如同猫叫一般。

“喊我帝”夜帝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西然的声音都轻不可闻了,隐隐还带着颤音:“帝”。

“乖,睡觉”夜帝将西然更紧密的和他贴合,却没有动作。给力文学网

西然原本是非常的慌乱的,可被夜帝这样抱着抱着,也就真的睡着了。

黑暗中,夜帝睁着一双眸子,因为长时间的忍受,压抑着,让他的眼眸都变得非常的深邃,夜帝轻着动作将西然放在上,然后下离开,让下人给他准备女人泄火。

西然睡得很不安生,眉开始不安的皱着,在梦里,她梦见全世界都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身边却有各种恐怖的声音,有野兽,有鬼叫,什么都有,一个个都围着她,要将她抓起来吃掉。

蓦的,西然睁开眼睛,可是,印入眼帘的还是一片黑暗,西然本能的害怕,想要看清楚,想要见到光,可她忘记了,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帝”西然慌乱的喊着,她的双手害怕的摸索着,可是,**是空荡荡的,是冰凉的。

“帝”西然再一次喊道,可是病房里根本就没有人。

西然颓然的放弃了摸索,紧紧的抱着身上的被子,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到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还是,帝突然厌倦她了,决定扔掉她。

夜帝想着西然在睡觉,开门的时候轻着动作,可是一进门,夜帝不禁一滞,就看见西然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缩在角落,不停的在掉眼泪。

“然儿,你怎么哭了”夜帝走过去,伸手帮西然擦眼泪。

“帝”西然小心翼翼的尝试喊道,唯恐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回来了”忽然,夜帝有些后悔,刚才他不应该发泄欲火用了这么长时间的。

西然的指尖感受到夜帝的温度,突然一下子扑上去,用力的抱住夜帝,那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一边掉眼泪,一边抽泣着说:“帝,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很恐怖的梦”。

“不怕,不怕”夜帝用手拍着西然,安抚着。

西然用力抱着,用力哭着,不过幸亏,西然住的是贵宾室,是在顶楼,整一层楼也就这一个高级病房的,否则,在这样半夜三更,还是在医院,听到这样凄惨的哭声,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也不知道的。

西然哭了好久,才抽抽噎噎的慢慢停下来,可是抱着夜帝的手却是一点也没有放松。

夜帝倒也不烦,不禁想起小时候这个小东西也总是做噩梦,每一次做,都会在半夜哭着醒过来,然后就跟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他,就是松开一丝一毫都是不行的,那样子,当真是恨不能将她自己就这么硬生生的挂在他身上才好的。

西然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的开口:“帝,我,我要听,听故事”。

一瞬间,夜帝的脸色僵硬住,竟没了反应。

西然以为夜帝没有听清楚,便再一次抽噎到:“我,我要听故事”。

小的时候,她一做噩梦,就会哭,不过也是因为当时年纪是真的小,所以很多规矩不知道,更不会看脸色,才能这样放肆的,哭着抱住二少爷的,还一个劲的要二少爷给她讲故事,可是,只要二少爷给她讲故事,她就不会害怕。

久久的,没有听到任何回声,西然微微的松了手,可怜兮兮的脸上还挂着眼泪,此时此刻就更加的可怜了。

“想听什么故事?”忽然,夜帝开口,脸上的表情非常的怪异。

西然狂喜,却再一次不确定的问到:“我,我真的能听吗?”

“嗯”夜帝很快的应了一声。

西然却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然后弯着脑袋认真的想,最后道:“我想听阿凡提的故事”。

夜帝看着西然那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由的将怀里的人轻柔的抱紧了些,连带着声音也柔了些,然后开始讲。

西然趴在夜帝的身上,神色快乐的听着,那样子简直就跟个小孩没有两样的。

第二天,下午。

西然正在**上睡午觉,夜帝在沙发上坐着,忽然,病房的门被打开,一瞬间,夜帝的神色就冷了下来,寒着眸子站起来:“大哥,不要告诉我,你是来看然儿的”。

夜谚一愣,没有想到本该在公司的夜帝还在,随即平静了神情,道:“我来看看然然有没有好一点”,夜谚的视线看向**上的西然,见她睡得一脸安然的样子,眸子变了变,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夜帝却也来到了门口,对着夜谚道:“大哥,然儿本来是好的,我怕,要是大哥多来几趟,然儿就该不好了”。

夜谚一把愤怒的抓起夜帝:“夜帝,你别太过分了,你差点把然然杀掉,你知不知道”。

夜帝却冷笑,如同恶魔:“大哥,说我杀死然儿,还不如说,然儿差点因为你而死,更确切,难道不是吗?”

一瞬间,夜谚的脸上毫无血色。

“大哥,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然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夜帝的笑越发的残忍。

夜谚抓着夜帝衣服的手紧了紧,最后放开:“夜帝,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不管你怎么恨我,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把然然扯进来,那些陈年旧事跟然然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想要的,想要从我身上拿走的,我都会给你,只要你不要再伤害然然了,可以吗?”

夜帝慢慢的收敛了笑,冷冷的看着夜谚,寒着眸子,开口道:“不好,我想要的,我会自己从你这里一样样全部拿走,我恨的,我也会一样一样千百倍的奉还给你们”。

“你”

“不过,大哥,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再让我看见你来这么好心的来看我的**物,那么,下一次,她就不是单单失明了”。

夜谚神色复杂的看着夜帝,最后道:“好,我不会再来医院了”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夜帝看着夜谚离开的背影,神色阴霾。

“帝,帝”病房里,西然慌乱的声音传出来。夜帝皱眉,转身进病房,就看见西然正焦急的,慌乱的寻找着他。

夜帝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西然,将她脸上惊慌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忽然,夜帝觉得,或许,他的小东西就这样一辈子看不见了也不错,这样,小东西就再也不会看见任何别的人了,只会深深的依赖着他。

“帝”西然想要下**,可是,就算她将眼睛睁的多大,都是看不见丝毫的。

眼看着西然就要整个摔下**了,夜帝一步过来,将西然整个捞进自己的怀里:“怎么了然儿,我只是去上了下厕所,就把然儿急成这个样子了,然儿,你这是有多想我啊”。

再一次真实的触摸着夜帝的温度,都让西然忍不住想要流泪,想要抓的更紧。这两天,西然是幸福的,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因为夜帝从来没有对她这般温柔过的,可是,无疑,也是她最恐惧的时候,不安的,似乎只要她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这一切都彻底的打破。

医院,走廊。

两个女护士边走边聊天。

“你知道吗,那个罗医生回国了”长发的护士激动的说道。

“真的吗,你确定你说的是那个妙手回春的罗医生”短发的再一次确认。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罗一修,谁有本事能让人的皮肤变得这么好”。

“那倒也是,对了,前天不是被送进来一个叫什么然的女病人嘛,她的背上那么长一截口子,以后肯定是要留下疤痕了”短发女人叹了一口气:“这要是留下疤痕,可就是一辈子了”。

长发女人道:“可是也不是人人都能请的起罗医生,何况,就算再多钱,罗医生也不一定会来治”。

短发女人也摇摇头:“是啊,想要罗医生看病,比登天还难呢”。

夜谚的眸子凝了起来,打了一个电话道:“马上给我查一个叫罗一修的人”。

夜。

一辆宝石蓝的布加迪威龙从夜色中开出来,在一幢冷色的别墅前停下。夜谚看着亮着灯光的别墅,漆黑的眸子凝结成深不见的黑渊。

夜谚下车,修长的身影往别墅走过去。门口的保安是看见夜谚从豪华车上下来的,虽然底气不足,但还是伸手拦道:“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需要出示证件的”。

夜谚的目光瞥向保安,浓墨的视线,冰冷深沉,吓的小保安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夜谚往里面走去。

夜谚站在别墅前,按响了门铃,修长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站立着,就跟松柏一样。

“谁啊”一个不悦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明显带着暴躁,不悦。

啪,大门被打开,一个男人站在玄关,看见夜谚,眼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异常不悦的瞪着夜谚。

男人非常的漂亮,年轻,身材修长,身上穿着松垮的家居服,脚上拖着一双黄色的豆豆鞋,不耐的问到:“你大半夜的按我家门铃干什么,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夜谚脸色沉稳,道:“深夜打扰,非常抱歉,不过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男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来找我的都这么说,我凭什么就要帮你”。

夜谚神情丝毫不变:“我以夜氏帝国,夜谚的身份保证,只要你肯帮忙,日后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我绝对帮你达成”。

男人就那么盯着夜谚,突然嗤哼一声:“夜氏夜谚?或许别人会因此对你感恩戴德,但不好意思,我罗一修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帮忙两个字”。

夜谚的眸微微的凝起。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能让堂堂夜氏的大少爷亲自跑来求我”罗一修一脸似笑非笑,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别墅的面积虽然无法和夜氏古堡相提并论,但装潢却是异常奢望张扬,一如罗一修的人一样。

夜谚也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罗一修并不着急,似乎心情比刚刚好多了,夜谚沉默了很久,开口:“我爱的人”。

罗一修挑眉,冷冷得嘲讽道:“黛安娜该不会是得了皮肤癌”。

“黛安娜只是幌子,我爱的,从来不是她”夜谚的声音很沉,有些沙哑,然后看着罗一修:“你怎么样才肯帮然然看病”。

罗一修的眸光里的讽刺更浓:“然然,原来这个女人叫然然,看样子然然一定是长得美若天仙,居然能让你们这种冷血动物动情”。

夜谚对于罗一修的嘲讽恍若未闻:“你开条件,不论什么,我一定做到”。

“做什么?”罗一修的眸子里闪动着光,然后对夜谚道:“你明天来,我再告诉你”。

“好”夜谚想也不想答应,然后站起身就离开。

医院。

顶楼,贵宾室病房。

“帝,帝少”医生看着就站在他面前的夜帝,吓的魂都散了,心里泪流满面,为什么昨天明明室大少爷的,现在是帝少了,他宁愿是大少爷,至少再可怕,他也是传说中那个温柔的大少爷。

夜帝冷着眸子,瞥向医生,冷咧的视线就跟锋利的刀刃,贴合着人的皮肤,一动,就鲜血淋淋。

“说”夜帝吐出一个字,冷硬无比。

医生一个腿软,直直的就趴在地上了,想要起来根本就起不来,也就只能认命的在地上了,哆哆嗦嗦的开口:“西,西然小姐后背的伤会好,但,但一定会留下疤痕,除,除非,有罗,罗医生”。

“让他来”夜帝的声音有些不耐。

医生这下连头也不敢抬:“罗,罗医生不是我们医院的,他,他一般不帮人看病”。

“滚”夜帝看着几近跪在他脚边的人,目光不悦。

医生听闻,赶紧双脚并用的爬出去了。

“烈,把人去找来”夜帝开口。

“是”门外,烈应到,目光却还不时的往里面看,他不会记错,上回夜帝就是抱着这个女人一起睡觉的,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又没有去公司。

烈的目光拼命的往里面探,夜帝的视线横了过来,锋利的,烈只能晒晒的收回目光,离开。

高档小区。

罗一修猛的打开门,漂亮的脸扭曲,狰狞的看着外面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狭长的双眸暴怒的都能喷出火来。

保镖一时之间被罗一修的漂亮给愣住了,随即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开口:“请问您是罗一修,罗医生吗?”

