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天空,我不愿注视 || 10.0万字

我以为,我的天空从那天开始就已走出灰白;
我以为,千万人中遇见你是上天给我的赏赐;
我以为,你会一直牵着我的手相伴到天尽头;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对我们的爱情矢志不渝;
我以为…
为了你,我卸下一身的冷傲;
为了你,我放弃可怜的自尊;
为了你,我抛开世俗的伦理;
为了你,我学会可笑的卑微;
为了你…
而你,最终却潇洒地挥一挥手,带着那一头飘逸的秀发,慢慢地消失在寒风凛冽中,只留给我一身的伤痛和满目的凄凉。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原以为灰色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视觉中,却原来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湛蓝的天空早已离我远去,我的生命只剩苍白。

依然记得,那年那天,也像现在一样,下着细细的小雨,我一个人蜷缩在校园的墙角,苦涩的液体从嘴角滑落。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飘过,孤傲的我一向漠视他人,而其他人也不愿意我接近,可是,不一会,那个白色物体却又飘了回来,就这么定在我面前,遮挡了我注视远空的视线。我不耐地撇撇嘴角,向上抬眼,乌黑的长发在风中缓缓飘动,凌乱之中透露着秀美,清澈的眼眸闪动着灵光,只是眉角的褶皱让人清楚她现在心情不好,是啊,这种阴雨的天气谁的心情会好啊。接着往下看,高挺的鼻子下,两片红唇?紧抿着,这幅神情似乎不是一般的不悦,可是我却盯着这张脸无法移开眼睛,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想伸手抚平那显眼的褶皱。

突然,我觉得好恐慌,自懂事以来,从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波动我的情绪,今天却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忘记了该如何去漠视。赶快敛敛不该有的行为,恢复自身的冷傲,我缓缓地站起身来,理一理有些起皱的衣服,然后从容地弯下腰,抱起脚边的那五六个空酒罐,忽视身后灼热的视线,带点摇晃地一步步往垃圾箱走去。眯着眼看看手表,已经6点了,放学了。就当我扔下酒罐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的人影又迅速地向我飘来,一把抓住我还未放下的手,凌厉的目光,严肃的神情,上下开合的唇瓣中冲出平淡而又带着威严的语句,“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这颓废的样子”。

说完,便带着她轻盈的步伐,目不斜视地往我身边走过。简直莫名其妙,摇摇头,挥走她停留在脑海中的身影往校门走去,只当刚发生的一切是无聊生活的小插曲,这个世界没有人可以影响我原本的生命轨迹,只是一切似乎都已在冥冥中注定,注定了我与她不仅仅只是擦身而过,我的人生注定要烙下她的痕迹,刻骨铭心,一辈子无法磨灭。

回到我的单身公寓,无奈的将自己抛在柔软却冰冷的大床上,回顾着我17年来的生活。我景静轩,名企业家景仁轩的独生女,拥有上千万的家产,却始终是个穷光蛋,没人爱没人怜。父母早在三年前的那场汽车追尾中丧生,独留我一人在世上辗转。其实我是个很怕孤单的人,没有希望,没有目标,连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唉…想这么多干什么,活过一天是一天,说不定哪天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解脱了。擦擦眼角的晶莹,我坐起身,拿出厚厚的理综全套练习,做作业吧,做作业时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突然想起了傍晚的那个身影,勾起嘴角,蔑视地笑笑自己,神经,想她干什么。夜晚就这样悄离,抬头看看天边的鱼肚白,明明是蓝的,为什么我总觉得是灰的。唉…该去学校了。

和往常一样,我总是第一个到校的,坐到角落的位子上,放下书包,该睡觉了。我就是这样,就想猫头鹰,总喜欢在晚上奋笔疾书,白天就蛰伏在我的小角落,没有人会来打扰我。因为我的成绩总在年级前十名,所以老师们也不管我这我行我素的性格,反正他们要的只是成绩,其他的有谁会在乎,我在班里可是公认的“冰山”。睡得晕晕乎乎的,感觉耳边有些骚动,丫的,吵死了,我不耐地撇撇嘴角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可是有人就是不想让我安省,肩头沉重地拍打使我不得不抬起头。

“丫的,谁打扰我睡…”话还没说完,我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人,是她,她来干什么。

“放学后别走,我有事找你。”说完就看到她清丽的脸庞慢慢放大,耳边传来一阵抽气声。我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就在我们两张脸相距不到两公分的时候,那张清秀脸庞适时的移至耳边,贴着我早已发红的耳廓。

“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脏话,否则后果自负。”清脆甜美的嗓音却述说着极不相符的话语。说完就踩着她那修长的美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乱成一锅粥的班级。

“看见没看见没,是高三的那个美女啊!”

“是啊是啊,听说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

“是不是真的啊,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啊!”

“听说很多人在追她啊!”

“她跟‘冰山’什么关系啊,怎么回来找她啊!”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一个劲往我这边瞟,就没一个人敢上前问。

“哎,静轩,她是你谁啊?”说话的这个是我在这班唯一的朋友周文君。在她那死厚的脸皮加非一般
唠嗑下,我“弃械投降”,只搭理她一个。

“鬼知道,谁认识她啊!”说完我起步离开教室,省得听他们烦。

“哎,静轩,别走啊!”

这是上课铃声响起,我大踏步地离开,文君也只能无奈地看着我拐出教室。旷课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老师只是争只眼闭只眼。

djhytuyu:就喜欢这样的文风,看得就舒服 (2012-11-02 23:25)
谢谢支持 明天再更新

一个人走在校园的石子路上,上课时间的学校总是很静谧,我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仰望着天空,它总是带给我无尽的困惑,为什么我眼里的天空如此黯淡。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丝白影,想起与她两次的见面,为什么她两次跟我说的话都带着命令,心里极度不爽,这个世界没人有资格命令我,她也一样,哼!!
想着想着,困意席卷而来,。恍恍惚惚感到有人在摇我。哎呀,烦死了,今天什么日子啊,在哪睡都有人来妨碍我,以后出门得看黄历。不理他,管他谁,转个身接着睡,草地就是比课桌舒服。可是,有人就是不让我安省,竟然用脚踹我。
“丫的,想死说一声,老娘成全你”我猛然睁开眼睛,转过身去却又定住,怎么又是她啊,就这么阴魂不散,高三很悠闲的吗??
“我们这节体育课。”似乎看出我的疑惑, 的确,远处有些人头在孱动。
“你不上课吗,怎么躺这里,我不是告诉你别说脏话吗,怎么说不听啊!!”边说还边皱着她那好看的柳叶眉。
愤恨,非常愤恨,极度愤恨,我怎样关她屁事啊,还一副你归我关的表情,神经病,欠扁,真想一拳挥过去。
又一次,因为她,我的情绪开始不正常地波动,这不是好现象。
我站起来,拍拍身后的枯草,漠视眼前漂亮的人儿,向食堂走去,要下课了,该吃饭去了。身后的人影没有一点反应,心里有些失望在浮动。失望??开玩笑,一定是错觉。
回到班里,周文君马上凑过头,一个劲地问我跟那个美女什么关系,我懒得理她。
她,这个奇怪的她,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她,似乎在两天内打乱我原有的生活,扰乱我难以起伏的心绪,一个下午,我趴在桌上难以入睡,,烦死了,怎么突然跑出这么个人,为什么我无法像以前一样无视她。
“铃…”终于放学了,今天的时间好难挨啊。
“静轩,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知道吗?”每天,文君都重复着这样的叮嘱,我知道她把我当朋友的。
“恩,我知道。”
照例,等班里人都走光的时候,我才拎起书包向外走去。
还是那个角落,依旧孤寂的天空,仍就孤单的我。我喜欢在放学的时候来这个角落坐坐,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一个习惯。文君了解,所以她从不在放学时喊我一起回家。
“景静轩!!”

屁股还没坐热,又是谁啊,流年不利啊,这个角落一般没人经过的啊。缓缓转过头,“哄”一声,脑袋要爆炸了,我想去死啊,天呐,你在耍我啊,我怎么就被这么一人给盯上了。一次,两次,三次,已经第四次了,我还能这么从容地当她是空气吗?我在心里无助地呐喊。这人的脸皮绝对比文君后好几尺。 很无奈的走过去。
“你究竟想怎样?”冰冷的表情,冰冷的语气,冰冷的我。
“我不是让你放学后等我的吗,为什么先走了?”与我相比,她显然有些激动。
对哦,早上她似乎好像是有这么说过,我忘了。这么想着就脱口而出:“忘了。”依旧不带色彩的语调。
“哦,不是故意的就好,那我们一起回家吧。”竟然不生气,她喜欢被人漠视,被人淡忘???
语毕,她很自然地牵起我的左手。手心传来的温暖直达那早已冷却的心底,我蓦的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弯弯的月牙,透露着淡淡的笑意。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甩开她的手,可是久违的温暖我真的不舍得就这样放开。多少年了,似乎有10年了,原来,这种近乎无望的温暖我还能再次拥有,可是,我能拥有过就能。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我想一辈子握着这只手,一辈子拥着这份温暖。被自己的想法惊讶的我无法再做思考,只是本能的跟随着她的牵引。傻愣愣地抬头望着天空,一片清新的蓝色映如入眼帘,我立时瞪大着眼睛,脑子处于当机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唤醒了我似乎尘封千年的意识。
“你可不可以把手放开,我要拿钥匙开门。”笑意毫无遮挡的从她月芽眼中淌出,还带点戏谑。
“哦,好。”真是对不起我的智商,我真的傻了。
“你呆呆的样子真可爱,好好的女孩子装什么冷傲啊!”
言者无心,闻者有意,总觉得这句话带着严重的鄙意,非常刺耳。从不在乎他人看法的我非常不满她对我的鄙视,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冒。
“丫的,姑奶奶我怎样与你何干,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以为你谁啊,哼!”
说完狠狠的瞪着她的眼睛,明显的看到她眼里的笑意慢慢的转为惊讶,再有惊讶转为愤怒。恢复正常的我转头向四周观察,见鬼,这什么地方,竟然像个白痴一样就这么跟个陌生人回了她的狼窝,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我的自我防范意思什么时候荡然无存了,都是这个神经变害的。离开,我要马上离开。转身,抬脚就走。可是没走几步手腕就被人强硬地抓住,似乎要把我骨头捏碎,早习惯于打架的我竟然挣不开她的束缚,硬生生地被她拖进不知何时打开的门。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神经变,变态.,妈的,听见没,放开我…”我拼命的挣扎,嘴里一个劲的骂,第六感告诉我,再不离开我就完蛋了,真进狼窝了。
“闭嘴,你再骂句试试!!”被拽着的手已经一片通红,可是凶手却仍旧不罢休,如此清秀的人竟可以发出这样恶狠狠的语气。
“呃…”我真的不敢再骂了,好凶啊,火气顿时被浇灭,刚刚依火而腾起的气势就这样轻易被压了下去。 唉,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夜。
被拽到一间小房,大概是她卧室吧,赶快打量打量。恩,这房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很清爽,就跟她人一样。一张适中的单人床靠墙而立,床头横靠过去是书桌,上面摆着一盏精致的蓝色台灯。
“在这呆着,别走开,我去做饭。”学我,竟然也用这么冰冷的语气。
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一屁股坐在她床上,慢慢地我开始不安,到底要不要趁现在溜走啊,我开始有点怕她了,可是有时却又想接近她。伸出左手呆呆地看着,上面还留有余温,我似乎有点舍不得走了,但是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安。啊啊啊,好烦,为什么她要出现,要是没有她,我现在正坐家里吃外卖呢,哪有这么多烦心事啊。想着想着我就躺了下去,把脸埋在她的枕头上,好香啊,晕乎乎地伴着她的香味就睡着了。不能怪我啊,晚上通宵,今天一天又被折腾地没睡好。
“啪!”为什么啊,为什么总要等我睡着才来折腾我,屁股上传来隐隐的痛感,虽然不是很痛但也把我惊醒。
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她就站在床边,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顿时,我觉得自己在她眼前是如此渺小。
“你还真悠闲,又睡着了,出来,吃饭了。”又是这种戏谑的表情,真欠扁啊。
“哦。”
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真不想起来,这床好暖和,不像我的床跟我人一样,总是冷冰冰的,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舍,
“不用舍不得,等会儿有得让你趴。”
“呃…”她这是什么意思啊,疑惑地望着她,却忽略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
“快出来。”无视我眼中的疑惑,就这样走出房间。 唉,算了,跟着吧。
屁颠屁颠的跟着她来到桌前,好香啊。酱暴茄子,红烧狮子头,青椒炒肉,紫菜蛋汤。好好吃,好好吃。常年吃外卖的我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这么美味可口的晚饭了,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多吃点,吃完了我们还有事做,到时候可别体力不支。” 沉浸于美食的我根本没有在意这句带着玩笑的话语带着多大的杀伤力,根本不知道噩梦即将来临。
“吃完了吧,走,去房间,我们还有事没解决。”平静的语气让人无法想象即将发生的惨案。
“呃,我该回家了,已经很晚了,谢谢学姐今晚的款待!”
如此礼貌的话语,要是在两天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这还是那个带着满身尖刺的我吗,我的冷漠,我的狂傲,我的不羁都去哪了??不管了,现在这个气场实在太诡异,太让我不安了,只要能离开,我不介意暂时收起我的孤傲,出了这个屋,我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我,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我。社会太现实,我早已学会适时收敛自己的傲骨,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直觉告诉我这是我离开不安的最后机会了,错过了我今晚就甭想走了。
“吃完了,抹抹最就想走啊。”
“呃…这个。”天杀的,她竟然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好心好意请我吃晚饭,我就这么走人是说不过去,至少帮她洗洗碗在走,人家笑得这么温和,应该是我多想了,没事的,没事的。
“那,那我帮你洗碗好不好?”唉,傻子啊,人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
“不用了,放那我等会自己洗,你先跟我进来。”波澜不惊的语调,丫的,老学我。
“哦,好。”其实她那床挺舒服的。
踏进陷阱的我竟让还有如此可笑的想法,不知死期将近,就这样在毫不知觉情况下踏进刑场。一进门她就把门落了锁,我正好奇着她又走过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将窗帘拉上。
“怎么了,要我帮什么忙吗?”其实我早在近了她家们后就已经对她卸下心防了,不确切地说,我从来没对她设防,要不然,我不会如此轻易就跟她回家,现在还软声软语的。
她没搭理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和床头的那个叠在一起,放在床边。
“趴上去。”语气跟吃饭没差。
这下子,我就算再不设防也能了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顿时,内心掀起惊涛骇浪,我们才认识两天,不准确点是不到30个小时,我到此时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她,她,她竟然就想打我。
“你,你,你想干嘛,不会,不会是想打我吧!!”声音已经带着颤抖。
“蛮聪明的,你猜对了,既然这样就省得我废话了。”笑,又是笑,如沐春风的笑现在看去却如此刺眼。
“丫的,你是我谁啊,凭什么打我,有病吧你,有病看医生去,说你变态我丫的都抬举你了。”人啊,冲动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祸从口出,真是至理名言啊。
眼看着她眼里腾起的火光,完全要把我烧成灰烬。一步跨过来,迅速抓起我的手腕,用力地摔在床上,下一步马上按住我的后腰,那动作真叫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绝不拖泥带水。就这样,我被她强按在床上,好死不死的,肚子刚好趴在枕头上,屁股高高的向上翘着。这么尴尬的姿势使我的脸一下就红到脖子根,大脑处于深度停摆。
突然感觉身后一凉。不要啊,我想尖叫,可是声音就这样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蹦不出来只是本能的伸手想把裤子拉上来,太丢人了。可是床边的人却不肯就此放过我,一把抓过我的手,按在后背。心中的恐惧急速扩张。

“啪”
呃,好痛,可是强烈的自尊不允许我叫出口,只能咬着嘴唇独自承受。我想挣扎,想逃脱,可是挣扎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耻辱,光着屁股在她眼皮下扭动,这觉对是奇耻大辱,我宁愿默默忍受。
“知不知道为什么挨打?”这种问题,哼,别说不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会回答,回答了我就真的颜面扫地了。
“不吭声,好,那我跟你好好说说。”边说边把握的休闲裤从大腿根部直接拉到小腿,“哄”,打个雷劈死我吧,脸像着了火一样滚烫。
“我观察你很久了,从高一到高二,每次考试你的成绩总在年级前十名,可是,上课你却从来不听,要么旷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对老师的话置若罔闻,你懂不懂的什么是尊重,啊,你才几岁,竟然在学校喝酒喝得连路都走不稳,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你来学校是学习的,不是来胡闹的”越说越激动啊。
听着我觉得真是好讽刺,那些老师只喜欢那种在他面前装得乖乖的学生,根本不懂得真正去关心学生,这种学生我不屑当,这种老师不值得我尊重,而她观察我这个人人厌恶的冰山做什么。
“哼,那些老师不配我尊重!”
“你…”她似乎气极了,拿起桌上的熟料尺就往我屁股上砸。哪里来的尺子啊,还是五十公分的那种。
“啪啪啪啪啪”五下狠狠得砸在同一个地方,而我却一声未坑。痛痛痛,疼痛早已,掩盖内心的恐惧,羞耻不满整颗心脏。
“啪啪啪啪啪”横贯整个屁股。
“尊师重道是每个学生的本分,你十几年的书读哪里去了啊!!”
“啪啪啪啪啪”
“尊重长辈你不懂吗,恩!!”
“啪啪啪啪啪”
好痛,真的好痛,手被她背在身后,指甲已经快要嵌进肉里去了,我仍旧死死地抿紧唇,我不能出声,我怕一不小心就会喊出来,眼泪早已从眼眶溢出,停工了10年的眼腺原来还没生锈。
“啪啪啪啪啪”房间里充满了刺耳的击打声,却如此清脆。
“我三番两次跟你说,不要说脏话,那倒好,开口闭口全市骂人的话,啊!”
“啪啪啪啪啪”
“你是女孩子,像个什么样子”
“我是什么样子关你屁事,这世上根本没人关心我”我拼命的嘶吼。她的 一句话激起我心中的苦痛,关心我的人早在10年前就离开我了。
“啪啪啪啪啪”
“谁说没人关心,我关心你!!”
又来了,一句足以让我忘记身后疼痛的话,简直不敢想象,从班里人的讨论来看,她应该是那种好好学生,成绩优异,乖巧听话,人又长的如此清丽脱俗,而我,一个冷傲偏激的人,我凭什么让她关心。
“你关心我?”自言自语,似乎也是不可思议的疑问。
“如果我不关心你,我现在这么老心劳力,我为谁啊”我转过头,泪眼湾湾地注视着她,她真的关心我吗?
“噗…”她尽然还笑。
“别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没委屈你,最后10下”笑里藏刀啊。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痛,我却只能咬咬牙,终于结束了,这下,不用她按我也得乖乖趴着了,动不了了,一动就是深入骨髓的痛,打架受伤都没这么悲惨,还打在这么尴尬的部位。我的第六感还真是灵啊,今天是回不去了,而我今后的快乐与凄凉也从这刻开始。

“真是的,都打肿了”明显的自言自语,带着一点心疼和自责。她蹲在我旁边,细细的观察着我的伤处,被她看得我全身发红,太丢脸了,屁股这么展示给她看,想马上抓上裤子,可是裤子还没碰到就牵动了痛处,我倒抽一口凉气。
“啪”她用手一下拍在屁股上,“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呃…”猝不及防的一下,雪上加霜,虽然不重却让我低呼出口。
“很痛吗?”焦急的语气,紧皱的眉头,“你等等。”说着她便走到桌边拉开抽屉。
“忍着点,有点痛的”她拿着药,指尖轻揉的在身后涂抹。
“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噗哧”又笑,我无辜的转头看着她。
“打你的时候一声不吭,不是挺英雄的嘛,现在鬼叫什么,我已经很轻了。”这么轻快的调调。
“幸灾乐祸。”我轻声嘀咕,可她却听到了。
“没打够是吧”一副“我就幸灾乐祸,你怎么滴的表情”,说着又举起了手。
“啊啊啊,没没没,别打了,很痛。”说着我委屈地看着她,对她我已无法冰冷,似乎回复到了10年前,那个让我享受温暖的童年。
“好了好了,吓你的。”弯弯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满脸的泪,擦把脸,你这样不方便洗澡。”
“哦”哀怨地看着她,可是心里却很甜,有人关心真好。替我擦了脸,还擦了身上的汗,接着她拿出一套睡衣,
“先穿我的吧,裤子就别穿了。”
“啊啊啊!!!”裸着下身,开什么玩笑。
“啊什么啊,这么肿了还穿什么裤子”有这么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可是…”我哪好意思啊。
“没什么可是,反正看也看了,打也打了,摸也摸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太直接了吧。
我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可是她却视若无睹地径自扯下我挂在脚踝的裤子,我的脸更红了,一下子把头埋进枕头,好丢脸啊。
“行了行了,别不好意思了,你先睡,我去洗澡。”轻轻的帮我盖上被子就走出房间。
一个人想着刚才的一切,我尽然就这么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可是,当她说关心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感动,其实一个人的生活很孤寂,我害怕孤单,却不得不学着去习惯,而她的出现是否能让我的生活染上色彩呢。想起傍晚她牵着我的手,我呵呵的傻笑着。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抬头看过去,穿着淡蓝的睡裙,微湿的头发贴着白皙的脸庞,比起白天的清秀脱俗,现在带着一丝性感的她别有一番风味。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好漂亮啊。
“看够了没有,色女。”她擦擦头发向我走来。
“没有。”本能的回答。
“你…”她上前一步,隔着厚厚的被子,不轻不重的拍了我一下。
“痛…”我皱着眉,真的痛的,可是,我似乎看到她脸红了,可我不敢说,人家恼羞成怒的话,我经不起再折腾了。
“活该。”虽然这么说,可她还是快速上床,轻轻的揉着我裸露的屁股。这不,又换我脸红了,赶快转移话题。

“呃,那个,都被你打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不好意思的问着,终于有机会问了。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
“不是一直没机会吗。”
“董子璇,我叫董子璇”,说着便抓着我的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
“恩。”傻愣愣的,我握住她的手,很温暖,很满足。
“睡吧。”横过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我也缩进她的怀里,满足的睡去
第二天,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纯粹的大眼睛,我立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怎么,昨晚发生的事睡一觉就忘了??”
戏谑的表情,戏谑的语气,加上嘴角那一瞥戏谑的笑意,顿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加上现在两人暧昧的姿势,昨晚是被她拥着入眠的,脸又如预期的红了起来。
“好点了没,还有没有很痛?”听着如此尴尬的话语,又感觉腰间的温热缓缓向下移去,覆盖在那片仍旧带着刺痛的部位,轻轻的揉搓,天呐,我没脸见人了,马上把头低至胸口,躲进被窝,脸快熟透了都。
“下面空气不好,把头伸出来,乖。”
哄小孩似的话语带着宠溺的语气,可是臀部加重的力道迫使我无奈的抬头,红着脸,哀怨的看着她,为什么明明只大我一岁,却让我有成为她孩子的错觉,好有挫败感啊。抬手想看看腕间的时间,却发现我们的手紧紧纠缠在一起,虽然有点舍不得,可还是毫不犹豫地松开了,盯着手表看时间,也因此错过了对方眼里的不舍。
“啊,七点半了,迟到了!”我惊叫道,马上起身,可身后的疼痛却又让我慌乱地趴了回去。

“趴着,别动,今天星期六,休息的。”对面的她好笑得看着我,“你不是上课都不听的吗,怎么,还害怕迟到啊。”真是的,又取笑我。
“可我习惯了每天第一个到校的啊”我如实回答。
“额,为什么啊?”被惊讶道了,哈哈,得意下。
“早点去,早点睡啊。”脱口而出的答案,理所当然。
可是身边的人儿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却马上坐起身,掀开被子,左手又压上我的腰,高高的举起右手,重重的落了下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即使修养了一晚上,可还是痛的啊,就算是手,屁股也经不起这样连续的拍打,疼痛立马以着手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别打了,好痛”我哭天喊地,在她面前我愿意放下一切,做回那个7岁的我,会哭会闹,会撒娇,那才是真实的我。
“呦,我们冰山大王还会开口求饶啊”
“以后上课不准睡觉!!”好严厉啊,近乎恶狠。
“可是我…” 没等我说完。
“我说不准就不准!”真霸道,为什么她对我总那么强势,而我却不反感,甚至有点心甘情愿,难不成我是**狂?
“以后晚上不要通宵做作业了。”
“恩??你…”

“你真以为我当你天才啊,每天趴教室睡睡觉就能稳坐年级前十。”打断人家说话是不礼貌的。

“呵呵,你都知道啊”
“听到没,别嬉皮笑脸的,以后让我看到,见一次打一次。”恐吓啊。
“呃…知道了。”霸权主义就是这么诞生的。
打好说完,她又拉上被子,“还早,再睡会儿。”等她躺好,我马上拉过她的手,满足的闭着眼,弯着嘴角。
“哎,为什么你总喜欢拉着我的手啊,昨晚你一直握着,一整晚都没放开过。”
“因为很温暖。”现在我已经不会动不动就脸红了,生物学上叫这个“免疫”。
“刚刚一折腾都冰了。”还不相信呢。
“牵着你的手,心里很温暖。” “是吗?”明显话里带着笑意。
“你闭着眼睛,安静平和的样子很可爱。”她喜欢吗,心里偷笑,“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装得那么冷,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还带着面具,懂吗?”
“恩,好。”笑着答应她,这次没生气她说我装,因为我知道,她关心我。
“还有,以后不要开口就骂人,文明点,对老师要有起码的尊重。”语重心长啊
“哦,知道了。”嘴上虽然答应,心里可不这么想,除了她,我不会向任何人屈服,那些人,都太虚伪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冷漠,第一次看到你一个人缩在墙角,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空,眼睛里总是显露着沧桑,让人看了很心疼。”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的心却在淌血,“只是,我从小跟奶奶一起生活,是奶奶一手把我带大的,在我童年记忆里只留下奶奶一个人的身影,她很疼我的,但不会溺爱,她说过,知识很重要,所以我现在仍旧认真自学,可是…”
顿了顿,声音哽咽,她拍拍我的背,静静地安慰我,
“可是,人总是敌不过生命的衰老,在我7岁的时候她就病逝了,我的快乐也跟着一起消逝。这样我就被父母接了回去,可是爸爸只会满世界地跑,忙着做生意,妈妈就一直跟着他,他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却是我眼里失败的最彻底的父母,他们只会给我钱,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从奶奶走了以后,我就一直是个没有情绪的人,就算他们3年前车祸去世,我也没流过一滴泪,我跟他们除了血缘上的一点牵挂,其他什么都不是。我冷漠,是因为奶奶再也看不见我的笑,她总说,我的笑很窝心,”
说到这里,我已经泪流满面了,从来不敢回忆的过去在这一刻带动压抑了10年的悲伤,眼泪早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看看面前眼里含泪的她,我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告诉她我没事,我不想她担心。
“很难过就不要回忆了。”
“呵呵,没关系的,说出来反而舒服些,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倾听者的。”
“奶奶走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因为没人会弯着嘴角,眼神专注地看着我,听我呱呱乱叫,我只是经常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天空,好希望能在天上看到她以往慈祥的笑脸,我怕时间久了,我会忘记她和蔼的面庞,可是我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落寞,因为看到她眼里的心痛。
“其实,这些年我觉得我活的好辛苦,可是我却不敢放弃,因为奶奶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好好活着,所以我只能冰封自己,这样,我会稍微好过些,嘿嘿!!”说完,我含泪对她傻傻地笑。
“好了,不哭了,啊,以后就让我代替你奶奶疼你,爱你,关心你。”她怜惜地把我拥入心怀。
埋在她的怀里,我无声哭泣,可是我知道我的心变暖了,里面是满满的幸福。奶奶,你看到了吗,我找到你的温度了,很温暖,就像你的怀抱一样。
把眼泪都蹭在她睡裙上,我抬起头,眯着眼,咧着嘴,就像以前我对着奶奶笑一样,“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啊,一般来说没人会愿意接近我这样的‘冰山’?”
“无意中的吧,那天看到你的眼神就觉得很想疼惜你,你的眼神太悲哀了,我也说不清,反正就觉得不能让你这么堕落下去,想拉你一把,想抚平你眼里的悲伤。”望着我,她说的很认真。
“呵呵,子璇,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第一次叫她名字,叫的好顺口啊。
那天,我们在床上一直聊着,到了大中午才起床。虽然舍不得,可是下午我就回家了,毕竟子璇高三了,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她学习。
晚上,我趴在床上做作业,屁股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她打的并不重,只是第一次挨打总是比较怕痛的。想想这两天,怎么这么戏剧性啊,被一个可以称作陌生人的女孩如此毫无尊严得一顿打,而我却不恨她,压根就没怪过她。10年来第一次有人为我做饭,第一次一觉睡到自然醒,第一次醒来身旁不是冰冷的空白,第一次有人耐着心听我讲过去的事,她带给我太多10年来的第一次,那种幸福,那种温暖,,那种从心底流露的关怀几乎可以平复我这些年累积的创伤。
“董子璇,董子璇…呵呵…”不知不觉念着她的名字,傻傻地笑,她名字真好听。
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做作业,虽然答应她不通宵做作业,可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不是说该改能改的,,我不喜欢晚上孤零零的睡觉,那种感觉就像被全世界遗弃一样,昨晚只是个例外。
星期一,我仍旧是第一个到校的,拿着书发着呆。过了会儿,同学都陆陆续续来了。周文君一进教室就往我位子跑。
“静轩静轩静轩…”磨人精啊。
“今天你逃不掉了,快,说说,你怎么认识高三那才女的?”真八卦。
“没怎么认识。”好烦呐,难道要我说我在墙角喝酒被人家逮住了,拉回家一顿打??
“怎么会不知道啊,跟我说说嘛。”呃…这么嗲的语气,受不了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真没什么,我跟她不熟。”冷着脸,可是她不怕。
“哦,是吗,跟我不熟?”另一个甜美的声音却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和文君一起抬头看去,白皙的脸庞带着红润,弯弯的眼睛透着明显的笑。坐门边就这点不好,人家还没进门就听见我说什么了。
“呃…你,你是高三的那个,那个董子璇吗?”文君惊讶的盯着子璇,眼睛一瞬不瞬,说话都结巴了,完全不是平时冲着我唾沫横飞的样子。
“恩,你好,我是董子璇。”说着就看着我,“我们不熟吗,那晚你…”
“呃…呵呵,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赶快打断,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啊,“我们出去说。”忙拉着她走,全班都转着头往后面看啊。
“你怎么来了,我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才说跟你不熟的。”没有慌乱,我知道她明白的。

“以后他们问你,你就说我是你姐姐。”
“哦,好啊。”跟她说话总是很开心,哈哈。
“我来呢,是提醒你一句,不准逃课,上课不准睡觉,好好听课。”马上,表情和语气都变得一本正经了。
“哦,知道了。”不喜欢,马上低着头,兴致一下就降到冰点,原来是来说这事的。
“中午一起吃饭。”
“真的啊,好啊好啊。”傻傻的笑脸马上恢复。

“好了,我先走了,好好听课。”说完,丢下一个完美的笑脸就走了。
回到班里,整班人都对着我目瞪口呆,还是文君先回过神,忙拉着我上下打量,
“静,静轩,你,你笑了,笑得很灿烂”文君一脸的不可思议。
“恩,有什么不可以吗?”回复冷淡,我只愿意对着她笑。
“哦,没有,没有。”“不对啊,你从来都没对我笑过,连扯扯嘴角都没有。”
哎…恢复本性了,懒得理她,我自顾自的拿起书朗读,四周的人马上都投来不可置信的眼神。至于嘛,不就早读啊,一个个跟看妖怪似地。后来在文君软磨硬泡下,我无可奈何只能说子璇是我表姐,那丫头,听了马上就像广播似地给我播出去了,而我每天都跟子璇一起吃饭,手牵手一起回家,然后接着通宵做我的作业,白天继续睡觉。但是子璇是纪检部的,偶偶会来检查早读,所以每天的早读我也只能装装样子,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
可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一个月后,我仍旧趴在课桌上做着白日梦,已经12月了,再过20天就圣诞节了,也是子璇的生日,这是我们相识以来她的第一个生日,至于送她什么,呵呵,我早就想好了,最近晚上都积极筹备中,那不是金钱就能买到的,因为要兼顾学习,所以白天就特别累,这不,今天累得连中午吃饭打铃,同学一哄而散都没把我吵醒。
“静轩,静轩…”
谁啊,吵死了,拉着脸,猛的抬头,刚好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何谓变脸比翻书还快,我做给你们看,冷着的脸马上绽放出阳光般的笑容,可是我的心在颤抖啊,她可千万别怀疑啊!
“呵,呵呵,子璇,你,你怎么来了。”都结巴了都,拼命让自己保持正定,可是对着她那双几乎将我看透的眼睛,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发抖啊。
“我在楼下等你好半天你都没下来。”语气明显的不悦。
“呃…对不起,那个,那个我有点累,所以趴了一下,我们吃饭去吧。”赶快起身,拉着她的手就要走,可人家不搭理我,马上甩开我的手,我一下子就心慌了,很害怕,非常不愿意她就这样甩开我的手,无知觉地抽搐着手指,这种无声的抽离仿佛她下一秒就会从我生命中抽身,我承受不起,无措的望着她,眼睛有些酸涩。
她撇开头,转向我前面的同学,那是个胖子,每天坐在教室里啃黄瓜。
“同学,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景静轩睡了多久??”
“她啊,我不清楚她睡了多久,反正我每天看到她,她都在睡。”
“谢谢。”谦和有礼的问答却像一记猛雷狠狠劈在我身上。
“走,吃饭去。”没有温度的语言使我更加的手足无措。
我一步跟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不要这种刻意的疏离,还好她只是瞪了我一眼,没有再次甩开,手心熟悉的温度使我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却仍然无法平静。
“子,子璇,别不理我好不好。”哽咽的语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她始终一声不吭。
一整个下午我都心绪不宁,焦躁地翻着不知名的书,边上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静轩,别翻了,书都给你翻烂了,你怎么了?”下课时文君走了过来,关切地问。
“滚开,别来烦我!!”我大声地喊过去,四周的目光都朝我集中过来。
“你…”又惊又气,她涨红了双颊。
喊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当,她是我在这个班唯一的朋友,我知道她对我是交心的,好吃好玩好看的,明知道我会对她冷着脸,她却从来没因此对我吝啬过,我不该把气撒到她头上的。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的。”
我使命压着心里的火,当然不是冲她的,是我的错,我不该拿自己犯的错去惩罚关心我的人。似乎没料到我会轻易道歉,她一下没缓过神。
“我心里有点烦,对不起,你现在别搭理我,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又会冲你发火了。”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好。”我都这样说了,她也没法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回自己位子。
终于听到放学的铃声了,声音还没结束,我拉着书包飞一般往外奔去,气喘吁吁地站在子璇班门口,探着头等她收拾东西,看着她亲切地一一跟同学say googbye,从容地背起她天蓝色的单肩包,跨着优雅的步子,踱过我身边,没有做任何停留,只是琥珀色的眼睛看似无意地瞟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楼梯口走去。
我焦急的马上跟过去,“那个,子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怯怯地扯扯她的袖口,我不敢拉她的手,我怕她又会无情的甩开。
“子璇,你说说话啊。”
“子璇,别不理我。”几近卑微的气调,我真的毫无傲气可言了。
“子璇,子璇,子璇…”一路上我一直叽叽喳喳地叫着,引来不少人侧目,还好没有认识的,可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闭嘴!!”说着一把扯过我的手,拖着我快步向校门走去。
“呵呵…”这么生气,可她还是会主动握住我的手,虽然有点粗鲁,我不介意,哈哈,顿时心情豁然开朗。听见我的笑声,微侧过头,横了我一眼。呃…马上收敛白痴的笑容低下头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语言交流,人家瞥都不瞥我一眼,就我时不时往她脸上瞟,哎,那个脸冷的,我瞟了几眼就不敢了,默默地由她牵着往她家走去。每天晚上我都是在子璇家吃饭的,她说外卖没营养。很快就到她家了,一如既往的帮着洗菜,切菜。可是吃饭的时候她仍旧沉默着,平时我们都有说有笑,她总是给我夹菜,笑着说我瘦得跟猴子似地,都是外卖吃的。切,她天天自己煮饭不也全身上下找不到几两肉。吃完饭,我照样很自觉地想要去洗碗,可是她却挡下了我伸出去的手,
“碗我自己洗,你去洗澡,还是那套睡衣,衣柜里自己拿。”雷人啊,雷死人了。
“那,那个,我,我,我回家再洗。”结结巴巴我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你认为你今天还能回去吗,恩?”嘴角竟然稍稍勾起,猫眼石般的眼睛里流露的满是邪恶,“内裤不用穿了,直接穿睡裤就行了。”毫无起伏的话语却听得我眼里充满恐惧
“快点去,洗好在卧室等着,今天你跑不掉的。”说完就利索的收起碗碟走进厨房。
而我,呵,我还能怎样,一切的一切我都无力挽回,唯一能抓住的只有她带给我的温暖,尽管我可以一走了之,大不了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可是如果我真这么做,是不是可以证明我不配做人啊。哎…无力地拖动双腿,一步一步缓缓向卧室移动。