罗一修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将这个保镖撕碎了一样。

保镖尴尬,只能继续接下去:“是这样的,帝少想请您过去,帮个忙,事成之后一定不会亏待您”。

罗一修一听,脸上的怒意倒是退了些下去,冷冷的看着保镖:“那夜帝怎么不自己过来跟我说”。

保镖一愣,随即正色道:“帝少的名字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叫的,帝少让我们过来,就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罗一修的眸子霎那间毫无温度:“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保镖被说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一修又道:“那么,请你回去告诉你们家帝少,他的大恩大德,我罗一修无福消受”说完,将门重重的甩上。

“妈的,一个个专挑晚上,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罗一修烦躁的捋了捋头发,那原本因为刚刚睡了一觉而有些乱的头发一下就更加乱了,仔细看,还有些鸟窝的感觉的。

但,罗一修的五官实在是非常漂亮的,就好像是被精密计算过之后,才制造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瑕疵的。

现在因为头发乱糟糟的,反倒柔和了他那暴戾的感觉,有些慵懒的味道。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魅力,让夜家两位少爷都出面了,该不会真的美出花来了”罗一修自喃,只是声音有些清冷。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罗一修猛然起来,那双漂亮眸子是真的能烧出火来了,抓起电话,恶狠狠的道:“说”。

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呦,罗少,你怎么这么大的火啊,该不会是欲求不满”。

一听是女声,罗一修的脸色才好一些:“怎么了?”

“没事,就问你来不来玩,今儿个很多美女,都是你的菜呢”。

罗一修皱了皱眉,睡意早已经被三番两次刺激的干干净净了,也就答应了。

“今夜”,最奢华,最火的夜店。

店里,音乐震耳欲聋,场上,各色各样的美女帅哥跳着舞,台上,五六个舞娘正跳着火辣辣的脱衣舞,神情充满魅惑。

正中央,有三个男的,七个女的,不管男女都身材火辣,长相漂亮。

罗一修走过来,俊美的脸上还透着不悦,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一路过来,引得人们纷纷回头。

“罗少,您老人家可来了,呦,这脸怎么这么臭啊,是谁又惹你了”,一个穿着火辣的年轻女人起来,将罗一修拉到座位上,然后指着座位上的六个女人,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她们都是模特,是不是很符合你的口味”。

罗一修瞥了一眼眼前的六个女人,没太大的表情。像他这样只玩一次的花花公子,漂亮的女人见的早已经太多了,再美的女人也已经不能勾起他的起伏,也就是发泄一下而已。

随意的应了一声,立马就有两个女模特亲热的粘过来,罗少,罗少的亲昵叫着。

在这个夜场,罗一修的名声是很大的,不仅因为罗一修自身漂亮,条件优越,也因为,罗一修对玩一次的女人的要求非常高,如果能被罗一修看上,在这个圈子里,绝对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医院。

黑衣的保镖将事情向烈报告了一下,烈应了一声,让保镖离开了,然后轻着动作敲门。

夜帝看了一眼在他怀里,正紧紧抱着他的西然,冷声道:“进来”。

烈的视线本能的瞧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他好奇多久的画面,夜帝的眸子冷了下来:“烈,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空了”。

烈有些不舍,但立马收回了视线,晒晒的笑笑:“属下一直很忙的”。

“说”。

烈立马收了笑,顾及着西然已经睡着了,小声道:“罗一修拒绝来看病”。

“拒绝?”夜帝的眸子凝了起来。

“是,还说,要您亲自过去请他”烈说完有些心虚,要知道到现在,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说,除非他不想活了。

“要不要属下……去教训一下”烈试探的问到。

“不用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可……”烈看向西然。

夜帝不再说话,挥手让烈出去了,烈本来是有些奇怪的,可在看见夜帝冰冷的目光的一瞬间,却顿悟,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要花费心思。

烈有些自嘲,他还以为自己跟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多少是能揣测到这个男人的心里的,可事实证明,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他还是一点也不懂,不,是这个人实在是太无情,太冷血,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他以为,这个女人是特别的,可到头来,对这个男人来说,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就算是假装一下对玩物的关心,他都不愿意做的。

病房内。

西然似乎又有些不安的,抓着夜帝的手更紧了。

夜帝依旧是抱着她的,只是目光是清冷的,没有温度,小东西不过是他养的物,他不可能为区区物花费丝毫的心思,何况,不过一道伤疤,留下了,正好让小东西长记性,提醒小东西,要好好听话。

早上。

夜谚站在罗一修的别墅前,面无表情的按了门铃,等一会儿,再按一下门铃,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脸上没有半丝起伏。

罗一修开着车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夜谚跟石雕似的处在他家门口,罗一修按了按喇叭,夜谚回头,罗一修将车子开进车库,打开门。

“夜谚,你该不会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倒是没有诧异,有的是不悦,似乎夜谚踩脏了他家的地。

夜谚在沙发上坐下,道:“什么条件”。

罗一修昨晚最后跟个法国女人火热的做了一整个晚上,根本就没有睡觉,脑袋还在阵阵的痛着,夜谚这么一说,惹得罗一修瞬间就暴躁了:“你们夜家得人是不是一个个都喜欢挑在晚上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夜谚微微得皱眉,声音有些沉:“夜帝也来找你了”。

罗一修冷哼:“他没来,派了个保镖”。

“你答应了吗?”

罗一修冷笑:“答应?我为什么要答应”。

夜谚没说话,沉默了会儿,开口:“什么条件都可以”,沉稳得声音,坚定,不容丝毫得反驳。

罗一修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修长得身体靠在沙发上,缓缓得喝了口,道:“我答应你”。

夜谚没有说话,只是沉着眸子。

“你不问我有什么要求”罗一修到现在,才微微有些好奇。

夜谚站起身:“我说过,不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说着理了理西装:“那么,请尽快给然然看病”。

罗一修却眼眸戏谑,有了兴趣:“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医院。

西然努力不让自己的脸上有失望的表情,微笑道:“帝,路上小心”,这几天,二少爷不仅对她温柔,而且还允许她这样称呼,所以,她应该知道满足的,何况,公司那么多事情,二少爷已经陪了她两天了,今天自然是应该去公司的。

夜帝应了一声,修长挺拔的身影走到门口,打开门,西然以为夜帝走了,一丝失望不禁流泻出来,正好被夜帝看见。

“然儿,你就这么舍不得我离开啊”夜帝回身,戏谑的在西然的耳边说道。

冷不丁的温柔让西然一下子红了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乖,亲一口”夜帝将自己的脸贴过去,几近和西然的双唇相触。

西然的脸是红的要烧了起来,但她还是红着脸,听话的往夜帝的脸上亲了一口,夜帝抬起西然的脸,覆盖住小嘴,放肆的吻了下去,让西然都傻傻的睁大了一双无光的眸子。

“然儿乖,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西然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夜帝摸了摸她的头,关门离开,才微微的反应了过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那模样简直傻透了。

医院,门口。

霸气的排着一排车子,足足长达好几百米,正中央的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

两边,几十个黑衣保镖整齐的站立着,都面无表情,神色严肃,看见夜帝从医院里走出来,齐齐的九十度鞠躬,喊道:“帝少”。

夜帝神色冷清,墨色的眸子沉凝着,没有丝毫的温度,俊美的脸上每一条轮廓线都冷硬的,双唇抿合成一条单一的线。

医院原本就人来人往特别的多,何况,第一医院是最好的医院,人流量更是翻了好几倍。

人们看见这样浩大的排场,霸道的气场,都给傻住了,都想好奇的往前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大人物,居然这么厉害,但四周,早已经有保镖站立着,根本不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靠近夜帝三百米以内。

夜氏家族的二少爷,夜帝,绝对是家喻户晓,但,那只是在报纸上,媒体报道中,这样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要让夜帝出现,简直就跟男人也可以生孩子的奇迹概率是一模一样的。给力文学网

但,现在,虽然隔着一大截距离,还是能看见夜帝的脸的。

夜帝的脸,简直比人民币上的头像还要让人熟悉的。

“帝少”不知道是谁喊了第一声,随即,周围厚厚实实的人群就彻底疯狂了,都此起彼伏,疯狂的喊着,那架势绝对比见到天王巨星还要疯狂千百倍的,但偏偏,人们再疯狂,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多走过去半步的。

夜帝的沉黑的眸闪过不悦,便上了车,离开了。

顶楼,贵宾室。

西然让看护离开了,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显得尤为的空荡。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冬天的味道,还有淡金色的阳光。

西然尝试着将眼睛睁大,再睁大,奢望这样就能漏进来一丝光明,可一切根本就是徒劳,眼前依旧是漆黑的,浓郁的黑暗,无边无尽,根本就是没有尽头。

西然最怕的就是黑,小的时候,她就怕,可偏偏夜管家还总是惩罚她,将她一个人关在漆黑的,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精密,毫无光亮的黑暗就那么逼迫着她,不断的吞噬着她。

她是怕的,越来越害怕黑暗,就算是稍微暗光线的地方也会不自觉的害怕,可她从来不会说,小的时候不说,长大了之后就更不会说,因为,说了根本没有任何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以前,她总会尽可能的躲避黑暗,可现在……西然用力的抱紧自己,希望能给自己一点温暖,因为就算再怎么躲避也没有用,她的眼睛已经瞎了。

她知道大少爷说暂时性失明是安慰她的,不想她太过难过,但她知道,这个暂时,或许就是–一辈子。

二少爷在身边的时候,她想到的全是二少爷,就是所有的情绪,感觉加起来都不够用的,根本没有时间想到她自己,可现在,二少爷不在了,她的世界一片黑暗,空白,让她举步维艰。

西然将脸埋在自己的腿里,用力的,再用力的,以前,她再没有用,至少还能伺候二少爷,可现在,她就是个废人,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照顾。

西然死死的咬住牙,眼泪从眼睛里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浸湿在病服里,牙齿被牙的生疼生疼,可西然丝毫没有放松,她怕一旦松懈,她就会崩溃的哭出来。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死的,可她怕以后被二少爷抛弃,再也见不到二少爷的日子,那真的是生不如死的。

只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明的她,等待她的除了有朝一日被二少爷抛弃,又还能有什么。

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二少爷晚一些,就算晚一分钟抛弃她也好。

走廊。

罗一修穿着一身休闲,冷傲的往前走,狭长的眸子根本连一点余光都不屑分给行人一点,仿佛这么做就是脏了他的眼睛。

楼上楼下的看护,医生们都纷纷出来了,在后面追着罗一修,激动的一个劲的说着,是罗一修,真的是罗一修。

如果说,夜氏家族是商业界的一个神话,那么,罗一修就是医术界的奇迹,绝对的奇迹。所以,只要是学医的,跟医术打交道的,那就绝对知道罗一修,绝对的崇拜他,甚至将他当神一样膜拜的。

罗一修是**成名,名声响彻整个医术界。

罗一修出名的时候才十五岁,因为他妙手回春的医术,被医术界誉为奇迹的天才,可没有人知道罗一修的背景,有人说,罗一修就是罗一修,是个**成名的孤儿,可也有人说,罗一修有非常可怕的后台。

但不论是哪一种,都没有人能证实。

终于,有一个看护终于忍不住了,冲上去拦住罗一修:“我很崇拜你,请给我签个名”。

看护跑上去之后,一下子引得原本只敢在后面追着跑的一大群人也都一窝蜂围了上去,将罗一修围的水泄不通,争先恐后的想要罗一修签名。

罗一修没动,一动也没有动,太阳穴突突的在跳动着,额头上有青经凸起,蓦的,罗一修低吼:“滚”。

众人一愣,随即又一窝蜂的退到了后面。

因为,罗一修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坏,谁要是敢惹他不痛快,他绝对让你在医术界里无法立足。

刚刚得知罗一修来医院的消息,第一医院的院长赶忙慌忙赶来,老远看见罗一修,就堆满了一脸的笑容:“罗医生,您怎么有空来敝院”。

因为罗一修的医术,所有的医院都争相聘请他,哪怕挂个名也好,只是,不管那些个医院出多高的钱,用尽镑种讨好的手段,罗一修就是连瞧也不屑瞧,看病,完全就要看他心情。

罗一修瞥了眼走到他面前,五六十岁的老头:“西然在哪个病房”,夜谚是给了他资料的,结果,他就记住了一个名字。

院长一愣,因为西然是夜家送来的病人,所以,西然这个名字现在是整个医院众所皆知,就是连扫地大妈也知道的。

“西,西小姐在顶楼的贵宾室病房里”。

罗一修转身就离开。

院长看着罗一修离开的背影,心里千万匹草泥马在呼啸,明明在这之前,根本连西然这个名字听也没有听到过的,那么,就说明根本不是什么有名的名媛千金,而且,看照片,那个西然根本就一点也不漂亮,顶多就是长得还算干净。

可这样的女人在街上一捞一大把啊,怎么居然能让堂堂夜氏两位少爷都为她出面,而且现在,连罗一修也来给她看病,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跟院长一样,后面的一大群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话题他们早已经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了,也上了百度,用尽手段去查,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的。

电梯打开,罗一修走出来,嘴角不悦的撇了撇,对于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非常的不满。

要不是他想看看这个能让夜家人为她出面的女人长得如何的美若天仙,他绝对不来。

顶楼,就只有一个贵宾室病房。

罗一修打开门进去,看见的就是西然努力的抱着自己,整个身体都一抽一抽的。

听到开门声的一瞬间,西然本能的抬头,所有的眼泪都挂在脸上,根本就是连擦也忘记了,就那么僵硬住了。

罗一修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视线盯着西然,此刻,西然是异常的狼狈,原本清秀的脸因为压抑伤心的哭泣,现在是完全的惨不忍睹,而一头长发也有些散乱的披着,整个人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可取之处,尤其是在罗一修的眼里,西然简直就是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里的垃圾。

“你是西然?”罗一修的声音不悦,要是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丑,他绝对不会跑这一趟。

西然一愣,那双根本就看不见的眼睛四下里转着,双手本能的抓紧被子:“你是谁”,看不见是谁,让西然不安害怕,也更让西然清楚的意识到失明后的她到底有多没用。

罗一修再一次看西然,目光落在西然的眼睛上:“你看不见”,不是疑问,是完全没有起伏,不容置疑的陈述。

“是的”西然依旧是不安的,可她能感觉到来人似乎没有别的意思,多少也就好了些。

罗一修在沙发上坐下:“女人,你真丑,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丑成这样”。

西然一愣,随即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自己长的根本不好看,但从来也没有人这么说过她,但她究竟是下人做久了,成了习惯,低着头,道:“对不起”。

“知道丑,以后就被顶着这张脸出去吓人”罗一修的声音清冷,还有不悦。

西然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温顺的答应:“是”。

“你跟夜家什么关系”罗一修问道,虽然他对夜氏没有丝毫兴趣,不过,要是不问清楚,他这一趟就太亏了。

“我是夜家的女佣”。

“女佣?”这一回,罗一修是真的诧异,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西然,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这还真够有趣的”。

西然不明白罗一修是什么意思,更看不见罗一修的表情,也就只能是不说话。

忽然罗一修开口,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啊?”西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哪有一个陌生人上来跟你说这样的话的。

罗一修不耐了:“我说,把你的衣服脱了”,他这个人原本就没有耐心,尤其是对长得不好看的人,就更是了。

西然这一下彻底的石化了,慌乱的将被子往身上拉:“你,你–”

罗一修看着西然紧张兮兮的样子不屑:“女人,你都长成这样了,居然还好意思想弯,我要不是给你看病,你脱光站我面前,我都嫌脏了我的眼睛”。

西然卡住了,本能的看向有声音的方向:“你,你是来给我看病的?”

“你家少爷让我来给你看病的”罗一修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西然,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嘲讽。

虽然,在豪门大家里,什么丑闻都有,只是,他不曾想到,夜家的这两位居然对一个女佣有兴趣,还是毫无姿色,真是毫无味,更是让他倒足胃口。给力文学网

少爷!居然是少爷特意找来给她看病的!西然只觉得原本伤心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愉悦填充满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西然忍不住的想,果然,二少爷偶尔也会对她温柔关心的。

罗一修自然是将西然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满是不屑和厌恶。在他的眼里,感情这种东西最恶心。

“还不脱”罗一修的耐心快要没有了。

“哦”西然连忙伸手去摸,可在摸到衣角的瞬间从狂喜中醒悟,她居然开心的都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个男人,她怎么能把只属于二少爷的身体给一个陌生男人看呢。

“你到底脱不脱,不脱老子就回去补觉了”说着,罗一修站了起来,真的准备回去了。

西然急了:“我脱”这可是二少爷给她找的医生,要是没给她看病,二少爷知道了也会不开心的,何况,这是一个医生,她不应该去想别的。

这样拼命安慰自己,西然小心的在**上移动位子,将后背朝向刚刚有声音的方向,然后凭着感觉将后背上的衣服往上卷,而前面抓着被子遮住。

罗一修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西然是听见了的,脸上一红,虽然她看不见罗一修的表情,自然也是知道罗一修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本能的低垂着脸。

罗一修的视线落在西然的后背上,伸手,将背上的其中一块纱布揭了下来,伤口冷不丁被扯动,西然一下子痛的出声。

“闭嘴“罗一修厌恶的说道。

回过神来,西然立马没了声,她倒不是故意出声的,只是这痛的委实太过突然,让西然一点准防备也没有的,何况现在,她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就算一点痛,痛觉神经也会实实在在的反应出来的。

罗一修瞥了一眼上面狰狞的伤疤,嫌弃的将手中的纱布扔在地上:“两个月后做手术”。

西然不懂,只能是顺从的点头,想了想,微笑道:“谢谢”。

罗一修半秒钟都不想在医院里多呆,抬脚就往门口走,打开门:“不用谢我,我不过是想看场好戏,若是只有你,就算跪死在我家门口,我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说完,就离开了。

西然一愣,回想罗一修的话,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什么好戏?最终,西然只能放弃,想着,应该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电梯口。

罗一修从里面走出来,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夜谚,罗一修不无嘲讽的开口:“你的动作倒是挺快”。

夜谚丝毫不受罗一修的影响,只问:“然然的伤怎么样?”早上他接到保镖的汇报,知道夜帝去公司了,他就赶过来。路上又得知,罗一修也来医院了。

“两个月后再做手术”。

夜谚的黑眸凝了凝,最终吐出一个字:“好”顿了顿:“等你想好要什么,告诉我”。

罗一修瞥了一眼夜谚,神情冷然而嘲讽:“只要你们的戏精彩点就行”,说完,就和夜谚擦肩而过。

夜谚凝眉,沉默的看了一眼罗一修,然后进了电梯。

顶楼,病房。

西然正缓着动作,一点点摸索着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可背上被罗一修扯掉的伤口却已经有些裂开了,西然是能感觉到的,但就算感觉到,她也完全是无能为力的。西然只能压抑着,不让自己去想已经失明的事情。

看护走了进来:“西小姐,该吃午饭了”。

西然的脸上赶忙弥漫上微笑,凭着声音,向门处微笑,可她不知道,看护早已经走到了她的**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正打量着她。

其实也是,对于一个国家都是一种神话一样存在的人物,现在突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很好,只要是个人,都会对这个女人感到非常的好奇,想要好好的看看,从里到外的研究一番。

只是,这么一个女人名不见经传,也就算了,可如果长的还一点也没有特点,不漂亮,那么,就无法平息人们心中的羡慕了。

而这个看护也是一样的。

和看护相比,西然还不如看护一半好看,更不用说凹凸有致的身材,西然是当真一点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双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和一身狰狞的伤痕。

看护看着西然的眼神渐渐变得鄙夷,如同在看路边的垃圾,心中愤然,就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恶心女人,居然能有幸让夜家大少爷亲自抱着送进医院,又让夜家二少爷在医院里整整陪睡了两个晚上,而又在刚刚,就连天才医生罗一修都过来看她了。

房间里一时之间没了任何响动,西然看不见,也就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小声试探的问道:“那个要我帮忙吗?”