“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再磨蹭,在磨蹭你就别出来了。”呃…好,好大的声音,好恶劣的语气啊,我在浴室呆多久了,好像也没多久,看看手指,啊,都浸胀了。不能再磨时间了,景静轩勇敢点,早死早超生,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马上擦擦身子穿上衣裤,只是睡裤里空落落的感觉让整颗心都纠结起来了。
“那个…那个…我…我…”心里没底啊。
“我什么我,过来,还要我去请你,啊!!”一点耐心都没有,手里提着的竟…竟然是鸡毛掸子。
“那个…那个明天还要上课的,可…可不可以…”聪明人都知道,言下之意就是打残了明天就不能上课了,可是越说越没底气,慢慢地整个头都耷拉下去了。
“明天星期六。”言简意赅,却让我如五雷轰顶般惨烈。
“啊…”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为啥都是星期五呢,老天,你故意折腾我呢吧。
“别在那啊了啊的,赶快过来,别考虑我耐心跟你说。”听出来了,是急性子。
“可,可不可以不脱裤子…”给我保留点尊严吧,虽然早就毫无尊严可言了。

眼前的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瞪着我,眼里腾起的是可怕的火光。慢腾腾挪过去,还没到她身边,就被她一把抓过,死死地摁在床上,迅速扯下还没穿热的睡裤,这,还不如直接不穿得了,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停顿,真怀疑她是不无聊的时候老是练习这动作来的。虽然说有了免疫,可也应该意思意思地红一红。
“啪!”毫无征兆地一下,果然,跟塑料尺不是一个层次的。
有这么一个公式P=F/S,在压力一定的条件下,压强随受力面积的减小而增大,前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啊,那种嵌进肌肤的痛觉深入骨髓,以光速直窜大脑皮层的神经末梢,理所当然的非条件反射被一双纤纤素手强硬地扼杀在摇篮里。

“啪啪啪啪啪”连着五下在左臀瓣由上而下均匀落至,行凶者就像一个专业老手。
我把头深深埋入臂弯,牙齿死死地咬住床单,双手抱臂,指甲早已深入皮肤,娇嫩的表皮是如此不堪一击,只希望手臂上的刺痛可以缓解身后的剧痛。
“啪啪啪啪啪”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你不清楚,沉默的你只能让我身心备受煎熬。
“啪啪啪啪啪”泪水早已喷涌而出,你的静默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吗?
“啪啪啪啪啪”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只是在等着对方开口。
“啪啪啪啪啪”五下,全部狠狠的落在皮肉最嫩的臀腿交接处,如果再不吭声,那就是反射弧出故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绝对的撕心裂肺,痛,痛,痛,除了痛所有感官都已消失,她是故意的,绝对故意,就是想让我叫出声。
“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啊…”万事开头难,跨出第一步,后面的就不会停下来。
“让你倔,认个错都不会吗,啊!!!”因为疼痛,我根本无法做她想,也忽略了这句话背后的心疼与不舍,更不知背后的也是双目噙泪。
“啪啪啪啪啪”虽然这么说,可是手上的活她也没停下。
“啊啊啊啊啊…对…对不起,是我的…我的错,下次不会了。”现实总是逼得人不得不低头,声音里满是颤抖,说完便听到身后鸡毛掸子落地的声音,我扭过头,却只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她打完我却留我一个人,那是心灵上的丢弃,我不要她丢下我,想到这里,我忍着剧痛,挣扎着起来,虽然这次只打了36下,没第一次多,可毕竟工具不同,鸡毛掸子可不是盖的,伤势绝对比上次惨烈。手臂稍稍直起就引来身后跟深入的刺痛,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手心湿透,可我还是更撑起上身,脚尖刚用力,全身就失去了平衡,“咚”的一声就滚到地上,痛得我龇牙咧嘴,全身发抖。可能听到声响,在我摔倒后5秒,门“砰”一声被撞开,就看到她急冲冲跑过来,手里还拽着湿哒哒的毛巾,看见倒在地上呻吟的我脸色都变了,赶快慢慢将我扶到床上。
“都打成这样了,你还不安分,啊”我直愣愣地注视着她,这才发现她满是惊吓、担忧和心疼的眼睛是通红的。她,哭了?
将我扶好,她又转身准备要走,我急忙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乞求,“不…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拍拍我紧拽着的手,“乖,我不走,我去把毛巾拧干,给你擦脸,好不好。”温柔的细语,距离上次似乎已隔百年。

“不要,不要,不要走。”我嘴里呢喃着,眼神变得空洞。
“好,好,我不走,我不走,那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擦擦脸,满脸泪水,汗水不舒服的。”
听着哄溺般的声音,我渐渐松开紧抓的手,她直接将水拧在地方,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水渍,然后将睡裤仍在一边,拿过书桌上的药膏,
“忍一忍。”
“恩。”我微笑着点头,她的温柔胜过一切。
她将手指的力道全部倾注在无名指上,那样的力道是最适中的,可我仍旧疼得抽气,那感觉不会比挨打好多少,好希望可以不擦药。
“忍着点,我知道很痛,但是不擦药明天会肿的更厉害的。”
“唉…为什么不听话点呢,上次都已经警告过你,不要上课睡觉,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为什么非要逼我打你。”语气里透尽了无奈。擦好药,快速洗了澡,她也钻进了被窝,避开伤处,轻轻的拥着我。
“对不起,我,我只是一下改不过来。”我害怕,我不敢晚上一个人睡的,漆黑的夜里,感觉一闭上眼就是无尽的痛苦。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怎么可以长年这么熬夜。”
“我,我不敢睡。”真是不好意思啊。
“恩??”有点惊讶,皱着眉,似乎在思考,隔了7,8表秒,她再度开口,却给了我一个目瞪口呆,“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了。”
“啊??”这,绝对意料之外,确是赤裸裸的诱惑,目瞪口呆是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下的正常反应,可以和子璇住一起吗,呵呵,一定很幸福的,却忽略了更方便挨打这一点。
“不愿意啊??”看我呆着不说话,她赶快追问。
“不,不是,我是想,你的屋子是租的,我的小公寓可是免费的,而且也比较大啊,为什么不是你搬我那边啊。”甩甩头,赶快恢复神志。
“也就说你不愿意搬过来喽,那算了。”故意的,故意的,根本就故意糗我,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嘛,这部帮她省钱啊。我哀怨啊,哀怨地盯着她。
“噗,我这离学校近,没几步路就到了,我也不差这点房租啊,你这样子好可爱啊。”说着还“啾”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那好,呃…我困了,要睡了。”脸红得不行,火辣辣的,跟屁股上有的一比啊,免疫也是有选择的。
“哦,不是不习惯晚上睡的嘛?”丫的,哪有这么坏的人啊。
“你,你,我,我,我不理你了,我睡了。”马上闭眼,进入假寐。
“呵呵。”她也明白,暂时放过我,也不说什么了。抱着她,伴着她清新的体香,很快我就入睡了,半睡半醒是还想着那生日礼物还没弄好,算了,抽时间,肯定能完成的。
第二天醒来,呵呵,意料中的嘛,黑宝石般的眼睛,美如新月,朱唇轻启,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透过空气,毫无阻隔的飘进耳朵,“早安,静轩。”
“早安,子璇。”有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你睡去,早早的等着你醒来,柔柔地道一句“早安”,那种感觉就好像赤道的两极住着幸福,而我就住在两极之间上,住在幸福的中间。往她怀里蹭蹭,深吸一口气,呵呵,那是幸福的味道。
“睡醒了??”
“恩”闷闷的吭一声。
“来,别动,我看看屁股好点没。”说着就要掀被。这,这人怎么都不懂得害羞的。
“不,不用了”我哪能啊,顾不得什么,急着想翻身,想着没穿裤子的,又马上趴了下来。
“呵,不怕更糗,你就翻身试试。”调侃的语气只是加深了脸上的灼人,像熟透了的番茄。智者无言,我保持沉默。

“还是有些肿,再给你上点药吧。”哼,现在舍不得,当初谁下手这么狠的。
“恩。”慢慢地,我开始喜欢上她指尖轻抚的暖意。
“以后上课好好听,你看,你自己回去学都可以考到年级前十,那就不要浪费你的才智。”谆谆劝导啊。
“可是我下的苦功也绝对不会比其他人少啊。”虽然回家自学,可我也是很认真的,我答应奶奶要好好学习的。
“所以啊,你应该掌握好学习方法,那种黑白颠倒的生活总是不规则的,我希望静轩可以更优秀,你有这个能力的。”她希望吗,是啊,我应该更优秀的,这样我才更有资格得到她的关爱。
“好,我会的,那子璇可不可以答应我,如果不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你不要甩开我牵着你的手。”想着那种被丢弃的痛苦,心会莫名地抽痛。
“恩?好,绝不轻易放开。”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尽是宠溺,这,是她对我的许诺吗,呵呵。
“好了,你今天不要起来了,我去给你做早餐,明天一起去你家,把东西搬过来。”
“恩。”扬起嘴角,我微笑着点头。
那天,她在书桌上写作业,我趴在床上看她学习,窗外的天那么蓝,,闪烁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是如此的圣洁。
“静轩,我觉得你变了。”文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抬头,无语,这从何说起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要是以前的你,我这么说,你一定不屑一听,瞟都不瞟我一眼。”文君一脸严肃的说,没一会儿,又一脸笑容,“这样才好啊,这样你才像正常人,不会让关心你的人无从下手。”
“谢谢,文君,谢谢你关心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
“傻瓜,跟我这么客气。” 文君眼里似乎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只是宠溺的语气跟子璇很像,我也乐得开心。

说实在,我的确是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冷漠,不再那么异类,不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开始试着认真地听老师上课,尽管我对有些老师仍旧很不屑,可是子璇说要尊师重道,班主任看着我的改变也开始留意我,毕竟我的成绩可以增加他炫耀的资本,所以他把我调到文君边上;对同学我不再冷脸相对,他们也会跟我开开小玩笑,我虽然不是笑脸常开,至少也会勾勾嘴角,因为子璇说要对别人友善些;我不再开口闭口说脏话,懂得跟别人说“对不起”、 “谢谢”,因为子璇说人要谦和有礼,我所有的改变都只是因为有子璇的陪伴,我不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只要有她我就觉得温暖,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更没有考虑过她要毕业了。
那天晚上,做完作业,我抱着她胳膊躺在床上跟她聊天。
“静轩,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有没有想要什么礼物啊?”呵呵,过两天就是她生日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

“圣诞节吗,那只是西方的节日,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兴这套,子璇不需要为我费心的。”比起子璇的生日,任何节日与我都可有可无。
可是听着我的话,子璇眼里的亮光变得越来越暗淡。我明白,我清楚,我了解,那是她的生日,而我,我要忍着,暂时不说。
“是吗,那我睡了。”平静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可是我知道她难过,她生气,她心痛了,因为她抽出手背过身去。
我马上紧跟上去,右手环过她的腰,脸不留缝隙地贴在她背上,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她的呢喃“没有任何意义吗”,听得我心都揪起来了。子璇,不要伤心,不要失望,不要悲痛,等我,等到圣诞节,等我给你惊喜。
那两天,子璇又变得沉默了,每天说的话不超过10句,晚上都要等我睡了才肯上床,虽然只有两天但好像比两年还长,真正的度日如年啊。
圣诞节啊,圣诞节,我从来没像今年一样,天天盼着你来。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结束了“两年”的漫长等待,把“您老”给盼来了。
“子璇。”
“…”不理我。
“子璇~~”撒娇,我特地学的。
“干什么!”不冷不热,不过开口就成。
屁颠屁颠地跑到书桌旁,一把从身后抱住她,“我有东西给你看。”说着拿出手上的本子,大概是成人手掌般大小,套着软胶套,正反封面都是一个穿着白纱裙,抱着娃娃熊,在海天边玩耍的小女孩,正面的右下角印着英文字母“so lovely my sweety ”,反面的正下方画着一个简洁的娃娃脸,边上是中文的艺术字“喜欢就好,因为有你”。
拿着本子,她疑惑的看着我,“翻开看看啊。”我急着等她验收呢。 翻开第一页写着我自认为最飘逸潇洒的字体:
Dear 璇

天空的幸福,是穿一身蓝;
森林的幸福,是披一身绿;
阳光的幸福,如钻石般耀眼;
落日的幸福,留下最后的美丽;
景静轩的幸福,是有董子璇的陪伴。

祝,子璇生日快乐!!!

    轩

当她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轻轻细语:“不在意圣诞节是因为子璇的生日重过一切。”

她转过头,秀目含泪与我对望。蹭蹭她的脸,挑挑眉毛,嘴巴撇撇本子,“接着看啊,我准备了快一个月的,找了好几家文具店,才找到大小适中,封面别致,里面没有横线的本子的。”
一页一页地翻着,每张上都画着一只可爱的刀刀狗,边上还附加着慕容引刀的经典名言,一共40张,40只姿态迥异的刀刀。
她目不转睛,乐悠悠地盯着手上的小本子,喜形于色。
“喜欢吗?”明知故问,我要听她亲口说。
“恩,喜欢,很喜欢,比任何人送的都喜欢。”欢快的语气证明当事人的欣喜。
“任何人送的,你收到很多礼物吗?”脸上的笑容马上变成阴霾。
“对啊,很多人送我礼物,还包装的很精致。”语调仍旧如此轻快,似乎很开心收到这么多的礼物,而我的手却不自主得颤了一下。
是啊,子璇是如此优秀,她的生日怎么会缺少礼物呢,何况还是圣诞节。想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礼物,看看我送的本子,哼,简直是寒碜,亏我还继承了这么多遗产,却一心一意想自己亲手做,人家礼物多贵重啊,还包装精致,那句喜欢只是礼貌性的谢意吧。

“哦,这样啊。”我收回她腰上的手,低着头,落寞得走回床边,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下无力地翻着。
看我失落得走回床边,她放下笔也走了过来,坐在我身边,双手环抱着我,挣扎了两下,算了,没意义。
“呵呵,生气啦?”如此随意的口吻是否代表不在乎,不在乎我的礼物,不在乎我的心意,不在乎我的委屈。
“他们的礼物的确包装的很精美,”精美??精致加美丽???火大,特火大,却又不能对身边的人发泄,我不舍得的,只能一个劲折磨我手上的书。
“别折了,书都折坏了,”哀怨的瞪着她,我一语不发,“傻瓜,我都退回去了。”
“恩?为什么,不是很精致加美丽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都退回去了,开心啊,O(∩_∩)O哈!
“你不愿意啊,那我明天问他们再要回来,他们铁定很乐意。”丫的,看她那悠哉悠哉的模样,气的我咬牙切齿。
“开玩笑的,谁让你说圣诞节没意义,害我这两天这么难过。”喝,还这么委屈,到底谁屈啊。
撅着嘴吧,都可以挂油瓶了,不行,我要你安慰。
“好啦,不委屈了,静轩送的礼物就算是根杂草也比黄金贵重。”很严肃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装的,可我听着就是舒服。
“呵呵,我画很久的。”愣愣的样子。
“恩,这是我18年来收到最珍贵的礼物,静轩送的东西,我会一辈子珍藏。”这次是真的很正经。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刀刀,我可从来没跟你说过。”
“董大才女的喜好早不是秘密了。”我家子璇很受欢迎的说,啥时成我家的了,想不明白,直接忽略,“那长着耳朵的不想知道都得硬给你灌进耳朵里。”
“皮痒呢吧你,拿我贫,”腰间的手如移形幻影,飞一般飘到耳朵上,360°快速旋转。
“痛痛痛…痛痛痛…放手,放手,要掉了,子璇。”痛死我了。

“说,什么时候画的,就你那点连业余都算不上的火候,你哪弄时间去的??老实交代”说完,终于放手了。
揉揉通红的耳朵,瘪瘪嘴,“我在搬来之前已经画了20多幅了,都晚上画的。”我委屈啊。
“那剩下的呢??我可没看到你在我家画!!”一副刑讯逼供的样子。
“那个,那个,平时下课画点。”危险逼近了啊。
“还有呢!”俨如天鹅般的眼眸,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还,还有,就,就上课…”
“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又是那一连串的动作。
按腰,扯裤,定位,手起,掌落。
“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又痛又惊讶。
“啪啪啪啪啪…”
十下,没有任何间歇,同样的风劲,同样的掌力,同样的着力点,全部打在左边的臀瓣,只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我抬头,泪眼弯弯的看着她:“我都是在副课上画的。”表情特委屈,趴着不敢动。
“你要敢在主课上画,我直接用鸡毛掸子抽。”
“呃…不会,不会,怎么会呢。”看她没有再打的意思,马上抓起裤子,摆出讨好的嘴脸,“今天你生日。开心一点啊。”
“哼,今天睡觉不许穿裤子。”
“什…什么,才…才不要,又没打肿。”玩死人不偿命还是咋样的。
“行,不脱可以,”有转圜,呵呵,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她也很配合的看着我,顿一顿接着说,“以后都给我睡地板上。”
“为…为什么啊,你不是不生气了吗,打都打了。”我无辜啊。
“这是对你害我难过了两天的惩罚。”那表情,那语气,那眼神,理直气壮啊。
“我,我不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不管,自己慢慢考虑,我先睡了。”说着就径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翻个身,背对我。
我茫然地站在一边,望着床上的人儿一脸懊恼。脱,不脱,不脱,脱…天呐,杀了我吧,无措地扯着头发,没看到床上的人因为憋着笑而有些颤抖的肩膀。

似乎过了千万年,砸吧砸吧嘴唇,豁出去了,又不是第一次。一骨碌整个人装进被窝,把人全部埋进去,弓起身子,双手上腰,拽着裤腰带,闭着眼,咬咬牙,连着内裤一拉到底,利索的扔出被窝,再钻出头来,马上改成趴着睡。

“怎么感觉你像上刑场似的。”就是喜欢取笑我,看到我发窘,她就特高兴。
“本来就是,你这个刽子手,狠心妇。”我悲戚啊。
“还有呢??”冷笑着问,同时双手游移在我的受伤部位,突然一下钻心的疼,竟然用拧的,还真么用力,还在那来回旋转,妈呀,刚想开口尖叫,就听到了恶魔似的声音。
“憋回去,不准叫。”迫于她的“淫威”,我打落牙齿,混着血水把叫喊往嘴里咽。
看着我的脸色红黑紫绿地交替她似乎特有成就感,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却只能一声不吭,过了大概一分钟,却似一辈子那么漫长,终于,屁股上的力道慢慢转柔,最后在那有点硬硬的地方轻柔地来回摩搓。
“呵呵,今年的生日过的最开心,痛不痛啊?”终于,还以为她忘记有心疼这么回事呢。
“痛,很痛。”是啊,有人费尽心思给你准备礼物,还给你一晚上这么揉圆搓扁地消遣,哪能不开心,哎,只能在心里嘀咕了。
“乖,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了,我给你揉着”
“恩。”闭着眼睛,安然的享受着子璇的温柔,慢慢进入梦乡,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静轩的幸福由子璇来给”,在做梦吧,呵呵,沉沉睡去。

过了圣诞节,很快就进入期末复习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准备,我要配得上站在子璇身边的这个位子,既然子璇是无疑的年级第一,那我也可以跟她一样优秀,我要让她为我骄傲,我有这个能力的,我坚信。还有20来天就考试了,上课时我都坐着自己买的练习,我有自成一套的学习方法,真正的好学生是不会跟在老师后头走的。
数学课上,那数学老师就一老太太,也就40来岁,是这个学期才来我们班的,以前那个据说是移民了,我不关心这个。丫的,这老太,仗着自己教龄大,倚老卖老,以为自己多厉害,板书最终结果算错,有同学质疑还说我们太钻牛角尖,解答题注重的是过程,简直放屁。一道立体几何试卷分析她可以讲一整节课,哪有这么分析的,试卷又不是只有一道题,很多同学都不耐烦偷偷做着其他事,我向来懒得听她唠嗑,自顾自做着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都高二下学期了,数学早该进入总复习了。

“那个同学,那干嘛呢,现在讲评试卷,你试卷呢。”老巫婆的声音,跟子璇的云泥之别啊。
我当时正做着解析几何,椭圆直线的真麻烦,算着焦距正入神呢,突然一双鸡爪似的手用力地抽走我的书。
“丫的…”火死了,我都快做出来了,抬头一看,那老太正瞪着一双干巴巴的眼睛眼珠都快瞪下来了,“呃…老师,什么事?”尊师重道,第一次被打子璇她就说过了。
“你怎么回事,啊,我在上面拼死拼活地给你们讲课,你倒好,在下面自己做自己的,都不用听课啊。”看我改脾气了是吧,好欺负啊。
“没有,您讲的这道我都会的。”我忍你。
“都会的就不用听了,啊,全会了也给我听着。”这什么老师啊,以前不听她课看来是正确的,凭她这句话就知道,这辈子,她肯定教不出什么尖子生,有潜力也全被她糟蹋了。
“我都会了干嘛还要听啊,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天地良心,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绝对是心平气和的态度,虽然真正的心已经火冒三丈了,但绝对没有更她顶的意思。
“你这还什么学生啊,这么跟老师说话啊,听我课时浪费时间,那你坐这里干什么,回家自学去,我不教你这种学生,真不知道父母怎么教的,一点教养都没有。”老巫婆歇斯底里地叫喊,那些做自己事情的学生也都抬起头来看我。
听了这话,我边上的同学都抽一口气,我的情况大家多少都知道一点的,都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特别是文君,她偷偷地拉拉我的手,怕我冲动吧。我回过头,给了个安慰的笑脸,我再忍,真正的强者是忍人所不能忍,我坐着不理她。她看我不吭声,气焰更加嚣张。
“哼,还董子璇妹妹呢,就你还配做人家妹妹,真怀疑她是不是有外界传的那么好,说不定还真跟你一个样。”说着还丢给我一鄙视的眼神。
如果这样都不吭声,我直接去死好了,老虎不发威,拿我当hello ketty啊。我猛地变了神色,眼睛里的不是火光,而是曾经长年的冷傲,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嘴角高高地扬起,眼睛却不带任何笑意,我站起来,从容地环视全场,同学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两。 带着冰冷刺骨的笑面,我一步步逼近她。
“你…你想…想干什么,难道还想跟我动手。”见我步步紧逼,她仓皇后退。
朝着她给以嘲讽的微笑,“老师,我配不配做子璇的妹妹应该由子璇来评定,你没有资格议论,至于她到底是好是坏,我想长眼睛的都知道。”

“但是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老师,您没有做老师的资格,”边说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因为您缺少师德,我甚至怀疑老师您身上是否找得到‘人品’这个词,”
扬着更灿烂而又阴沉的笑容,我再逼近一步,发出低沉的笑声,
“呵呵,我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不过比起您这位有父母教养的人名教师,我觉得我可以用气质如兰形容自己哦,因为老师您刚刚的话就连骂街的泼妇都觉得低俗呢,我没法自学成才跟老师您一样,我觉得很汗颜啊!”一句一句,我轻声慢语却又掷地有声,刚好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我看着她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再转为白,哆哆嗦嗦的嘴唇颤抖着却始终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错乱的眼中还泛着泪花,却勾不出我一丝的同情心,心中的愤怒越演越烈。
“老师,我很奇怪,为什么进化论在您身上似乎失效了,因为我刚刚看到了一只阴阳失调的黑猩猩,您说达尔文见着您会不会突然活过来,为您从修《进化论》呢,那您可就是地球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第一人啊。”
“我觉得老师的身份已经无法凸显您身上的奇特气质,您应该日日夜夜守在达尔文坟边,为世界创造第十一大奇迹的。”说道这,下课的铃响了,转头看看身后似乎快要昏厥的同学,再看看脸色煞白的老师,我扬扬秀发,,犹如地狱来的幽灵,在她耳边说了最后一句:“您说我说的对吗,‘老师’。”老师两个字我着重说明。
带着冷艳诡谲的笑面,我头也不回地踱出教室,下节自由活动课结束就回家了,想到子璇,脸上的笑容转而变得温柔,柔的能滴出水来。
可是,我走后的教室却乱成一锅粥。
在操场上走着,踢着地上干枯的杂草,好多同学都在玩,我们班却一个都没,快要下课的时候,看到文君急急忙忙地往我这边跑。
“静轩,静轩,可…可找到你了。”
“怎么了,这么急,看你,气都喘不过来了,呵呵。”
“你还笑,出大事了。”说着还一脸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能出什么大事,不就顶了她几句吗?”有这么夸张的吗。
“不是,你走后那老师就晕过去了!”说完还大口喘气。
“那她死了没?”哼,肯定装的,平时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呃…你还真是…”对我的话有点惊讶,“不过她没事了,校医说只是一时气愤,一口气没提上来,不碍事的。”

“哼,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不是啦,现在班主任,教导主任,政教主任,还有数学老师,都在办公室等着你,你快去。”
“呵,还集体讨伐啊,”说着眼放寒光,轻蔑的笑笑,“我没兴趣,要放学了,子璇还等我呢”
“别,你真想他们给你记过,再来个全校通报,到时候你表姐脸上也没光啊。”
“这…”我自己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子璇难过,想了想,“行了,走吧,我奉陪。”
办公室
“就她,就她,”数学老太看到我就开始发疯,“上课不好好听课,我说她几句她还不乐意,谩骂老师,这,哪有这样的学生。”嗓门还真好,不说昏了吗,还这么带劲。
“邓老师您消消气,她不是个孩子吗,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班主任也开始说话了,毕竟我是他学生,真出点事他面子上也挂不过去,“景静轩,还不过来给邓老师道歉!”
我冷眼旁观,一句话也不说,道歉,哼,直接杀了我得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算什么学生,主任,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学生都欺到老师头上了,这让我们做老师的面子往哪搁啊。”还装可怜,委屈你了??!!
“景静轩,你这学生是怎么做的,把老师气成这样,还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懂不懂尊师重道的”政教主任摆出一副训话的一样。我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看他们最后到底想怎么处理。
“景静轩,如果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就只能给你记过了,谩骂老师不是学生该有的行为。”这教导主任还蛮讲理,不过在我看来只是蛇鼠一窝罢了。
“是吗,尊师重道??呵呵,那请问各位老师,你们作为人民教师,是不是也应该给以学生相应的尊重呢,我谩骂老师?如果老师不计因由随意辱骂学生呢,那么学校又该如何处理这位老师呢?”我撇过头,嘲弄的看看数学老师,不屑地笑笑。
“你…”数学老太狠狠地瞪着我。
“还有,请问老师,在我之前说过的话里的确有些措辞对老师不敬,但是我没有说过任何带脏的字眼,谩骂又从何说起呢??”一把抢过话,我才不要听她发疯,“我只是建议老师去创造第十一大奇迹而已,希望老师名留青史呢!”从容,不屑,阴冷应该在我脸上同时出现了吧。
“你…你就这么做学生的,你就这样以挑战老师的权威为乐!”数学老师嘴唇发白,政教主任又出马,哎,我们班主任真没用,都没他说话的份啊。
“哦,学校只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地方啊,学生想要维护自尊的行为在老师看来只是挑战你们的权威,原来学校所谓的一切以学生为本就是这样的,”脸上的冷笑突然消失,剩下的只是阴沉,“把老师的权威建立在践踏学生的尊严之上,抱歉,已经放学了,我不奉陪,各位老师再见。”说完马上走人。

“站住,景静轩,我要见你父母,让你父母来呢!!”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政教主任的鬼吼。
可是,打开门我就后悔了,脸上所有表情转瞬间变成不安。
“子…子璇,你怎么来了。”我冒冷汗啊。
“哦,我等你半天,看你还没来就来找你了,怎么了,谁要见你父母啊。”这种温柔我还能享受多久啊,命运多舛啊我。
“景静轩,听到没!”好死不死,丫的,竟然跟出来了。
“呃…董子璇,你怎么来了,找景静轩吗?”终于轮到班主任说话了,说着又转向政教主任,“主任,那个景静轩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了。”

“哦,原来还真是个没父母的野孩子,哼!”这时数学老太还来个特得意的冷哼,当着子璇的面。
“老师,为人师表应该要尊重学生。”子璇皱了皱眉转而又不解地望着我,我知道,她不了解状况。而其他在场老师也明显对数学老太的话不满,都皱着眉看着她。
“老师,您这么说难道不怕您外公外婆晚上从坟里爬出来教训你这个不肖子孙,因为你的母亲,他们的女儿也是失去双亲的人。”
“你…”气红双眼也不能再说什么了,明显也感觉其他人的不悦。
“静轩,你怎么能这么跟老师说话,对不起,各位老师,静轩现在跟我住一起,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吗?”为什么子璇还是这么谦和。
几个老师相互对看了一下就跟子璇讲起了经过。了解了以后,子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羞愧的低下了头,还是让她担忧,费心了。
“那老师们是要给静轩记过处分了?”子璇的眉头越皱越深。
“恩,错了总要罚的。”哼,果真是冠冕堂皇。
“老师,等等。”这时,文君带着四五个同学跑过来,“我们可以为景静轩同学作证,上课的时候静轩不是故意要跟老师作对的,她一再忍让,是老师太过分,静轩才不得已反击的。”后面跟着的几个同学坚定地点点头,呵,这下该我得意了。
“你们这是要造反啊,张老师(我班主任)这就是你教的好学生。”死老太婆,又在这抽疯。
“不,我们只是希望自己能得到老师们的尊重,还静轩一个公道。”文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是我知道,她其实很紧张,因为在她颤抖的手指只有我的角度能看到。
“的确,以静轩的成绩,她不可能一直跟在老师的很面,各位老师都很清楚,尖子生在学习上总是跑在老师 前面,我想老师的进度已经无法满足静轩的步调了。”呵呵,子璇真是太棒了,明显站在我这边的。
“我想,她也不是故意要顶撞老师的。”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去找校长得了,反正我爸跟校长很熟的。”跟来的一男生突然来这么一句。
“呵呵!”我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却迎来子璇一个凌厉的眼神,又怯怯地低下头去。
“这…”政教主任也无语了,的确,在情在理都不全是我的错,认真追究起来那老太婆的责任还要大点,可谁让人家是老师啊。
几个老师埋头凑在一起叽叽呱呱地商量,子璇和文君都显得很紧张,都很担心我,就我一个人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这样好了,介于这件事也不全是景静轩同学的错,那我们就根据这次期末考的成绩再酌情处理好了。”最后由政教主任代表发言,那数学老太可是一连不服气,看得我特得意。
走出办公室,我一直不敢看子璇,她现的在脸特黑。
“文君,这次谢谢你们了!”子璇说着给他们一个感激的微笑,多亲和啊,不知道对我会怎样。
“呵呵,学姐客气了,静轩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帮她了。”文君真仗义啊。
“真的,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说着我给了他们一个特别真诚的微笑,真的谢谢他们不计较我以前的孤傲还肯这么帮我。
“呃。。。还真不习惯你这样的笑啊,呵呵,”第一次看见我这么纯粹的笑,他们都呆了一下,还是刚刚那个男的先说话,“不过,静轩笑起来还真帅气啊。”
“哈哈。”这么直接,真不好意思啊。说着也跟他们到了别。

“子璇,你…你不要生气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对白,每次碰上她生气我说话就结巴啊。
“子璇,你看,那个…那个也不全是我的错,是吧,都那死老太…”说错话了,“不是不是,我是说都是邓老师,她先骂我的,我都没计较,谁叫她连你也一起说啊,不是我的错。”声音越说越轻了,可心里认定了那不是我的错,都是被逼的。
“行,你没错,那咱们回家好好解决这个谁错的问题。”这,这不如直接说回家挨揍吗。
“那,我们好好说,能不能别打我?”扯着她的衣袖,好好商量啊。
“你说呢?”聪明人总会把问题丢回去。
磨磨蹭蹭的回了家,磨磨蹭蹭的吃饭,磨磨蹭蹭洗碗,我再磨磨蹭蹭地洗澡,可是再磨蹭也磨蹭完了,该来的总该会来的。
“怎么,终于磨蹭完了,我可等你半天了。”为什么明明笑着却给人毛骨悚然的错觉啊,呃,真的是错觉吗,我平时是不也这样啊,一眼瞥见她手上的鸡毛掸子,她,她,她,她在干嘛啊!!
“子,子璇,你在,在干嘛啊!”怎么这么恐怖啊,一地鸡毛,我想到《飞侠小白龙》了,里面有个杀手,外号“一地鸡毛”,她竟让把鸡毛掸子上的鸡毛全拔了,成细木条了。
“恩,你说这个啊,没什么,等你等烦了,结果发现,把鸡毛拔了挥起来特顺手。”边说还变挥几下,站在门边的我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脚下不自觉地往门外退,怎么会这样啊,早知道就不磨蹭了。
“别退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痛快点过来,别磨蹭了。”跑不掉了,从没指望能跑掉不是。
“我…我们好好商量,不…不要…不要动粗,小女子动口不动手。”真佩服我自己,都这时候了…
“再贫,你现在越贫,我等会儿打得越狠,,别等我过去抓你。”又给她把火点起来了。
“别别,我过来,我过来!”一步一移地走到她身边,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绞着手指,等待惩罚。
“自己动手,别在那发呆。”自己动手?还自己脱了裤子给你打?太…太丢人了。
“快点,别等我发火。”催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僵硬的趴在床边,双手哆哆嗦嗦的扯下睡裤兼内裤,搁在膝弯处,心里不停地打着颤,每分钟心跳绝对超过200次。
“子璇…子…璇,可不可以轻点,明天…明天有课的。”这次,我百分百肯定,星期三后面跟着的是星期四,绝对是上课的日子。
“罗嗦。”