“不用”看护更加厌恶的看着西然,忽然视线瞥到托盘里的汤,眼中闪过一抹光,将**上的小桌板竖起来,然后把一碗碗菜放上去,最后,看护将她汤从托盘里搬过来的时候,故意倾斜,就在看护要将汤作不小心撒在西然身上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看护在看见突如其来出现的夜谚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空白。

西然是听到了开门声的,便问:“是有人进来了吗?”

看护整个人都处于惶恐当中,手中还拿着那碗汤,就那么吓傻了的看着夜谚作了个禁止动作。

半天没有听到回答,西然不禁有些不安:“怎么了?”

“没,没什么,风把门吹开了”看护从惶恐中反应过来,努力镇定的将汤放在小桌板上,完全不敢想,要是她刚刚真的把汤倒在西然的身上,那么她现在会有什么下场。

夜谚轻着动作走过来,做了个动作让看护离开,让她过会儿再来,看护连连点头,此时此刻,她早已经害怕的魂飞魄散了。

夜谚看着西然很迷茫的双眼,却故作开心,努力微笑的脸,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伸出手,想要好好的抚摸一下西然的脸,手指在即将触碰的界限停下,隔着空气一点点的抚摸,温柔无比。

西然隐隐的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那里不对,犹豫了很久,出声问道:“那个,如果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请告诉我”。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有的只是夜谚看着她,深渊般的眸子里满是痛惜。

西然还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最终闭上了。这是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照顾她,以前都是她伺候二少爷的,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对看护,又一想,她自己的性格本就不讨人喜欢的,在古堡里,这么多人,偏偏就没有一个人看她顺眼,喜欢她的,她想,这个看护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她的。她还是不要再说话惹人烦的好的,便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夜谚轻着动作给西然喂饭,西然便乖乖的接受,只是,她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觉在。

喂完饭,夜谚让西然睡下,西然虽然对这个一声不吭的看护越发的莫名,但还是睡下了,毕竟,什么都看不见的她,不睡又能做什么。

夜谚便无声的坐在椅子上,温柔情深的看着西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到傍晚,夜谚才无声的离开。

夜谚离开前找到看护:“不许对任何人说,你看见我”。

看护吓得哆哆嗦嗦,只有连连点头的份。

晚上,夜帝回来,在给西然喂饭的时候,西然几次想要说,不用看护照顾她的,但转念一想,二少爷肯定会问为什么,而且,以二少爷的性格一定会惩罚那个看护的,最终只能作罢。

“然儿,你想什么呢”夜帝将空碗放回桌子上。

站在一边的看护再也不敢起任何别的心思了,只是她就是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丑女人,怎么能让夜家两位少爷喂她吃饭,还是这样的温柔。

夜家大少爷,本就是温柔的,也就算了。可夜家二少爷,却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冷血无情,怎么也能这么温柔的喂这个女人吃饭。看护是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夜帝挥手,看护赶忙上前收拾,然后离开,只是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夜帝温柔的摸西然的头发,西然笑的跟个吃了糖的小孩似的,跟白日里的笑完全不一样,忽然,看护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然儿,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夜帝将西然抱在怀里,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外面的星空璀璨儿明亮。

西然认真的想,却不禁一愣,因为,失明之后,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觉。

西然寻着味道,伸手环抱住夜帝的脖子,将脸埋在夜帝的胸膛里,声音轻浅道:“然儿在想二少爷,一天都在想二少爷”。

夜帝薄凉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性感的唇际凑到西然的耳边:“有多想?”

“很想很想”,明明就是在这样近的距离,能听得见心跳,能感受到温暖,可是,还是很想很想,很想很想的。

“今天,我也有想然儿”,夜帝的声音满是磁性,低低的,如同魅惑。

西然微笑,埋首在夜帝怀里的脸却看不真切,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早了,我来给然儿洗澡”夜帝说道,西然一愣,随即慌乱的拒绝,可夜帝根本不给西然任何拒绝的机会,已经抱着她来到了浴室。

因为是贵宾室病房,除了地点是在医院,其他的一切简直酒店的装潢还要好的,但这个房间也就是像夜氏家族的人才能住的。

浴室里。

西然紧张慌乱的如同一个无措的孩子,只能僵硬的站立着,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就是连挪动一步都是不敢的,深怕碰撞坏了什么东西。

夜帝高大有力的身体就那么贴着西然,修长的手指一粒一粒的解着西然衣服上的钮扣,动作缓慢而魅惑。

西然什么都看不见,感觉便越发的敏锐,耳边是夜帝低沉的呼吸声,气息似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耳际上,而身体随着钮扣的解开,时不时的被不小心碰触到,指尖滑落过胸前,是酥酥麻麻的感觉,西然不禁咬住了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衣服上的钮扣已经被全部解开,夜帝从后面将衣服一点点剥落,衣服每脱离身体一分,西然就慌乱一分。

“然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夜帝的双手环住了西然的腰,衣服掉落在地上,为了不影响伤口,西然的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穿的,一下子,上身就暴露在空气中。

西然身上淡淡的香味,浅浅的温暖隔着衣服一点点弥漫上来。夜帝的眸子变深,一双大掌往上游离,一点一点的,然后整个盈握住一对丰满,西然整个人猛然一颤,如同寒风中楚楚可怜的花。

“别”西然的声音如同猫一般,丝毫没有说服力,反倒却如同一种邀请。

蓦的,身下的巨物在瞬间被勾起,涨硬的,炽热的。

“别什么?”夜帝的双手已经慢慢的松开,移向西然的裤子。

“别……”西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儿,我只是帮你脱衣服,如果不脱衣服,该怎么洗澡呢?”一边说着,一手环着西然的腰,一手将西然的裤子整个剥落。

随着身体被抱起,下一瞬间,西然已经完全的一丝不挂了。

“好了,现在轮到然儿帮我脱衣服了”。夜帝说着,一手抱着西然,防止她跌掉,一手牵引着,让西然能摸索到他的钮扣。

今天,夜帝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将他原本就俊美的五官衬托的更加的邪佞,让人分不清好坏的界限。

西然整个人都是炽热的,如同要烧起来了一样。曾经,不知道伺候了二少爷多少次的脱衣,洗澡,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的炽热。

指尖已经触碰到硬质的钮扣,可西然僵硬的好像无法让手指弯曲了似的,夜帝低头:“然儿,你该不会连扣子都不会结了,要我教你吗?”一边说着,夜帝和西然五指相扣,让西然的手将他的钮扣一粒粒解开,然后将手往下引,低沉着嗓音,道:“还有裤子”。

西然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下一秒钟就被活生生的烧成灰烬了,否则,她怎么会觉的她现在已经有种着火的感觉。

皮带解开,笔直的西装裤被夜帝脱离,踢到一边,低沉的喊道:“然儿”。

西然的眼睛猛然睁大,就是连呼吸也不敢的,即便她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是一片漆黑的,可是此时此刻在她手心里还在不断涨大的坚硬,她就算是傻了也是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的。

夜帝的眸子很深,盯着西然羞怯的脸,呼吸不断在加重,眼神如同饥饿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将西然整个撕个粉碎,一点不剩的全部吞进肚子里的。

西然是害怕的,因为从来没有哪一次二少爷是如此的强烈,炽热的,好像要将她活生生烧死,却偏偏一直什么都没有做,压抑着,压抑着,仿佛是在等最美味的机会,然后就将她彻底的吃掉。

西然不知道明明看不见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可确实,这个感觉非常的强烈。

“然儿”夜帝再一次低低的喊道,声音异常的魅惑,可就是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握着西然的手,让她触摸着他的巨物,不让西然有逃离的丝毫可能。

“然儿”。

“然儿”不断的,低沉的,磁性的魅惑着。

渐渐的西然如同着了魔一般,夜帝喊一声,她就本能的回一声。

西然不知道怎么二少爷的声音就会这样的好听,怎么会这样的温柔,温柔到让她忍不住想哭,忍不住想要抱住二少爷,紧紧的,就算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她都不愿意放手,想要就这样永恒。

夜帝的眸子已经是一片暗黑,完全不见底,他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大掌压抑不住的在西然身上抚摸起来,可就在他要俯身吻住西然的时候,西然却猛然抱住夜帝,用力的,好像要把夜帝刻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随即就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霎那间,夜帝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凝结,他的手用力的握成拳,青经暴跳,而脸色也是非常的难看。因为刚刚西然突如其来扑上来的时候。

西然看不见,也没有感觉到,只是放纵自己狠狠的哭着,这样强烈的温柔的感动就是她想要压抑也无法压抑住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全部都擦在了夜帝的身上。

浴室里,此时此刻有一幅非常奇特的画面。

女人紧紧的抱着男人,哭的跟个孩子一样,男人正铁青着脸,压抑着,压抑着。

许久,西然总算哭够了,理智也找回来了,才想起刚刚自己的失礼,瞬时慌乱了,小心的试探喊道:“帝?”

夜帝清冷的硬了一声,他的宝贝现在还在疼呢,居然就这么扑上来了。

西然一听就知道夜帝生气了,双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本能的低垂着脸,小声的解释道:“对不起,帝,我,我,我就是听见帝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好听”西然原本就不擅长说话的,何况是这样的话,说起来更是费劲:“所,所以……”

“所以……”夜帝淡淡的开口,将西然的所有小动作都看在眼里。

“所,所以,我就突然想哭了”西然索性一下子说了出来。

夜帝的眼角抽了一下,也就是说,刚才小东西忽然撞上来,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他的声音太温柔了?