说着耳边就听见一阵风劲,随后就“啪”地一声,牵动我真个神经系统,全身上下639块肌肉,206块骨骼,痛啊。
“跟你说了多少次,要尊重老师,你怎么做的,竟然还把老师气得晕过去,啊!!”
“啪啪啪啪啪…”如果前两次只用五成力,这次就是七成了,身后一下就着火了,我忍着,忍着,不要叫出来。
“这不是我的错,是她逼我的。”屏住呼吸,忍着痛,说话时,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走了。

“还嘴硬,你知不知道,如果当时文君他们没赶来,你就真的要被记过了,啊!”
“啪啪啪啪啪…”
“你的人生会因为你一时的气盛而留下永远都无法抹去的污点。”越说她越气,手上越用力,我死死咬着被子。
“啪啪啪啪啪…” 她是担心我才打我的吗,不是因为我辱骂老师吗,是为我今后的前途吗?
“你真的想抱着你爸妈给你的遗产过一辈子吗?”
“啪啪啪啪啪…”身后火辣辣的痛,我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心慌,为什么你总让我这么担心,啊!”听着声音,带着哭腔。

“啪啪啪啪啪…”我转过头,比起我的泪流满面,她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一看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我不要她因为我伤心。
我挣扎着爬起来,两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用衣角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我边说边哭,她的眼泪也怎么都擦不完。
“谁允许你起来的,趴回去。”
“我不,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越哭越凶。
“趴回去!”她一下子提高了声音,吓我一个激灵,马上乖乖的趴回去,等着没毛的鸡毛掸子再次驾临。
好长时间,疼痛都没有再次光临,就在我疑惑想要转头看的时候,身后传来的温暖包围了我整颗心,微微的清凉稍稍缓解了灼热,她,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给我上药,只要有子璇的温柔,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的。

“答应我,以后不管邓老师说什么你都不要理她,你今天也看见了,不管是谁的错,吃亏的总是你,能忍则忍,反正都期末考了,我想,她在你们班也呆不长了”
“你怎么知道她呆不长啊,要是她以后骂你呢,我肯定会忍不住跟她吵的。”
“再吵我就再打,打到你不敢吵为止。”假装恶狠狠的样子说了这句,马上又变得温柔,笑嘻嘻的问:“就这么在意我被别人骂啊?”
“恩,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子璇。”直视她的眼睛,我认真的说。
“真的吗,任何人?”竟然质疑我这么真诚的话。
“当然,任何人都不可以。”我再一次斩钉截铁。
“那你今天害我哭了,怎么办?”说着还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那,那我不是都被你打了。”我才委屈呢,故意欺负我。
“那不算,打你是因为你犯错误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嘛。”摆着一副苦瓜脸,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好啊,那给我亲一下好了。”说着还真在我脸上“吧唧”一下。
“呵呵。”这下换我乐了,开心,连不好意思都忘了,一个劲傻笑,“有子璇真好。”
“呵呵,打你还好呢?”
“恩,子璇总能给我温暖,像奶奶一样,哈哈,我想睡了,抱着我。”
“好。”迷迷糊糊的,我咧着嘴,在子璇的怀抱中入梦。

第二天,带着一屁股的伤,还要上课,可怜我这个读书郎啊。一早上做在教室里都没起来过,连水都不敢喝,喝了就要上厕所,我都不敢起身了。文君一个劲问我怎么了,坐那动都不动,我只能笑笑,说有点累,哎…
上数学课的时候,那老太婆就看我不爽,我也懒得理他、她,我做自己的,哼,反正班里也没几个人搭理她了,搞不好下学期真换人了,那我可感谢老天爷啊。
一早上课终于结束了,啊,解脱啊,稍稍地扭扭腰,腰都坐酸了。呵呵,子璇说,中午她给我送饭,哈哈,超开心。虽然挨打痛,不过打后有这待遇也不亏啊。
“静轩…”我等待千年的声音啊。
“呵呵,子璇,你终于来了,我饿死了。”
“饿死你算了,这么不听话。”
“哪有,哪有,我很听话的。”幸亏我附近的同学都吃饭去了,要不听到我这话,直接晕过去得了。
“我还没吃呢。”说着还扁扁嘴装可爱,不过真的很可爱。
“那我们一起吃,我喂你。”说着就夹一筷子茄子给她。
“我跟你说个事,期末结束我就要回家过年了。”说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不放过我脸上的任何表情,尽管如此,我拿筷子的手还是抖了两抖,果然,还是要分开的,是啊,离家半年,总要回家过年的,虽然早有这个准备,可是还是不可抑制地发疼了,可是嘴里却说着相反的话。
“呵呵,是吗,那很好,呵呵,总要回家过年的。”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笑的那么苦涩,为什么我的眼睛这么酸涩,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淌血。原来今年还是跟往年一样,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墙壁,一个人吃着不知味的泡面,一个人对着电视,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然后哭流着眼泪哭着笑,好讽刺啊,还以为今年会不一样,是我奢求了,是我自私了。
“看你一脸苦样,都快哭出来,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过年。”
“真的吗?”我猛地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觉得不可置信。
“当然,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哦。”
“你说,什么条件。”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可以去抢宇宙飞船来。
“怎么感觉你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啊”,“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期末考进年级前五就行。”
在心里思忖了会,我很有把握地问:“那如果我考到年级第一呢?”
“那就给你亲一下。”她俏皮的说着。
“就算不考第一,我也能…”话没说完,我立刻凑过脸去,“吧唧”一下,马上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不考第一,我也能亲你。”

“你…你…”她惊讶的瞪大眼睛,脸上浮出红晕,啊,好可爱啊,好想在亲一次。想到就做,马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回神之前,飞快的又亲了一下,然后一脸得意的对着她笑。

“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一句话,结果竟然恼羞成怒,直接压过我的身子,横在她腿上,照着我撅起的屁股“啪啪”狠狠地两下。
顾不上疼痛,我马上向四周观望,还好,还好没人朝过来,要不然我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哀怨地看着她,委屈的说:“干嘛又打我啊,昨天的还没好呢,还在教室打。”
“谁让你欺负我的,这就是下场,哼,懒得理你,反正达到要求就跟我走,达不到你就一人呆着,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吃。”丫的,拍拍屁股马上走人了,肯定还不好意思呢,哈哈哈,这样想着我又乐开了。吃了几口饭,马上进入学习状态,我不止要进前五,我还要拿第一,给子璇长长脸,全天下都认为我是她妹妹,我可不能给她丢人了。
考试如期而至,答得可真顺手啊,这次年级第一舍我其谁啊,哈哈哈,不想想看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几乎都扎书堆里去了,我可从来没这么发奋过。
成绩出来我就马上找子璇去了,报喜当然得积极啦,哈哈哈。
“子璇,子璇…”我在子璇班门口大声嚷嚷。
“怎么了,成绩出来了吧。”子璇宠溺的朝我笑笑。
“是啊,是啊。”说着我递上了成绩单,“怎样,我说我可以拿第一的吧,我数学考满分哦,这下可气死那邓老太婆了,哈哈。”兴奋之余突然屁股“啪”一下,结结实实被子璇打了一掌。
“怎么说话呢,又不尊重老师了。”皱着眉,生气了。
我难过得低下头,这大庭广众,这么打我,有点丢人,“对不起,我一时口快,下次不会了,我先回班了。”高高兴兴来报喜的,结果在她班门口被她打,真丢人,我也生气,她都不顾我感受,我就像斗败的公鸡,低着头准备。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子璇就抓着我胳膊。
“生气了?”
“…”我不说话,继续低着头。
“好嘛,我向你道歉,不该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你,下次也不会了,好不好。”
“好啊。”这么一下就被哄回来了,我怎么像个三岁小孩啊。
“好了,你先回班吧,放学我去找你。”
“恩。”开心的往回走,刚刚的难过一下就抛诸脑后了。
子璇因为高三了,所以学校要补课,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我就得一个人在家呆着,真无聊啊.好,决定了,今天去接子璇放学。
一路上悠哉悠哉的跑跳着,到了校门口一不小心直冲地撞在一个人身上,我起身看没看她一眼,说了句对不起就想走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冰山酷女’吗,怎么了,一年多没见转性了,会说对不起了,你说明天会不会下红雨啊,哈哈哈!”
好刺耳的声音,正抬起的脚放了下来,撇头看了她一眼。是她,黄玲,以前初中的同学,好像那时候跟她有点过节,好像是我挡到她的路,开口就骂,后来就打了起来,再后来,我上高中,她去了我们学校隔壁的职校。冤家路窄,想不到还有见面的机会,还一见面都闹摩擦,懒得理她,我要去接子璇,看看手表,快下课了,都是被她耽搁的,没好气的给了她一白眼,我急冲冲的往前走。可是一个人却堵在了我前面,她的同伙。

“想走吗,哼,撞了我说句对不起就想走啊,当年的仇我还记着呢。
不理后面狂吠的狗, 撇开前面的人面无表情的走过,突然有人拽着我的手腕,一把拉过,还没站稳,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同时听到“啪”一声,左脸上火辣辣的疼。丫的,打人不打脸,而且还一个巴掌。女生打架就是不好看,人家男生都是拳头,打到脸也就一块青,现在五个亮闪闪的红指印印在脸上,我还要不要见人了,还没人敢打我巴掌的,心里的火一下就沸腾起来,脸马上阴沉起来,加上五个手指印,肯定想鬼魅一样,看得黄玲和她同伴一愣,我马上握紧拳头,奋力往黄玲脸上挥去,她的身体立刻往地上倒去。 那个同伙见势,马上跑过来从后面扯我头发。
“妈的!”黄玲骂了一句,从地上一爬起来就冲着我左脸又是一巴掌,那面目真够狰狞的.
我感觉脸上瞬间肿了起来,胸前剧烈的起伏代表我现在火冒三丈,今天我要不打的她满地找牙,我景静轩跟她姓黄。
“丫的,找死!”
我抬起脚,用力的往黄玲肚子踹去,然后握紧右拳,右手肘狠狠地顶在她同伙小腹上,我不依不饶,朝着蹲在地上的同伙的肚子又是一脚,把她踢倒在地,看样子是怕不起来了。人在火上来的时候就会不管不顾,看着黄玲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脸,要真被她抓了我就真的不用出门了,在她快碰到我的时候,我又一脚踹她肚子上,脚总比手长吧,看她倒在地上,我一只手揪住她衣领,一只脚压在她肚子上,另一只手照着她的脸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扇过去,看着原本带点青的脸颊马上隆起手指印。我勾起一边嘴角,轻蔑地笑笑,
“三年前我可以把你打趴在地上,三年后我照样可以收拾你,今天是你逼我的。”
看她瞪大着恐惧的双眼,我没有丝毫的心软,反而有胜利的喜悦,心里满是讽刺,欺软怕硬,一点不经打,没两下就趴了,就这样的人还出来生事。想着我又高高抬起手,以牙还牙,我不会让自己吃亏,可是就在快扇到她的时候,一只手截止了我下落的趋势,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打红眼的我根本没注意来人是谁,马上起身,握着拳就要回过去,可是就触及的那一刹那,手上的力道生生被收住,我不能伤她,她是子璇啊。
“打啊!打下去啊!怎么不打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也不嫌丢人啊!!”声色俱厉,子璇的脸都气绿了。
我举着手呆了一下,随后慢慢的放下,低着头,刚刚的火气泄了大半。看着地上艰难爬起的黄玲,子璇上去扶她一把,可是那不知道好歹的女人竟然用力的推了子璇一把,还好我手快扶住了她,刚消下去的火一下子又复燃了,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欺负子璇的。
“你想死啊!”我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手提着她的衣领,握着的拳头再次出动。
“你 敢!!”两个字几乎是从某人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就为这两个字,我的拳又一次无力的挂下。为什么子璇对所有人(除了我)都这么温和,就算别人冒犯她。她都可以不计较,我自认没有这种气度。
“这位同学,我代景静轩向你道歉!”

“子璇,你干嘛跟这种人道歉啊,是她先惹事的!”凭什么要子璇道歉啊,她受得起吗!
“你给我闭嘴,”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心平气和的对着黄玲火说,“你看,你们双方都有受伤,这还有这么多人看着,要闹大了也不好,我们各退一步,就到此为止了,很抱歉。”
“回家去!”看吧,对着我的时候口气就这么凶狠,那两个被我打得也不敢吭声了,就这样,我被子璇推推搡搡地毫不情愿地逼回了家,接下来挨打的就该是我了。
回了家,刚放下包,坐都不让坐会儿。
“去房里站着去!”我站着没动,啥意思,不理解。
“你不是精神好得很吗,大庭广众的,跟人打得滚到地上了都,有力气没地方发泄是不是啊,滚房里站着去!”音量加大了一倍。
嘟喃着嘴,不情愿的往房里走,都多大人了,还给我搞罚站,什么吗,抱怨归抱怨,还不得老老实实的站着。想想这一个下午,我怎么就怎么冤啊,开开心心地跑去接子璇放学,结果人没接到,到跟仇家打起来了,打就打了,又不是没打过,可是却好死不死的被子璇逮个正着,今天真是衰死了。

正想着,子璇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背包,看我站在门边就丢给我一白眼,冲着那犄角旮旯似的墙角一指,“站那去,别站这碍我眼。”说完就坐椅子上做作业去了。
啥…啥叫“站这碍我眼”啊,这话…好伤心,本来就够委屈啊,人家打了我两巴掌,现在都还肿着,不心疼就算了,还嫌我碍眼。低着头,我默不作声地站过去。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偷偷的抬头,看看书桌上的小闹钟,都8点了,站了快两个小时了,小腿发胀发酸,膝盖一动,膝关节就酸痛的不得了,脚后跟都站不住了,尽量把重量都压在脚掌前端。肚子都饿了,想想子璇也还该饿了吧,有点心疼她了。
“子…子璇,我想上厕所。”下午水喝太多了。
“不许,憋着!”爽快啊,可是残忍啊,让我憋着,憋尿是要憋出尿毒症的,那可是绝症啊,可是人家子璇说不许,就算是毒尿症我也得憋着不是,可怜。
很好,又过去半小时,小腿早已经开始发抖,我快不行了,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手心都开始出虚汗了,再不去我就尿裤子上了。
“子璇,子璇,我…我不行…不行了,我要去厕所!”一句话都连不起来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底下爬出来的。可是子璇不说话啊,怎么办啦。
“子…子璇,你…你不…不说话,我就当你…当你默许了。”说完紧张得盯着她看,就怕她说不许。
3秒,4秒,5秒过去了,没反应,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了。赶紧提起步子,根本忘了脚都已经僵了。“咚”一声,好,摔个四仰八叉;很好,我还憋着;非常好,某人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起身。
“怎么了,摔疼没有啊!”慌张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温柔。
“我要上厕所!”一字一字咬着牙,脸都憋得通红,眼睛里都是水汽。
“好好好,我扶你去。”看她那眉毛打架打得,绝对不比我逊色啊,培养培养,说不定子璇能成一代“拳王”啊。真是的,现在还想这些有的没的,上厕所要紧啊。

在子璇的搀扶下,我像乌龟似的飞速往厕所移动。终于,一身干净就是舒爽啊,腿脚也活动开了,走起路来也不会那么困难了,这不一舒服把啥都忘了。一进房门就看到子璇安静端正地坐在床上,乌黑的秀发在明晃晃的台灯照耀下变得金灿灿的,连白皙的侧脸都带着金色。听到我进门的声音,她缓慢而又不失优雅的转过头,嫣然一笑。

“解决了?”回眸一笑绝对颠倒众生啊。
“恩,子璇?”完全处于痴呆状态的我完全忘了今晚本该发生的事,一个劲陶醉在她的笑容里。
“恩,什么事?”春天般温暖的笑容更加鲜明了。
“你以后,千万不要去寺庙什么的。”仍旧呆滞,还未回神。
“为什么?”连疑问是神情都如此让人迷恋。
“我怕那些和尚看到你都还俗去了,佛主就没人伺候了。”只凭本能反应,想到什么说什么。
“恩,很好,你挺幽默的,既然你解决好了,那就换我解决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让我神魂颠倒啊,你个花痴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解决?子璇也要上厕所吗?”白痴,白痴,死了都没人替你可怜啊。
“不是。”说着转过脸去,呃,笑容看不到了,我也渐渐回神,看着她那纤巧细柔的素手,从我视线因她婀娜身姿阻挡而无法达至的枕头边,拿起了一根…带着丰满鸡毛的,崭新的鸡…鸡毛掸子。
乍见这玩意儿,我瞪大了双眼,不是没毛了吗,恩,是买新的了。呃…不对啊,接着三魂七魄全部光速归位,手脚迅速发软,我都忘了这茬事儿了。
“呵,呵呵,子璇,那…那个,你不是都…都把毛拔了吗,买新的了啊,呵呵,挺漂亮的。”声音剧烈颤抖,这大起大落的心情,幸好我小小的心脏够坚强的,还能说出这么“镇定”的话。
“…”人家有定力,保持沉默。
“别打我,好不好。”我都快哭出来了。
“你觉得你今天能好好的吗?”这叫啥话啊,我能不能好好的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行了,不跟你废话,过来。”我一步步艰难的移动着小碎步,天使般的笑容消失了,走近了才发现,人家现在头顶着的光环,那是黑色的。
看着她从容起身,拿着那丰满的鸡毛掸子指指床,“脱了,趴着。”语言够精炼,不多一个字,言简意赅。
女王下旨了,违令者,斩!还是那套动作,趴下,脱裤,卡在大腿根部,两手环抱着,把头埋在手臂间,然后有人会很自觉地把大腿根的裤子一直拖到脚踝,然后很干脆地一拖到底,直接扯走,扔到旁边的椅子上,人家女王早说过,反正打肿了,也穿不上,穿上了也是找疼。
“啪啪啪…”干净利落,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啪啪啪…”“到今天我才发现,你还真能耐,打架。”
“啪啪啪…”“都打到学校门口了,敢在校门口滋事了,啊!!!”
“啪啪啪…”痛,好痛啊,为什么人要长眼腺啊,排尿素的渠道也不差这点眼泪啊。
“还有没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啊,那么多人看着,你都不嫌丢人,啊!!!”
“啪啪啪…”“痛,痛痛痛…”我忍不住了,这次好狠啊。

“啪啪啪…”“痛,你还知道痛啊,脸打肿了不是都没事还接着打吗?!”这话是不是有点心疼我的意思啊,可我现在屁股疼啊。
“痛…子…子璇,轻…轻点,好痛啊!”我哭啊,眼泪都不够流的,痛死了。
“啪啪啪…”“痛,活该,你给我受着,以为给你挠痒啊!”
“啪啪啪…”“啊啊啊啊…这不是我的错,是她先动手的。”叫的那个撕心裂肺啊。
“啪啪啪…”这句话换来更重的责打。
“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啊。”“啪啪啪…”
“啊啊啊啊…她打我,我不可能不还手,我不是上帝,人家打我一巴掌,我不可能把另一边脸凑过去给她打,我没那个心胸。”又痛又气愤,难道被打了,还不能还手。
“啪啪啪…”“还不认错是不是,行,我打到你认错为止。”
“啪啪啪…”“啊啊啊啊…”
“啪啪啪…”我受不了了,死命咬着手臂,牙齿都嵌进肉里了思绪开始变得不清晰。其实身后的人又何尝不是跟我一样,只是我看不到罢了。
“啪啪啪…”“唔唔唔…”喊叫声全部堵在嘴边,额头,背上全都是汗。
“啪啪啪…”“呃…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了。”无力的说着这几个让我心痛的字,我,还是屈服了,如果没有经历过,千万别说你死都不屈服,屈打成招,子璇用实际行动向我清楚地解释了这个词的意思,突然想到江姐,她是人民英雄,我永远无法企及。
尽管我的声音很轻,身后的人仍旧听得到,无情的击打终于停止。可是心里里的疼痛却仍旧继续,如果我一直不认错,她是不是会一直打下去,打到我心脏停止跳动。我恨她吗?我知道,我不恨,对她我永远都不会用恨,因为此刻她的双眼也是跟我一样的红肿,布满血丝,嘴唇上留着深深的牙印。可是,我心寒。

“呃…”剧痛再次传来,是上药了吧,呵呵,我连喊声痛的力气都没有了,面对身后的温柔,我没有做任何回应。眼皮好重,好想睡觉,睡着了就不会心寒了,睡吧,也许梦中的子璇不会这样。“对不起。”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跟我道歉,谁啊,声音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是谁,只是从声音的语气上可以听出,她的心情很压抑吧,真做梦了。
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半夜,总之是被身后的疼痛惊醒的,皱着眉毛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容颜让我如此熟悉,透过床头小小的夜灯,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和眼角干涸的泪痕,突然的,心像是被揪到地疼了一下,看到她伤心难过,我还是会心疼,那是否代表,看到我受伤她也会心痛呢。紧抱在腰间的手传来的仍旧是让我安心的温暖,原来所谓的寒心只是那一瞬间的哀伤。可是你一定是感觉到了,是不是?你一定以为我恨你了,对不对?那句歉语一定是你说的,不是做梦,是不是?子璇,静轩不会恨你的,不要难过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艰难而又坚定地缓缓轻微的移动身体,紧紧地跟她抱在一起,我希望不是只有她一人给我温暖,我也可以给她拥抱,抱着怀里真实的感觉,我缓缓入梦。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身边的人儿已经离开,枕头边留有字条,上面誊着她清秀的字体。
轩:
对不起,昨天把你打重了,早饭在床头柜上,可能有点冷,你将就着吃吧,中午给你带饭回来,不要起身了。
璇
握着手中的纸条,看着床头我最爱的皮蛋瘦肉粥,呵呵地傻笑,我还是幸福的。喝了粥,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看来昨天是真的累了。恍恍惚惚有双柔软的手细细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耳边还有轻声的呼唤。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人驱散了所有的睡意,微微一笑。
“你回来了啊。”
“恩,你先吃饭,趴着吃吧,我再给你上点药。”
“那个,不用了,会痛的。”
“不会的,我会很轻的,擦了药也好的快一点,听话。”都这么说了,那就擦好了,应该不会像昨天那么痛的吧。
“恩。”身后有点钝痛,可是那极尽温柔的轻抚能掩盖所有痛苦。
“对不起。”
“没关系的,是我把你打重了,来看看脸上的伤怎么样了。”说着就移步蹲在我面前,两手指轻轻托起我的下巴,,仔细的端详着,“还是肿的,都没消下去,脸上也再擦点药吧,真是的,打得这么狠”貌似没她打得狠吧。
“以后不准再打架了,听到没。”口气不严厉,还有点赌气的成分,赌气??有啥好赌的,要赌也是我赌。
“可是我总不能不还手,站着给别人打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打架永远是双方的错,我不要你被别人打的一身伤,要打,你也只能被我打,听到没!”
“恩…”这是什么话啊,什么叫要打也只能被她打啊,这什么逻辑啊,不过,听着心里就是甜啊。瞪大着眼看着眼前相距不到5公分的脸,美人在前,这什么状况啊,咽口唾沫。
“子璇,你好漂亮。”哈哈,脸红了,每次这么近距离,说这句话她都会脸红,好可爱,好漂亮,可惜,人家有定力,没一会儿就恢复了。
“戏弄我是吧,不知道你屁股现在还能不能承受我的巴掌。”风水轮流转,这也转太快了吧。
“呵呵,没有,我哪敢戏弄子璇啊,那个,呵,你该回学校了,高三很紧张的,我知道,你快走吧,要不迟到了。”我无奈啊。
“赶我走啊?”明明是戏谑的口吻,带着笑意的眼睛,可是为什么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安呢,还在介意我昨晚的不理会吗,我不是故意的。
“我…呵呵,那我回学校了,你自己小心点啊。”说着便站起转身要走。
为什么一贯自信从容的你欲言又止,为什么在你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你眼里的失落。
“子璇…”
“恩,还有事吗?”她又转过身站回床边。
我裹着被子,忍着痛,跪起身,双手环上她的脖子,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静轩对子璇永远不会有恨的。”听着这话她愣了一下。
“是吗,”说着拉高我的被子,“被子盖好,不要着凉了,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趴着吧,省的到外面惹事,后天中午我们就可以走了。”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可是扬起的嘴角,清清亮亮的眼里流露的是纯粹的柔净,我知道她了解了。
两天后,拖着大包小包,我就跟着子璇回家了,话说,还真紧张啊。子璇是单亲家庭,家在隔壁城市的小镇上,坐汽车大概三个多小时,虽然没有C城(我们学校所在城市)繁华,不过也算富裕的,她妈妈是做外贸的,家里条件都还不错。到了目的地,环顾四周,呃…怎么像小乡村,可是这乡村真有钱,都是自己造的一幢幢小楼,还围着小院,这可比大城市的高楼大厦舒适。
“子璇,你们家这儿都是大富翁啊,都住别墅的,真有钱。”
“也不是,这儿的人居住地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所以造个小楼也花不了多少钱。”
“哦。”
这一路上,好多人都跟子璇打招呼,还时不时打量打量我,真是不爽,弄得子璇都顾不上我了。
“子璇,怎么这么多人跟你打招呼啊!”心里忒不爽。
“祖辈都住一起,打架街坊邻里都很熟。”
“哦,这样啊。”我郁闷。
到了子璇家,跟大家一样,都有自己的小院落,三层的淡蓝色小楼,蛮气派的,呵呵。
“妈,我回来了。”子璇推门而进,我也跟着。
“子璇回来了啊,快让妈妈看看。”我靠“王熙凤”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我抿唇微笑,不知道子璇妈妈长什么样,紧张,要是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就在我乱想之间,抬起头。眼前的人,四十岁左右,大波浪的卷发,是淡淡的黄色,大大的丹凤眼里盛满的是为人母的慈爱,眼角淡淡的褶皱不显老气反到增添几分雍容,得体大气的服饰显示衬托她的魅力。果然,能生出子璇这么个大美女的人绝不会是泛泛者。
“子璇,这位是?”听着这话,马上回神,我得出场了。

“哦,妈,她是我学校的同学,她父母都不在了,所以我就让她跟着我一起回来过年,我们也热闹啊。”
“阿姨好,我叫景静轩。”热情点,要留个好印象。
“恩,好,静轩真帅气啊,可不比男孩子差。”
“呵呵,是阿姨漂亮,跟子璇一样漂亮。”好话谁都会说。
“哟,我们‘冰山’也会拍马屁了啊,一句话把我们母女两都夸进去了,行啊你。”这,这,有这么损人的吗,就喜欢看我出丑。
“我,我,哪有啊。”我脸皮薄啊。
“子璇,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你看弄得人家静轩多不好意思啊。”哎,还是做长辈的厚道啊
“没事,妈,她脸皮厚着呢。”说完还似笑非笑的看看我。
“我…我哪有脸皮厚啊。”说完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因为是子璇的妈妈我才这么讨好的吗,要换了别人,我才不鸟她。
“好了好了,静轩别听子璇胡说,阿姨听着你的话可开心了,别理她,咱们进屋。”
“好。”哈哈,阿姨可向着我呢。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呵呵,子璇瘪嘴撒娇的样子真是,真是卡哇伊啊,哈哈哈。
“哼!”丢给她一个白眼,挽着阿姨的手欢快的进屋,留着一脸纠结子璇一人站着,爽,真爽啊,哈哈哈。
晚饭的时候,阿姨一个劲给我夹菜,都没给子璇夹的,乐得我嘴一直笑得合不拢。
“妈,你怎么只知道给静轩夹菜,都不给我夹。”说着还戳戳碗里发饭。
“你又不是客,自己夹。”
“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忍不住嘛,子璇的样子,哈哈哈。
“笑什么,吃饭。”瞪我一眼,我马上低下头吃饭,可是肩膀一直在抖啊。
“静轩吃自己的,不要理她。”
“哦,好,谢谢阿姨。”哈哈哈哈,心里那个乐啊。
吃了晚饭,阿姨去洗碗,我和子璇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说,你笑什么,到家后一直在笑。”见我笑就不乐意,真是的。
“哪有一直笑啊,这不是电视上逗人吗?”一心想着这一下午子璇郁闷的样子。
“你是没有心,还是太冷血了。”
“恩???”
“人家女主角死了爹妈,你觉得逗?”说完就又丢我一白眼。
“呃。。。”马上看看屏幕,还真是,电视里一直在哭啊,我刚刚没注意,尴尬啊。
“静轩啊,阿姨给你整理客房,铺床去,你洗洗早点睡吧。”救星呐。

可是,我要睡客房吗,不能跟子璇睡吗?情绪一下就低落了。转头看看子璇,人家很不客气地把头一撇,不搭理我。唉,好久每一个人睡了,不习惯了。
“走走走,阿姨带你看客房去。”边说边拉着我的手往二楼走去。
“妈,不用了,她跟我睡就是了,天气这么冷。两个人睡暖和点,再说,,您也少洗床被子。”透着细瓷的质感声音清清脆脆地传过来,仙乐啊。
“那静轩觉得呢?”
“呵呵,没关系的,阿姨,我跟子璇睡就行了。”呼,吓死我了。
“那行,那你们早点睡,我先回房了。”说着就走进一楼的卧室。
“阿姨这么早睡啊?”现在才7点啊。
“不是,她生意上有事要忙的。”
“哦。”
“行了,我们也回房吧,做做作业就睡吧!”拉起我的手,我们望楼上走去。
子璇的房间在三楼,楼下不是有房间的吗,为什么要住在顶楼啊。
“子璇,为什么你要住在三楼啊,楼下不是有房间吗?”
“三楼没人打扰我们嘛。”说的这么俏皮,不是刚刚还不开心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做了两小时作业,子璇就叫我洗澡去,我是听话的孩子。洗了澡,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等子璇。
“哟,姿势都摆好了。”洗好出来就这么句话,啥意思。
“恩??什么啊??”

“挨打的姿势,挺自觉,知道会挨打啊,既然摆好了,把裤子脱了,我们早开始,早收工。”说着匀速走向窗边,轻巧的拿出隐藏在窗边花瓶里的鸡毛掸子,那后快步走回,从容的坐上床的另一边——距离我的身子不到10公分。
我抱着枕头,一动不动的趴着,我真被吓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今天怎么了吗?我没做错什么啊。见我没动,子璇一下掀起被子,有点凉,虽然房里开着暖气,她照着我屁股“啪”一巴掌。我一下子跪坐起来,轻轻揉着被打的地方,挺痛的,肯定一个红印了。
“为什么要打我了,我今天都好好的啊。”垮着脸,我委屈啊。
“因为我今天不高兴。”呃…这也算理由?拿我撒气啊?我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她。
“赶快的,要么裤子脱了趴下,要么睡客房去。”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好严肃啊,可是,我觉得她没生气啊,但是对于她给我的选择,生死抉择啊。我不动,她也不懂动,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哎…比定力,我永远都赢不过她,我屈服,我屈服,可怜啊我,没犯错也要挨打。不甘的趴下,无奈的扯下裤子到膝弯处,闭着眼睛,死死的抱着枕头.
“啪”猝不及防的一下,好痛啊,反射性的扬起头,闭着眼睛,咬着牙,又重重的垂下,深深的埋入枕头,全身紧绷,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屁股上,处于极度紧张当中。

窸窸窣窣过了好久,第二下都没有打下来,我莫名地抬起头,这一看,我彻底无语了,人家好好地躺着,盖着被子,闭着眼睛,悠闲地睡着,可怜我趴在这晾着屁股啊。想把裤子拉上来,可女王没表态,我不敢啊。
“子璇…”这不是故意耍我呢,我憋屈啊。
身边的人没有马上开口,仍旧闭着眼睛,侧过身,一手揽过我的腰,轻轻提上裤子,隔着布料轻轻揉搓。然后耳边缓缓传来慵懒的声音。
“好了,睡觉。”丫的,还闭着眼。
“子璇,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呵呵,你看出来了啊,哈哈!”终于睁开眼了,可是闪着青光的眼睛里都是得意思,“谁让你下午这么得意,还一直笑我。”
“我哪有,我冤枉。”抵死不认。
“哼,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打回来了,那一下我可是相当用力的,呵呵。”漂亮的女生都这么狡猾的吗?
“就知道欺负我。”我不高兴,为什么都被她压着啊,人命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人啊。
“就欺负你了,怎样,不喜欢睡客房去。”哎呀,欺负了人还这么跩。
“我…我…我睡觉了。”马上闭着眼睛装睡,惹不起我躲得起。
“跟你说哈,我以前呢都是住我妈隔壁的,第一次睡三楼。”
“什么意思!”迅速睁开眼,心底有个猜测若隐若现。
“为了方便揍你。”她凑近我耳边低语,瘆人的语气,瘆人的表情,还有这个百分百瘆人的恶人。
“你…”我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啊,还真的是为了揍我。
“所以,你要小心了,千万别给我机会,在这十几天里,安分一点。”阴险啊。
“那,我保证,保证不给你惹事,再说,我根本就不惹事。”明显底气不足啊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哦。”笑里藏刀就是这样子吧,恐怖啊。
“那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吧。”睡吧,睡了就不会这么瘆人了。
“好,睡觉。”我紧紧的抱着她,暖和啊,很快就睡着了。我有自虐倾向啊,这么恐怖的人我还抱这么紧,唉…毒瘾,戒不掉了。
三天后,大年三十了,这一整天,鞭炮声都没有停过,特别是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真是震天响啊。十年来,第一次感知了过年的气氛,抬头望望蓝天,我仿佛看到了奶奶对我微笑,我也扬起嘴角,奶奶,您放心吧,静轩现在很幸福。
下午,我们三人一起包饺子,并不像其他人家一样满桌鸡鸭鱼肉的。三个女的,都怕胖啊,吃不得大鱼大肉。而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也被拖进厨房帮忙。自己包水饺就是好,要什么馅的都行,我和子璇都喜欢榨菜香菇的,阿姨喜欢芹菜拌肉的。她们两个可都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人,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哎…来丢人的。
“静轩,你包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看都像是面团啊。”这人,就是不厚道。
“哼,哪有,我觉得很好。”输人不输阵。

“恩,是挺好的,软趴趴的,没一个立的起来。”说着还拿起一个我包的,她手一放,那“肉团”马上就倒了。
“我…我…反正吃进嘴里都一样。”我那个不服气啊。
“喝,看你样子挺不服气的,那你到时别吃我包的。”
“哼,才不吃你包的。”嘴巴翘得老高。
“呵呵,子璇,你别逗静轩了,静轩啊,跟着阿姨学,阿姨教你。”啥叫善良,这就一典范啊。
“好啊,阿姨真好,子璇缺德。”说着还特鄙视的看她一眼。
“忘了那天晚上你怎么过的了吧,要不我们今晚重温一下。”
“呃…不用了,我知道子璇最好了,我包饺子给你吃哈。”这奉承的嘴脸,我自己都得鄙视啊。
“哼,我才不吃你的‘面团’。”哎呀,这么蔑视我。
“小瞧我。”
“你们两个说的真欢啊,子璇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吧,呵呵。”
“妈,哪有啊,我一直都挺好啊。”
“呵呵,是静轩来了,你更开心,今年过年真是特别高兴啊。”
“那以后静轩年年都来跟阿姨一起过年,好不好?”
“那感情好啊,这样,我就有两个女儿了,哈哈。”我们相互对视着,都欢快的笑着。幸福就是这样吧。
晚上,十二点没到,外面就好多人在放烟花,我们当然也不会闲着,,搬着大烟花,小心翼翼的点燃,引火线“嗤嗤”地响着,越来越短,“砰”一声,烟花腾地而起,在夜空中绚丽绽放。原本漆黑的夜空变得格外炫目,五颜六色的烟花千姿百态。
这年的除夕我毕生难忘,因为第一次,牵着子璇的手,我们一起跨越新年。
过了大年夜,接下来自然就得走亲戚去了,我不喜欢去生人多的地方。虽然阿姨和子璇都不愿意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不过也没有勉强我。我一个人无聊,又晃到后院,哪里有棵冬枣树,大概两层楼那么高,上面有好多大枣,可是上次子璇说树太高,不让我爬,嘿嘿,这下好了,她不在,我自由喽。
脱了外套,就着旁边的墙,我蹭蹭蹭地往上爬。小时候,总喜欢爬毛竹,奶奶看了总说我上辈子是猴子。坐在树杈上,其实这树杈也不高,就两米多,不过也得小心,掉下去就完了,而且枣树上是有毛虫的啊,那东西绿绿的,长的特恶心。避开那些虫子,我坐着边摘边吃,真爽啊。
“静轩,你干什么!!”银铃般的声音却让我如此恐惧,我顾不上被毛虫蛰,拼命拉着边上的树枝遮挡身躯。
“挡什么挡,我看到你了,下来。”听听这口气,绝对的来着不善。
“呵呵,子璇啊,你回来了啊,那个…那个…”我怕啊,下面的人比毛虫更恐怖的。
“听到没有,赶快下来。”下面的人似乎很生气,也很着急,就差在树下团团转了。
“我下来,我下来,你别生气。”抱着树干,踩着墙面,我一步步往下滑。可是脚一滑,手就松了,完了,我死死的闭着眼,等着疼痛的降临。可是等着我的是一双柔软的手和它们主人愤怒的脸。
“你…想吓死我啊!”无意间看到我的手,眉间的褶皱更深了,“手怎么弄的,怎么起包了。”
“刚刚不小心被毛虫蛰着了。”低着头,真衰,被抓了个正着。说着,那只手拽着我马上往屋里疾走。
“子璇,别走这么急,干嘛啊。”被拽着走,我一下有点跟不上了。
“上药去!”尽管严厉,可是疼惜的口吻是不容置疑的。
上完药,我就听话的乖乖做作业去,争取宽大处理啊。子璇就做晚饭去了。不是说吃了饭再回来的吗,结果提早回来,而且,阿姨都没一起回来啊。虽然挺希望她早点回来,可是我现在,哎…
吃饭的时候仍旧只是沉默,偶偶的也给我夹点菜,气压好低啊。
“吃饱点,吃饱了就在房间等着挨揍。”缓缓的口气如此平静,就好像再说“吃饱了,我们就去散步”,我宁愿她不要开口啊,掉在嘴边的青菜就此卡住,怎么都咽不下去,吐出来算了,虽然恶心了点。
“呵呵,子璇啊,那个…吃饱了…不…不适合剧烈运动的,会得盲肠炎的。”我哭啊,说了马上就后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开玩笑啊,那不是死的更惨嘛。
“…”不说话,这不是让我更害怕。
“子璇,呵呵,我说笑的。”
“…”还是不说话,我脸都要抽筋了。

“子璇,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心里慌。”急死我了都。
“我留着力气待会儿揍你。”我错了,我不该劝她说话的,这下,我连米都咽不下了。
“怎么,吃饱了,那行,上去洗澡,洗完澡就做作业,在房里等着我。”说着就迅速收了我的碗筷,她自己还坐那悠悠地吃着。我想哭啊,我没吃饱,我只吃了几口菜啊。
“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明知道我没吃饱的,故意虐待了。哀戚戚地看了眼吃饭的她,我苦哈哈的上了楼。

洗完澡,换上睡衣裤,看着手上的裤子,哎…裤子啊裤子,今晚我能穿你多久呢?
坐在书桌旁,多坐坐吧,待会儿就坐不下了。现在哪有心思做作业,等着刽子手的到来,手里拧着的笔都快被我折断了。三楼,多好的地方啊,就算阿姨在家也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何况还不在呢。
看看时间,快8点了,子璇该来了吧,噩运也该来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到,门开了。进来的漂亮人儿将要做的是不平凡的事。
看着她走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拿出鸡毛掸子,什么时候放那去了,鸡毛掸子,我恨你啊。
“过来吧,反正也没心思做作业。”咋的,说着这么轻巧。
垂着头,一步一步往床边蹭,身子刚伏在床上,裤子就被无情的拽离。击打声并没有马上响起,凉凉的鸡毛掸子搁在屁股上来回移动,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屁股上的肌肉不断收缩,两手紧紧抱着枕头,上面又子璇的香味,它能让我稍稍安心。
“啪…” “啊…”毫无准备的一下,很重,忍不住叫了出来。
“啪…”“上次就跟你说了,不让你爬上去。”
“啪…”“你怎么都说不听啊!”
“啪…”“啊…子璇,轻…轻点啊,很痛。”

“啪…”“痛,你还知道痛啊。”
“啪…”“刚才在树下,要不是我扶着你,你会更痛!”
“啪啪啪…”说着这话,她似乎更火,下手更狠。痛啊,为什么她要提早回来啊,我现在巴不得她永远不要回来。
我泪流满面啊,痛死我了,那些说被打了,却没有流泪的绝对是假的,这么痛,怎么可能没眼泪啊,就算不想哭,眼泪也是照流不误的。
“啪啪啪…”“跟你说,说不听,非找打是吧,啊!”
“啪啪啪…”“不是啊,好痛,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啪啪啪…”“错,你还知道错啊,错哪了。”
“啪啪啪啪啪”见我不回答,五下全打在大腿根部了。“回答我!”
“啊啊啊啊…”痛得我声音发颤,“我不该爬树。”
“啪啪啪…”“还有呢。”说着她停了一下,给我喘口气的吧。
“我不该不听子璇的话,在树上还避着你。”说完急着喘气,屁股又痛又烫。
“啪啪啪…”“啊啊啊啊…”怎么又打了,痛啊。
“还有呢”还有,还有什么啊。
“啊?还有,我…”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没做其他什么事啊
“啪啪啪…”“你不该把自己弄伤,最后五下,忍着。”
“啪啪啪啪啪”好痛,可是却明显觉得力道变轻了。终于结束了。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你趴着,别动。”说着就出去了。我到是要能动才行啊,满身满头的汗。
“妈,你回来了啊?”子璇的声音,阿姨回来了吗,赶快憋着声音。为什么打完了才回来啊,连个劝的人都没。
“恩,刚回来,看你们都不在下面,所以上来看看,静轩呢?”阿姨还惦记着我,真好啊。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床上躺着呢!”哼,都是你干的好事,还躺着,我能躺着吗?
“怎么了,我去看看她?”
“没事的妈,她都睡着了,没什么大碍的,您也早点休息吧,这几天都挺累的。”
“这样啊,那我明天来看她好了,你好好照顾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啊,哎…子璇啊,你可真阴险啊。
“恩,好。”对话结束,接着就是来人离去的脚步声。
我趴在床上,流着泪,两根眉毛在打架,纠结啊,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屁股上又火辣辣的疼,想想今天特委屈。
子璇进来,拿着两块毛巾,看着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我知道她心疼的。
“还哭呢,不哭了,乖。”坐在我身边,她帮我擦了脸上了泪,又撩起衣服帮我擦去背上的汗渍。
“很…痛啊,我也…也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抽的我话都说不清。

“还笑,不准笑。”我不爽啊。
“好了,不笑,给你上药。”不笑,不笑干嘛还弯着嘴角。
上完药,子璇也上了床,抱着我。最喜欢子璇的怀抱了,永远都那么温暖,那么安全。
“跟你说,明天跟着我一起拜年去,怎么样?”商量的话语,却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啊,为什么啊,都打成这样了,明天还不给我休息啊。”
“啊什么啊,留在家里你不知道消停。”啥叫我不知道消停啊,我不就爬树吗,又没什么。嘟起嘴,我不服气。
“嘟什么嘴啊,不服气呢”
“就算我去了,我也坐不下啊,总不能一直站着啊。”心里溢满的都是委屈。
“哼,明天让你一直坐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么危险的事。”真狠心啊。
“我…”我好想再哭啊,就这么欺负我的。
“你看看你,今天你摔下来的时候吓死我了,要是不接着你,你现在说不定就在医院了。”说着好像又开始生气了,“我觉得我都打得轻的,下次做事之前想清楚后果。”
“噢,那明天…”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啊。
“明天没的商量,跟我去,本来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都没人给你做饭,我不放心。”
“哦。”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什么都没用,**统治,还好今天打得不是太重,哎,睡吧。
第二天醒来,睁大着眼睛,太阳公公好勤劳的,大冬天起这么早。
“子璇,几点了?”
“醒了,已经十点多了。”她怎么这么平静啊,不是要拜年的吗,都这么晚了。
“十点了!!??”瞪大了眼睛,啥情况,昨天不是说的这么决绝的吗。
“行了,别瞪着你的眼珠子,我没这么残忍,让你带着伤出门。”
“呵呵,还是子璇好,但是你不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妈去了一样,我明天再去趟就是了,明天你一定得跟我一起,听到没?”
“好啊,呵呵。”给点小恩惠我就乐呵呵的被骗走了,真是辱没我的智商啊。
“你趴着,我去给你做饭,昨晚都没怎么吃,肯定饿了。”语气有点自责,呵呵,我听出来了。
“恩。”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很多人都吃这套的,想不到当初那个冷僻的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总觉得我对子璇有不一样的感情,不愿意他生气,不舍得她难过,她的话对我像是圣旨一般,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叫嚣,而我却理不出一丝头绪,有时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可我却看不清,抓不住。
正月初三,一大早就跟着子璇去她舅舅家,据说下午还要去她姨妈家,人家欢欢喜喜一家人,我这个外人去干嘛啊,心里好闷。新年第一天就挨了打,躺了一天又被逼着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拜年,这拜的是哪门子的年啊,我又不是人家什么的。
“子璇,我去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现在想反悔啊,门都没有!”说着还甩甩她那头秀发,直接扫我脸上。
“有窗??”幽默是驱除紧张的良药。
“啪”屁股上又一巴掌,“再贫啊,再贫我就在街上揍你,你信不。”
赶快朝四周看看,这可是在大街上,还好没人注意这边。还是痛,前天打的都没好全呢。
“不是,我想说,我一个外人…不太合适。”我只是外人,其实,这句话挺伤人心的。
“你是不是不打不顺心啊,谁说你是外人了?!”声音一下变大,好像生气了。
“不是,你别生气啊,我不是那意思,”算了,换个话题,我不纠结我自己,“那,那我叫他们什么啊?”
“我叫什么,你就叫什么!”一句话没有丝毫犹豫。

“啊??”我犹豫啊。
“啊什么啊,你话真多,闭嘴!”呃…不耐烦了,得,我闭嘴。
终于到了啊。
“子璇啊,你终于来了,昨天都没来,我们可都在说你呢。”一进门就有人说开了。
“呵呵,舅舅好,昨天有事。”
“恩,听你妈说了,说你朋友病了,要照顾她,是这位吗?”说着看着我,这下好,一屋子人都看着我。
这,那我先叫谁啊,又该叫什么,好尴尬啊,看看子璇,只是对着我笑,又不帮我,那就近好了。
“叔叔好,我叫景静轩,跟子璇同学校的,比她低一届。”够亲切了吧。
“呵呵,静轩真帅气啊。”呃…果然是兄妹,第一次见面说的话竟然一个样。
“子璇的朋友啊,来来来,坐这。”舅妈吗,真爽快啊,说着还把我一把拉过去,由于惯性的作用,我一屁股就坐在那高级的紫檀木的沙发凳上。
要我命啊,这么用力,要不是子璇的手一直按着我的手,我非得蹦起来。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出来,满脸通红,死死的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握着子璇的,脸上还要扯出很开心的笑脸。
舅妈没有发现我的一样,一个劲地给我介绍着。什么大舅舅,大舅妈,二舅舅,二舅妈,表哥啊,表姐的,数的我头都大了,晕啊我。
“妈,你去忙吧,静轩有我们照顾呢!”说话的是那说明表哥的,我怎么喜欢他。
“好,那你们招待她,可别怠慢了,对了,子璇啊,你妈在你姨妈家帮忙呢,我们下午也要过去。”
“恩,我知道了,舅妈,我妈也跟我说过。”
“好,那我去忙了。”
舅妈一走,那个什么表哥的就拉着我的手到另一边,问长问短的。丫的,一大男人这么罗嗦,还一个劲炫耀自己在大学里多风光,最瞧不起这种人了,竟然还拉着我的手,除了子璇和文君,从来没有人碰过我,真想把那只猪手砍下来。看看子璇,人家正跟表姐聊得欢,刚开始还时不时往我这边看看,现在瞟都不瞟我一眼。我伤心,我难过,我纠结,连话都没跟子璇说上,刚刚这么用力坐下去,她都不问问我疼不疼。都是眼前这个臭男人,真想冲他吼一句“滚开”,然后跑到子璇身边。

终于吃午饭了,他总该消停了吧。
在边上看着,直到子璇落座,瞅着她旁边的位子,马上一屁股坐下去,就在屁股接触凳子的一瞬间想到了伤没好全,完了,果然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不自觉地一颤,眨巴眨巴眼睛,让溢出的眼泪流回去。当然,我一系列的神态举止都没有逃过身边人的眼睛。侧过身,凄楚的看着子璇的眼睛,里面有着担忧,她抿抿嘴唇,几乎可以看出两唇间慢慢打开的缝隙,终于要说话了,可是…
“不好意思,静轩,我可以坐你这边吗?”妈的,这么恶心的声音。
很好,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缝隙瞬间合上,它的主人转过身,把脸撇过一边,天籁的声音善在孕育中就被扼杀。我想宰了边上这个男人。桌下的双手带着颤抖,缓缓握紧拳头,不断地用力,用力再用力。我低下头,轻轻的闭上双眼,压制心底的憎恨,掩盖眼中的怒火,缓减胸口的愤懑,深吸一口气,再一下弹开眼皮,转过头,扯出一个虚假的笑脸。
“没关系,请便!”白痴,竟然还一脸兴奋地坐下,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到外太星去。丫的,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这种男人,觉得自己长得对得起一般大众,以为谁都要巴着他似的。
不管那个表哥,我小心地扯着子璇的衣袖,轻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头也不转地只顾自己吃着。夹了筷她喜欢的清炒牛肚,期待得看着她,可是她却摆在碗里怎么都不吃。转过头,收回失望的目光,默默地吃着自己的,低着头,眼里都是泪水,碗里的菜都模糊了,那个表哥还一个劲给我夹菜,也好,反正我这样子头也不能抬。
为什么子璇都不理我,我也没做什么事能让她生气啊,心里好委屈,我怎么了要这样对我啊。一顿饭食不知味,也没吃多少。
吃完饭一直坐在子璇身边,要这样都不知道她在生我气,我就真是笨蛋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反正坐她身边就对了。其他人跟我说话,我只用“恩”,“是”,“好”这几个字应付过去,那个表哥,我直接当他隐形的,直觉告诉我,子璇不理我肯定跟他有关。
下午去姨妈家,一路上我都紧紧的牵着子璇的手,那个表哥又凑上来,我现在看见他就一肚子火,憋着又不能发。
“对不起,我有事跟子璇说,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一个一个字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呃…噢,好,你们聊。”他先是一愣,然后悻悻地走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恩,像苍蝇。
“子璇…”犹豫再三只喊出个名字。
“…”
“子璇…”
“…”还是不吭声。
“子璇,你是不是生气了?”又心慌了。
“…”仍旧不说话。
“子璇,你再不说话,我就哭出来了。”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
斜了我一眼,顿了会儿,“你不怕丢人你哭就是了。”

“你不理我。”撬开这牙关可真不容易啊。
“你有这么多人理,不缺我一个。”明显吃醋嘛,可惜当时的我不明白。
“不会,不就只有你表哥一个嘛。”还真够笨的。
“对啊,有表哥一个就行了,我又不算什么!”说着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冷了,白痴都知道现在要加紧安抚。
“不是,子璇是最重要的。”紧张的抓紧她的手,能让我安心的永远都只是这熟悉的温度。

“我看你们不是聊得很开心吗?”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总算缓和些了。
“哪有啊,是他一直像苍蝇一样叮着我不肯放。”一直都是他围着我,跟我什么关系啊。
“是吗,我看你笑得一脸灿烂啊!”呃…这表情,脸上笑着,眼睛里是冰刀。
“我哪有笑得很灿烂啊,是你一直都不理我,”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在不知不觉中低下“我给你夹菜,你都不吃的。”到最后都只剩嘀咕了,想着吃饭时的子璇对我的熟视无睹,感觉心似乎又被压着,都透不过气来了,好难受,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了。
“那以后静轩夹的菜就算全是辣椒子璇都吃光,好不好?”牵着的手明显有回握的力道,我迷茫的抬起头,眼睛里还闪着泪花,看见那优雅的笑脸才反应过来,眯起眼,扬着最纯粹的微笑。
“呵呵,好。”果然,雨后才能见彩虹。危机解除,后续工作善在处理中。
到了姨妈家,哎,又一次介绍,那啥的表格看我不搭理他也不好意思过来纠缠了,虽然吃晚饭的时候仍旧坐在我边上,而我也明确跟他说了,不要给我夹菜了。
“我要吃虾。”
“恩,跟我说?”这人,有时候反应会迟钝些。
“你说呢?”转过头,她对着我似笑非笑,感觉好像她在说“你要敢不给我剥虾,我废了你”似的。
“哦,好。”我挺乐意的,有做奴隶的潜质啊。
夹起水煮虾,小心地剥皮,仔细的抽掉虾背上的筋,蘸好调料放进子璇碗里,然后照此工序又多剥几个。
“我要吃粉丝。”这口气,就一小屁孩啊,呵呵,我喜欢。
“噢,好,我给你夹。”很自觉地端起她的碗,使劲伸长手给她。
“呵呵,静轩对子璇还真好,比亲姐妹还好啊。”说话的是某某姨夫,一句话引起大家附和。
“呵呵,哪有,平时都是子璇照顾我。”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可是看见子璇一声不吭的嘴边却扬着满足的笑容,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春节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子璇好像很不喜欢那个表哥,我也不喜欢,之后就总是避着他。正月初十我们就开学了,现在的学校真不是人,大过年的就放那么几天,小气。
开学了,子璇投入到繁忙的总复习当中,而我也必须正视子璇即将毕业的事实,以前从来不敢去想,害怕她会离开,现在,只剩四个月时间了,四个月以后…
在子璇面前我不敢透露自己的不安,我不希望她在这种紧张激烈的时候还要为我分心。每天一点点小小的不安慢慢慢慢地累积成深深的忧虑。
“她要离开了”,“她要离开了”,每天脑海中都不断盘旋着几个让我无措的字眼。子璇,你会离开我吗,我发现,我对你不单单只是友情或是亲情,我想要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可是这会不会只是我的奢望,是不是我太强求了,你,会接受吗?
3月5号,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已经10年没过了,生日于我而言是无尽的哀戚,因为,那是奶奶的忌日。这天,我又一次逃课了,虽然之前答应过子璇不再逃课,可是,我有好多话想跟奶奶说,我好想奶奶。
早上,跟子璇在教学楼下分了手握就直奔墓地,平时的墓地总是很凄冷萧条的。我一个人颓废地坐在奶奶墓前把头靠在墓碑上,手里拎着酒罐,好久没喝酒了,一下有点不适应那种苦涩,可是却很符合我的心情。

奶奶,静轩来看你了,一年没见你了,你想静轩了吗,我好想你啊,子璇就要离开了,好舍不得。我发现我爱上她了,奶奶,你说静轩该怎么办,这种违背世俗伦理的爱情她会接受吗,我该不该跟她说呢,如果说了,她会欣然接受还是会厌恶的鄙视,如果她接受了,我会不会因此毁了她一生呢,子璇的未来我耽搁不起。她应该有一份成功的事业,一个疼爱她的丈夫,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而不是我这个爱装忧郁的麻烦,可是,我 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泥足深陷,我想我辈子我都只会陷在子璇的温柔中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嘀咕了多久,天都黑了,突然想到,子璇放学没见到我肯定急了,匆匆忙忙地往家赶。天还很适时的下起了小雨,感觉怎么像拍偶像剧似的,落寞的主人公走在冰冷的风雨中,更添几分哀伤。
到了家门口,从外面可以看到屋里是一片漆黑,子璇没回来吗,急忙找钥匙想开门却看到对面子璇急匆匆的身影。看到我她奔跑着过来,一把拽着我的手腕。
“你去哪里了,想急死我,啊!”一句话几乎是怒吼而出的。
“我…”看着她眼里的担忧,愤怒,我惭愧地低下了头,不声不响消失了一天,她肯定急死了,我有让她伤神了,“对不起。”好苍白的一句话。
“你…先进去再说。”看着浑身湿透的我,她急急地开门。
进了门,丢给我一套衣服,让我洗澡去,她去煮面,肯定找了我一晚上,她也没吃。看着她在厨房疲惫的身影,我说不出的心疼。
滚烫的热水淋在冰冷的身体上,却怎样都无法温暖我的心,空荡荡的心只有她能温暖,能填满。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一副颓败的样子,自嘲的笑笑,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拥有那么优秀的她。
洗完澡,子璇招呼我吃面,饭桌上我们都沉默不言。她生气,担忧,不解。我不安,自责,和对自己无能的不屑。我该怎么办。吃完面,我们都在房间做作业,平时让我安心的静谧现在却让我惶恐。
“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子璇竟然做在了床上,看来我真的想的太入迷了。迷迷糊糊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为什么逃课,还消失了一整天。”平静的脸上显不出任何怒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说了,“今天是奶奶的忌日。”说完,房内又恢复静默,只剩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为什么不跟我说?”过了好久,她终于出声,声音里透尽了疲惫。
“我不想让你分心,你们现在这么紧张。”说着说着头又低下去了,好像我让她更忧心了。
“那你觉得我今天没分心吗?”突然的口气变得严厉了。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我没考虑周全。”
“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接受惩罚呢?”这话,说的太温和的吧,这语气…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忧郁中,完全没发现,子璇手中竟然拿着鸡毛掸子。
“我什么我,赶快的。”脸上的平静已经开始瓦解。
“我不是有意逃课的。”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从容挨打,我没这么英勇。
“不管什么理由,最后结果是你做错了,你完全可以事先跟我说,或是跟老师请假,可是你却选择了逃课,逃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挨打,以前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脸上的决绝让我没有后退的余地。
任命的退了裤子,静静的趴在床上,听着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20下,自己数好,多了,我不管。”呃…自己数着??

“那个…可不可以放心里数啊?”要真数出来我可丢脸死了。
“随你便。”
话音刚落,只听耳边“呼”的一阵风,接踵而至的是清脆的“啪”一声,大脑皮层瞬间接到消息,向全身传送痛感。也许在疼痛中找寻子璇给我的关爱也不错吧,可是,真的太难熬了。
“啪啪啪…”“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消失一整天我有多担心,啊!”
“啪啪啪…”“对…不…起”
“啪啪啪…”“你知不知道中午文君来问我你为什么没去上课我的心有多慌,啊!”
“啪啪啪…”“对…不…起”她说一句,我就道句歉,我鞥做的也就只剩道歉了,紧抓着床单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白。
“啪啪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却一无所获时有多恐惧,啊!”
“啪啪啪…”她找了我一下午?我回来之前她一直在找我?傍晚下着雨这么冷,她一直一直…眼泪不停地流,是身后的深深的钝痛,更是心中隐隐的刺痛。
“啪…”最后一下了吧,我没有吭声,第一次觉得自己欠揍,可是身后的击打却停止了,原来,她也一直数着,她还是舍不得吗,就算我让她操碎了心。我知道身后的她一定也是泪眼婆娑了吧。
我忍着痛,跪起身,一把抱住眼前的泪人儿,把头埋入她的颈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
“除了对不起,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温柔的捧起我的脸,与我对视。
“我…”轻柔的擦干她的泪痕,而我却无言以对。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淡淡的看着我,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我…”喜欢你,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害怕,害怕你决然的拒绝,因为我的心脏承受不起你一点的疏离。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行了,趴着吧,给你上药。”说着拍拍我的背,眼睛还上下打量着我。疑惑的看着她,随着她的目光上下打量我自己,这才发现,我我我…我光着下身,脸一下就涨红起来,马上往边上扑到,却忘了大幅度的动作会牵动身后的伤。
“呃…好痛。”闭着眼,咬着牙,把尖叫声堵在喉咙口。
“活该,痛了吧,让你这么不小心。”话虽如此,可是那双上药的手却是轻了又轻。
上完药,当然又是睡觉了。
“子璇,你会不会离开我啊”话里有透不尽的悲凉。
“你这一个多月就是纠结这么个问题啊?”
“你知道?”怎么可能,她知道?
“天天在一起,你以为我白痴啊,看不出有心事!”
“哦,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了,你还是看出来了。”有些不甘愿,什么都瞒不过她,“那你回答我啊,你会不会离开我啊?”

“这个不是我说会或不会就能解决的,有很多人为因素,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她的表情是从所未有的认真。
“是吗,这么说你就快离开了吧。”像是自言自语般,我转过身背对她,眼角的滚烫瞬间滑落。
“傻瓜,以后的事谁都不知道,至少现在我还陪着你啊。”她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后背。
“可是你一毕业就要离开了。”紧握着她圈在我腰间的手,不知道这双手的温暖我还能感受多久。
“我还可以回来的啊。”
“真的?”听了这句话,我马上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期盼。
“恩,我每半个月回来一次好不好?”
“好啊,”可是转念一想,万一“那万一你考得很远,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我目标已经定好了,就等着考试了。”这么说着,口气里是压不住的自信。
“哪里啊?”她考哪,我也要考哪。
“G城A大。”哇,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一流学府啊,不过以子璇的成绩不出意外肯定没问题的。
“呵呵,子璇好厉害啊。”刚刚的哀伤一下就烟消云散。
“那现在不难过,不纠结了吧,以后去哪里都要跟我报备,省的我找不到你,提心吊胆的。”
“Yes,Mamdem”抱着子璇,乐呵呵的做梦去了。
在子璇最后复习的几个月里,我也跟着她一起复习,乖乖的上课听课,没给她惹一毛事,害她高考失利这罪过我担不起。那4个月里,我们的对话不多,但是只要呆在一起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就觉得分外安心。子璇说,等她考完了就带我旅游去,哈哈哈哈,听了就兴奋啊。
子璇是天才,高考的话就不多说了,一笔带过,总之,没有状元也有榜眼。
高考过后,我们一直在讨论到底要去哪里玩,中国那么大,玩的地方这么多,还真不好选啊。无聊的翻弄这衣袋,翻出一张20元的纸币,定睛一看,有了,哈哈哈。
“子璇,我们就去这里!”“砰”一声,用力把那张20元的纸币压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背景图。
“吓我一跳,这么激动干嘛,毛毛躁躁的,”说着凑过头看着桌上的纸币,“哦,想去漓江啊,亏你想得到,中国锦绣河山的明珠啊,那成,我们是跟旅游团呢还…”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截了下来,“我才不要跟旅游团费时、费力、费钱,指不定玩了半天还不晓想得漓江到底长啥样呢”
“好依你,那我们去查查路线,酒店,观光地上面的。”
“好,马上行动,哈哈哈!”
当天晚上,我们拨通热线订好了下榻的酒店,又预定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天亮了直奔桂林,漓江,我来了!!第二天起了一大早,去超市狂购,都是吃的,我们要在火车上待整整18个小时啊。在火车上呆了一晚,到桂林的时候刚好早上9点过,赶快风一样的往漓江奔。

风风火火的终于赶到了。好漂亮啊。两岸的山峰伟岸挺拔,形态万千。江岸的堤坝上,终年碧绿的凤尾竹,似少女的裙裾,随风摇曳,婀娜多姿。最可爱是山峰倒影,几分朦胧,几分清晰。江面渔舟几点,红帆数页,从山峰倒影的画面上流过,真有“船在青山顶上行”的意境。雄奇瑰丽的百里江日长卷,使人赏心悦目,冶住陶情,净化心灵,弃俗绝尘。百里漓江的每一处景致,都是一幅典型的中国水墨画。如果披上夕阳淡淡的余晖那就更唯美了。

“子璇,好漂亮,好漂亮!”哎…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呵呵,的确很漂亮。”
一直玩,一直逛,坐在游艇上,感受着江水带来的波动,心无杂念的享受着大自然赋予千年绝唱直到夕阳将至。
“好了,静轩,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回酒店吧。”
金灿灿的夕阳,漫天的红霞,点点金光错落的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整个漓江浸没在一片火红中。我背对夕阳,挽着子璇的手一起高高举起,“我好幸福啊!!!!”对着天空我尽情宣泄,无视路人的侧目,我们紧握着对方,十指相扣,对视着相笑。看着你笑颜如花,好想问一句,子璇,你爱我吗,可是好难开口啊,也许保持现状也不错,是我太强求了吧,可是,人性本贪,不是吗。这样想着想着,情绪又开始低落了,好烦躁。就连身边的她都感觉到了吗?
“怎么了,不是挺开心的吗?”看着我平复的笑脸,她有些担心。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有些伤感,没什么。”苦涩的笑笑,我们会不会也接近黄昏了呢,我还能等到天明吗,子璇,你会等我吗,而我,又是否值得你等待。
“那我们赶快走吧,肚子都饿了,吃东西去吧!”她欢快的笑声总是能抚平我低落的情绪,可是心底最深处的不安呢,你也愿意帮我一起抹去吗?
“好。”说着我又开始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是走了没几步,突然,一个UFO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砸我头上,好痛啊。我正想着事呢,突然这么一砸心里顿时火大。
“丫的,哪个王八蛋,不长眼睛的,想死啊!”冲动是恶魔,冲动是恶鬼,我竟然忘了子璇在我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孙女不小心被撞倒了,瓶子就飞出去了,姑娘,真是对不起。”一个面黄肌瘦,满脸皱纹的老奶奶急急忙忙抱起她摔倒的孙女,一脸歉意。看她们的样子,衣服破烂,好像是捡破烂的。看她们的样子,有点道德的就肯定不会怪罪,我刚刚不是没看清吗,顿时想到身边的子璇,转头看她,人家脸早就铁青了。可是,四周的游客却没几个在意的。哎…世风日下啊,尊老爱幼没几人尊崇了。
“不不不,应该我们说对不起的,吓到小妹妹了。”我刚想道歉,子璇却抢先一步。
“呵呵,姑娘你人真好,不跟我们计较啊!”老奶奶脸上的笑容好苦涩,是世态炎凉了吧。
“老奶奶,这点钱您拿着,给小妹妹买点好吃的。”边说子璇变递给老人家两张红皮,可老人家死活不要,我们百般劝说,她终于含泪接下。走时,嘴里还不停的念叨“好人啊,好人啊”。
老人家走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看着那双如炬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烈火,我无措的低下了头。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轻声低语,我不敢抬头看她。
“吃饭去。”没有温度的语句,她拉起我的手就往路口走。
饭,呵呵,只是一碗面,我们都没心情吃,她生气,我内疚。到了酒店,找到我们的房间,面对服务员,她脸上总是洋溢着笑脸,可是对我却爱理不理的。进了房,都是子璇在整理东西,我只是一直在她身边无措的转悠,想搭把手,可是刚伸出的手却被她无情的打落。从始至终,她都不肯跟我说一句话。不管我怎么叫她,她最多只是给我个白眼,连拿正眼瞧我都不肯。
晚上,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因为生气不肯抱着我睡。第一次,当我的双手环过她的腰际时背她甩开。而我,却什么都无法做,只能独自蜷缩着身子,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她的后背,我想要一个奇迹,一个她立马转身回抱的奇迹,可是,一整晚,那个我将一生眷恋的人却丝纹未动。明明跟我一样整夜无法合眼,明明跟我一样内心忍受煎熬,明明跟我一样渴望拥抱,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甩开我,子璇,子璇。在心里我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却无力再次尝试拥抱,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流着苦涩的眼泪,一遍遍自欺似的安慰自己,天亮,等明天子璇就不会生气了。
当天边亮出鱼肚白的时候,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她坐起身,我也马上坐起,见我跟她一样迅速起身,她多少是有点惊讶的,可是却没有多撇我一眼。看着她就要下床,我急急忙忙只来得及拉着她睡衣的袖口。
“子璇,别生气了。”面无表情的她跟焦急的我还真是鲜明对比。
“醒了就别坐着了,起来,我们今天去杨堤。”白开水似的话对我来说却犹如天大的恩赐。
“好,我马上起来。”一骨碌的从床上滚下来,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进浴室洗漱。
杨堤,在漓江西岸的鸳鸯滩下, 是一个风光秀丽的村庄,这里群峰环抱,一水穿流,田园似锦,江山如画。我喜欢看山,看水,它们跟其他景物不一样,山水的隽秀能让我们领略大自然的广阔,给人以清幽、宁静、详和、致远之感。清风徐来,撩拨着子璇的丝丝秀发,尽管她仍旧对我有些冷淡,但那一丝清冷的气息反而为她增添几分幽静。这样的她总是让我心甘情愿的沉溺。
和子璇并肩坐在堤岸边,享受着喧嚣城市下的片刻宁静,远处还有庄稼人在做农活,好希望老了以后也能和子璇一起,在这片清幽的土地上回忆着年少时的青葱。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午了吧,和子璇在一起时间总是那么匆匆。还好没有跟团,我们两天的行程,旅游团半天就结束了,是我们太费时,还是他们太敷衍呢,哎…
“走吧,我们回去了。”子璇起身,拍拍身后的灰尘,走向一棵杨柳。
“哦,好。”疑惑的看着她折下一根柳条,“呵呵,子璇,随意攀折是不文明的行为哦。”调侃调侃,缓和一下气氛。
“我也知道不好,可是总要找个工具啊。”无视我的调侃,她的语气仍似家常便饭。
“找工具,为什么啊??”虽然这么问这,可是,不会是用来打我的吧。
“为了某些不听话的小孩,我只能委屈自己不文明一次了。”呃…真的,真的是用来…看着她截去枝端,留下稍粗的枝干,高举着手,轻轻地挥着,一阵“呼呼”的风声从耳边飘过,身体不自主的战栗。
“子…子璇,这个这个东西会打死人的。”我小小的心脏啊。
“你当我是某蝴蝶啊,我没这么虐(难得开下小玩笑),放心好了。”某人拿着某骇人的玩意儿一步步向我逼近。
不会是想就地正法吧,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四周都没什么人,我们这又比较偏。看她步步紧逼,我步步后撤,直到退至水边退无可退。
“再退啊,”看着我慌张的样子,她不屑的嬉笑着。
“把手伸出来。”分贝一下提高,我没有胆量去违背,哆哆嗦嗦的伸出左手。
“两只手。”得,那就两只吧,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颤颤巍巍的平举着两只手,自觉的摊开手掌,别过头,闭着眼,不敢看。“呼,啪”清脆响亮。我反射性的两手掌轻轻磨搓,清晰的棱子迅速浮现。
“伸手。”话里的威严不容我抗拒。我仍然闭着眼,可是疼痛并没有如期降临。
“自己拿着,回酒店。”把柳条丢到我手上,她潇洒的转身,大踏步的离开,留我一人呆呆的站在那,白痴似的盯着手里“供着”的柳条,好想把它折了。
“愣着干嘛,还不走,想让我在这收拾你呢!”戏谑的语气,分不出话里的真假,这人不是我能惹的。
单手抓着那可恨的柳条,手心还有些疼,默默地跟在子璇身后,又要挨打了,唉…看看手中的工具,迟了一天,也许打的更疼的。
“跟我后面干嘛,上来。”说着抓着我的手一把把我往前面扯。
“嘶…”压倒肿起的地方了,可是手上被握着的力道马上变弱轻了,只是轻轻地兜着,转头看看边上的人,皱着小小的柳叶眉,原来还是会心疼的,不知道待会这心疼还在不在。
一路无语地回了酒店,在楼下,许是心理作用吧,总觉得那些人都往我这边瞥,这么大人了,手里还拿着一柳条,还这么谨慎的握着,心里好别扭,赶快换个拿法,藏在腋下,用手臂挡着。
回到房间,对着手上的柳条我不知所措,放哪啊,放哪都碍眼,拿在手上又浑身不舒服,怎么看都觉得,它要剥了那身绿皮就跟那根拔光了毛的鸡毛掸子一个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长绿皮的比较柔韧。
“给我,你洗澡去。”没等我开口,她就径直“夺”走了我手里那绿油油的家伙,粗鲁的塞给我一套睡衣。
洗澡的时候,哀怨的摸摸屁股,多摸摸吧,一会儿就不敢碰了。洗完澡,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子璇身边,人家正悠闲的坐在床边看杂志呢。看见我走过来,她一把拉我坐下,接过我手上的毛巾,轻轻的给我擦着头发。
“给你一天时间了,有没有想清楚?”第一次在挨打前,这么平静的讨论着我犯下的错误。
“恩,我不该冲着一个小女孩骂的那么难听的。”看见那小妹妹我就后悔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样多难看,那不是一般说说脏话发泄发泄,这是一个人的品质问题。”她一句句很有耐心的跟我分析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冲动。”难受,都说我人品不好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这么大庭广众的,你就破口大骂,还有没有一点素质的。”听着我狡辩似的辩解,我能感觉到她的火气又上来了,怎么感觉更年期似的,情绪波动这么大。
“我…我…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那个被你骂的小女孩,是那个可怜的老人,还有你自己!”她声色俱厉,我不敢吭声。
“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锁脏话,打你也打了,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呵呵,我竟然让她如此无奈,“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说脏话?”
“嗯。”点点头,还没开打就已经哽咽了。
“说话!”