“对不起”西然都快要哭了,现在她恨死自己了,原本好好的,现在好了,又惹二少爷生气了。

“所以说,呢撞上来抱着我哭,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好听了?”夜帝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西然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真的很好听,很温柔”。

这一下,夜帝连带着整张脸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西然见夜帝又没有说话,只能强忍着掉眼泪,开口:“对不起,二少爷,是我坏了您的兴趣,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说着就跌跌撞撞的要转身离开。

夜帝长手一伸,将西然整个圈进了怀里,刮了刮西然的鼻子:“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然后抱起西然,往已经放满水的浴白里走。

夜帝和西然一进去,瞬时,很多水就溢了出来,不过,浴白很大,所以,即便是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二少爷,您不生气了?”西然小声的问到。

夜帝却突然吻住了西然的小嘴,西然被突如其来的吻弄的连反应都忘记了。

“我的然儿这么乖,我为什么要生气,只要然儿一直乖乖听话,我都不会生气”夜帝放开西然,将西然整个抱在怀里,如同**物。

西然红了脸,点了点头:“然儿会一直很乖”,一直很乖很乖,只要能留下来。

西然忽然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到:“帝,我刚刚是不是哪里弄疼你了,要不要紧,有没有流血,严重吗,我们叫医生来看看”。

夜帝清了清嗓子,开口:“没事”。

“真的吗?”

西然不由的重重松了一口气,可气松到一半就僵硬住了。

“然儿”夜帝刻意提高了声音,不让声音太过好听:“他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夜帝顾及着西然的伤,压抑着自己只再要了一次,就帮西然洗完澡,抱着她回**上了。

第二天,夜帝离开的时候西然还在睡梦中,虽然只要了两次,但西然这段时间的身体本就不是很好,自然对于夜帝猛烈的两次还是支撑不住的。

西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看护端着饭要进病房的时候,夜谚正好走过来,拿过看护手中的饭,道:“可以走了”。

看护虽然是很想多看几眼的,但夜谚已经打开门,进去了。

西然听到门声,想着是看护过来了,而且还能清楚的闻到饭香味,西然想要说话的,但她发现,这个看护似乎是不喜欢说话,或者是一点也不喜欢跟她说话,西然想了想,只能是安静的等待着。

夜谚将西然扶起来,靠坐在**上,瞬间,夜谚的动作僵硬住了,视线落在西然的脖子上,上面是霸道的吻痕,清清楚楚,不止一道。

夜谚的手一下子握成了拳,这样的痕迹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的,他以为,这样痛彻心扉的感觉应该只有第一次看见他的然然身上有夜帝的痕迹时,有的,可事实上,不管看见几次,他的心,永远只会更加的痛,鲜血淋淋。

西然的病服昨晚被夜帝弄湿了,完全穿不了,所以,夜帝就给西然穿了他的衬衫,因为衬衫比西然大了很多,而且里面又没有穿别的,自然是松垮的在身上,竟是漏了很多的,只是,西然看不见,也就不知道了。

夜谚的眸子很深,顺着衬衫看下去,也是斑布着夜帝的痕迹,夜谚的拳我的格格作响,西然不知道是什么,只能问:“怎么了”。

夜谚握紧的拳头只能压抑着,一点点的松开,别过目光,将被子往上提,盖住西然的胸口,然后沉默的开始给西然喂饭。

西然想着,看护是不想与她说话,也就再也不问了。

下午,夜谚坐在沙发上,看着西然睡午觉,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夜谚轻着动作出去。

夜谚接完电话,脸色有些凝重,然后进病房,温柔的摸了摸熟睡了的西然:“然然,对不起”,声音沉重而痛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然后才离开。

西然睡的不是很安稳,总是不停的做梦,梦里面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飞奔下来,就一直一直追着她跑,可她不管跑到哪里,那个石头都紧紧的追在她的身后。

忽然,脸上一阵疼痛让西然醒了过来。

啪,又是一个狠狠的巴掌扇在西然的脸上:“你终于醒了,西然”。

西然一愣,这个女声她是有些熟悉的,可她看不见,也就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谁,西然捂着脸,问到:“你是谁?”

女人冷笑:“西然,我们上几天才见过,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我忘记了”。

西然努力的回想这个声音,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西然不确定的问:“黛安娜小姐?”

西然的话还没有落下,迎来的就是又一个狠狠的巴掌,尖锐的指甲划过西然的脸,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三道血痕:“西然,你这种恶毒恶心的女人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

西然被这三巴掌打的有些懵,又因为根本看不见,头重重的撞上了墙面,是一阵一阵的疼。

黛安娜突然将西然从**上扯下来,西然慌乱的想要挣扎,她的视线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无法躲避,黛安娜将西然扔在地上一路上,西然的手脚被柜子椅子撞的生疼,但她只能是被迫的承受着。

黛安娜漂亮的脸扭曲着,抓着西然的头发,恶狠狠的道:“西然,你真该死,你要勾搭夜帝,要喜欢他,那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拖着夜谚,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凭什么要夜谚也一起痛苦,凭什么不让他幸福”。

原本本能蜷缩的西然渐渐的松开,黛安娜的话如同一把刀子,将西然的自私拉扯出来,暴晒在太阳底下。

是的,如果说西然这一辈子有对不起的人,那么一定是大少爷,只有大少爷,明明这么关心她的人,可她的回报却是让他痛苦,陪着她一起痛苦。

西然不再做丝毫的挣扎,任由黛安娜在她的身上发泄。

黛安娜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的眼睛是红的:“西然,你不爱他,可是我爱,为什么,你就不能让给我,你就不能把他给我,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夜谚,就爱上他了,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他的新娘,可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你”。

黛安娜想起那些夜谚跟她在一起,但说的全是西然,想起夜谚和她说话从来是不带感情的,冰冷的交易,但只要一提到西然,哪怕一个字,整个人都是温柔的。

所有人都说,夜氏大少爷夜谚是一个温和儒雅的谦谦君子,可她却知道,夜谚的温柔从来只给西然一个人,他的微笑,也只留给西然。

有眼泪从黛安娜的眼睛里掉落下来,她的眼神狰狞,充满恨意,可也满是眼泪。

“西然,你为什么不能把他给我,你为什么就不能把他给我,为了你,他不要我了,不要跟我订婚了,也不会娶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黛安娜颓败的坐下地上,无助的,凄楚的,不管是谁看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女人就是当红巨星黛安娜。

忽然,黛安娜起身,紧紧的抓住西然的手:“西然,你让夜谚跟我订婚,跟我结婚好不好只要是你说的话,夜谚都会答应,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答应”。

有液体滑落在她被黛安娜相握的手上,一滴一滴的还在不停掉落下来。西然是看不见,可她知道,那是眼泪,是黛安娜的眼泪。

“西然,我求求你,你让夜谚跟我订婚好不好”脸上的妆容早已经花了,随着眼泪的掉落,非常的狼狈,可即便是这样,黛安娜还是紧紧的拉着西然的手,仿佛西然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抓不住,就真的什么希望也没有了。

西然的目光迷茫,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黛安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真的会让夜谚跟我订婚?”黛安娜如同一个期盼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紧紧的抓着西然的手,就是尖锐的指甲陷进西然的肉里面,有血弥漫出来都根本没有看见。

“真的”。

外面的风从窗户轻轻的飘进来,带着些热度。

黛安娜的情绪却不再那么失控,她看着西然,好像要从西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可惜,黛安娜什么也看不出,她从地上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用纸巾擦掉了脸上花了的妆容,露出美艳的素颜,然后理了理头发,瞬时,那个巨星黛安娜又回来了。

没有了疯狂失控的情绪,也不见丝毫狼狈,黛安娜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倒在地上的西然,冷冷的开口:“西然,我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从此之后不要再纠缠夜谚,能让我跟夜谚顺利的订婚”。

“好”。

黛安娜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对西然露出一个笑容,深深的:“西然,你记住,你不能爱夜谚,可我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说完,黛安娜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一下子就又只剩下西然一个人。

地上是一块块的磁砖,透着凉意,从下面一点点的弥漫上来,传到胸口。

西然弯着嘴角轻轻的笑,用力的保持这个弧度,阳光从窗口照落进来,笼罩在西然的身上,一下子完全看不出西然脸上的表情。

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大少爷的,因为曾经,她试过,很努力的试过,在爱二少爷爱的绝望,在,眼睁睁的看着大少爷不断的为她付出,她是试过的,很努力很努力。

可是,没有用,一点点也没有用,就是不爱的,一丝一毫都是不爱的,她努力了,到头来,只能可悲的发现,她更爱二少爷了。

可就是不爱大少爷,就是不爱的。

这么多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少爷对她默默的付出,可她更清楚,她知道是最少的那一部分,那些她不知道的,还有更多更多的。

所以,她希望大少爷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至少能有一个爱她的女人,她比谁都希望的。

那么,大少爷可以不孤独,不寂寞了的。

她知道,黛安娜是真的爱大少爷,这样疯狂爱着一个人的感觉她明白,所以她确定,那么,如果大少爷和黛安娜订婚,能结婚,至少,大少爷可以不用这么痛苦了。

一定是的。

忽然,墙上的挂钟敲了起来。

西然猛然从情绪中抽出来,现在已经是四点了,那么也就是说,二少爷会随时回来,她绝对不能让二少爷看见她这幅样子的。

西然本能的站了起来,想要回**上,可她忘了她自己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砰,刚刚走出两步,整个人都狠狠的被椅子绊倒了,疼的西然一下子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这一个姿势的,过了好一会儿,西然才能动,她用双手在地上摸索着,然后一点点往前爬过去,可每爬一步,她的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

西然用力的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可眼泪却好像被打开砸门的洪水,怎么也听不了。

西然用双手摸索着终于来到了脚,西然顺着沿一点点起身,她的身体是痛的,四肢上有被抓开的伤痕,有些地方有血流出来,她的脸是红肿的,就是连手痕也还是在的,可西然在忍着痛上了**之后,露出了微笑,她用手将脸上的眼泪擦掉,一次不够,然后又用力的擦了擦。