“答应。”我真的答应,在心底保证,以后绝不说脏话,我不要子璇在我面前显得这么疲惫。
“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是诚信问题,说到就要做到,懂吗?”
“懂。”这情景真像长辈训斥晚辈啊。
“既然都懂了,那就趴着吧。”终于该来的怎么都逃不掉。
她放下毛巾,起身站在床边,我乖乖的趴着,那双柔软的手毫不留情的扯走了我下身多余的遮挡。
“呼啪…”
“呃…”柳条还真不是盖的,第一下就火辣辣钻心的疼,相比之下那鸡毛掸子可爱多了,早知道就带着它出门了,省的现在被这绿油油的东西恶心。
“呼啪…”感觉皮肉被咬着,生生的撕扯着。
“呼啪…”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令人悚骨的击打声,就只剩下我混乱的喘气声。
“呼啪…”全部疼在皮肉上,感觉就像千万根细针同一时间深深扎进肉里去,又感觉是四川辣椒抹在伤口上,火辣辣的钻心疼,十下都没到我就受不了了,趴在床上涕泪泗流。

“呼啪…”“啊…痛,子璇,痛…”
“呼啪…”“啊…”痛的我就想跳起来,可是有双手就是死死的压着我,不让我动弹。
“呼啪…”“啊…子璇…我…我知道…错了,痛啊!!”
“闭嘴,谁让你叫的,痛你给我受着!”凶神恶煞的声音一下就把我怔住了,可是,怎么可能不叫啊。
“呼啪…”“啊啊啊啊…”声音是绝对的颤抖,“好…痛,子璇…”
“呼啪…”我真的受不了了,连呼叫都成了折磨。
“最后一下。”“呼啪…”终于结束了,这二十几下柳条绝对抵得上40下掸子,40下的摧毁力完全倾注在这二十几下上,太疼了。我再一次趴在床上无法动弹,闭着眼睛,流着泪,死气沉沉的,我需要足够的时间喘气。
子璇慢慢地把我身子移正,尽管动作缓慢却依然带动了身后的伤痛。
“呃…痛。”我紧皱着眉,忍着身后的疼痛。
“乖,忍一下,我给你移正,你睡着也舒服,好不好?”宠溺的声音带给我无限的疼惜,那双“狠心”的手正慢慢的顺着脊背轻抚,帮我顺气。
“子璇不要生气了,还不好?”我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泪眼弯弯。
“好,我不生气了,乖,别动,”看着她高耸的眉头,咬着下唇,眼睛时不时的忘我身下瞥,透露着深深的自责,我毫不迟疑的伸出手,细细的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子璇不用自责,我会心疼的。”努力的扯着干巴巴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握着我放在眉心的手,一步步移至嘴边,轻轻的印下一吻,“很痛就不要勉强自己笑了,笑的真难看,我看了更心疼。”说着另一只手轻轻的划过我的鼻尖。

“呵呵。”如此简单的两个微小动作,我却在心里乐开了花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只为你一人绽放。
“好了,趴着,临时出来也没有带药,我先拿毛巾给你敷敷,等会儿去给你买药。”
不一会她拿着毛巾站在我身后,转过头看着她紧锁着眉头,轻巧又缓慢的将湿毛巾覆在我的屁股上,似乎我的屁股上刻有“小心轻放”四个字。后来,子璇又叫了晚餐,蹲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我吃,整颗心都一直暖暖的。吃了饭,她说给我去买药,我死活拉着不肯让她去。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万一有什么事杀了我都没用。犟不过我,子璇也只能乖乖的上床抱着我睡觉。呵呵又能抱着子璇了,好温暖啊,虽然是大夏天,我却不觉得闷热(因为空调开的很大)。
“抱着子璇的感觉真好,踏实,温暖,幸福,哈哈。”我一个人傻傻的乐着。

“那抱一辈子好不好?”看着她幽深却又如花般的笑容,我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一…辈…子吗?我的心里打着颤,是我希望的那样吗?子璇,我可以跟你告白吗?
“真…真的吗?”我的心高高的悬着,千万不要摔下来,要不成烂泥了。
“呵呵。”可她却但笑不语,只是收紧了我要上的手,拍拍我的后背,“累了,睡吧。”
笑话,听了这话,我怎么可能还睡的着,心情澎湃啊。我有机会的,是不是?子璇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跟她告白,好不好?一个劲地在心里问着,我向自己递出了满意的答案:是,对,好。我应该选个恰当的日子,订一份别样的礼物,给一个深情的告白,对,就这样,哈哈哈。咧着嘴角,我最终乐滋滋的进入梦乡,梦里的我告白大捷…
等伤好了以后,我们又挑了几个景点玩了个尽兴就回家了。子璇也要回自己家去了,她要回去等通知书。本来说是让我跟她一起走的,可是我拒绝了。我必须提前适应没有她的生活,她不可能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了,而我,也必须一个人静下心来想想,我对子璇究竟是一时的迷恋还是真正的爱情。
“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她拖着行李箱,最后一次向我劝说。
“哎呀,真的不啦,说了好多遍了,跟文君约好了,暑假要一起学习的。”我拼命的勉强自己尽量笑的真诚一点,好怕自己会哭出来。
“可是…可是我不放心你啊。”
“没事啦,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不差这一两个月的,”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哭出来了,“快点走吧,要不就赶不上车了。”推推搡搡的,好不容易才把她推到门口。
“这么想我走啊,都把我赶出来了。”说着还摆着一副特委屈的表情。
“我没有,”说着声音渐渐减弱,变成低语,眼眶中溢满泪水,“我才舍不得你走呢。”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就一把抱住了我,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泄而出,“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你又不是没去过?”听声音,她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知道我要高三了,要好好复习的,何况跟文君约定好的,你不是说诚信很重要吗,我不能失信于人啊,呵呵。”为什么我们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啊,又不是永远不见的。
“呵呵,你的借口好烂啊,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也不勉强你了,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收到通知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快走吧,真的要误点了。”我急忙催促,真的晚了。
“那我走了。”这次很决绝的,她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我不怪她,她一定也泪流满面了。
一个半月,整整一个半月,我们都没有见面,我特地买了手机,还好记得她家电话,每天都在电话中互诉相思,得知她收到了G城A大的通知书,我比她还兴奋。可是她却无法如约来陪我。她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更是她母亲唯一的女儿。我仍旧住在子璇租的小房子里,这里有她是味道,有我们一起嬉闹的身影,还有她责罚我是的严厉。每天我都只能抱着她睡过的枕头含泪入眠,没有她的日子我只有回忆,虽然痛苦却很甜蜜。
八月底的时候,子璇终于来了,可是过了两天她又走了,开学了,我又不得不含泪把她送走。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啊。
子璇走的日子里,我总是以做作业来麻痹自己,真的好像她,每天盼的总是那几天,那几天子璇就会回来了。A大距离本城要3个多小时的汽车,不是很远,但也绝对不近。好几次我都想跑去子璇学校,可是她不允许,一旦发现绝不宽待,哎…连先斩后奏的机会都不给我。而我也想的非常清楚,这种因两地相隔而萌生的蚀心之痛不算爱的话,那世间就真的不存在爱情了。

可是,世事又岂会尽如人意呢。刻骨的爱情也注定是破折重重的。
那天,是11月28号,是子璇回来的日子,我一路兴冲冲的往回赶,她肯定已经到家了,呵呵,又可以看到她了,等她生日的那天…
刚走到门口,门都来不及开,突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吓我一跳,正想挥拳的时候,咦,怎么这人看着这么眼熟啊,那见过。
“静轩,我终于见到你了!”那声音真是个激动啊,要是子璇接受我的告白我也这么激动,哼!可是,这声音,听着这声音,那个恶心的声音,脑袋里突然蹦出两个字“苍蝇”,啊啊啊啊,是那个苍蝇表哥,真是苍蝇啊,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你是…你是子璇表哥?”再确定一下,希望是我记错了,可是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的,永远记得是他害的子璇一下午没理我。
“是啊,是啊,你还记得我啊,我是子璇的表哥沈青,你还记得我,我真的很开心啊。”丫的更加激动了,两只“苍蝇”脚还死死死的抓着我两只“人手”。我紧紧的皱着眉头,嫌恶的抽出被抓红的手。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找了你好久,姑姑好不容易才肯告诉我子璇住哪的。”一副死相的笑脸,像摊烂泥,越看越恶心(其实是蛮帅的,心理作用)。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好烦,我等着见子璇呢。
“我…我…”你不是想跟我告白吧,靠,最近想告白的人真多。可他我了半天连个屁也没我出来,我的耐性彻底磨尽,磨磨鞋底,想转身就走。
“别走。”他一把扯过我刚转的身,我还没被这瞬时的旋转缓过劲来,一个冷冰恶臭的唇就突然的覆在我的唇上,一双僵尸手托在我的腰上。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啊,好好好,后恶心啊,可是我却一下蒙了,瞪大着眼睛,大脑全被掏空,我的初吻,我17年的清白。正当我反应过来,想要一脚踹死他的时候,却听到身后金属落地的声音,接着是身体被一个强劲的力道往后拽。
“子璇,你怎么出来了。”看着地上掉落的铲子,她肯定误会了,“子璇,我…”
“你闭嘴!”我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表哥,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说完她就把我拉进屋子,“砰”一声关了门,我心里特不爽,丫的强吻我,我都没扁他一顿,所以子璇拽我的时候,我是很不情愿的,可是也终究拗不过她。
“怎么,舍不得他,不愿意进来是吧,”说着声音逐渐变大,都赶上吼叫了,“不愿意你出去找他啊!”
“不是,我…”又一次打断了我的解释。
“没事,我刚刚激动了点,你高三了,在这个紧要关头不适合恋爱。”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平复下去,却变得异常冷漠。
“不,子璇,你听我说…”为什么总要打断我。
“不要开口了,吃饭吧。”说着她就起身去厨房端菜盛饭,她一定误会什么了,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

饭桌上,我一再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她总是用各种理由打断我,不让我继续下去。之后我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她好好解释,每次我一想开口,甚至她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就急急忙忙打断我,或者干脆避开我。
本来她都是呆两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可是这次,只是一天,只是一天她就离开了。学校补习回来没看到子璇忙碌的身影和灿烂的笑脸,只有一张没有温度的纸条放在桌上,说学校有事,她要提前回去。呵呵,她不告而别,她竟然连我的解释都不听就不告而别。

泪眼迷糊的紧抓着那张便条,眼泪一滴一滴的低落,整间房子只有因泪水与直面碰撞而发出的“吧嗒”声,那个被称作心脏的地方正一抽一抽的刺痛着。
双手颤抖的从包里摸出一块精致的卡西欧女士表,这是送给子璇的生日礼物,上一次她手表坏了,一直没买新的,都准备好了。还有一份是定做的,还没做好,但一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我我对子璇一心一意的承诺。右手紧紧的揪着左胸的衣服,我缓缓蹲下身子,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等下次子璇回来,一定跟她好好解释,说清楚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时间老人不等人,三个星期了,子璇整整三个星期没有回来了,每次打电话给她,她都说学校有事,很忙,抽不出时间。既然子璇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谅解,也许大一进去是很忙的吧。面对冷冰冰的屋子,我只能靠回忆安慰自己。

直到12月25日,圣诞节,子璇的生日,定做的礼物前两天已经拿到手,我向老师请了病假,毅然决然的坐上了去G城的汽车。三个小时的车程原来是如此漫长,到了车站,我迫不及待的往A大赶,11点多了,也许还能找到子璇一起吃午饭。
眼看A大气派的校门就矗立在眼前,我慢慢小跑直至飞奔。突然,一张清丽的面庞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呵呵,真是心有灵犀,我来找她,她正好出来。可是当我看到她身边那个阳光的男生时,飞奔的脚步逐渐缓慢,到最后成了慢移,也最终和子璇四目相对。看得出来,她眼里满是惊讶,又转瞬归于平静。那只跟身边男生十指紧扣的右手象征性的挣扎看一下,是如此刺眼。那个曾经属于我一个人的专利如今已经让给了其他人。全世界的声音都静止,只剩下左胸那心碎的声音,慢慢的龟裂,直至裂成碎片。
“你怎么来了?”声音里带着的是明显的不满,呵呵,以前总是关切的语气似乎已隔万年。
“没…没有,今天你生日,所…所以”颤抖的声音,整个人开始出冷汗。
“子璇,她是谁啊?”身边的那个男生貌似礼节性的发问。
“哦,她…她是我妹妹。”呵呵,只是妹妹而已。
“哦,是妹妹啊,那正好,你好,”说着他伸出了空着的右手,“我叫陆俊,是子璇的男朋友,我们正要给子璇庆生,你也一起来吧。”男…朋友,临空一记,晴天霹雳,已成碎片的心瓣瞬间风化,随风飘散。
我没有伸手回握,我没那么伟大,对着阶级敌人还能绅士的握手,只是拼命控制哆嗦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手表,很平稳的递给子璇,“这个,是你的,生日礼物,那个,我还有很多作业,所以就先回去了。”我装作很从容的转身,跨步,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眼角晶莹的滑落彰显着我现在的无助,身后,那个我深爱的女孩却没有做一声的挽留。
转过转角,我飞快的奔跑,我需要发泄,发泄心底枯竭的悲哀。哀莫大于心死,如果连悲哀都枯竭了呢。搭了临时快客,我不愿在这个城市多停留一刻。
恍恍惚惚的回到C城,我花钱到医院办了张病假条,去学校请了长假,我不能让学校开除,那样对不起奶奶。回了自己的公寓,子璇的房子我怕再也没有进去的能力了。当初留着是因为子璇,现在离开竟然是一样的理由,同样的缘由,却是不同的心境。

关上门,我无力的滑落在地,眼泪不期然的滚落。左手从裤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礼盒,用拇指轻轻顶开,盒子里是两枚咋看之下一模一样铂金戒子。可是一枚的边花是风铃草,就像你给我的温柔,另一枚刻的是郁金香,是我对你爱的告白,两枚戒指上被花瓣簇拥的是镂空字母“xuan”,是我们名字最后一个字的拼音。没有钻石的耀眼,我对你的爱是低调的,可是现在,看着左手食指上的这两枚我亲自设计的戒子,却原来是如此讽刺。
打开音响,一遍遍听着杰伦的《开不了口》,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
整个画面是你想你想的睡不著
嘴嘟嘟那可爱的模样还有在你身上香香的味道
我的快乐是你想你想的都会笑
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
(没有你在我有多难熬多烦恼)
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
(没有你烦我有多烦恼多难熬)
穿过云层我试著努力向你奔跑
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我一定会呵护著你也逗你笑
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后悔没让你知道
安静的听你撒娇看你睡著一直到老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
整颗心悬在半空我只能够远远看著
这些我都做得到但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为什么当我下定决心准备向你坦白的时候,你却投入他人怀抱:为什么曾经那么柔情的你,如今却亲手将我推下无敌深渊:为什么今天的你竟然可以这么很绝的对我不做任何挽留。妹妹,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可笑的称呼,你真的只把我当做妹妹吗,你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为什么你要让我觉得你对我也有这别样的情愫,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你要给我这样的错觉,为什么你要让我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情吗?
呵呵不属于我的最终都是要离开的,我奋力的从酒罐堆里挣扎着起身,奋然的冲向窗台,对着无尽的夜空,声嘶力竭的哭喊“景静轩,你他妈的就是老天遗弃的人渣!”一句喊完,没有半分力气支撑身体,我颓然倒地。子璇,原来,你给我的温柔现如今可以伤我至此,呵呵,我的人生果然只有悲凉。

从这天开始,我彻底堕落。白天,我龟缩在公寓不敢出门,夜晚,我活跃于各个闹市区。酒精的麻痹带给我一瞬的恬淡,摩尔浓郁的烟味让我甘愿迷醉,斗殴的伤痛可以掩盖心碎的撕裂。原来,抽离了董子璇的生活,我仍然过的有滋有味。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罢了。路边的昏暗的灯光打落在苍白的脸上,我高傲的抬头,朝着星空不屑的勾动着一边的嘴角,食指直至夜空的手转瞬变为拇指朝地。
走进一间名为“祭夜”的酒吧,习惯性的往嘴里不停地灌着啤酒,我喜欢啤酒,那苦涩的味道与现实的人生是如此契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我隐没在黑暗中,笑看世人的疯癫。突然觉得酒吧的气氛好沉闷,拎着酒瓶,我摇摇晃晃走出酒吧,刚走没几步就被四五个人围着。

“大姐,就她,昨晚就是她打的我。”我甩甩头,有点晕,不过意识是清醒的。
“昨天是你打我妹妹的?”善者不来。懒得理她们,昨天的事我哪记得啊,斜了一眼,我自顾自的往前走,我想奶奶了。
“站住,我大姐讲话你也敢不听。”明显就一小喽啰,我还是没理她们。
突然,我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四仰八叉,丫的,人的忍耐是有限的,给你们一个苹果,竟然开起水果店来了。我站稳身,回过头,朝着那小太妹鼻子就是一拳,顿时,两条弯弯的红色毛虫迅速滑落。眼前的人捂着鼻子,痛苦的蹲在地上,边上几个看了,竟然一起冲上来,只有那个大姐大站着没动。
靠,就知道甩巴掌,会不会其他的啊,有点晃,身子不稳,脸上被打了好几巴掌,身上也被踹了好几脚,不过她们也好不到那里去,脸上都是淤青,我可是抡园了拳头砸的。
“住手!”那大姐大终于发话了,难道亲自上,呵呵,今天要在路边过夜了。
看着她一步步慢慢踱到我面前,我戒备的盯着她,“交个朋友吧。”说着她还伸出左手。
有那么一瞬的惊讶,我马上回神,她的事与我无关,瞪了她一眼,我跌跌撞撞往路尽头走去,只留下身后那群小喽啰的狂吠,却再也没人冲过来,也是是她当着的吧。
“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是那个大姐大的声音。我没有理会,只是下意思的顿了顿身子,呵呵,如今的我竟然不懂得隐藏,随便一个人都能将我看穿,是悲哀的吧。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越走越偏,越走越偏。等天空隐隐透着光亮的时候,终于到了——墓地。静静的靠在奶奶的墓碑上这里的死寂竟然让我觉得安心,没有他人的打扰我可以卸下肩头的哀伤,有奶奶的温暖我的心不再冷冰。
奶奶,静轩好想你啊,距上次来看您已经快一年了,我口口声声的说在乎您,却只是每年来一次,以后我可以天天来陪您了,好不好?奶奶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女孩子,她叫董子璇,当初,我还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着,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好可笑,我像个小丑一样的在台上演着独角戏。当初的担心,现在终于应验了,呵呵,她终究是离开了。也许,离开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吧,您说是不是啊?
爱她,所以接受她的选择;爱她,所以放她自由高飞;爱她,所以抽离她的生活,让她伴着幸福无牵无挂。景静轩的幸福,是有董子璇的陪伴,董子璇的幸福,是远离景静轩的纠缠。仰头,想要收回眼中无意的滚烫,却不如人意的滴滴滚落,在念念不忘中忘却,我注定是个失败者。现在子璇在干什么呢,在听课,在嬉笑,或是在和男朋友温情的吃着早点?而我呢,呵呵,看看自己,我没有资格苦叹自己凄凉。想着想着,我含着泪昏昏而睡。
后来,我每天往返于酒吧和墓地之间,就连守墓的阿公都跟我熟了。那个冰冷的家只是个摆设。直到有一天,大冬天的中午竟然也这么热,这可是墓地啊,为什么不是寒气逼人啊。揉揉眼睛,突然看到远处那抹熟悉的身影,心跳骤然加快加剧,一直以为已经心死,如今却“砰砰”直跳。我赶忙起身,躲在远处的墓碑后,偷偷的向这边观望。她,好像瘦了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荡然无存,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那个该死的男人对她不好吗?好痛,心好痛。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到处转悠,好像在找人,是找我吗?呵,别傻了,景静轩,不要忘了,她有男朋友了,就算她是来找你的,又能怎样,见面只是徒增双方的痛苦罢了,放手吧,她的幸福不是你能给得起的。拼命克制想要飞奔而去拥抱她的欲望,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我眼前焦急的走过,直至消失在视线中。泪水早已布满双颊,心脏不停地抽痛。
泪眼迷蒙的走到奶奶墓前,郑重的鞠了个躬。奶奶,对不起,静轩以后不能天天来陪你了,她来过了,我好怕还以后还会遇见她,我不要再见到她,下一次,我怕下一次我没有那个毅力,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我在我面前,我怕我会不计一切的紧紧抱着她,我不能缠着她的,她的幸福不在我这里,我要的,她给不了,她要的,我给不起。

至那天起,我有家归不得,有爱说不得,每天只能留恋在大街小巷,累得不行就在旅馆住一夜。我就像个穷光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和金钱。临晨,我仍旧步伐虚无的从酒吧晃出,眼角偏见墙边角落里一群人在打架,不管我事。可是突然瞥见,那个被围在中间群殴的人,竟然是她,那个大姐大,她的那些“小弟”呢。管不管?上次明显是她放我一马的,我欠她一份人情。
四处张望,捡起路边的一节废弃木棍,奔向墙角,用力的挥着,死命往那些人头上砸,在他们捂着头在地上喘息的时候,我一把拎起倒在地上抱着头的她,奋力的往主街上跑,要是被截住,就做好在医院呆几个月的准备吧。好不容易,终于甩掉了身后的那群狗,我们俩瘫坐在大路边,大口喘气。
“为什么救我?”她首先打破沉默。
“你上次对我手下留情。”没有感情的语调,我一贯的行事作风。
“你都这么冷的吗,既然帮了我,教个朋友吧?”
“你最好去医院看看。”说着,我慢慢起身,离开最好。
“等等,”她跟着我一起起身,右手死死的按着我的左肩,“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我是被上天遗弃的孤儿,跟我做朋友,你会走霉运的。”呵呵。
“彼此彼此,我们是同类人,命运注定,我们要成为朋友。”说着,她再次伸出手,眼睛里透露的青光是如此真诚,我咽下嘴边拒绝的话语,就为我们都是同类人,被上天遗弃的人,我伸手回握,“景静轩。”
相视而笑,我们是朋友吧。后来得知,靳月出生就被父母遗弃,是好心的婆婆把她抱回去的,可是在她10岁的时候,婆婆去世了,她只能到处偷鸡摸狗生活,长年累月的,就变成了小混混。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坏人,人活在世,为了生存,往往都是身不由己。
自从认识靳月,我们一起泡吧,打架,半夜蹲在路边抽烟,喝酒完全就是一个萎靡的小太妹。不想有太多的时间让自己独立思考,每当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重视会浮现出子璇那纯净的笑脸。
又过年了,日子过得真快,一晃眼又是一年,想想365天前的今天,我握着子璇的手,一起看天上繁星多多,烟花绚烂,如今,我只能窝在路边,喝着劣质啤酒,冷冰冰的液体划过喉头,刺激胃粘膜,与胃酸纠缠。呵呵,只是一年,竟有如天壤之别。
“静轩,你应该好好回去上课的。”难得,靳月一本正经。
“呵呵,没有意义了。”说着,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为什么,在你身上,我总能看到若隐若现的悲伤。”
“呵呵,人嘛,总会有些难以启齿的过去的。”我的人生真的只有无奈吗?
“看得出来,既然难以启齿我就不问了。”
“靳月,跟你说话很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啦,不就是一段还没萌芽的爱情被扼杀在烂泥里,你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一摊烂泥啊,我扶不上墙了。无所谓的。”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被靳月轻轻拭去。
“别说了,今晚可是大年夜啊,开心一点嘛。”我知道,她只是希望我好过点,可是,子璇,我好想你。
“没事,不去想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她不在安慰我,她知道那只是无用功罢了。

“你看看你,脸都被打青了,我没那么不仗义。”累死了,一边挡着别人的拳,一边还要流着气说话。这时,比知道哪个混蛋,一拳重重的打在我左脸,嘴角咸咸的味道让我火冒三丈。
“妈的,找死。”扳过这人的肩膀,使劲往下压,借力使力,右膝盖狠命的顶在她肚子上,看着她捂着肚子倒地不起,我的嘴角出现了嗜血的冷笑。
“静轩,你…”
“别废话了,想害我被打死啊。”话说着,我们的拳却从没停止挥动,那凌厉的招式是在打于被打中领悟的。出手要狠,绝对不给敌人还击的机会。
“警察来了。”不知道睡的喊叫,慌乱中大打出手的人做鸟兽一哄而散。可是,哪个叫喊声,是那个让我心脏突然狂跳不已的声音。我定定的站着,身体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静轩,你怎么了,她们都跑了,你不会是怕的动不了了吧,也不知道谁叫的警察,根本没有嘛。”
脑袋里乱哄哄的,靳月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边一直回荡着那个声音,那个我魂牵梦萦的声音,原来我耳朵这么敏感,只是短短的四个字而已,想转身,可是打颤的双腿使不出一点力气,后背那道灼热的目光,我没有勇气回视。
“静轩,你到底…”时候了一半的话突然中止,“你是谁?”
“怎么,不敢见我了?”半询问半质问的语气,我的心在颤抖,我不要见到她,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我怕我会不择手段把她留在身边,我要离开,我要远离她。
“你要是敢跑,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想要迈出的步子最终还是静静的杵着。人是矛盾的综合体,一边想着不要见面,一边又恐惧着永不相见。
“你们这是…”靳月在一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终于,那个声音的主人还是站在了我面前,那双带着熟悉温度的素手轻轻的捧起我的略带苍白脸,眼前的人梨花带雨,凹陷的双眼,毫无血色的脸颊,削尖的下巴,这真的是那个自信优异的子璇吗,那个绝世而立的佳人呢?
“子璇。”我的声音沙哑却极尽温柔,好心痛,为什么子璇会变成这样,不是说有爱情滋润的女孩都特别美艳的吗?抬起手,轻柔的拭去她脸上滚烫的眼泪,我浅浅眼眶也再不能容纳不断分泌的泪水,颗颗滚落而下。
“看着情况,我是多余的了,那我先走了,还有,静轩,烂泥中的种子没有发芽是因为它的前路充满坎坷,只要无惧无畏,最终一样可以茁壮成长。”说完她后也不回的往街尾伸出走去。
泪眼相看,无语凝咽,相视而对,我们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子璇,她就站在我面前,可是,除了呼喊她的名字,我什么也做不了,好想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烦躁之间,我下意思的从口袋里掏出摩尔,刚伸出的手突然顿住,我竟然在子璇面前掏烟,急急忙忙想往袋里塞,却被另一支“瘦骨嶙峋”的手抓住,在我万般不愿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拿走了我手上的烟盒。

“呵呵,你是景静轩吗?”一句肯定的疑问带着讽刺,她的眼里是伤心,是失望,是愤怒,还有我不明白的情绪。
我静静的站着,再次无奈的低下头,泪水打湿了脚下的地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凭什么要子璇伤心难过,我竟然用自己的错去惩罚我最在乎的人。
见我没有反应,她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怕我跑走吗,呵呵,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逃离你的力量,当你再次出现,站在我面前时就已注定,今生今世,只有董子璇抛弃景静轩,景静轩永远无法做到离开你的温柔,就算你只当我是妹妹。
“回家!!”严厉的语气却让我的心回暖,有多久没听到你对我说这两个字了,久违了的加的温暖。

默不吭声的跟着子璇回家,回家,那个我们一起度过将近一年的家,那个让我快乐忧愁的家,那个我一直以为不会再踏进的家。到了门口,我仍然有些犹豫该不该进去,这个你突然离去的空屋,当初的恐惧一下子全部向我袭来。

感觉到我的踟蹰,你毫不犹豫的将我拽进门,屋内整整齐齐,桌椅上也没有灰尘,难道子璇住这?怎么可能啊,她要上课的,就算放了假也是回家过年。可是,为什么今晚她会这么巧地撞倒我打架,春节他不是应该在家的吗?还有那次在墓地,也真的是巧合吗?种种疑问,都有着一样的答案,会是因为…因为我吗?甩甩头,可笑,绝对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有男朋友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之多也只是,只是姐妹而已,是我又自作多情了。
走进熟悉的卧室,一切摆设都跟我离开时一样,就连我当初翻开的书如今也静悄悄的躺在书桌上,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让我多想,后背强大的力道将我按在床上,长期打架的生活让我条件反射一样的想要反抗,可是在转头看到那张寒气逼人的脸庞,所有抵抗都在一瞬间被卸下,我怎么舍得伤她呢。
很快,半分钟过后,我下身赤条条得伏在床上。她真的都住这吗,鼻尖依稀飘过的淡淡体香,是属于子璇独有的气味。
“啪啪啪啪啪…”不容我多想,板子很快就上身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狠心,一开始就连着狠打5下,好痛,好久没有体会这样深入骨髓的疼痛了。
“啪啪啪啪啪…”“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啪啪啪啪啪…”“抽烟,喝酒,打架,夜不归宿!!”
“啪啪啪啪啪…”“该做的补钙做的你全做了!!!”
“啪啪啪啪啪…”“接下去,你是不是就该吸毒了,啊!!!!”训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板子打在身上,连着心脏一起抽痛。
“啪啪啪啪啪…”“呃…痛…”无间断的责打,我痛的大口喘息。
“啪啪啪啪啪…”“你还有脸喊痛啊,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啊!!”
“啪啪啪啪啪…”“啊…对…不起…”真的鄙视自己,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不会。
“啪啪啪啪啪…”“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不管去哪里都会让我知道。”
“啪啪啪啪啪…”“啊啊啊啊…记…得。”我还记得,当初消失了一天,子璇急的满大街找我眼泪早已决堤,双手的指甲都快扣进肉里面去,牙齿紧咬着嘴唇,铁锈的腥味让我想吐。头痛,身痛,最痛的是我的心,还是她的心。
“啪啪啪啪啪…”“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快两个月了!”
“哄”大脑像是被无形的炸弹袭击,我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她在找我,她在找我,她竟然找了我两个月,也就是说,从我落泪离开她学校,她就开始找我了吗,那天她不是很淡然,不是无所谓的吗?
“你竟然敢不声不响的消失两个月,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啊!!”
“啪啪啪啪啪…”身后是清脆的责打声,痛彻肌肤的响声抵不过子璇一句句犀利的指控。她变得消瘦,暗淡,憔悴,都是因为我的离开吗?子璇,我对你真的如此重要吗?我该不该再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奢望呢?

“啪啪啪啪啪…”“景静轩,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声嘶力竭的哭喊,我有让她流泪了,跟我在一起你只能不停的流泪吗,我最不想伤害的人确实我伤的最深的。
“啪啪啪啪啪…”“让我伤心流泪,你就这么开心吗?”
“没有,我…没有,我一直…都不愿意…惹你…难过的。”一句话分成好几段才勉强出口,我怎么可能拿你的眼泪当玩笑,你的泪水拥有我的心脏不能承受的重量,我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好想回过身她你仅仅拥在怀里,深深的亲吻你的脸颊,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身后的人一下收住了自己所有声音,只剩下她隐隐的啜泣,我越来越弱的喘息,和那依旧刺耳的击打声。
“啪啪啪啪啪…”我的意识渐渐进入混顿,大脑开始无法思考,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啪啪啪啪啪…”
“静轩!”在我失去知觉前的那一瞬间,清晰的听见了子璇那颤抖不止的呼喊,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紧张,不安,担忧,自责,不舍,还有一丝丝近乎绝望的疼惜。子璇在给我一次机会,动动嘴唇,带着无法说出的心愿,我陷入昏迷。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得可怕,除了我不规则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地上扔着的是将我鞭挞昏厥的鸡毛掸子,恨透它了。子璇呢,她去哪里了,难道又不辞而别了吗?不会的,不会的。
“子璇,子璇,子璇你在哪里?”我尽量的大声呼唤,也许她在厨房,也许在客厅,也许在浴室,可是就算我用尽了力气,仍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

子璇,你回来就是为了狠狠打我一顿吗,你们是否决定不再于我怜惜,你真的如此狠心,伤我至此吗?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一相情愿,寻找希望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彻底的失望。景静轩拜托你醒一醒吧,别让自己生活在梦幻中,现实不可能像童话那般美好,堕落是你唯一的选择,幸福已经与你擦肩而过,一去不返,你能做的只是挣扎在痛苦的无尽深渊,直至生命衰老终结爱情与我是奢求,我不该再去做无谓的期盼。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让我痛彻心扉,是身后的伤痛,更是心灵深处决绝的裂痛。双手环抱膝盖,拉着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当我蜷缩着,靠坐在床头时,痛的我想要再次昏厥,可是这种钝钝却深入骨髓的痛牵动全身所有感官神经,却让我的思绪更加清晰,我要忘记,选择忘记对谁都是最好的。
空洞的眼神,我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身后的剧痛让我全身湿透,握成拳头的指尖已经全部泛白,颤颤巍巍的身体仍旧倔强的不愿意倒下去。忘记,谈何容易,这份情深至骨髓融入血液,早已是我身体组织的一部分,如要割舍,除非心脏停止跳动,血液停止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房门被人轻悄悄地推开。无暇顾及来人是谁,我只是沉静在自己的悲痛中。
“谁让你坐起来的,打得还不够痛是不是!”来人恶狠的语气却透着焦急。
好熟悉的声音,是子璇,我不敢置信的转头。削瘦的脸颊,苍白的面孔,子璇,我该怎么做,对你才是最好的。眼睛一顺不顺地盯着她看,好怕下一秒她又会消失不见。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床边,动作麻利却又轻柔地将靠坐着的我平趴在床上。
“啪”
“呃,痛。”我以为屁股痛麻了,原来还是有知觉的,真讽刺啊。
“痛,你还知道痛啊,痛还坐着,你怎么都不让人省心啊!”呵呵,果然,我只会给人带来麻烦,我只是多余的。
“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非常抱歉,我马上离开。”故意曲解她的担心,对她装作莫不在意,把她当作陌生人。感觉到身边人不由自主地一颤,忽略心中的撕裂,我忍着身后的剧痛,要紧牙关起身,伸手想要拿过椅子上的衣裤。
“为什么,你恨我了对不对?”带着哽咽腔声,她单手将我刚伏起的身子又按了下去,蹲坐在床边,与我对视。

“没有。”无心与她挣扎,我趴在床上无力地回答,子璇,我怎么可能恨你。
“那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为什么看到我来就想要离开”豆大的眼泪滴落在我手背,是我的也是她的,她又哭了,是我太无能了,“我让你如此厌烦,连看一眼都觉得厌恶吗?”
“没有,真的没有。”我急切地回答,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静轩对子璇永远不会有恨的。”
“那你为什么避着我?”
“我,没有。”她控诉的语气让我的否认变得心虚。
“别骗我了,那天在墓地,你看到我了是不是?看门的大爷说,你之前天天去的,我去过以后你就再也没去了,他还说,那天我离开没多久你就急冲冲地跟着离开,两个家你一个都没有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避着我,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害怕。”严厉的控诉到最后只剩抽噎的低语,让我痛如蚀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声的歉语诉不尽我对你的疼惜,一直以为是你当初的冷淡让我心碎,却原来我无声的离开让你如此痛苦不堪,“对不其,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我以后都不离开了,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的!”小心翼翼,我做着坚定的保证,保证只要你需要,我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就算看着你和他人恩爱,我心如刀绞,也不会转身离开,我会充当好一个妹妹的角色的。
“保证吗?”眼角含泪,她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保证,我保证。”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情绪,打重了。”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自责与不舍。
“没有,是我错得太离谱了。”
“我给你上药吧,肿得很厉害,再不上药会恶化的。”这样的好对妹妹很正常的吧。
“不不用了,很痛的。”打成这样了再上个药,我非残了不可。
“你还知道痛啊,刚刚是谁这么英勇,坐在那都不吭声的。”戏谑的语气是以前那个我熟知的你,可是我却回不去以前的我了。
沉默着,我没有出声,沉重的心情,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她说笑。听着身后沉重的叹气,你也回不到从前了,是吗?
“我买了喷雾了,不会痛的,乖,听话,”仍旧如此宠溺的语气,子璇,你的心情是否依旧呢?慢慢的,灼热的疼痛处有了淡淡的清凉。

“以后不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我见了会心疼的。”这种深切露骨的关爱,鼻头一酸,我拼命忍住欲泣的泪水,子璇,不要再给我任何遐想的机会,我会忍不住的,我不想伤害你。
“看着我,”她扳过我的头,与我对视,现在我们脸颊的距离不到两公分,我无措的咽了咽口水,不要用这种方式考验我的意志。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我认识的景静轩是有抱负,有理想,有斗志的优秀人才,不是那个当街斗殴的混混。”眼前的面庞,虽然没有以往的红润,但仍旧白皙,水灵清透的眼睛里是对我堕落的痛惜,一开一合的红唇平添几分妩媚却不失原有的清纯。
“告诉我,为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而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因为我吗?”试探的话语却带着几分肯定。
“呃…”正讶于她这么句带着肯定的问话而发呆的我,她的下一个动作绝对让我如五雷轰顶,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小小心脏狂跳不已。直勾勾地看着她缓缓逼近,两公分的距离下一秒消失殆尽,我们的唇瓣契合在一起,契丝合缝,不留任何间隙。
子璇…子璇…她…她吻了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啊,我呆若木鸡,只是瞪大了眼睛无法做出反应。这是不是意味着子璇她是爱我的,我不止是一相情愿的,我的爱还是有机会的。静静相依的唇瓣7,8秒之后又悄悄分离。泪水顺着眼角不自觉地滑落,原来我还能拥有幸福的。
“你…你不喜欢吗?对不起,我…我…”看着我无声流泪,现在手足无措的人换成了她,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她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下落,慌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以为我会讨厌吗?呵呵,傻瓜,我等了好久了。
“我爱你。”深情地诉说着我一直不敢开口的爱意,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碎裂的心脏一瓣瓣粘合回一起的声音。看着她转瞬喜极而泣,原本苍白的脸颊带上了红晕。

“你…你饿了吧,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真是的,这么好的气氛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没有情调,接下来怎恶魔都该说句“我也是”啊。
“我不饿,我想抱着你睡,好久没抱着你了。”说着我委屈地嘟着嘴唇,勾着她的手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天之内,我似乎经历了大悲大喜,还好心脏承受能力好,要不早就心脏病突发,暴毙而亡了。
“噗嗤,”看着我的搞笑的表情,她忘记了刚刚的羞怯,“看你着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很自觉地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避开我的伤患,紧紧地拥我在怀。熟悉的温度,温暖的怀抱,我小小地移了移头,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满足的闭着眼睛。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猛然张开眼 睛,飘忽忽的心情一下又跌至谷底。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责怪的语气,我没有丝毫掩饰。
“呵呵,吃醋啊,”撇过头,懒得看她那得意的表情,但是,她原本戏谑的语调也转而变得认真起来,“其实,那天你大老远跑来给我送礼物,我心里是激动,兴奋,也是犹豫的。我一直理不清对你到底存在的是什么样的感情,像姐妹,像密友,可这些都不足以表述我内心对你不明的情愫。当我看到表哥吻你的时候…”
“是他强吻的,我不是自愿的。”我急切抢过发言权,我可不要子璇误会什么,好不容易盼来的结果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又一拍两散。
“我知道,别打断我的话,听我说完,”乖乖的抱着她,我不再出声,“看到表哥吻你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揪着似的疼,我不知道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想要煽他一巴掌的冲动,我好希望吻你的人是我。当时你多次开口想要跟我解释,可是都被我打断了,”说到这里,我委屈的看看她,是啊,我委屈,我像解释的,可是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瞧你一脸委屈样,呵呵,我当时会打断你是因为太害怕,我怕你说你喜欢上表哥,更害怕你说你喜欢我,连我自己都没有理清的头绪,我不想把你也扯进来,当时心里是很乱的,所以我一声不吭就回校了,我知道你肯定会难过,可是我需要时间。到了学校,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比任何时候都要想你,好想好像抱着你。当时刚好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追求我,为了摆脱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就一口答应了,后来我也一直没回家,一直避着你。”听到这里,刚缓和的眼泪又悄无声息的下落。
轻轻抚上我的脸,她哽咽着继续说着:“说真的,他的存在可以缓冲我对你的思念,可是我跟他最大限度只是牵牵手,亲亲脸,”还亲脸了,我都没亲过几次的,瘪着嘴,流着泪,是我的委屈,也是对她的心疼,“生日那天,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出去,可也耐不住他们的好意。在学校门口看见你,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可是却没有表现出来。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是我先要离开你,却一直希望你能来找我,等你真的来我却选择漠视。‘妹妹’这两个字伤己又伤你,当你转身离开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就慌了,等你走过转角的时候,我马上就跑过去,可是转角的洁面上却找不到你的身影,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恐慌,我觉得你会消失,会从此离开。”
“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都不离开了。”忍着身后的剧痛,我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后来回去我马上就跟陆俊提出分手,尽管他有些错愕,不舍,但是大家都认识不久,感情也不深,我坚持,他也不能做什么。请了假,第二天我就赶回来了,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我疯了一样的大街小巷去找你却没有一点音讯,我当时就想,如果找到你,我一定狠狠揍你一顿,”呵呵,的确够狠,幸亏没打死啊。
“找不到你,我只能回校了,毕竟请假也只是几天时间,等期末考完,我就一直都在这,过年也只在家呆了2天就离开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天天跑去你家敲门,手敲肿了却仍旧没人来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你奶奶的墓地,却发现你躲着我,千辛万苦找到你,却看见你被一大群人围攻,你是不是觉得我心脏太好了,啊!”说着激动气愤起来,她她又伸手在我屁股上不轻不重得来这么两下。
“嘶呃…痛啊!”那经得起她那“轻轻”的两下,我痛的小声呻吟。看着她泛着血丝的眼睛,我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了。”胡乱地擦拭着她的泪水,我的眼泪也不停得冒,“让你受委屈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我说完了,轮到你了,为什么要避着我?”仍旧带着泪花的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却让人忍俊不禁。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而已,我清楚自己的心,可是却无法左右你的思想,既然你有了男朋友,我想我离开你就不会再有负担了,我不想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跟其他人牵手,拥抱,我觉得没有我你会更幸福的,你的快乐我给不了,你想要自由,我可以忍痛放手。”轻轻地诉说,心好累。两个人都想把对方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却不知道无形中伤害在渐渐扩大。
“那,那个跟你一起打架的女的是谁?”明显的质问。
“她,朋友啊。”怎么突然提到靳月了,有点糊涂。
“朋友,你不是从来不轻易跟别人接触的吗,怎么突然平白多出个朋友,还帮着一起打架!”看着她一脸严肃的一样,吃醋了吗?哈哈哈,这下可乐死我了,原来会吃醋的不止我一个。
“是啊,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患难与共。”我突然生出了戏弄之心,呵呵。
“哼,看你这傻样,才认识多少天,就这么掏心掏肺的,人家什么时候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不屑的语气,不屑的表情,说不是吃醋我都不信。
“才不会,英雄惜英雄,我们这叫心心相惜。”乐呵呵的我正得意着。
“心心相惜??”得意的我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极度不满。
“是啊,这种感情不是别人可以理解的。”
“我是别人!!”眼看着她凤眼里腾起的烈火,完了,玩过头,说错话了,“我是别人,你们是自己人。”噌的一下,她坐起身,但还是避开了我的伤处(我是坏人,为这个动作,我又得意起来了,不过安抚最重要)。赶紧地,我单手丝丝环住她的腰身,要是下了床,就我这伤员,哪找人去啊。
“不是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我急忙辩解。
“你是不是喜欢她啊,喜欢就直说。”基于被我这么抱着,怕又伤着我,她也就放弃下床的想法了。
“是啊,挺喜欢的。”目不转睛得盯着她的面部表情,在火势将要蔓延之时,赶紧的,“会做朋友当然是喜欢的,哪有人跟自己讨厌的人做朋友的。”委屈得抬头看着一言不发却铁青着脸的她,糟糕,气坏了。
“我们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种喜欢算是一种浅浅的爱,友爱!”盯着她的眼睛,我认真地回答,特别加重了“朋友”俩字。“躺下来,好不好,很冷的。”抓着她腰间的手,有点凉了。瞪了我一眼,她还是躺了下来。看着她带火的眼睛,气鼓鼓的两腮,嘟起红唇,我咽了咽口水,凑过头,瞄准那鲜红的粉唇,轻轻地盖了上去,不一会儿马上弹开。
“对你,”紧了紧在她腰间的手,“深深的喜欢,深深的爱。”极为认真的眼神,我不带任何嬉笑,九个字,诉说我对你的长久的深情,不含一丝做作。
“是吗?”看着你嘴角弯起的浅笑,现在的你一定是幸福的吧,因为此刻的我心里好甜。无声地埋进久违的怀抱,还是一样的温暖。
子璇,给我机会,让我向你证明,你的幸福,我通过努力一样可以给予。只要你愿意接受,我会一辈子,一辈子陪着你,宠着你,海枯石烂,矢志不渝,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永生永世。
眼角滑落的热泪,渗入枕头,一辈子都这样抱着你,在桂林的时候你就有这样的想法吗?是我让你难过,景静轩何德何能,让你如此深爱。
“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睡会儿,我抱着你。”轻声细语,你的温柔是我最好的疗伤圣药。
“恩,好。”缩进子璇的怀里,拱拱头,找到最舒服的位子,伴着子璇清淡的体香,我沉沉入睡,真的有些累了,可是,我累的心甘情愿。能够累到在你的怀里,是上天给我的恩惠。
也部知睡了多久,我渐渐转醒,闭着眼睛,想要探寻那熟悉的温度,却发现身边空空如也。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子璇蹲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弯着嘴角,眯着眼睛,正有趣的注释这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在,还以为之前的都只是南柯一梦。

“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脸上又没长花!”扭过头,不让她看,刚刚吓到我了。
“是啊,没长花,长癣了。”挺了这话,我马上又扭过头,目光毫不避讳德瞪着她。
“有人癣长脸上的吗,我像是长了癣的人吗?哼!”说完又马上转过她,我部高兴了。
“呵呵,生气啦,逗你玩呢,看你醒过来那慌张的模样,还怕我跑了不成啊,”说着,她伸手,修长的手指划过我的鼻骨,“让你睡一会,你竟然一觉睡到晚上,饿了吧,我煮了皮蛋粥,为了表示我刚刚的歉意,本小姐亲自喂你,成不?”戏谑的语气却明显让我的心暖暖的。
“好啊,呵呵。”一下子忘了刚才的委屈,我咧着嘴期待这最爱的皮蛋粥,呵呵,子璇喂我。

看着她舀起一瓢粥,移至嘴边轻轻吹气,碰碰嘴唇,确定温度之后,小心翼翼的送往我的嘴边。光洁的纤指骨骼分明。突然,我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那光洁的手指。
“子璇,我裤子呢?”顾不上喝粥,我急忙问着。
子璇楞了一会儿,原本专注碗瓢的眼睛转而瞟往我身下,某个目前仍旧肿胀灼热的部位,“怎么,你这样子难不成还想穿裤子啊?”虽然盖着被子,我却觉得她的目光能够穿透一切。
红着脸,我学者蚊子嗡嗡低诉“没有,裤兜里又东西,帮我拿啦。”
“呵呵,现在才不好意思啊!”笑说着,她放下碗,拿过椅子上的裤子,伸手进裤兜里,掏出小盒的瞬间,如我所料的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起,“这是…”她欲言又止。
“打开看看啊。”看着她颤抖着双手,轻轻开启盒盖,清澈的眼睛泛着泪光。
小心地取出那枚雕着郁金香的戒指,托起她的左手,我端正了表情,极为认真庄重地说道:“古希腊有个传说,流过人左手无名指的血脉是连通心脏的,将戒指戴在这个手指上是宣誓着对爱情的忠诚,董子璇小姐,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与景静轩纠缠一生,不离不弃,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吗?”
看着她泪眼迷蒙,我隐忍着眼眶的酸涩,抑制心脏的狂跳,再一次问道:“你愿意吗?”
“好。”简短的一个字让我七上八下的心脏终于归了位。郑重地执起她的素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小小的戒指穿进那细致的手指,我套住了今生的幸福了,是吗?呵呵。子璇也学着我的样子,为我带上那枚风铃草的。
“风铃草是你给我的温柔,郁金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好好呵护你一生一世,请你相信。”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我默默地在她耳边低语。
“恩,我相信。”我们的爱情违常悖理,我们的道路非比寻常。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哼,不知羞,就你这点小本事,还跟人家屈原比啊,不害臊。”
“呵呵,子璇喜欢就行了啊。”
从那天开始,我下定了决心,我要考G城A大,一定要。仍然跟学校请了大假,在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中,我拿走了抽屉里所有相关的课本,自己在家复习。对我来说,在家自己复习远比在学校来的有效,我必须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我不准许自己在高考时有任何意外,,任何意外都会导致我与A大擦身而过,我绝不允许。在那四个月里,我的大脑每天都处在高度旋转中,就连晚上做梦,梦见的都是化学方程式,而子璇也每个星期回来帮我整理房间,做做好吃的给我补补身,那样的生活,疲劳却仍然温馨。
七月份,收到G城A大的通知书时,我喜极而泣,抱着子璇欢呼雀跃。
“董学姐,以后请多多指教。”说着,我弯下腰,工工整整的鞠了个90°的躬。
“啪”真是自找的,竟然摆好姿势了,直起身,嘟起嘴,轻轻的揉着身后。
“得瑟呢你,贫啊,瞧你那小样,真是欠揍。”什么嘛,人家正开心,不带这么打击我的。
“哼,你才欠揍呢。”轻轻的嘀咕,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可是却明显低估了某人耳朵的功力。
“什么,再说一遍!”收起了调侃的笑脸,嬉笑的语气马上转为严厉,灿烂的表情被阴霾取代。

“没有,我说我欠揍,我下次不得色了,好不好?”乞求的语气,我委屈啊,我冤枉啊。
“既然知道自己欠揍,那就赶快的。”仍旧一脸铁青,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我大气不敢出的看着她,呜呜呜,我招谁惹谁了,今天什么日子啊,好坏都一起。
“子,子璇,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认为我现在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板着的脸孔没有丝毫笑意,脸上透露的寒意是明显的愤怒。
“我,我…”我做什么了,就这么十恶不赦,至于吗,这根本就是不讲理。
“站着干嘛,回房间!”说完潇洒地甩甩秀发,自顾自地走回房,而我也只能亦步亦趋跟着走。
站在床边,我不知所措的在那搓衣角,人家还没叫我趴着呢,我可没讨打到这份上。
兀自一个人发着呆,等我晃过来的时候看着子璇正收拾着衣物,怎么了,不是要打我的吗,怎么把我衣服都扯出来了,这是做什么啊,不会是想把我扫地出门吧。
“子璇,你…你在干嘛啊?”不是这么小题大做吧,何况我什么都没做啊。
“愣着干嘛啊,快过来帮忙啊。”
“啊?”这什么情况啊,不打我我挺乐的,可是现在这…摆脱,给点提示啊,“子璇,你不会是为了这么点小事要把我扫地出门吧?”
“你脑袋都是想什么的啊?”子璇看着我好气又好笑。
“那你收拾我衣服干吗啊?”蹭到她身边,我抱着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
“你是闲了,我还要回G城参加社会实践呢,你要不愿意跟我搬过去也行,那就自己呆着吧。”说完她便放下手上的衣服,一屁股做床上,“省得我收拾,等你开学了自己搬去。”这一听我就真乐开花了,搬过去一起住了吗,哇咔咔,哈哈哈,这一年聚少离多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别别别啊,我收拾,赶紧收拾,我要搬马上搬啊,我不要自己一个人住这。”赶快拉着她的手往衣柜走去。等等,不对啊,马上转过头,“耍我!!!”恍然大悟,我差点跳起来啊。
“呵呵,这么激动做什么,现在才晃过来啊,真是够迟钝的。”她一脸嬉笑的看着我,啊,真是欠扁的嘴脸啊,可惜不敢说出口,这能咬牙切齿的跟自己较劲,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啊。

“我现在是不是特欠扁啊?”看着她放大的脸凑近,那笑意这叫一个邪恶啊。
“你……”丫的,我真是欲哭无泪啊,谁来教教我该怎么做,我气愤啊。
“生气啦?”捏捏我的鼻子,她笑的一脸无害。
“没有,哪敢。”甩开头,撇开她手指的温暖,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我生气。
“哎呀,你看我们生活挺枯燥的,我这不是给我们两都找点乐趣嘛。”边说又边拉着我一起回到床边,看着她悠闲地又坐了下去,我没那心情坐。看我不动,她一把扯过我的手,而我自然是一个不稳往她一边倒,就这么顺时,顺地,顺力地我一屁股坐在了子璇腿上,她的手顺势挽上我的腰。这这这,这什么姿势啊,丢人,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一阵阵灼热,烧得我想找地缝钻下去。
“脸红啊,呵呵,呐,我在那边早就租好房子了,就等着你入住喽。”为什么以前没发现子璇这无赖的一面啊,低着头,我只是轻声的“恩”了一下。
“那我们赶快收拾吧,明天就过去了。
“恩,好。”真是鄙视自己,就这么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不过想着就要搬过去,刚刚的气愤一下就烟消云散,只要能跟子璇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何况,她是子璇,是我想要用生命呵护的人。
前世注定,今生我只会爱你一个。

G城,念叨了一年的地方,我终于来了。想当日,我是何等“凄壮”的逃离,今日,小爷我乐呵呵地又回来了。假期,万恶的假期啊,子璇要实习,嫌我跟着碍事,不让跟,我哀叹啊,那我一天到晚要干嘛啊,以前还能做做作业,现在总不可能回过头做理综去吧,哎???

百无聊赖地在大街上闲逛,要就一无业游民啊,想起跟靳月一起打架的日子,其实也挺怀念的,临走也只是一个电话招呼了下,对不起朋友啊。大白天的,酒吧都关门了,要不还能进去坐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跑到超市,在收银员差异的目光下,我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酒瘾犯了,以前喝过这玩意儿,挺爽的,可惜我是个一喝酒就上脸的人。

街上晃了半天,一瓶酒喝得晕乎乎的,步履虚乏,跌跌撞撞地往回走,路人纷纷侧目,也是,大白天一小女孩喝成一样,一定觉得世风日下啊,呵呵。

红着脸,我也不敢上楼,早知道就不喝二锅头了,喝点菠萝啤解解渴得了,要被子璇看到我这幅德行,屁股就又得遭殃了,看看时间5点多了,子璇肯定回来了,打个电话吧,掏出手机,快捷键1。

“喂,子璇啊。”

“恩,你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恩,我正在外面逛着呢,可能稍微晚点才能回来,熟悉下环境,哈哈。”说的挺心虚的,头还有点晕。

“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含糊啊?”

“恩,没什么,我吃着东西呢。”冒冷汗啊,女人太聪明就是祸水。

“是吗?”质疑的口气,真是不好糊弄啊。

“恩,好了,我吃着东西呢,不方便拿着手机,先挂了,9点之前一定回。”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恩,知道。”说完赶快合下盖子,心里是满满的不安,后悔死我了,没事好好的干嘛跑去买就喝啊,毛病啊。

在楼下花坛边一圈一圈地走着,不停地呼气吐气,这酒味怎么散的这么慢啊,天都黑了,烦死了,饿了。真在烦琐之际,一下没看清,不知道撞到谁身上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

“哎哟,站住。”来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不耐地抬头看着他。

“哎呀,小妞长得还挺漂亮帅气的嘛。”说着那双毛手还抚上我的脸,我一个哆嗦,恶心,嫌恶地狠狠拍掉那只咸猪手。

“小妞挺有个性啊,是不是啊,来,跟哥哥乐呵乐呵。”说着边上几个就跟着附和,什么世道啊,这才九点多小混混就出门了,想当年,小爷我可是半夜才出动的啊。

“滚。”眼睛狠狠地斜视,使劲地一把推开他,趁早走,我不想惹事,他们也不配跟我动手。

“呀喝,想走啊,先让你哥哥开心开心。”甩开的手又再次袭向我的脸庞,丫的,火窜上来,借着酒劲,我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妈的,别给脸不要脸。”顿时,他脸上的痞笑消失,边上的几个也是骂声不断。

“哼!”冷冷的笑着,我想大架了,可是,答应子璇不打的,好烦啊,头痛。

“呸,妈的。”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就向我招呼过来。架打多了,条件反射的自动防范,我握紧拳头向着那个迎了上去。“砰”沉闷的骨骼碰撞声,接着是对方一边甩着手掌一边猛抽气的情景,真是无能之辈。

“妈的,大家一起上。”人渣,败类。

“哼哼!”冷笑着,我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你们逼我的,喝醉酒的人是不会去计较后果的,而我也忘了,我该为这一时冲动付出的代价。

四个男的,围攻我一个女的,男人这雄性动物还真是“堂堂男子汉”啊。不做防卫,我只是一个劲的反击,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一个回旋踢,扫向右边一人的下盘,看着他向一边侧倒下去。

“住手…”响亮清脆的声音,稍稍拉回我消逝的理智。看着来人那熟悉的丹凤眼里那熟悉的火焰,愤怒一下转变为害怕,羞愧,担忧。

“呵,又来一正点的,凭什么让老子住手,难道你想跟着老子。”丫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丫的,你不想活了。”当着我的面侮辱子璇,我恨不得劈了他。
听了我的话,子璇带着她惯有的零度表情,咬着牙瞪着我,接收到那寒冰似的眼神,我惭愧的低下头。
“不好意思,在我来之前我不小心拨通了110,估计再有1分钟警车就来了吧。”听见她冷冷却仿佛礼貌的回到,我小心的抬起头,看见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那几个男人毫无惧色。
“你…算你狠,我们走。”挥着手,一群人渣灰溜溜得逃离,接下来就轮到我接受审判了。
“子…子璇,我…我…”为什么每次打架都会被抓个正着啊,衰啊我。
“哼!”轻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她就上了楼。报应啊,刚刚哼地太多了,现在轮到子璇哼我了。我那个担心害怕,急忙跟着一起上楼。
天灵灵,地灵灵,老天保佑子璇不要太生气。可是,可是就刚刚那气势,哪是生气可以表达的出的啊。什么醉酒神智不清啊,都是屁话,这根本就是肇事者不负责任的借口,我就是证人,这吓得我什么迷糊都没了,脑子像喝了风油精一样的清醒。
走到门口,她也不管后面还跟着一个我,直接反手甩门,还好我动作利索,挨着门缝侧身闪进去,还好,差一点,要是被这力道夹住,身上非淤青不可,我有些难过了,她不在乎我会受伤吗,为什么她的脸上除了寒冰看不到任何担心的神色?默默地进屋,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我太敏感了,是不是?呵呵,是太在乎了。
“晚饭吃了没?”依旧冰冷彻骨,我宁愿你爆发出来。
“你在乎吗?”在问出的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可以这样质疑她。果然,看到她的身形明显一顿,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哀痛,愣了好半天才转过身却是往门口走去。她要离开吗?我急急忙忙起身,从身后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有人说背后的拥抱代表挽留,你知道的,我想留住你一辈子的,对不起,原谅我刚才的口不择言。”把脸贴在她的后背,最卑微的语气,代表我真心实意的歉疚。
“放开。”虽然依然冰冷却带上了几分温度。犹豫了两秒,我还是放开了手。看着你走进厨房,不一会就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饭。”简单的两个字,她依旧面无表情,我却开心的咧着嘴笑,满足地吃着她刚热好的饭菜.
吃晚饭,我仍旧乐呵呵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她。真是笨蛋,给点甜头就忘了隐藏在背后的疼痛,看来我这人是挺好养活的。
“你觉得今天的事就这么完了吗??”
“呃?”笑容僵化,转为呆滞,我忘了,忘了今晚的审判。
“下午去哪里了?”
“没有,就是在街上逛着。”
“那为什么一身酒气?”
“我……”已经很淡了,还是被闻出来了。
“说话!!”突然加大的音量吓我一个激灵。
“我…我在超市买的酒。”习惯性地低着头。
“头抬起来,看着我说话。”无奈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敢与她凌厉的眼神对视,“喝了酒,所以不敢回来,是不是?”
“不…不是,我想等酒劲过了再回来的。”畏畏缩缩的神态,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小偷遇见警察啊。
“砰!”我像见鬼了一样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她突然拍案而起跟着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胆子大了,撒谎,喝酒,闹事,你是不是想过回半年前的混混生活,啊!”怒目而视,我突然想到了钟馗怒视小鬼的情景。傻愣愣的站着,我不知所措,吓坏了。

“洗完澡自己滚房里去,床上趴着!!”这音调高的我都怕邻居以为闹贼了。
洗完澡,我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着那磨人的惩罚。等待,真是世上最残酷的刑罚啊,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谁让你走来走去的。”冰冷的声音制止了错乱的步伐,我呆呆地站立,不知如何开口。
“裤子脱了,床上趴着去。”伴随着零度的声音我看到了她手上拎着的鸡毛掸子。不…不是吧,我记得当时收拾东西的时候是没带过来的啊,她不是为了打我又特地买的吧。
“我…我…”看着那掸子我就全身哆嗦,还要我自己脱裤子,丢人,这是第二次自己动手。
“我不想跟你废话,快点。”她的命令永远无法违抗,尽管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我还是自觉地脱了裤子趴在床上,等待疼痛的降临。
“啪啪啪啪啪。。。”呵呵,还以为又要等一会,结果一秒不到掸子就上身了,安逸日子过久了,才五下就疼得我全身颤抖。
“啪啪啪啪啪。。。”十指紧握,每次都这样,不是抓床单就是抓地自己满手指甲印,好痛,鸡毛掸子,我恨你一辈子。
“啪啪啪啪啪。。。”不要再沉默了,你明知道沉默是你对我最大的惩罚,内心的折磨不是肉体的疼痛可以比拟的,不要让我内心这么惶恐不安。
“啪啪啪啪啪。。。”“子璇,你说话,不要这么沉默好不好啊?”咬牙屏息,一句话喘好几口气。身后的撕裂,内心的煎熬,我的痛苦需要你的解救。
“啪啪啪啪啪。。。”“呃啊。。。痛,好痛。”在也克制不住,是身痛是心痛,是我不经意的错让你心寒了吗,不要不说话啊。
“啪啪啪啪啪。。。”“这是你第几次因为打架挨打了?”呼,终于说话了,我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因疼痛扭曲的脸闪过一丝安心的笑意。
“回答我!”击打停止,我急促地喘着气,思量几秒,“第三次。”
“从今以后不准再打架,不管什么理由,事不过三,要是再被我看到,你就别指望我跟你说一个字,听到没有!”
“听…到…了…”一字一顿费尽我所有气力,躺软在床上,是疼痛,是无力,是对你深深的歉意,尽管很讨厌这三个字,还是想要跟你说。
“对不起。”眼泪无声滑落,明明一再跟自己说要好好呵护疼惜你,却总是让你担忧,操心,我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让你费尽心神。
食指抵住我的嘴唇,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水和汗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不喜欢的,我不希望你自责,管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子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仍旧急喘的我迫不及待地问着这样的啥问题,记得你以前说过,这种问题不是你说好或不好就能决定的,可是我仍希望得到你肯定的回答。
“好,一辈子。”虽然希望,可是乍听之下却仍然惊得我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温和的笑颜,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这么不可思议。傻傻的我,呆呆地看着子璇,脑海里不停地盘旋着她刚刚的回答,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怎么,没反应啊,不是被打傻了吧?”嬉笑的你总是让我那么心情舒畅。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当初还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那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跟我有一样的感情,也许你只当我是姐姐,是亲人,那么我们总有一天是要分开的。”
“那现在就不会分开了吗?我们还有好多要面对的,我是无所谓,可是你有一大家子的人,你要怎么面对他们,特别是阿姨,你要阿姨怎么办呢?”深深的在意就不希望你为难,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那么请你跟我坦白。
“我会用实际行动说服她的,只要你不放弃,你要对我有信心啊。”抚摸着我的头发,她也上床钻进被窝,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背过身后轻揉着那肿痛的地方。子璇,你也在担心,也在害怕,对不对?只是为了我你不能让自己显得那么脆弱,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顾及我的情绪,这样的你让我好心疼。
“恩,只要子璇需要我,我就绝对不会离开你,”这个话题好沉重,现在的我们都负担不起,我赶紧转换话题,“对了,子璇,为什么你在的地方都…都有鸡毛掸子啊?”问出这句话真是不好意思啊,最后那几个字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呵呵,你应该换个方式问。”看着她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狡黠。
“那应该怎么问啊?”挺疑惑的,换个方式?“难道是,为什么有鸡毛掸子在的地方都有你?呵呵,以后找不到你我直接去找鸡毛掸子好了。”哈哈哈。
“刚刚才挨了打,是不是皮又痒了?”伴随着这悦耳又竦骨的魔音,身后原本的轻揉变成了粗鲁的挤压,妈呀,痛,就这么折磨我啊。
“啊,痛痛痛,子璇,痛啊,松手,松手啊!”我苦苦哀求,虽然力道不大,可是我是伤员啊,受不了一米米的按压,挣扎着想抽出手来拨开那施虐的没抓,却被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抱在怀里挣脱不开,虽说这姿势我挺喜欢的,要是身后的动作轻一点我就飘飘欲仙了。

“不准动,我跟你说,有你的地方就必须有鸡毛掸子。”手上的力道不见减小,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我身后的疼痛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得,人家是刀俎,我只能任人鱼肉,“即能掸灰尘又能给你搔搔痒,一物多用,家居必备。”
“你……”我彻底无语,哭丧着脸,“那…可不可以…先放开你那只魔抓啊?”
“什么?再说一遍?”弯弯的眼角,深深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甜甜的声音夹杂着重重的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可不可以移一移你那只玉手,呵呵,有人快受不了了!”
“玉手,我的吗?哪只啊?是你腰上的哪只吗?谁要受不了了啊?”无辜的表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欺负她了,殊不知,我这个几乎咬牙切齿的人才是受害者啊。
“你…你故意的。”我恨啊,仰天长啸,天不长眼啊。
“我哪有故意啊,是你自己不说清楚嘛。”瘪着嘴,还故意眨巴眨巴眼睛,好似委屈地落泪。丫的,就是吃定我了,窦娥啊,咱两做姐妹吧。
“你…我…”我欲言又止,算了,不跟自己过不去,反正我也从来都斗不过她,痛啊。
睁大着眼睛,我瞪着她逐字逐句地低喊着:“麻烦董小姐移一移你搭在我屁股上尊贵的玉手,我疼得快受不了了。”一句话说完,明显的感觉到脸上的灼热,不知道是痛的,气的还是羞的,丢人。
“呵呵,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很痛吗,我给你揉揉啊。”看似轻松的语调,但我还是从她那闪烁的眼眸中看到了心疼。
“哼,我不要,拿开!”现在才心疼,早干嘛去了,我不爽,我生气,把头埋得深深的。
“怎么,生气啦,那算了,本来还想说明天带着你去实习的,既然你……”
“什么,带着我,真的吗?”听了这话,我猛地抬起头,眼露精光,期待的看着她。
“怎么看着你像逃糖吃的小孩啊!”
“我……”都这样了还不忘诋毁我。
“呵呵,好了,真的,带着你一起去,我都跟那边主管说好了,反正多个打杂的又不用工钱,他们乐意着呢,现在不生气了吧?”
“呵呵,子璇最好了。”小心的侧过身,搂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深深一吻,呵呵,我就说我好哄了,一句话就解决了。

“哼,让你一个人呆着我哪放心,不安分的家伙。”
哦耶。以后就可以天天跟着子璇喽,哈哈哈哈,貌似这顿打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二天,也顾不得身后那隐隐的痛觉,坚决要马上就跟着一起去,拗不过我,子璇也只能无奈地带着我去了,呵呵。本来说是让我再休息休息的。