只是,若西然能看得见自己的模样的话,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夜,渐渐深了起来,西然一个人在病**上坐着,就那么徒劳的睁着一双眼睛,想要看看夜帝什么时候回来,可根本什么也看不见的。

西然的肚子饿的咕咕的叫了起来,原本也是,这个时间是夜帝回来的时候,就会给她喂饭,可现在,夜帝没有过来,自然,看护这个时间也是被夜帝不允许过来了的。给力文学网

西然用手捂着,不让声响发出来,她想,二少爷回来要是听到了,该笑话她了的。

可是,西然就那么睁着眼睛一直到早上,也是根本没有人过来的,一个也没有,更没有人告诉她,夜帝为什么不来。

只是**,西然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脸色是苍白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如同不安惶恐的小兽。西然是不想胡思乱想的,可是脑子里的思绪更笨就无法控制的在冲撞着,让她忍不住,忍不住的想,二少爷是不是不要她了,抛弃她了,厌倦她了。

西然紧紧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眼泪毫无意思的掉落下来,砸在被子上,很快,白色的被子就被弄湿了一大块的。

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西然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

病房的门被打开,声音不大,西然整个人都沉静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所以,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西然用力的咬着自己,不让任何的声音发出来,可是,强烈的情绪却翻江倒海的扑上来,好像要将西然整个吞噬一样的。

可最终,痛苦的声音还是从嘴巴里溢了出来,不断的不断的,越来越重。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跟她开玩笑,为什么在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却不让她死去,偏偏要让她活下来,可是,既然要让她活下来,又为什么要让她看不见,为什么要让她什么都看不见。

西然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双眼,痛苦的,恨不能将她的眼睛挖出来扔掉。

夜谚站在门边,一动不动,衣袖下的拳头死死的握住,死死的,不让他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让他自己上前一步。

“为什么”西然绝望的跪在**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不见,为什么”西然像一头无路可走的困兽,只能徒劳的挣扎着,祈求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不见,为什么”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女佣,什么用处都没有,只能照顾二少爷的饮食起居,可现在,她的眼睛看不见了,就真的跟废物一模一样的。

西然用手覆着自己的双眼,任由眼泪从缝隙重滑落下来,神情苍白而绝望。

这一次的话,二少爷应该是真的不要她了,这样什么都做不了的她,也是,是时候扔掉了。

西然的嘴角挽起,她应该知足的,在被扔掉之前,还能这样的被二少爷**爱,是啊,应该知足了,真的应该知足了。可眼泪不停的从西然的眼睛里掉落下来,不停的,不停的,就好像一朵即将干涸的花,一片片凋零着,马上,很快,就会什么都不剩下的。

夜谚的眸子深沉如海,太深太深,深的什么都看不见,忽然,夜谚温柔的对西然笑,伸手,隔着空气,**溺的摸了摸西然的头发,他的然然,他最爱的然然,不管要什么,他都会给。

所以,这一次,他也会将光明送给他的然然,不管代价是什么。

夜谚笑的很温柔,眸光里满是**溺,过了很长时间,夜谚才离开。

车上。

夜谚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是冷硬的,沉默的:“把全世界最好的眼科医生给我找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六十万四千八百秒。

西然窝在沙发上,轻轻的笑,任由温热的风落在她的脸上。

在这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二少爷只是有事情,不能来看她,不是真的将她扔掉了。

她不敢让自己彻底的绝望,只能就这样抱着最后的一丝奢望,就这样等待着,不是吗,至少二少爷没有亲口告诉她的,没有说,不要她了。

西然笑,是的,二少爷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所以,只要她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二少爷总有一天会过来看她的。

就算,二少爷真的不回来了,西然的笑很轻很淡,那么,她能在这个有着二少爷温柔气息的房间里度过她的最后时间,也是幸福的。

对于她这样的女佣,是真的幸福的。

机场。

夜帝从飞机上下来,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狭长漂亮的眸子泛着寒光,双唇抿合成一条单线,全身笼罩着一层冷咧的光。

身后跟着长长两排黑衣的保镖,每一个都神色严肃。

机场外,打头是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后面是十几辆的保镖车,车外,整整齐齐的站着一列保镖,看见夜帝出来,齐齐的九十度鞠躬:“帝少”。

夜帝冷着眸子坐进车子里,司机恭恭敬敬的问到:“帝少,去哪里?”

夜帝冷冷的瞥了一眼司机,似乎司机这个问题完全就是多问的,司机吓的达了个寒颤,再也不敢看一眼,专心的去开车了。

其实也不能怪司机,毕竟上段时间夜家的下人都直到他们的帝少每天都往医院跑,所以,总以为这回出差回来,一定也是先去医院的。

夜氏古堡。

两边整齐侍立着的下人看见夜帝回来,都面带微笑,九十度鞠躬:“帝少”。

夜帝走进大厅,视线扫了一圈,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然后上了三楼。夜帝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红酒,可每喝一口,夜帝的眸光就寒上一分。

蓦的,夜帝站了起来,冷声道:“西然呢?”

门外的烈脚下一个踉跄,强忍着笑意,回答:“帝少,西然还在医院”顿了顿,补充道:“等您”。

夜帝一滞,俊美额脸上浮现上一抹不自然,吐出三个字:“去医院”。

西然这一个星期完全过的是模模糊糊,她不想记得太过清楚,记得清楚了,那么,痛苦就会清晰的刻印在她的脑海里,吞噬着她的理智,那真的是太痛。

所以,她想,模糊些也好的。

夜帝开门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一旁的烈立马就有意无意的瞥过来看,原本眸子里都是寒冷的光芒,此刻隐隐偷着兴趣。夜帝的视线横向烈:“你很空?”

烈连连摇头:“不空,不空”虽是这么说,但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落到夜帝的脸上,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说严格,烈其实不算是夜帝的下属,更多的是一种交易,个求所需,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的。

夜帝冷哼一声,才轻着动作开门,但却停住了脚步,柔和的目光凝了起来。门留着缝道,并未关上,烈便偷偷的探了进去,也随即愣住了。

西然窝在靠窗的沙发上,一双毫无焦距的眸子迷茫的呆楞在一处,白皙的脸上没有表情,却弥漫着一种浓浓的忧伤。墨黑的长发垂落着,披散着,一阵风飘进来,拂起长发,清清浅浅,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了一样。

夜帝的心蓦然一紧,出声喊道:“然儿”。

西然整个人一愣,仔细听,屋内却又没了声音,西然轻轻的笑笑,是幻觉呢。

可下一瞬间,西然整个已经被抱进了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

西然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儿”夜帝再一次喊道。

风吹过来,将门正好合上,看得出神的烈冷不丁被夹痛了鼻子,连忙按,但那双黑色的眸子慢慢沉静下来,刚刚,他没看错,那个叫西然的女人,竟是如此的忧伤。

可,为什么?烈想不明白,一个女人能得到夜帝的一个眼神,就该幸福一辈子了,怎么还能露出这样忧伤的表情来。

接触到的是温热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西然不敢动,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那么的美好,她怕一动,一开口,这一切就都破碎了。

“然儿”夜帝将怀里瘦了一圈的人往怀里带了带,似乎,西然会这样被风刮跑了一样。

西然压抑着,努力的压抑着,她的手死死用力的握着,指甲掐的她生疼,她想要抱抱她的二少爷,就抱一抱,感受一下二少爷的温度。

终于,西然慢慢的松开自己紧握着的手,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抱住夜帝。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西然想要哭,想要欢愉。

西然将脸整个埋在夜帝的怀里,小声的,试探喊道:“帝?”那声音小的,在风中一下就消散了。

夜帝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好听。

一下子,西然抱着夜帝的力道猛然大了起来,惶恐的好像夜帝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的。

“帝?”西然再一次喊道。

夜帝依旧温柔的应到,忽然,夜帝觉得,他出差的时候应该告诉他的小东西一声的。

狂喜在心中放肆的弥漫着,铺天盖地的席卷着,二少爷又回来了,她真的等到二少爷回来了,那么,她就又可以呆在二少爷的身边了。

眼泪要落下来,西然死死的压抑着,不让它掉落下来,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的,二少爷是向来不喜欢她哭的,所以,她绝对不能哭,这一回,二少爷能再回来要她,她一定要更加的听话,更加的乖,不能让二少爷有一点点的不开心的。

这样才能在二少爷的身边呆的久一点的。)

西然让自己的脸堆满了笑容,温柔的,开心的,仿佛,从来不存在伤心无助的。

“帝,我会很乖的,真的会很乖的”西然笑着说道。

可西然不知道的是,她脸上的表情惨不忍睹,就是比哭还要难看的。

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夜帝用手抚摸西然的脸:“我知道”。

西然根本不知道夜帝的目光在哪里,只能凭着感觉对着一处灿烂的微笑,然后摸索着开始给夜帝解钮扣。

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办法做,不能伺候二少爷,不能帮二少爷拉上帘子,能做的,也就是当二少爷的发泄用具。

西然的动作支离破碎,她想要将夜帝身上的钮扣解开,可没有人引导她帮她,她根本久不知道钮扣在哪里,西然的心是急的,难受的,甚至是深深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好。

西然越痛恨自己,动作就更加的溃不成军。

忽然,夜帝握住了西然的手,将西然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儿,看样子这些日子你很想我,居然刚刚见到我,就这么热情”,黑色的眸子是一片深沉,黑的看不见底。

“然儿,让我好好抱抱”夜帝说着,将西然整个捞进怀里,然后和西然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俊美的脸贴合着西然的,微微的摩梭着。

放肆的恐惧慢慢的褪去,剩下的是深深的无助,西然不再动作,安静的被抱着,听着夜帝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声,听着,慢慢的,两个人的心跳融合成一样的。

西然微笑,闭上眼睛,只是那一瞬间,眸子里是深深的忧伤:“帝”西然轻轻的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祈求:“别扔掉我,好吗?”