那家小公司,说大不大,说小可是人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子璇在那只是给人家誊写一些文件。我看了好心疼,这不是大材小用嘛,这么优秀的子璇他们就只是让她抄抄东西,真不懂得善用人才。
“子璇,他们不懂得珍惜人才,怎么只让你吵吵文件啊?”我特不满意,这么委屈我们家子璇。
“呵呵,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才,我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有地方实习多积累点经验已经很不错了,哪还像你一样挑三拣四啊。”看着你淡淡的笑容,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淡然。
“哼,要是我开公司,一定让你当总经理。”
“恩,你知人善用,用不了多久就把那公司弄残了。”说着话,可是手中的笔也没停火,依旧在纸张上飞舞。
“我像是这么白痴的人吗,真是的!”翻翻眼皮,哼,这么小瞧我。
“哎呀,你赶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妨碍我。”一把把我推离,丫的,嫌我碍事,是谁说要我一起来的啊,现在嫌我烦啊。
“哼!!”翻个白眼,自己找桌子椅子坐去,还好事先有准备,哈哈,我带了mp4,看看小说听听歌也不错,哼,我自娱自乐也幸福着。
嘟着嘴,掂着手里的mp4,怎么平时喜欢的小说,流行歌怎么今天都入不了我的眼,耳啊,烦死了,在这儿比在家还无聊。最重要的是对面的人瞥也不瞥我一眼,干的这么起劲,完全忽视我,把我当透明。我坐在那,不是捶捶桌子,就是咯吱咯吱地摇着椅子,我就不信你还把我当空气。
“你多动症啊,倒腾什么呢,老实点,不愿意回家去。”不耐烦的语气,不耐烦的表情,这么不待见我,当初叫我来干什么啊。
腾地站起来,不想看到我我走,不在这受你奚落。气冲冲地往门口走,也不管办公室里人异样的目光,心里满是委屈,不满,愤恨。我算什么,我算什么,我什么也不是。“铃铃铃”手机不适时的响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也不看是谁,毫不犹豫地往一边墙上狠狠地砸过去。“啪。。。”手机应声散落一地。双手握拳,不住颤抖,好想找个人撒撒气。
“站住!”身后传来的声音夹杂着烈焰,明显跟我一样火冒三丈。
顿了一会,没有回头,我径自往前走,让我走我走了,走了又让我站住,真当我任你呼来喝去的。你是不是对我的爱一点都不在意,我就爱的这么卑微吗?
“你要敢再往前走一步,后果自负!”冰凉刺骨的声音瞬间把我冻结,定在那里,我没敢再往前走,她的威胁在我这一向很受用。是太在乎,才让自己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抛弃所谓的尊严;是太爱了,才不介意自己变得那么卑微:是太卑微了,才会放下一切,只为更用力地去爱。
“拿着,再砸啊,砸给我看啊!”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我手里,快捷键上显示的刚刚播出的号码,是我的手机号,那个电话是她打的?五指紧握着手机,几乎要把它捏碎。砸啊,为什么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好了,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太冲了,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向你道歉好不好?”看着她慢慢靠近,把我圈在怀里,完全不顾走道上他人灼热的视线。
“子…子璇?”这声“对不起”来的太以外,让我立时措手不及,按照正常的套路,她应该很生气,然后再把我拎回家暴打一顿,可是现在,这状况,我竟然无法接受,被打上瘾了??呃……

“怎么,不凶你,你不舒服啊?”俏皮地笑笑,我的想法向来瞒不过她的,“昨天打的都还没好,你皮糙肉厚的不怕疼,我可是会心疼的。”
“谁…谁皮糙肉厚的了,我…我可是细皮嫩肉的。”被她这么说着挺不好意思的,可是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虽然她的表情是那么随意,可是我知道她的心疼永远是最真实的。
“你也还真欠揍,我要工作啊,不能总陪着你说话,让你自己坐着,你倒好,弄得办公室里不安宁,没看到大家那时候都瞪着你啊,说你两句还耍脾气。”说着还用手在我屁股上象征性地拍两下,这,弄得我更不好意思了。
“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就是,谁让你不理我,还嫌我麻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变低,我也委屈啊。
“我哪有嫌你啊,我要是再不开口,他们就真的要赶你出去了,你要真愿意天天一个人呆家里,我也没意见。”
“我不要,”一等她说完,我马上抗议着,“我不吵就是了。”
“呵呵,那乖啦,我干活去了,你也看看资料什么的,长长知识啊。”
“哦,那手机怎么办啊。”指着地上的碎片,哎,完全不能用了,冲动是魔鬼啊。
“哼,还好意思说,拿扫帚扫掉,本来就是让你倒茶送水倒垃圾来的,晚上回去再陪你买一个,浪费钱,要不是看你昨天刚挨了打,真恨不得马上打你顿。”朝着我翻了两白眼,呵呵,子璇也会做这么可爱的动作啊。
“呵呵,子璇,你翻白眼真可爱,千万不要对这别人翻哦,要是他们会忍不住把你抢走的,那我找谁哭去啊。”装着哭腔,还顺势揉揉眼角。
“小样,还贫,扫垃圾去!”
“嗨!”脚一蹬,端端正正地鞠个躬。戏谑地朝我笑笑,往回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凑过我的耳边,狡猾地嬉笑着说:“打到日本帝国主义。”说完,一溜烟的跑回办公室,留下我一个人对这一堆碎片哭笑不得,我家子璇是天才。
坐在办公室里,看看资料,听听歌,偶偶帮那些个小资产倒倒茶,丫的,真想呛死他们,要不是为了子璇,我才不来这给她们奴役。看看对面的子璇,人家正奋笔疾书,认真是的她是另一种美,一种坚毅帅气的潇洒,身上散发的是智慧的光芒。
不知不觉,等我回过神来,办公室里都没别人了,大家都吃饭去了?果然啊,眼前坐着一大美人,秀色可餐啊。这小公司的人真没品味,怎么都没男生请子璇吃饭啊,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有人敢来,我咒他祖宗十八代。
“静轩,你饿不饿啊?”想得正入神,漂亮美眉就马上把我的魂召回来了。
“嗯,还好,我不饿,早上吃太多了。”貌似早上那点东西都是我吃的,子璇都没怎么吃的。
“可是我饿了。”皱着眉,抿着唇,我是罪人啊,竟然把子璇忘了,她早上吃这么少。
“哦,好,那我去食堂帮你买饭。”说着我马上起身,不要饿坏了,工作这么拼命。
“我不要吃饭。”头一瞥,嘴一噘,撒娇的样子忒可爱啊,丫的,好想亲一口。环顾四周,好,没人,看看对面的小孩儿,很好,歪着头,看不到我的动作。赶快的,向前蹭几步,凑过头,闭上眼睛,靠着感官轻轻地碰上她的粉唇,软软的,温温的,带点湿润,带点清凉。
“你~你~”看着她一脸愤恨,红着脸,右手食指颤巍巍地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看这样子,大概是集气愤,害羞,恐惧于一身吧。
“不能怪我的啊,是你自己勾引我的,明知道我定力没你好的嘛。”平举着双手,让自己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免得某人恼羞成怒我逃都来不及。
寒着脸,眼前的人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向我逼近,那眼神,犀利中带着狠劲,看来已经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了,妈呀,自我修复能力还能强悍啊,跑啊。刚转过身,迈开步子,丫的,被绊了一脚,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撞上了办公桌,想要起身,可是腰部被一只手紧紧地压制贴伏在桌面上,不会是就地正法吧,我汗呐。

“子璇,呵呵,子璇,咱们有话好好说啊,你别生气啊,生气伤身的。”干笑着,完了,咋办啊,千万不要有人进来了,要被别人看到,我直接买根面条吊死自己算了。

“刚刚就不该饶了你,小崽子你就是欠揍。”侧着头,看着那位“大气凛然”的起手,落掌,着力,好不不含糊。
“啪啪啪。。。”“子璇,子璇,不要,有人会进来的。”隔着牛仔裤,明知道用手打不疼我的,就是想让我丢脸,恶人啊,不带这么整人的。
“哼,你就是欠教训。”“啪啪啪。。。”
“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在没人的办公室吻你。”呜呜呜,昨晚的伤都没好,这么连着拍打还是会有感觉的,皮肉受着痛,心脏承着慌。
“啪啪啪。。。”“你的意思是,你想在人山人海的地方下手?”呃。。。被自己套进去了。
“不是不是,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在公共场所下手,不是,是下口。”呵呵,搞笑,啥时候了,我怎么还这么不知死活啊 .
“还贫,看来这么打着是不痛,裤子脱了。”这话,真吓地我一身冷汗啊,这会儿真不敢开玩笑了。
“不是,不是,子璇,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这么随便了。”一脸快哭的表情,我哆嗦着手,三根手指指着天,做发誓状。
“真的知道错了?”低头俯视着我,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嗯嗯嗯,真的。”为了表示真诚,我点头如捣蒜。
“哼,起来。”感觉要上紧箍着的手松开了,我马上直起腰。呜呜呜,人家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咱今天为了一个吻,折着腰让人猛K。
“古语有云,色字头上一把刀,懂没?”晕,打都打了,羞也羞了,还这么寒碜我。
“懂懂懂。”说不懂的那明显是白痴,识时务者为俊杰,哎,人生要跟着强者走啊,哪怕是强词夺理的。
“我饿了。”这思维跳跃性真强,恩,人家是强者。
“恩,我说给你买饭,你不要嘛。”真是的,就喜欢为难我。
“我要喝粥。”强硬的口气却仍掩饰不住之中的撒娇。
“恩,好,我给你买去。”得,我就一忠诚的奴隶,打完了马上跑腿去。

“等等,”想走又被叫住,不解地看着她,啥意思啊,“我要吃民生路308号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说大姐,大太阳的让我跑这么远。
“啊?”想想,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计较,“那好,我给你买去。”哎,要饿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我啊。
“好,那你先把手举起来。”呃。。。这唱的是哪出啊,晕死,困惑地看着眼前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还是乖乖地举高两手。看着她掏空我裤子上6个袋子,钱啊,卡啊的什么都没掏走了。

“干嘛啊?还我,没钱我拿手指给你买粥啊。”翻两个白眼,什么意思啊。
“那,一碗皮蛋瘦肉粥是5块钱的,五块,拿着。”瞪大了眼呆滞地接过那五块钱,不是吧。
“那我打的的钱呢?”不是真要我跑着去吧,很远的。
“想打的啊,”挑挑眉毛,“想得美,跑着去。”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快点哈,40分钟内没到我就不吃了。”完全就一小孩心性,根本就在整我。
“你…”咬咬牙,我可怜啊,“我马上。”说着飞一般的往外奔去,留下那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儿独自幸福着。
大马路上,小姐们撑着小巧的遮阳伞,先生们开着晃眼的大奔,小孩们带着破烂却流行的乞丐帽,而我死拽着手里仅有的五块钱,顶着艳阳在人行道上狂奔,路人纷纷向我侧目。丫的,以为我神经病啊,真是的,我跑马拉松不可以啊,真想冲他们吼一声,我是正常的。我说子璇啊,这么折腾我,你就不怕我中暑吗?打的的真幸福啊!

气喘吁吁地跑进写字楼,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钟,还好,提早了两分钟。急冲冲地冲进办公室,突然定住了身。午休时间,大家都休息,原本只有子璇一个人的办公室多出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从主观上像坨屎,客观上帅的掉渣的男人。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什锦香菇,咖喱鱼排,鱼香肉丝,爆炒鱿鱼丝。
背对着我的子璇,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知道她很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筷子,而对面的男人一脸兴奋,好像正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菜色。看看手里因为剧烈摇晃而有所溢出的皮蛋瘦肉粥,好讽刺,五块钱一碗的粥怎么比得上酒店大厨的手艺。
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留下一身的落寞。路过楼道上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将那碗仅是温热的粥扔了进去,不做任何停留地离开。在楼下找个没人的墙角,把自己缩进去,一如她第一次见到我一样。仰着头,天空仍是如此清澈,我的心却变得浑浊。
奶奶,静轩好难过。仅仅是一顿午饭,我拿出的是一碗廉价的粥,可是是我辛辛苦苦买来的,我自问这碗粥的意义绝对重过那些所谓的佳肴,可是,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吗?子璇,在面对这碗平淡的粥的时候,你一定选择放弃的吧,那双被你握着的银筷子是最好的证明。
使劲地仰起头,景静轩,你变得脆弱了,这么点小事就哭,以前那个刚毅执傲的你呢。以前你不是最看不起流眼泪的人吗,为什么现在你动不动就哭啊,盐吃太多了啊。
“就知道你在这。”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背对着她。
“转过来,干嘛背对着我啊!”对我,你永远都是这么强势.
“你怎么下来了?”转过身,我皱着眉,饭菜不可口吗,怎么跑下来了。
“有人帮我买粥,说是40分钟就好,可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所以喽,我只能迫不得已地下来看看啊。”仍旧一脸的无所谓,是啊,有那么好的菜色你怎么会在乎那碗普普通通的瘦肉粥啊。下来看看?呵呵,原来是迫不得已的。
“怎么了,上去吧。”挽着我的手,她强行把我拖上楼去。呵呵,感受到我的哀伤了是吗?
回到那个沉闷的办公室,看到桌上那盒让我窒息的“佳肴”,我恨不得把它甩在地上踩。咦,不对啊,怎么还是原封不动的啊,她没吃的吗?疑惑瞬间淹没之前的哀伤。不对,不对,边上那个一次性的快餐盒,那个…那个…是皮蛋瘦肉粥的盒子,不是吧!!
“那个,子璇啊,你…你…”你不是把垃圾箱上的捡回来了吧,汗死我了。
“恩,是啊,我看着某个人想扔进去,结果掉在了外面,所以就捡回来了啊,幼儿园老师说,节约是美德,我不介意做一回乞丐。”看着她装作乖宝宝的样子,我的嘴角不住地抽搐,这也太意外了吧,可是好幸福。
“那个,子璇啊,我…”悄悄凑到她的耳边,“我想吻你了。”
“你…不许,”看着我撅着嘴,一脸失望颓败,“回家再说。”听到这句话,我马上眼冒金光,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做色狼的潜力啊。
“静轩,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一句话说得我莫名其妙,开学了,那又怎样啊。
“对啊,要开学了,怎么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其他人都这么冷漠,大学了,你应该有新的开始,我不强求你可以跟他们打成一片,但至少班里的人你总该熟悉的吧。”我皱着眉,怎么说道这事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的。”我习惯忽视别人,也习惯别人忽视我,只是除了在乎的人以外,“会很烦的,我懒得。”刚说完某人就给了我一个狠狠的爆栗子,我马上捂着重创的地方,“啊,痛啊,干嘛啦!”极度不满。
“就数你最懒,以后走上社会怎么办,总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吧?”她心疼地看着我,替我揉着起了小包包的地方。

“才不会嘞,朋友贵在精不在多,那些所谓的朋友完全是浪费我美好的青春,哼。”撇撇嘴,我一脸不屑,哼,嫌我没朋友,文君和靳月可都是过命的交情的。
“得了,说不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开学就军训了,你可别体力不支地丢人啊,我可是学生会主席,到时别说我认识你。”呀哈,说不过我就拿身份压我啊,才不屑呢。
开学了,除了又跟子璇同校这点没什么值得我兴奋的,看着那些个新生都一副兴致勃勃的脸面,哎,我的笑点是不太高了点啊。报道,注册,体检,完事,我又不住校的。
“喂,子璇,我完事了,你在哪啊?”无聊,大学第一天我竟然无聊到发慌。
“这么快,那行,你来学生会办公室,靠校门左手边2号楼,302室。”
“哦,好。”滑下盖子,兀自盯着手机,这还是子璇出钱买的,说是我自己买,砸了不心疼,她买的我就不敢砸,要砸了就别回家,这威胁可是足以致命的。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收进口袋,生怕一不小心砸坏了。
“砰!”“啪!”
“哎哟,痛!”
“我的手机!!”两个声音一起响起,我迅速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心疼地抱在怀里,擦擦揉揉,还好没摔坏,吓死我了,我可不要有家回不得。
“哎,我说,你怎么撞了人也不扶我起来,道个歉什么的啊!”咿,跟我说吗,转过头,看见一小女孩对着我横眉怒目,边起身边拍拍身上的灰。
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没跟她计较撞掉我手机已经不错了,我急着找子璇,没功夫跟她耗着,冷冷的笑了笑,背起单肩包就往2号楼走。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撞了人,不道歉,还瞪我。”见我要走,她急忙跑上来,扯着我衣服,就是我让我走,两个**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很快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放开。”寒着脸,怒火中烧,有本事,就这几分钟就让我上火了,丫的,你不要脸,我害怕子璇看见呢。
“不放,除非你道歉!”强硬的口气,我非常不喜欢,甩开她的手,用力过猛,她再次摔倒在地上。看着她倒地不起,似乎扭伤了脚。不可否认,心里有一丝丝的歉意,但是我不会道歉。

“怎么样啊?”不情愿地蹲倒,端起她的脚踝。
“好痛,你别动啦。”拍开我的手,她泪眼迷离抱着脚踝。还有力气吼我,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过看看她大包小包的,身边也没个人帮忙,算了,委屈自己一次吧,谁让自己弄伤她了啊。
“喂,我扶你起来,你寝室在哪里啊,我帮你那过去。”面对她询问的眼神,我不自然地撇开脸,第一次这么主动帮人,虽然是我有错在先。
“谢谢你,我叫薛凝,是计算机1班的。”
“景静轩。”无视她向我伸出的手,我转身消失在楼道里,糟糕了,子璇该等急了吧。刚下了宿舍楼,手机就响了。
“你在哪呢,怎么还没来啊!”看来真等急了,还真是开门见山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听这语气,完全可以想象她皱着眉,忧愁中带着淡淡的幽静。
“哦,没有,路上耽搁了,马上到。”
“五分钟内没到就别出现了。”天呐,女王发话了,违令者斩!都是那个什么凝的惹事。
“呼呼呼…子…子璇,我到了,没…没过五分钟…的吧。”一进门就看见子璇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淡蓝的玻璃杯子,面向门口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咦,我看错了吗??子璇竟然也会这么个笑法???忘记了原本急促的喘息,这样的她我从来没见过,原本的优雅的清秀带着一丝不羁的张狂却又搭配的恰到好处。我的小乖乖,子璇也会有这种表情啊,太意外了。

“子璇,为什么你笑得这么…这么诡谲?”还好没直接说她阴险,要不然又不知道怎么整我了。
“没什么啊,你站到窗户那往外看看。”云淡风轻地说着,没什么的吧。
我一步三回头地往窗边走去,探头一看,晕死我了。灿烂的阳光,微微的和风,晴朗的天气,还有那个争执的场地。视线真好啊,正对事发现场,,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哭丧着脸,我一步步蹭回到子璇身边。
“你都看到了啊?”耷拉着脑袋,我像只斗败的公鸡。
“你说呢?”似笑非笑,水灵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可是那不加掩饰的狡黠却让我不觉地打颤。原来,子璇不生气,静轩更悲惨。
“呵,呵呵,子璇,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挺瘆人的。”我嘴角抽搐着,怎么这气氛有点恐怖,不会出人命的吧,哎呀,我的鸡皮疙瘩啊。
“瘆人?真正瘆人的还在后头呢,”呃,这话说得我小心脏砰砰砰的直跳,“现在,我问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听到了吗?”这皮笑肉不笑的,我咽咽口水,点点头。
“刚刚撞到人了,是不是?”“是。”
“手机摔地上了,是不是?”“是。”
“撞了人家不肯道歉,又把人家推到了?”“我不是故意的!”下意思地为自己辩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痞笑被严肃代替,她的声音一下提高。
“是。”无奈啊,连辩解都不给。
“行,综上所述,你欠扁了。”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我张着嘴,无话可说,看着她站起身,利索地锁上门,拉好窗帘,一步步向我紧逼。不是,她不会是想在办公室打我吧,就为这么点小事,难不成打人打上瘾了。
“不是,子璇,你不会是想在这儿打我的吧?”无路可退的我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看来我们家静轩真的很聪明哦,还是说我们心有灵犀呢,既然知道了就做好准备吧。”魔鬼的笑脸,在这没有阳光的空间里我觉得子璇是地狱的恶魔,来到人间只为折腾我。
“我…我有帮她把东西提上寝室的,这比道歉真诚的。”平举着手,对这子璇撑开手掌,以阻挡她明知不可挡的逼近,“就算我之前有过,那也是功过相抵啊。”
“你不说我倒忘了,最后你可是很自觉地搂着人家小蛮腰,扛着她大包小包,那场面不知道多温馨啊。”不是吧,看着她的脸随着声音的流逝变得更加阴寒,我哭啊,这不就罪加一等了吗?
“不是不是,是她扭到脚我才扶着她的,我不是自愿的,子璇你别生气啊。”
“行,我不跟你废话,裤子脱了趴桌子上去。”听了这句话,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她拿起旁边桌上的有机塑料尺,一顺不顺地瞪着我,这架势,我要不妥协就跟我没完了。
既然反抗无效,面对强大敌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任命地转过身,红着脸,不自然地把裤子褪到膝弯处,上身趴伏在桌子上,紧紧地闭着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折磨。
“啪啪啪啪啪”五下没有间歇的板子狠狠地砸在了左臀上,疼得我直抽冷气。
“啪啪啪啪啪”仍旧一样的频率,一样的力道,狠狠砸在右臀上,这下两边平衡了。虽然比不上掸子,可是那么狠的力道,扩散到全身的疼痛是不可忽视的。专注与对抗疼痛的我没有留意到责打已经停止,仍旧趴在桌上,缓减着疼痛。
“怎么,没打够,还不起来啊。”笑闹着轻轻拍着我的屁股,慢慢地帮我穿上裤子。
带着痛,我直起身,一下抱住眼前的人,把头埋在她怀里,一语不发,我觉得好委屈,为了这点小事在学校对我动板子。
“几岁了啊,还趴我身上哭啊,不嫌倒霉啊。”说是这么说,她的手还是环在我要上,一只手轻轻地帮我揉着。在她面前,我总觉得自己长不大,喜欢依赖着她的感觉。这样紧紧的拥抱是否代表心灵的契合,子璇,你有感觉到吗?静轩只会对着你撒娇,只会哭倒在你的怀里,只会在你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

“为什么这么打我啊。”在她肩上蹭掉眼泪,我抬起头,“又不是多严重的事,你知道我都习惯这样的。”
“是啊,小事,品质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小事上,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冷傲刺痛到无辜的人,早就让你改改自己的脾气,习惯不是借口,坏习惯就应该改,自己改不过来,我帮你,”轻轻拍打着我的屁股,面对她眼里疼爱,我不介意为她一次次妥协,“再说,不就十下嘛,也没打很重啊。”
“可是很痛啊,要不我打你试试。”
“你敢!”恶狠的语气,我知道是装的,因为身后的手并没有加重力道,还是那么轻柔。
“呵呵,我也不舍的啊。”我无赖地笑笑,要真让我打,我哪下得了手啊,疼都来不及,可是为什么她每次都打得这么。。。
“为什么你都这么舍得打我啊,还这么狠。”瘪瘪嘴, 又委屈了不是。
“你认为打你我不心疼的吗?”端起我的脸,她问的很郑重。
“心疼。”这是不容置疑的,她的心疼有眼睛的都看得出。
“那就行了,为了你我都变相自虐了我。”呃,这回换是我的不是了,感情是我让她难受了啊,疼得死去活来的可是我啊,不过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哪敢说啊。
“哎,我跟你说哦,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把手机摔地上,你就等着收拾吧你。”咦,这思维转换快了点吧。
“这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故意摔的,是被别人撞的啊,这也赖我头上啊!”我委屈,我委屈,我特委屈,连着也赖我头上。
“我不管,我只看结果,不计过程,要是摔坏了,这手机值多少钱我就打你多少下!”
“什么!!!”我大声尖叫,2000多块钱,想打死我啊,“你直接买堆豆腐砸死我得了。”
“呵呵,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它哦,它现在就是你的身家性命了,机在人在,机毁人亡。”
“你…我抗议!!”
“抗议无效!!!”
“呜呜呜呜呜呜。。。”富贵我被淫,贫贱我被移,威武我被屈,我不是革命的好同志。
军训,万恶的军训,根本就是故意折腾人的,三十几度的高温,就让我们直挺挺地站在太阳下暴晒。汗水浸湿了军绿色的迷彩服。烈日下,我们向人干挺进,暴雨中,我们更新为落汤鸡,先进的生物进化论在我们这里上演。那些个跟我们一样大的教官,个个颐指气使的,看着忒不顺眼。
“报告教官,我想休息下。”列队中,大家都寻声望去。她是,薛凝。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即使在烈日暴晒下也没有一丝红润。不知道她的脚好了没。
“这么点哭苦都吃不了,将来还怎么踏进社会。”丫的,拿着鸡毛当令箭啊,没看见人家嘴唇都发白了吗!!过分。看着眼前那摇摇欲坠的瘦弱身躯,我上前一步托住她。
“是你!”无视她眼中的诧异,我背过身背起她。
“我送你去医务室。”不理会身后教官鬼吼的叫骂,我怕我一回身就想冲过去扁他,我冷傲但是不冷血,何况,我之前有伤过她,总是带着一点歉意的。
医务室里,校医笑着说没什么大事,薛凝体质本来就弱,加上脚上的扭伤长时间站立又肿了起来,才会有体力不支的现象。吃了点解暑的药,我扶着她慢慢地往会走。
“我扶你回寝室吧,你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们回操场吧,都没请假,要是没拿到这个学分明年还得从来过,我可不要再遭次罪。”想想她说得也有理,到时候就坐在阴凉的地方休息就行了。
“你们两个,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一回去就见到教官凶神恶煞的脸,看着她我就一肚子气。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一言不发地把薛凝扶到树荫下休息。
“你先坐着,我去帮你跟辅导员请个假。”看着教官眼珠快瞪掉下来的眼睛,我勾起嘴角不屑地笑笑,只会装个假把式,谁怕谁啊。

请好假,我回到队伍中,辅导员都不计较那教官也拿我没办法,可是没想到他的肚量还真小,怪不得肩膀上只有一颗星。不论我的动作多标准,他总是嫌我不到位,一次次把我拎到队伍前面重做。这样蓄意的刁难修养再好的人也要爆发了,何况,我这人脾气一向不好。
当他再一次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教不会,要我上去重做的时候,我压低了帽檐,紧握着双拳,要不是答应过子璇,我现在一定狠狠地一拳扁死他。
“够了,你不觉得作为军人,你这样很丢脸吗?”沉着脸,迅速冷却自己,日头太毒辣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教官,作为学员,你的职责是服从!”
“哼,”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个音,稍稍歪低着头,我伸出食指斜向上指着他的脑袋,“凭你?”缓缓转过头抬起,冷冷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带着我最自豪的讥笑,我摇摇食指,“你不配!”声音不响,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绝对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想想这情景,怎么觉得似曾相似,对了,那个姓邓的偏执老师,好像高三的时候就不教我们班了。又想起因为那件事而被子璇一顿“毒打”,恍惚间耷拉个寒战,有点做贼心虚了,子璇应该没在的,她在上课,恩,这次绝对不会被抓包了。前两天刚被训,今天要是被逮到,她非扒我一层皮不可。
“你…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被气的,他的脸胀得通红,手指不住地抖着,哎…军人啊,这就是中国的军队吗,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哦,呵呵,那教官又凭什么对我如此苛责呢,”双方争执,盛怒的一方必定将为败寇,我虽不是什么坏人,但绝不是好人,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心,激发我潜在的魔性,我不介意陪他玩一玩,“是教官太过于尽责,还是说您心胸狭窄呢?”呵呵,奉上我最真诚的笑容,好像越说越有劲了,“我想任何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认为前者是真命题哦。”
“你…你…”颤抖的手指指着我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同排的人都一脸煞白地站在一边,大家默不出声,呵呵,要是我高中的同学肯定就习以为常了。由于各排都隔得比较远,其他几排的**概以为是某位教官在教训不听话的新生吧,呵呵。
“景静轩,你不要这样,会受处分的。”薛凝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拉拉我的衣角,一脸的担忧。
“呵呵,是吗?”冲着她嫣然一笑,她的神情跟文君好相似。
“你…你就这样目无尊长吗?”扭曲的脸庞,哎,本来还认为他挺帅气的呢,人呐,果然不能只看外表啊。
“目无尊长??呵呵,教官语文不太好,用词不当哦,你是哪尊哪长,像吗?也许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呢?”尊长,呵呵,除了奶奶,没有任何人当得起景静轩的尊长。
“我是你教官!”明显的咬牙切齿,呵呵,还真气地不小。
“教官?那就是您为老不尊喽,”说完,我转过身,扶着薛凝,“走啦,这里环境太污秽了,我扶你会寝室,辅导员允许你军训免修,过会儿我们去补申请吧。”
“呼~~”一阵风划过耳际,要不是我微微侧过头,只怕这拳我就鼻青脸肿了,玩阴的,搞偷袭。放开薛凝的手,我回过身。
“呵呵,教官,明着不行,你就来暗的,您还真给中国部队长脸。”年轻人还真是爱冲动啊,要说刚才只是玩玩,那现在我还真有些生气了。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用本事就赢过我啊!否则你的军训将以零分论处。”震天的怒吼,附近的几个排都往这边看。

摇摇头,虽然弯着嘴角,可我知道自己现在看着一定像鬼魅:“我可不在乎军训这区区1.5个学分,没有它,我景静轩照样能毕业。”不能再打架了,想起子璇那失望痛心的神情,我不能再食言了。

走了没几步,我突然停住,这,不对啊,军训挂了我不在意,可是不代表子璇不在乎啊,要是子璇知道我跟教官吵架吵得把学分都丢了,那我还活不活了,非打死我不可。
“怎么了?”薛凝一脸忧郁。
“呵呵,我…我好像还不能走。”笑得好苦,好无奈,这下进退两难了。
“跟教官道个歉吧。”呵呵,听了这句话,一扫刚刚的苦涩,表情马上冷峻起来,践踏自尊来息事宁人,这不是景静轩的作风。
“不可能,”甩开她的手,我又往回走,看着教官那狰狞面目下的得以笑容,呵呵,不让我好过,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们这算是打架吗?”看着他愣了一下,“如果是打架,那么我不奉陪。”一顿狠揍能免去子璇的漠视,我不在意在床上趴几天。
“切磋而已。”皮笑肉不笑的四个字,果然是很冠冕堂皇啊,不过,这也是我要的结果,大家都是叛逆的年龄,争强好胜是难免的吧。
“好,切磋,如果我赢了,那我们就两清了。”
“行,来吧。”看着他摆开架势,呵呵,果然是部队出来了,这么在乎形式,我这混混出身的可没那没多架势。
出拳够狠,被砸到了很定淤青,横举手臂,挡开他斜劈下来的一掌,一个扫退被他躲开,转身踏前一步,横向出拳,狠狠撞向他胸前的同时,身侧也硬生生地受了他一拳,双方吃痛地退开,呵呵,受过正式训练的就是不一般,比那些流氓厉害多了。起脚,踢向他的膝弯处,他一个不稳,单脚跪在地上的同时手肘顶在我复间,感觉消化掉的早餐都要吐出来了,丫的,肚子上连块抵挡的骨头都没有,痛死了,没用理会,双手压下那只手,狠狠地往他背上踹了一脚,他就势一滚,一个鲤鱼打挺,呵呵,正好,玩阴的不是,陪你。在他站起的时候骂我冲上去,冲着他的裆部狠狠一脚,看着他痛苦的跪在地上,我突然生出一丝悔意,好像,好像太狠了。旁边的人早已看呆掉,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喂,你怎么样啊?”凑过前去,手指戳戳他肩膀。
“你…你竟然…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抬起头,忍着剧痛,他的双目通红。
“成王败寇,你是军人,战场上的殊死拼杀,没有高贵可言,赢了就是真理。”社会是残酷的,没有卑劣的手段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优胜劣汰是自然法规,“还有,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教官不该只为了跟我逞凶斗狠哦。”回复情绪的我又痞痞的一笑,我小痞子,我痞我自在,哈哈哈。
他眼神中的狠戾,不甘,憎恨慢慢变成的困惑,迷茫,不解。呵呵,看来他这人也不是很坏,至少有那个心胸去分析敌人话里的对错。
这时,其他几排的教练也许见情况不对,都纷纷赶来。
“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们切磋了一下,谁知道我竟然输给一个女孩子了。”我们教官慢慢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难看的笑。大家见没什么事就各回各地,虽然那些个教官看着有些不敢相信。现在我倒有点佩服他了,他竟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等晚上回去就没这么轻松了,今天的事子璇肯定会听说的,哎。。。
还是跟辅导员请了假,扶着薛凝回寝室休息后,我马不停蹄地往外跑,买个东西回去讨好讨好,希望能从轻发落。晚上跟子璇一起回家,这个情形跟一年前好像,当初我们也是这样,两个人手牵着手,只是今天的子璇特别沉默,今晚又是一个不平夜啊。
大学里真是闲啊,吃晚饭,洗洗刷刷就无事可做了,子璇躺在床上看电视,不搭理我,那我就只有死皮赖脸地蹭过去躺在她身边。
“子璇啊,你看,我们每天一起去学校一起吃饭,又一起回家,两人手上都带着同一款的戒指,这样让别人看到肯定会发现我们两的关系的。”我一脸正经地说着,等着她的反应,心里却发着慌。
“接着说。”呃。。。这没有感情的三个字真是打击我自信心啊,我那小小的心脏啊!!
“呵呵,”从谁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囊,“那个,你看,我给你买了条链子,你的戒指呢就带脖子上,我的还是带手上,这样就不容易发现了,呵呵,我聪明吧。”丫的,想我景静轩竟然有一天这么奉承讨好一个人,要在抗战时期,指不定还能弄个一号汉奸的头衔。
“为什么不是你挂脖子上?”不满意吗?我可是为了她好啊。
“拜托,你可是学生会主席,手上带着这么显眼一戒指,还是无名指的,你怕闹不出绯闻啊。”呃。。。语气不好,被丢了两白眼,赶快的摘下她手上的戒指,套进链子里。
“我帮你带哈。”小心翼翼地环上她的脖子,轻轻的扣上扣子,行,搞定,心里那个美滋滋的,一下就忘了本该担心的事。

“别以为今天的事可以这么就糊弄过去。”还是那万年不变的冷脸,就不能给个笑脸吗。
“呵呵。”干巴巴地笑两声,我能说什么啊。
“刚开学你可就在A大出名了啊,现在谁不知道大一有个女生单挑教官,把教官打趴了!”声音不像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打颤。
“不是,子璇,我不是,不是打架,你听我解释啊。。。。。。”啰里吧嗦一大推把今天的事非常细致地描述一遍,“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是故意挑事的。”低着头,我端坐在床上,无措地揉着衣摆,不敢抬头,不想看见那盛怒之下冷漠的脸庞。
“头抬起来。”没有温度的命令,我惶恐地抬头,却预料之外地没有看到她的愤怒。
“你不生气吗?”轻声低问,千万不要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生气,但不至于气到想打你。”终于有点温度了,但是我却疑惑了,按道理应该是按着狠抽一顿的啊,呃。。。这思想不对,怎么好像我很想挨抽似的,“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但是如果你态度好点也不会弄得全校皆知,还好你们教官没跟你计较。”说着手指戳戳我额头,风平浪静了??呵呵,我乐啊。
“呵呵,那你就别生气了啦,你看我都是听你的,帮助同学嘛。”撒娇地摇摆着子璇的手臂,赶紧把余怒也平息下去,要是有余震那也是相当可怕的。
“那你是怪我喽,”一挑眉毛,“是不是没打你,你不舒服啊。”虽然知道是吓我的,但是,老虎屁股是摸不得的。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是我没摆好态度,没好好听你的话。”只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行,只错就好,呶,”扔给我一枕头,咋样啊,“错了就要罚。”
“你说过不打我的。”慌了慌了,还拿枕头垫着??不是说了不打的嘛,撅着嘴,我委屈啊。
“谁说要打你了,”不解地看着她,怎样啦,想怎么整我啊,“去客厅,睡沙发去。”