这样深深的恐惧,无尽的折磨,她真的要受不了了,真的要受不了了。所以,请原谅她这样的放肆,提出这样的要求,原谅她,想要一个承诺,哪怕是不用兑现的承诺,玩笑的承诺,可,却是她这一辈子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动力。

她不会告诉二少爷,她的爱,深刻的,绝望的,无助的,浓烈的,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明白,一个女佣的爱,对于二少爷而言只是一种侮辱,说了的话,那么,这一切就真的结束了,不用说能待在二少爷的身边,今生今世,二少爷都不会再看她一眼的。

所以,她奢望的只是这么一个承诺,二少爷不用当真兑现的承诺,从来不会是,也绝对不会去奢望,有朝一日,二少爷会爱上她,不,就是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好感,都不敢去,也不会去奢望的。

一抹不悦闪过夜帝的眸子,他不喜欢有人这样跟他这么说话。深黑的眸子落在西然的脸上,带着冷意,开口,好听的声音里少了温柔:“然儿要是乖乖的听话,我就不会把然儿扔掉”。

西然一愣,心下满是失望的,是啊,要是二少爷会这样给她这个承诺,即便只是随意的一个承诺,那就不是二少爷了。

她的二少爷啊,从来不是仁慈的,从来不是有感情的。西然的脸上依旧满是笑容,温顺的答应:“我一定会很乖的,很乖很乖”。

夜帝应了一声,然后将西然放开,起身去浴室了。

浴室里的水生哗哗的流着,西然虽然不曾看见,但她知道,她刚刚的话惹她的二少爷不高兴了。西然用力的咬着嘴唇,不断不断的告诉她自己,以后,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再也不要,即便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咬将吞噬,也绝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绝对不要。

她的话,只要这样安安静静,乖乖的待在二少爷的身边,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然后,默默的等待着被二少爷扔掉,一如,她等待着死亡。

门被打开,看护送了晚饭过来。

西然不知道看护在哪里,但她依旧微笑着开口:“那个,请帮我拿一瓶拉菲好吗?”

看护一愣,这是这么长时间西然第一次开口提要求,虽然,她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和这个怎么看都平凡的女人相处,基本上,她只是将饭菜端过来,喂的话都是夜家大少爷做的。

看护不禁站住脚步,认真的去看面前弱不禁风的女人。这不是第一次她好好的打量西然,可每一次,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她很深切的记得,她是嫉妒这个女人的,明明就是一无是处,就是连做个美丽的花瓶都不够资格,可偏偏,就是能这么好运的得到夜家两位少爷这样的**爱。

明明,就是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可她在这个女人身上却根本看不见幸福开心,有的是忧伤,止不住的,根深蒂固的忧伤。

西然不确定看护有没有听见她的话,西然只能再一次开口:“那个,麻烦给我一瓶拉菲,那个,二少爷睡前都习惯喝一点的,所以,麻烦了”,西然朝着墙淡淡的微笑,嘴角轻轻的挽起,很温和,很安静的味道,就跟云一样。

看护不禁被这一个笑蛊惑了,猛然回过神来,道:“好”。

看护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去看西然,就看见西然还对着那一面根本没有人的墙面微笑,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看护忍不住开口:“那我先去拿了”说着,故意将门关的有响动,让那个西然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看护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心疼。

医院原本自然是不会有这样的东西的,是夜帝和夜谚来了之后,院长特意让人准备的。

看护回来的时候,西然还是维持着完美温柔的微笑,看护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微笑很刺眼,竟让她有种捂住西然脸。

看护将红酒放在桌子上,道:“西小姐,红酒拿来了,放在桌上”,第一次,看护觉得她应该尊重西然。

西然一愣,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的喊她,不是讽刺,是真的诚信的。西然脸上的笑容变的柔和了很多:“谢谢”。

看护想了想道:“西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

西然犹豫了一下,开口:“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扶到桌子面前吗?”

“当然可以”看护微笑,虽然西然是看不见的。看护触碰到西然的一瞬间,猛然一僵,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被她们整个医院都传疯了幸福女人,竟是如此的消瘦,当真是瘦的只剩下一身的骨头了的。

看护将西然扶到椅子上,然后问到:“需要我把红酒打开吗?”

西然点头:“谢谢”。

“不客气”看护将红酒打开,倒到杯子里,西然开口:“三分之一,多了,二少爷会睡不好的”。

“好”。

做完了一切,看护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见浴室的门被打开,她的余光能看见夜帝穿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她看见,西然听见门开的瞬间,那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当真是柔和的,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给力文学网

看护将门轻轻的合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夜帝看到桌上准备好的一切,不禁一滞,那带着寒意的眸子回了些温,尤其是当他看见杯子里的红酒,不多不少,正好是三分之一的时候,那眼底的不悦才彻底的消失。

或许,他刚刚不该生气的,毕竟,他的小东西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害怕也是应该的。

夜帝走过去,将西然抱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在位子上坐下,低语:“然儿,还真是乖”。

西然微笑,安安静静,极为的温顺。

吃完了晚饭,夜帝抱着西然在**上看电视,西然是看不见的,何况,就算看得见,她对电视也没有特别的喜爱的。

对于这一点,西然也想过的,当年幼的时候,别的小女孩都在看偶像剧,沉浸在童话的世界里,她却是连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想一想,西然想,应该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处在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城堡里,这里面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王子,有这个世界上最奢华的一切,只是,就是因为是真的在这个城堡里,才会将她的一切天真都谋杀了,磨灭,什么都不剩下额的。

唯一剩下的就是,绝望无助却融进骨子里的爱情。

屏幕上出现了黛安娜美艳的脸,夜帝的黑眸在一瞬间凝了起来,原本要换台的手也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西然的脸上。

“黛安娜小姐,请问您跟夜氏帝国大少爷夜谚的订婚取消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电视里记者的提问猛然让西然僵住,这几天她一直处于极度的消极当中,完全就忘记了大少爷跟黛安娜的事情的。

西然的反应夜帝看得清清楚楚,狼一样的眸子渐渐的锋利起来,直直的盯着西然的脸,不放过西然脸上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屏幕上,黛安娜微笑的大方,从容,完美的无懈可击,对着记者道:“是的”,然后黛安娜就离开了,没有特别的表情,更没有忧伤或者开心,让记者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秘密,只是,单黛安娜这一句话,就是轰动全球的新闻了。

后面别的明星走了过来,记者们不得不转移采访对象。

房间的空气一下子被凝结了起来,带着冷咧。

只是西然看不见,若是西然看见夜帝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那么,她绝对不会这样放任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可西然不敢相信,原本她以为那一天黛安娜来找她,告诉她,大少爷不跟她订婚了,她事后总想着,或许是两个人闹了别扭,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的,毕竟,黛安娜是那么温柔大方,是所有男人喜欢的女神。

但,她却如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

内疚一下子弥漫上来,她是想过的,大少爷跟黛安娜之间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可不曾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严重。

“帝,大少爷……”西然犹豫着开口:“和黛安娜小姐真的不订婚了吗?”

话出口的瞬间,夜帝的脸上已经一片冰封,他的视线锐利的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要刺进西然的心底深处,但他不动声色:“看样子是的”。

西然抓着夜帝的浴袍蓦然一紧。

是真的吗?心一阵一阵的疼痛起来,她知道大少爷对她的感情,可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是多么希望大少爷能得到幸福。

那一天晚上,黛安娜第一次来古堡的画面清楚的浮现出来,大少爷和黛安娜是那么的和谐,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的,那个时候,她就想,像这么温柔的大少爷,这世界也只有优雅温柔如黛安娜才能配得上得,所以,她是多么希望黛安娜真得能陪伴大少爷一辈子,让大少爷不再孤独得。

她是知道黛安娜不喜欢她,在厨房黛安娜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就隐隐知道了,那个时候她是不确定得,但现在她已经完全确认了,可那又如何,黛安娜讨厌她也是应该的,就算再厌恶她也是应该的。

她确实让这么温柔的大少爷陪着她一起痛苦了这么多年,所以,应该的。

只是,这一回,她一定要为大少爷做些什么的,何况,她答应黛安娜了的,让大少爷和她订婚,娶她的。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西然的脸上,西然被猛烈的力道一下子打偏了脸,也完全的懵了。

夜帝眸子里是一片阴霾,狠狠的捏住西然的下巴,将西然捏到他的面前:“西然,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每一个字都跟冰刃一样,锋利冷咧,没有任何的温度。

西然回过神来,满是惊慌,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让二少爷生气了,她真额一点也不知道,她的脸上满是慌乱无措,她不想她的二少爷生气的,真的,一点点都不想,西然无措的说道:“二少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夜帝手上的力道很大:“西然,你就这么关心夜谚”,不是疑问,是质问。

西然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世界上就一个大少爷会温柔的对她微笑,会担心她,保护她,就这么一个,要她如何不关心。

西然不想让她的二少爷生气的,可她却一个否定的话也说不出,就是一个字也不行的。

“西然”夜帝愤怒的吼道。

西然不再动,不再解释,关心大少爷她是无法否定的,可她也是真的不想她的二少爷生气,这个她此生此世最爱的二少爷,她不想生气的,所以,如果将愤怒发泄在她的身上,能让二少爷不再生气,她又怎么会拒绝。

愤怒的火夜帝的眸子里熊熊的燃烧,盯着西然的目光凶狠的要将西然整个摧残,忽然,夜帝笑了:“好,很好”。

西然却不禁害怕。

“很好”唇际,夜帝的笑越发的浓郁,如同地狱里出来的恶魔,夜帝俯身在西然的耳边开口,轻声,残忍:“然儿,我说过的,除了我,你谁也不许看一眼,除了我,你谁也不许关心,既然,你这么关心大哥,那么,我当着你的面,将他毁灭,可好?”

西然的瞳孔猛然放大,惊恐将她整个包裹住,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摇头,再摇头。

夜帝却跟嗜血的,残忍的魔鬼一样,他的手一边将西然身上的衣服撕扯掉,抚摸着西然的身体,然后缓缓的进入西然,慢慢的动作,一下一下,视线死死的盯着西然的脸,好像是享受着西然痛苦的表情。

一边在西然的耳边轻轻的说着:“然儿,你说,我应该要怎么毁掉他才好,怎么毁灭才最残忍”。

西然猛烈的摇着头,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二少爷竟会这么生气,但她却明白,只要是二少爷说出的话,那么,一定,一定不是玩笑,是真的。

会变成真的。

“不要”蓦然,西然猛然的喊出口。

夜帝冷笑:“不要?”

“不要”西然却惊恐的一遍遍重复着,她试图抓住夜帝的手,或者衣服,她想要祈求,可夜帝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根本不让西然触碰到丝毫,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西然。

“不要”西然卑微,害怕的祈求着。

夜帝的眸子冰冷的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锐利的,毫无感情的:“西然,这是我给你的惩罚,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好好的记住,到底谁才是你应该担心的人,谁才是你的主人”。

夜帝说完,将感觉抽离,穿好衣服,根本不看**上瑟瑟发抖的西然一眼,冷着眸子打开门离开了。

门口,烈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的,心下正诧异的时候,就看见夜帝浑身一片阴霾的走了出来,烈一愣,因为就是连他也没有看见过这么阴郁的夜帝,真的一点人的气息也没有,如同恶魔。

“看好她,不许让任何人进去”夜帝命令道。

“是”。

西然就这么徒劳的睁着眼睛,睁着,好像是被吓坏了的孩子一样,就那么在**上,毫无声息,安安静静的。

忽然,西然笑了,纯真的就如同个小孩,兀自呢喃:“二少爷一定是在吓我,一定是的,小的时候二少爷就喜欢这样吓我的”。

一直,西然就那么维持着夜帝离开时候的姿势,就那么孩子似的笑着,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似乎要是她一直一直这么说,就会成真了。

烈在外面是听见了的,向来冷漠的心也蓦然一紧,他不知道像他这样一个从小就被训练为杀人的机器的人怎么还会感到情绪起伏的,应该是不会再有了的。

一种莫名的感觉强烈的牵引着烈打开这一扇门,让他去看看这个叫西然的女人,为什么能让他有这样的情绪波动,他想知道,凭什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紧紧是这样喃喃自语,竟能让他的情绪受到波动。

烈轻着动作打开门,无声的走进去,然后整个人猛然镇住。

对对对对,虐死

西然就那么一丝不挂的躺在**上,白皙的肌肤上斑驳的布满了夜帝留下的痕迹。

烈本能的转过脸去,自小他是被当作一个杀人的机器训练的,所以在他有记忆以来除了不断的杀人,除了血腥味,就再也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了。

而后来,他长大了,训练是结束了,但他还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杀人机器,直到后来,他遇上了夜帝,和夜帝做了交易,为他做事,除掉一切阻碍夜帝的麻烦。

可他依旧是见不到光的,就跟古代的暗影,没有身份,没有人直到他的存在,更不用说像正常男人一样遇见女人。

一抹奇异的红攀上烈的脸,这不能怪烈,因为这是烈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女人的**,还是这样的彻底。

西然毫无感知,她的眼睛是毫无光彩的,就好像是失去了生命的洋娃娃,只是不断的不断的呢喃着:“二少爷只是吓唬我的,对,只是吓唬我的”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对她自己笑。

烈不禁回过头来看西然脸上的表情,心脏再一次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忽然,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西然的样子,那个时候,这个女人是窝在夜帝的怀里,跟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忧伤而满是委屈,明明已经是睡着了,却不停的掉眼泪。

而后来每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似乎从来从来都是悲伤的样子。

现在,亦是。

他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忧伤,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他不知道,因为从小的训练里面除了杀人,再也没有教他别的了。

烈收回视线,如同没有进来过一般,合上门离开了。

门外。

烈的脸色沉凝,西然是帝少的女人,而他居然看门见到了这个女人的**,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这只能是一次意外,再也不会有下一次。烈对自己说道,随后,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的站在门口。

夜,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不停的往下掉落着。

咖啡色的迈巴赫在古堡的大门口停下,随后,长长的一排保镖车也一辆辆停下。

夜帝打开门,冷咧着一张脸下车。

瞬时,所有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所有的保镖都下车,站成两排,一路撑开伞让夜帝通行的,可现在,一个保镖都还没有下车,他们的帝少居然一个人下了车,而且外面还下着雨。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慌乱了,十几辆保镖车里的保镖都慌乱的滚下车,散乱的撑开伞跑到夜帝的面前,无措的喊着帝少。

“滚开”夜帝吼道,阴狠的黑眸横在保镖们的身上,吓的任是没有一个保镖再敢上前,都吓傻了,直直的站在原地。

雨越下越大,落在夜帝的身上,顺着他那俊美的轮廓滑落下来,寒冷无情的如同地狱里的修罗。

古堡,悠长的走廊。

女佣们整整齐齐的侍立着,冷不丁看见浑身滴落着雨水的夜帝进来,一下子都反应不过来,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浑身阴霾的夜帝一步一步的走过她们,直到夜帝消失在尽头,一大部分的女佣都支撑不住,吓得瘫软了身体,就那么滑落在地上,脸色苍白。

窗外,轰轰得雷声响动着,照得地上女佣们得脸越发得惨白。

暗影处,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脸上面无表情,刻满岁月痕迹得眸子里只有冷漠无情,视线望着夜帝离开得方向,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女佣们却再一次惨白了脸,哆哆嗦嗦得喊道:“夜管家”。

夜管家收回视线,目光将两旁侍立的女佣都扫了一遍,锋利的就跟刀子一样,开口:“还不起来,成什么样子”。

那些个瘫软在地上的女佣们都吓的没有了人气,强撑着从地上起来。

她们都是今年刚进来的女佣,就知道这个中年女人是夜氏家族的管家,除去夜家的人,这个古堡一切都要听这个中年女人。

所有的女佣都是好奇的,可没有一个人打探出这个中年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当上这个庞大家族的管家,就知道,这个中年女人是被夜家的人收留,后来就成了夜氏家族的管家。

更没有人知道这个中年女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有传说,这个女人原本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但后来她不要自己的姓名,就单字夜。

于是,所有的人就喊她做夜管家了。

夜管家消瘦的脸上,是寒冷的光:“从现在开始,任何不许在古堡里用火字,听到没有?”

所有的女佣都立马回答,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不。

“记住,火字是就是这个古堡的禁忌,谁要是犯了,别说我没有告诉她是怎么死的”夜管家说完,转身离开了。

留下一群被彻底吓坏了的女佣。

所有的女佣来夜氏古堡应聘的时候都是有听到一些传闻的,她们夜知道,哪一个如此庞大的家族会没有一个秘密,没有一些禁忌,可是,就一个禁忌怎么会严重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此时此刻,女佣们才深刻的感觉到,夜氏古堡是全世界女人心中的童话王国,却也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不慎,便真的是生不如死的。

三楼,卧房。

夜帝坐在软椅上,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帘,整个房间都是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夜帝就那么坐着,沉默的,无声的,就好像地狱的修罗就那么潜伏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掩去了所有的情绪,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是不是生灵涂炭。

忽然,夜帝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用力的,阴狠的,一件不剩的全部砸在地上,然后又将房间里别的东西都砸在地上,就好像熊熊的怒火,不断的燃烧着,要将这一切都燃烧殆尽,全部都毁灭掉,什么都不允许被留下。

只有毁灭,只剩下毁灭,没有别的任何选择。

一件接着一件的东西被砸在地上,支离破碎的,狼藉不堪的。尤其是西然的**,那张不大的小**,被硬生生的踹断,砸烂,撕碎,狼藉的根本看不出原型来。

夜帝的呼吸因为猛烈的动作如同野兽一般低喘着,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砸光,丝毫不剩,他站立着,手里捏着小**板的一截碎片,用力的,就是连那尖锐的木刺头扎进他的手掌心,鲜红的血流出来,他都没有感觉到。

一滴一滴的血顺着手掌心滴落在地上,在这个压抑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滴血的声音。

忽然,夜帝笑了,寒冷的,可怕的,低低的,简直就是跟魔鬼如出一辙,他的手用力,木刺硬生生的,更深的扎进了肉里。

“西然,你是我的,我会让你好好的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三楼的走廊。

夜管家站着,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沉凝着,非常复杂。

海边,一栋简约的别墅前,一辆红色的跑车停下,黛安娜从车上下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眼里是愤怒,但她死死的压抑着。

别墅没有保镖,黛安娜径直就走了进去。

别墅里。

夜谚的眉紧紧的皱着,心情很沉重,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夜谚接起:“找到了吗?”

另一头的保镖老实的汇报:“大少爷,西小姐的情况没有医生有把握,但……”

“什么”夜谚冷声问到。

“有人说,罗医生曾经创造了一种眼神经嫁接法,能让眼睛恢复光明”。

“你说的是罗一修?”

“是”

夜谚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谚,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黛安娜带着微笑问到。

夜谚冷了眸子:“黛安娜,我说过,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黛安娜的脸上猛然一白,但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依旧笑着:“谚,上回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夜谚走过黛安娜:“黛安娜,我跟你之间的交易已经彻底结束了,别再让我看见你,还有,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走进这里半步,后果自负”。

从容的微笑终于开始破碎,但黛安娜还是努力的维持着:“谚,我知道这里你是为西然建的,以后你要是不喜欢我来,我就不来了,你不要生气了”说着,黛安娜上前去挽夜谚的手:“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夜谚毫不留情的甩开黛安娜的手,声音冰冷:“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我不想再看见你”。

“西然,西然,夜谚,你一天到晚除了西然你还知道什么”黛安娜终于忍不住的尖声大喊起来,她看着夜谚的眼神满是讽刺:“是不是有一天,西然让你娶我,你也娶了”。

蓦的,夜谚一把掐住黛安娜的脖子,将黛安娜整个压在墙上,俊美的脸上一片阴霾,一字一字冰冷的吐出:“然然绝对不会要我娶你”。

黛安娜却丝毫不怕,也不挣扎,只是冷冷的笑:“是吗,要是我没有记错,西然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夜帝,根本就是连好好看你一眼都没有,你说,现在西然知道了你对她的感情,她是什么感觉,你说,你爱的这么深,对于西然来说,是不是一种负担,一种累赘”。

“闭嘴”夜谚愤怒。

“你说既然是累赘,是负担,她当然是想办法扔掉,扔的远远的”。

“闭嘴”夜谚的手猛然用力,让黛安娜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满是阴霾,充斥着杀意,一字一字的警告黛安娜:“黛安娜,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找然然的麻烦,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夜谚像扔掉垃圾一般,将黛安娜扔在地上。

夜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嘴角勾着笑,带着温柔:“然然不会让我娶你,就算然然不爱我,但她在乎我”说完,夜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1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