“啥!!???!!!”长大了嘴,我瞪大着眼睛,睡客厅??什么情况啊,这这这,“你….你…不是说笑的吧,呵,呵呵。”僵着着身子,我无法动弹。
“谁跟你说笑了,赶紧出去,睡沙发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睡,我…我…”
“我什么我的。”
“我…我怕黑。”这里有真蹩脚,谁信啊,景静轩你个大笨蛋。
“你干嘛不说你怕鬼啊,赶紧的,别在这磨蹭。”说着还不住地推着我,想把我退下床。

“不要!”死命抱着她柔软的腰肢,才不要一个人睡,一个人很孤单的,“一个人我睡不着的。”
“管你,就要你睡不着,看腻下次还不听话,再不出去我让你睡一个月沙发。”拉着脸,明显就是装的,可是,一个月??那还是一天算了,拗不过她,呜呜呜。。。
哀怨的我在子璇笑意盈盈的注视下含着泪愤然离去,哼,等着,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呜呜呜呜,一步三回头,我学者小蚂蚁的速度往外挪去,丫的,半夜我要不溜回来我就不叫景静轩。
龟缩在沙发上,热死我了,这大夏天的,没空调让不让我活。翻开手机看看,快12点了,那子璇应该睡着了吧,心动不如行动。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跃起,抱着枕头我惦着脚尖,这时候用猫步再合适不过了。
赤着脚,我轻轻靠近房门,握着门把的手不断的加重力气,慢慢慢慢地旋转,打开门的一瞬间感觉像跑了800米一样累。探进一颗脑袋,借着微弱的月光,子璇侧着身子背对着门,哎呀,真是天助我也。缩手缩脚地悄悄靠近。上个床也费我半天劲,感觉这床是豆腐做的,就怕压坏了它。小心翼翼地环上她的腰,怀里的充实顿时让我安下心来,还是抱着好。
“谁让你进来的?”呃。。。一个激灵,不是吧,还没睡着,吓我啊,赶紧紧了紧手臂,用力患进手中的腰,到手了就不能被踢出去。
“我不要出去,外面好热,我身上都是汗。”虽然是借口,但也是事实对吧。
“那你睡地上去。”丫的,这说得是什么话啊,非把我逼到绝境是吧。
“我不要,哎呀,子璇,我知道错了啦,以后绝对不冲动了,好不好。”蹭着她后背,摇着她身子,这么晚都没睡,肯定没我也睡不着,都这份上了还这么犟,真是的。
“行了,别摇了,要睡赶快睡。”听着那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心里美滋滋的。
“好。”闭着眼睛,心里好满足。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放大的脸庞上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瞌睡虫见了马上死光光,“嘿嘿,子璇,你这么早醒了啊。”
“怎么,昨天晚上偷溜上来就想这么算了?”
“呃。。。”我瞪大眼睛,这算是秋后算账吗,“你。。呵呵,我起来了,要去学校了,要不晚了就完蛋了,不知道那个教官要怎么整我。”逃吧,这地方,让人心慌慌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现在7点,你们8点半才集合,从家里到学校10分钟就够了,想逃,没那么容易。”这次换她圈住我了,虽然我很喜欢这个怀抱,可是,可不可以不要是现在啊。
“我。。。我,那你想怎样,昨晚也是你允许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睡这么安稳啊。”我,我投降吧,早就知道整不过她的。
“对于不听话的小孩子,打屁股是很好的教育方式。”我真是彻底无语了,这么。。。这么那啥的话她说得如此天经地义,“行了,趴好,你就是欠教训。”
认命吧,要军训,肯定不会打狠的,哎,乖乖地趴好,但是,大清早的,“我不要脱裤子。”
“脱不脱由不得你。”说着就毫不留情的拽下我的裤子,跟着巴掌就没有间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疼。。。”半犹豫间还是轻哼了出来,泪眼湾湾地转头看着她,也不是很疼,主要就装可怜博取同情吧。
“疼啊,哦,那不打了。”呃。。。这么轻松就过了,“但是,过几天的学生会纳新你必须得去,要是没选上就脱了裤子准备好挨打吧。”晕,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那人家要是不选我也不能怪我啊。”哭丧着脸,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要是没选上,原因有二,”白了我一眼,替我提上裤子,“一,你没有认真;二,态度不端正,要么太嚣张要么太颓废,不管那个原因,最后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你挨揍。”最后那“挨揍”俩字可真是咬牙切齿的,我招人恨嘛我。
学生会纳新处,其他人都是一脸兴奋,一个劲地说着自己多紧张,多想进学生会,只有我一个耷拉着脑袋,压根就一焉了的草,连花都算不上。
“我说静轩啊,你怎么这么一副消沉的样子啊”这薛凝,死活要跟着一起来,说是见识见识,真是的,又不面试跟来干嘛啊。
“没有,我不想参加的。”一脸的低落,我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还要我来面试。
“我也没想到你那冷情的性子回来参加,既然不想干嘛要参加啊,真是。”丫的,特鄙夷地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乐意啊,都是被逼的。”愤愤不平的我一个劲地嘀咕着。
“啪”整跟自己叫着劲,谁往我背上这么死命地拍啊,正想看口骂,看到来人就马上换上衣服一副讨好的笑脸,“呵呵,子璇啊,你怎么过来了啊,你不是在里面的吗?”
“谁刚才说是被逼来着?”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可是表情仍旧是那么温和,呃。。。
“谁?谁?谁说被逼的啊,呵呵,呵呵,我是自愿的,学生会啊,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啊。”鄙视,鄙视,景静轩我鄙视你啊。
“哼,这还差不多,要没录取你就自己回家准备好吧。”说完特意拍拍我屁股,又对着我身边早已目瞪口呆的薛凝微微一笑就走回去了,留下一脸不可置信的薛凝和满脸通红的我默然地杵在。
“静…静轩,你刚刚…”她吞吞口水,咋滴,我这么恐怖吗,“那个表情,那个语气,我…我好不习惯啊。”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什么嘛,算你运气好,看到这一出,切。
“那个,就刚刚那个学姐逼你的吗?你好像很怕她。”
“是啊,很怕她。”特地强调了怕她两个字,“所以,轮到我了,我进去了。”挥挥手,我可没那个耐心跟她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次面试。

深呼吸,整理一下思绪,看看坐在第一位的子璇,莫名的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缓缓神,逼着自己不要往子璇的方向看。

“各位学长学姐好,我是大一的景静轩,我希望能进学生会担任会长助理的工作,”腼腆地笑着,呃。。自己都觉得笑得好恶心,无意撇过子璇的脸,人家正憋着劲地差不多都笑得花枝乱颤了,看得我那个火一下就窜上来了,我这么委屈自己为的是谁啊,还不是希望能多点时间跟她呆一起吗,心里憋着一口气,急需找个发泄口,腼腆的假笑一下就变成阴沉的冷笑,“呵呵,除了这个位子其他的我都不会接受,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至于各位学长学姐,我相信你们是有眼光的吧,什么是人才什么是庸才不用我教各位去辨别哦,”独自一个人宣泄着,看着地下那些个错愕的脸,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谢谢,我想说的说完了,静候各位的高定。\
扬着秀发,当我走过子璇身边的时候突然地有些发慌,冷静下来才看到她那铁青的面色,我…我又冲动了。
“哇,静轩,你搞什么鬼啊,这么嚣张的。”一出教室,薛凝就呱呱呱地说不停,一个劲问我怎么了,“我说,你还真行,学生会也敢这么嚣张的吼,呵呵,真是佩服你。”

“是吗,我有点冲动了。”环视四周的异样目光,有佩服的,有鄙视的,有不解的,有气愤的,苦苦地笑着,我还真是想低调都不成了,“那个,薛凝,我明天可能要请假了。”
“嗯,为什么啊?”
“有点私事,提前跟你说一声。”明天,能不能爬起来还不一定呢。回头看看教室里的子璇,叹了口气,我悻悻地走开。
下午军训结束,子璇没有等我一起走,只是收到一条短信,说她先回家了。哎,看来这次是把她气的不轻了,挎着包,我快步往家走。开进门,子璇在洗菜,马上屁颠屁颠跑过去。
“子璇,我帮你洗。”
“啪”毫不犹豫地拍开我伸出的手,瞪了我一眼,“想想该怎么跟我解释吧。”
悻怏怏地打开电视,看着樱木花道灌篮后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嘶”好疼啊,怎么解释才能从轻处理,好久没那么正式地被打过了,今天肯定要严打了,怎么办,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等待总是磨人的,晚上,我一人呆在房间,思考着该怎么怎么解释才最恰当。心慌慌的好难受,不管多坚强,对于疼痛人总是会有恐惧的,何况,在子璇面前我永远都是脆弱的。慷慨就义,从容赴死,从来都只是人类的想象,有谁可以肯定,在夏明翰视死如归的时候,当听到枪声想起的瞬间,他的内心真的是毫无惧意的呢。呵呵,貌似想得太严重了。
“想清楚了没有。”那个让我此刻既想念又惧怕的声音,它的主人带着浴后的馨香喝冷冷的声音,一步步向我靠近,无可否认,她的魅力我无力抵挡,呆呆地看着此刻的她,我忘记了前一刻的恐惧。
未干的秀发凌乱地紧贴在后肩,却增添了几分魅惑的姿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小水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给外晶莹,水亮的眼眸在浴室热气的熏烘下染上一层迷蒙,高挺的鼻梁,她也有着不容他人忽视的傲气,鲜红的嘴唇,是我一直的贪恋,白皙的脸庞透着丝丝红润,淡淡的清香顺着空调的微风飘进鼻子,刺激着我敏感的嗅觉,咽咽口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好想把眼前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啊!”见我没有反应,激发了她潜在的暴怒,果然是色子头上一把刀啊,被她的怒吼惊醒,恐慌再次席卷。
“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弱弱的说着自己都厌烦的歉语。
“每次都是这么几句话,你不腻我听都听腻了,懒得跟你废话。”说着她冷着脸,三步并作两步向我逼近,退无可退的我被她一把抓住,反身按在床上,利索的剥去我身后的屏障,我赤条条地趴伏在床上,惊恐的回头望着她。
“子璇……”欲言又止,第一次,她这么没耐心地一开始就动手打我,淡淡的一句对不起,是对你深深的亵渎,而我却一再重复着这让你心酸的字眼。
“闭嘴,今天你就给我受着!”恶狠狠的话语之后是狂风暴雨般的摧残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没有间隔的十下,疼痛的迅速侵袭好似要将我爆裂,这么犀利的击打,就算是我堕落的那次也没有出现过。
“啪啪啪啪啪”“之前就给你打过预防针,好好跟你说不听是吧,啊!!!”
“啪啪啪啪啪”“呃,痛哇…”这么快就挺不住了,果真是太久没挨过打了,泪水早已布满脸颊,指节开始泛白,手臂上是深深的牙印。
“啪啪啪啪啪”“给我憋回去,今天你要敢哼一声,动一下我就跟你没完。”声色俱厉的警告,我疼得撕心裂肺,这鸡毛掸子可不是一般人受得起的。
“啪啪啪啪啪”“好言相劝不听,非要打上身才舒服,是吧!”
“啪啪啪啪啪”紧抓床单的小臂已经开始战栗,嘴唇颤抖,所有的劲都用在上半身,下半身不敢用上半分力,死拼命地让自己放松下半身的肌肉。臀部的肿胀刺痛不停地叫嚣着,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沸腾,我受不了的,真的受不了。
“啪啪啪啪啪”抑制在喉咙口的叫喊即将破口而出,却又被我硬生生的咽下,泪水滚滚而出,其实心里是有些委屈的,就算我态度不好,可是也不用打得这么狠啊,自认为今天的冲动不至于受到如此严厉的责打,有些难过,有些不甘,有些生气。
“啪啪啪啪啪”“呆着好好反省。”说完子璇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心慢慢地变冷,第一次,第一次打完我后她只是冷冷地一句反省就消失在门外。子璇,今天的错误让你这么生气,这么不可原谅,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这么舍得,这么淡漠,这么狠心。痛极,累极,怨极,我迷迷糊糊堕入昏睡。
昏昏沉沉之中,好似有人像捧握青瓷般地一遍遍细致地轻抚着我的脸颊,偶偶似乎有水滴滑落却又迅速被轻柔地拭去。是谁,是谁如此这般小心翼翼地描绘着我的脸廓,那双手上的温柔,那熟悉的温度让我如此眷恋,无力地挣扎着,想要弹开沉重的眼皮,好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人让我即便是在梦中也如此依恋。

“子璇,别哭。”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看见最珍视的人哭倒在我身边,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之前的怨愤全部烟消云散,想要抬手触碰,却发现双手都被她紧紧握在怀里。
“痛不痛?”她带着哽咽轻声的询问,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我狠狠疼进心里。为什么我一再用自己的错误去惩罚最关爱的人。
“不痛了。”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是我的无能才让你一次次痛彻心扉。
“傻瓜。”宠溺地笑着,“睡吧,明天去帮你请假,军训申请免修吧,反正没几天了。”揉揉我额前的碎发,轻轻地把我拥进怀里。心里溢满的幸福,只是因为拥有了你的温柔。
一顿“毒打”之后,我还是选上了主席助理这个职务,尽管有些意外但也没多大惊讶,人家子璇是主席,她要什么样的助理她做主。尽管我个人是比较鄙视裙带关系的,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当中的利害关系是不可小觑的。当初问过子璇为什么打得这么狠,就算我态度傲慢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了。她说都是被我气的,当着这么多学长的,同学的面,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侮辱的是我自己的人格。哎。。。都说冲动是魔鬼了,选上了还捎带劈里啪啦一顿抽,自做孽啊。

大学里闲来无事,总是跟子璇腻在一起,同学见了都说我们姐妹感情好,像小情人似的,天知道我好想吼她们一句,我们本来就是情人,丫丫的。
“静轩,元旦汇演你要不要参加表演的?”
“元旦?”迷茫的看着薛凝,“大姐,国庆才刚过完,元旦还有三个月啊?”
“我说,静轩,你这个学生会主席助理摆着看的啊,汇演这要选节目,排练,预选,舞台设计好多杂七杂八的,当然要早点开始报名啊,真是?”说得不够,还白我一眼。
“关我什么事,班里那些干部自然会安排,找我干嘛。”不耐烦的摇摇头,助理,好听而已,我压根什么都不做,只是给子璇倒倒水,整理整理文件,无聊,不过能时时对着一大美人还是挺养眼的。
“真是的,这么不关心集体,喂,走了。”手肘顶了我一下。
“走?还有两节课嘞,这么早就走?”哎。。。逃课,其实我也明白。
“小姐,马基这种课当然点完明就走啊,留着当佛啊!”
“你先走吧,我等课上完。”皱皱眉,烦。
“你不是吧,做好好学生啊。”讶异地看着我,像看怪物似的。
“管我,你爱走不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愿意坐着听这无聊的课啊,可是暴力镇压下的贫民哪敢反抗啊,女王命令,违令者,掸子伺候。
“你…对你无语,怪胎,得了,本小姐慈悲,陪着你吧。”放下包,她又坐了下来。走就走啊,真是的,我一个人清净。
三节课结束,跑去办公室找某女王。
“来了啊,没逃课吧,现在大家熟悉了都开始逃课,你不准哦。”嬉笑的表情,说话的内容绝对不能当玩笑,否则五马分尸。
“呵呵,我哪敢逃课啊。”不敢反抗的奴隶,就我这样的。
“谅你也不敢,跟你说个事,元旦汇演开始报名了,有没有打算参加?”楞了一下,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啊。
“跟我什么关系,才不要参加。”我是很低调的。
“可是,我想看你表演。。。。。。”
。。。。。。
劈里啪啦一顿劝说,耳朵受不了了,我家子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耍赖了啊,软硬兼施地要我参加,闭闭眼睛,咬咬牙,“行,别啰嗦了,我参加行了吧。”有什么大不了,豁出去了,为搏红颜一笑,周幽王连诸侯都能戏,我不就戏戏自己嘛。
“真的啊,”看着她眼睛里泛着亮光,北塔吃定了,“那回去想想到时候上什么节目。”
“甭想了,最多唱首歌,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否则免谈。”不能总是被吃的死死的。
“那…那好吧,总比没有好,呵呵,回家。”挽着手,我还是幸福的。
元旦,汇演,真是麻烦的东西,既然子璇这么期待,那就不要让她失望吧。其实也没什么,找首拿手的歌,适合自己心意的歌,买了把吉他,有事没事的在家乱拨。
“我说,过几天就正式开演了,你准备好没啊。”我一边把弄着琴弦,摆了个OK的手势。
“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摆摆手继续拨弄。
“我都没听你唱过,就知道一个劲弄个破吉他,你会不会啊,半天也没整出点什么。”哎呀,这么不屑,小看我,懒得理她,斜了她一眼,继续整我的。
“小样,还白我,头伸过来,让我拍下。”不等我凑过头,她就很自觉的伸出魔爪,又拍又抓的,弄乱了我最得意的发型,丫的,就是故意的,只会欺负我。
“等着瞧,哼!”头一歪,就不吊着你胃口。
汇演当天,大一新生的节目层出不穷,独唱,独奏,舞蹈,话剧,相声,还真是应有尽有的,人才济济一点都不错,不过,我不在乎,今天的演出,只为一个人,只为那低最头倾城的一笑。
我穿着雪白的衬衣,水蓝色的漏洞牛仔裤,耐克的白色板鞋,顶着一头利索的短发,背着吉他,慢慢地踏上舞台。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我缓缓坐下,摆好吉他。
“参加这次汇演,不是为了个人炫耀,只是想要跟一个对饿我很重的人说声,景静轩真的很爱你。”微笑的面对台下的观众的唏嘘,看着老师评委们面面相觑,只有子璇深情地与我对望。
缓缓拨弄着琴弦,悠悠地吐出铭刻心底的情
如果不曾遇见我
到底今天的你又怎么过
是否都一样快乐
还是到处飘泊
有我在旁不寂莫
开心和忧伤分一半给我
对你那一句承诺
我埋在心不说
爱这一个字说来不容易
当中有无尽情意
缘分这回事
从来不由自主
不知道何时开始
也许爱情来的时候
别让它走
随天意安排
不要去问理由
请你相信我
未来一起走
不后悔 不看回头
只有相爱至死不渝 长相厮守
能天长地久爱到白头
牵着你的手
心里最富有
多满足因为拥有 是你的温柔
一曲完毕,我收回吉他,站起身,朝着子璇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谢谢你,子璇,没有你我不知道如今的景静轩会怎样,也许仍旧浑浑噩噩的过着漫无目的的人生,你是我生命中的太阳,是你照亮了我原本黯淡无光的人生,让我有了前进的动力。
当我走下舞台,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此时,我的眼中只有子璇那灿烂的笑容,子璇,我想成为你的骄傲,为了你我可以试着去习惯在喧闹中与人交谈,我会让自己慢慢成长,让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守望你的幸福,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直到天尽头。
“静轩,你刚刚好帅气,好潇洒,,你知不知道,你唱歌时的神情好神情啊,说,看上哪个帅小伙了,竟然当众表白,好帅啊,羡慕死我了,谁那么好福气啊。”回到班级座位,薛凝那疯丫头就一直聒噪着。

“是啊,是啊,静轩,你好大胆啊,大家都听呆了。”某位不知名的女同学一脸花痴的看着我,看的我直起鸡皮疙瘩,边上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应和着,而我也只是呆呆地望着评委团上的子璇,我的子璇永远都是这么优秀,这么耀眼,好怕一个不小心她就被人抢走了。
拒绝了同学们帮我庆功的好意,现在的我只想见到子璇,想听她表扬,赞美赞美我。独唱第二名,这可是有一定难度的啊。
洗完澡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佳人的归来。听到开门的声音,我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圈紧来人的纤腰把头搁在她颈窝处不停地磨蹭。
“子璇,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好久了。”闷闷地发出声响,诉说着我的委屈。
“多大了,还像小孩子样的撒娇。”轻柔地抚摸着我的碎发,宠溺的语气是我的专利,拍拍我的背,把我拉起来,“好了。我一身都是汗,你乖乖地,我先洗个澡。”
“哦,好。”蹦颠蹦颠地躺会床上,脑海里不断翻转着待会要子璇给什么奖励才好,恩,来个热吻好了,少儿不宜的,呵呵。
不一会儿,子璇披着宽大的浴袍,如一朵出水芙蓉般向我款款移来。水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粉嫩的嘴唇,洁白的脖颈,傲然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及膝的浴袍下隐隐可见的白皙的大腿。所有的关于子璇的一切都强烈的刺激着我的所有感官。在明晃晃的装饰灯的照耀下,那不俞而成的悠然是对我致命的诱惑,而眼前圣女般的她却丝毫未觉。
“怎么了,这么安静,今晚这么大一荣耀,不炫耀一下啊。”拍拍我的背,她笑的那么魅惑。手指上浅浅的温度在我后背灼烧,淡淡的清香从鼻道慢慢渗透到我的大脑。
“那个,子璇,别靠我这么近啦。”往外移了移,眼前的她如此明亮,就像是从桃花源里走出的不问世事的仙女,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高贵圣洁。
“干嘛,离得我这么远。”说着又向我身边靠过,稍皱的眉头是对我明显的不满,若有似无的体香是对我致命的引诱。我的手指开始发颤,全身每个细胞都开始沸腾。
“我…有点热,呵,呵呵,有点热。”尴尬的笑笑,身心都在煎熬着,我该怎么办。
“热吗?脸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笑意隐去,转变成担忧,纤手抚上我滚热的额头,“好像有点烫,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呢,真是的,会不会难受,我给你拿药,你等下。”她起身,在她还没站稳之际,我一把拉住,一个不稳,她跌落在我怀里。
“子璇,对不起,我…我忍不住了。”倾身而过,看着她惊诧的眼神,我的嘴唇覆上她的,轻轻辗转。舌尖扫过她的齿贝,感觉到她的轻颤,我轻轻拍抚她的背,感觉自己像是在弹奏一曲交响乐似的,指节有节奏地跳动着。趁着她开口呼吸的瞬间,我的小舌迅速蹿进她温热的口腔,四处探寻着她的丁香,而后与之交缠,不断吸吮,耳边响起了她低声的呻吟。渐渐的她也放松了下来,她的手缠上了我的脖子,紧紧地圈着我,是我们贴得更加紧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两都因缺氧而恋恋不舍地分开,一根透明丝线牵拉而出,在我们嘴角间建起一座细桥,在月色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银光。红着脸,深情对望,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尴尬,羞怯,迷离,而我,更多的是对她的迷恋吧。
“抱歉,我不是柳下惠,办不到坐怀不乱。”一语未尽,我再度倾轧而下,由于用力过猛,我们双双向床中间倒去。理智告诉我不能在继续下去,否则一定会出乱子的。可是,当我压着她柔软的身躯,专属她的体香顺着呼吸飘入鼻子一下子就颠覆了我所有的顾虑,我相信自己可以给她幸福,我会为她努力。
“死小孩,你想干嘛?”晃过神的她一锤重重地锤在我肩头,双手不断地推拒着我。
“呃…你还有空闲说话啊。”双唇不留缝隙地紧紧镶嵌在一起,不断地辗转吸允,什么理智,道德,伦理,妈的全是狗屁。双手悄悄地从她衣摆下端往内延伸。
白玉般的肌肤嫩滑如凝脂,身下的人儿轻轻颤抖,慢慢的,抗拒转变为迎合,我们相互紧拥,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双手覆上她挺立的柔软,轻轻揉搓,感觉到原本的粉嫩变得硬挺。细细的呻吟不绝于耳。
大着胆子扯开她浴袍的带子,宽大的浴袍悄悄剥落,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每个角落点着火。嘴角不停地亲吻着眼前这一片冰肌玉骨,一路从脖颈滑向小腹。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却被**力地来了个180°的旋转。原本高高在上的我却被死死的压在了底下。
“想吃了我啊,”戏谑地笑着,眼露精光,她的样子就像小白兔逮到了大灰狼般的自豪,“你在我身上点的火,你要负责浇灭。”

“不…你不能这么做!”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不断地推拒着她的靠近,真是自做孽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子璇,我们是不是反过来了啊,应该我在上你在下的啊。”哭丧着脸,天呐,我真的好想哭啊。
“那你觉得是你应该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突然冷下脸来的她问的好严肃,吓得我顿时惊慌失措,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听…听你的。”感觉到她冷冰的气场,我说话也变得结巴,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刚刚这么火热的气息一下就变得这么瘆人,女人翻脸还真是……“你不要…生气。”
“好,那就别废话,乖乖躺着。”随话而下的是她放大了的红润脸庞。温热的嘴唇再次相互吸引,原本晃荡的水面再次激起圈圈水晕,片片涟漪,呃,好像被骗了。我们不停地攫取对方口中的甜蜜,双手不停地抚弄着对方的身体。
“好难得看到你这么娇羞的模样。”低声细语地她在我耳边吹着热气,轻轻噬咬着我的耳垂,引得我全身一阵酥麻,话里那露骨的挑逗更是让我羞愧难当,急忙地拉着被子掩在脸上却马上又被扯开。
“干嘛盖着,我就喜欢你这副娇滴滴的样子。”吻吻我的鼻尖,她紧缩在我的颈窝。
“你…我…你又欺负我。”好委屈,为什么不管哪方面我都被她压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喜欢,呵呵。”说着便不轻不重地啃咬着我的锁骨,一阵热流贯穿全身,明明感觉到她的手在解着我衬衣的扣子,想要抬手阻止却觉得全身软趴趴地,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由着她在我身上“胡作非为”,此时的我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衬衣被无情地剥落,她的吻毫不犹豫地着落在我的柔软上,像是婴儿对母乳最原始的渴求,时而吸吮,时而伸出舌尖舔舐,时而又用牙齿轻轻撕咬,另一边也不甘寂寞地被她用手不断地抚弄。我紧咬着嘴唇,将阵阵呻吟抑制在口中,担心会抓伤她,原本紧扣在她肩上的手转变为紧紧拽着身下的床单,全身毛孔舒张,酥痒难忍,本能地脖子使劲往后仰着,弓起身子想要从她手中逃脱却不料更方便她的挑弄。
“想喊就喊出来,不要咬着自己,咬伤了,我会心疼的。”亲吻再次回落到嘴唇上,此时的我大脑已经被挖空,思想早已涣散,所有的感官动作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反应。伸出双手,紧紧环上她的脖子,不断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

她的手往下划去,在小腹上不住地画着圈,唇舌在颈窝出又舔又咬,一阵强烈的刺激快感涌了上来,激得我忍不住一声轻吟溢出嘴角,羞得我真想找个缝钻进去。她的手又向下滑过一寸,穿过细草丛林,温热的掌心侵占了那片无人抵达过的的神秘地带。
“我可以吗?”抬起头,水弯弯的眼睛里承载的是浓浓的欲望,看的出来她在抑制,即便欲火焚身,她还是会征求我的意愿。
拉下她的脖子,嘴唇在她唇间游移,“我是你的。”
两具赤裸的身躯像小蛇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洒落的点点星光衬起片片绚烂,皓洁的月光下幸福正在上演,只是,长着翅膀的幸福能在身边绕多久呢?
第二天,刺目的阳光逼迫我从迷梦中醒来,不情愿地真开迷蒙的眼睛。
“醒了?”一句轻柔问候,我报以甜甜一笑,这才发现,我们的身体还是如此紧贴,不好意思地想要移开,结果移动就觉得全身酸痛无力。
“呃。。。”酸涩的感觉迫使我轻哼着。
“呵呵,腰酸背痛哦,静轩老喽。”看着她那调侃的样子,丫的,真是欠扁啊。
“哼,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怪你都怪你昨晚…”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还好反应够快,“没节制”三个字没有突口而出。
“昨晚怎么了?”坏笑着的她,此刻看起来却如此妩媚。
“子璇,你变坏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你去哪了?”丢给她一白眼,女人都是多面性的怪物(貌似我也是女的),怎么以前都没发现她有这么邪恶的一面。
“适者生存嘛,跟你这么一匹‘狼’生活在一起,我不改变一下,那还不早被你啃了。”着重强调着那个狼字,就是在故意气我。
“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啃了谁啊!!!”为什么我总是这么轻易地被她激怒,在非正常情况下说出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胡话。
“恩,”摸摸下巴,她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之后眼光一闪,“对哦,昨晚是我啃了你。”恍然大悟的表情,瞎子都知道那是假的。
“你……”胀红了脸的我,又羞又气,淡定,淡定。硬生生地咽下心中的愤懑,面无表情地再次别开脸,不想看到她那奸计得逞的小人样,哼。
“不是这样就生气了吧,来,乖,有礼物给你。”有礼物,,咋听之下,我下意思地抬起头,看着她那狡黠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又被耍了,冷下脸,我发誓,真的生气了。
“真的,不骗你,有礼物的,昨晚就想给你的,是被你自己耽搁掉的。”嘟着嘴,耷拉着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噗嗤…”喷笑而出,每次都这样,就算生气也不会儿就过了。
“呐,你看,”看着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挂饰,“一只雄鹰,好看吧,我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很配你,你呢,就像一只鹰,苍茫的天空任你翱翔,只不过,现在你还是只雏鹰,还没长大。”
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琉璃鹰,振翅高飞的样子是那么气宇轩昂,琉璃色彩斑斓的色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圈上她的脖子,深深一吻,“我是雄鹰,你是天空,我只愿意在你的怀抱飞翔。”
手下的肌肤细细丝滑,温热的触感,优美的风景,既然昨晚出师未捷,那今天一定要直捣黄龙。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她未着丝缕的身躯,“今年的元旦,我们在床上过好了。”

时光飞逝,转眼我已经大三,子璇也面临毕业,激情过后的平淡是一辈子的开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春节回来后,子璇就变了。变得对我不再耐心教导,不再关怀备至,不再温柔体贴。现在的她,总是借口学生会的事忙,上学放学我们都是分开的。她在躲着我,我知道,我这个助理就像是花瓶,摆着看的。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在她家过年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子璇,我们不是说好要走一辈子的吗?
“子璇,过几天你是不是就要出去实习了?”现在的我们,似乎只有晚上才有机会交流。
“恩。”她的回答总是这么简洁,冷淡。
“子璇,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心揪在一起,我们之间有隔阂了吧,是什么让你不愿意向我倾吐,我们之间有什么是你需要对我隐瞒的?
“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对我好冷淡,”心里的委屈,担心,惶恐全部体现在这颤抖的语调中,“如果我做错什么你可以罚我啊,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真的没什么,可能要毕业了,所以有点为以后担忧,乖,别胡思乱想了,晚了,睡吧。”说着她把我抱近怀里,熟悉的温度却不再有熟悉的温暖。
这一切都似乎来的太突然,来的让我措手不及。面对她的闪躲,我不敢质问,只能压在心里自己纠结。她,不会说的。我们在一起已经快五年了,从最初的朦胧不定到后来的坚定不移再到现在的游移冷却,人都说,爱情的保质期只有一个月,子璇,你不爱了吗?
我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爱了,我会试着放手,让你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这天真的来临的话,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这么潇洒地成全。
一夜无眠,黑暗中注释着这让我迷乱的容颜。古人有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在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恍惚地过着淡而无味的日子。子璇不在,日子好难熬,她说她实习的公司要她出差。真是的,什么破公司啊,竟然要人家没毕业的大学生出差,真是的,害得我天天独守空闺。
在外面吃了晚饭,慢悠悠地荡回家,天黑了,外面好冷,可是却不想走回家,那里,没有她,没有温度。漆黑的大街,零落的几个人,最终还是走回来了。抬头望向那个我们一起数星星的窗子,却意料之外地发现窗口闪着明亮的灯光。
她回来了吗,不是说要晚几天的吗,一阵欣喜过后,我拔腿快速往楼上奔。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星期我过得像一辈子般地漫长。条件反射似地兴冲冲地推开虚掩着的大门,看到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人儿时,顿时,大脑像是被氢弹轰炸似的,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呆立在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可是浅浅的沟壑怎能盛得住那灼热的滚烫,想要嘶喊喉咙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子璇,她,竟然,竟然在跟,男生,接吻。眼前刺目的画面使得我如五雷轰顶。
随着我推门的动静,热吻中的两个人抬起头,对望了一眼,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看着他们眼波中流露的错愕,呵呵,我现在是个什么身份,无关紧要的人不经意间闯进人家小两口的私密空间?呵呵,好讽刺。希望子璇跟我解释,就像当时她表哥强吻我一样,这一切都是这个无耻男人的一相情愿,子璇一定还是如往昔一样爱着我的。
急切地转过头,哀切地望着子璇,眼神中的期盼她一定都懂,子璇,我只要你说这是个误会。。。
“你们慢慢聊,我在楼下等你。”那个男的轻点了一下子璇的脸颊,拍拍她肩膀,故作大方地对我点头笑了笑,可是他的话却让我彻底崩溃,什么叫“我在楼下等你”。
抬脚跨步向前,短短的几步我却仿佛用尽全身的气力,紧紧地把子璇抱在怀里,整个人止不住颤抖,“子璇,你们…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哆嗦着嘴唇,现在的我全身都是冰凉的,手心不断地冒着冷汗。
“没有,抱歉,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波澜不惊的语调是她一贯的作风,可是,这次,她仍然说得这么轻松自如吗?
“子璇,你看玩笑的吧。”不可置信地扯起嘴角,难看有苍白地笑着,瞪大着眼睛看着她,等着她在下一秒温柔地笑起,告诉我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认为我现在像开玩笑吗,别在这自欺欺人了,静轩,别在这么孩子气。”她的口气如此无奈,我,自欺欺人?我,孩子气?我让你这么无奈?
“不是的,不是的,子璇,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故意吓我的,你说,我改,我都改,好不好?”无措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低声下气的乞求是我的无力挽回吗?

“够了,”狠狠地拍开我的手,那首曾经带给我温暖幸福的手,此刻竟然如此无情吗,“实话跟你说吧,我腻了,刺激过后转为平淡,什么都没,我想过回正常的生活,想有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想找一个温暖的家,这一切你能给我吗?如果能,我现在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你留下。可是,你看看你自己,要什么没什么,什么事还都要我管着,起先还觉得挺新鲜的,可是已经五年的,我真的腻味了,既然你已经被我征服,那对我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勉强在一起只是累赘罢了,我们好聚好散吧。”一句句犀利的讽刺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凌迟着我千穿百孔的心脏。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眼神的变化,有嘲笑,有不满,有鄙视,有厌弃,却始终没有我想找寻的怜惜。
“真的不爱了吗?”空洞的双眼,眼前的一切都转为灰白,为什么短短的五天时间,似乎全世界都在改变,连我们的承诺都已经不再了。
“成熟点吧你,我走了,陆俊还在下面等着我呢,哦,对了,差点忘了,我和陆俊订婚了,五天前决定的,这是请帖,有空赏光,房租还有半年,你可以再住一段时间。”说完,她拉着那只米红色的旅游箱大踏步地往外走,踱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却被她果决地甩开,身体里的什么仿佛在一点一点流失,你曾经答应过,如果我没犯下不可原谅的打错,你永远不会甩开我牵着你的手,可是,现在,你,食言了,不爱了。
呆立在窗边的我愣愣地瞪着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董子璇,我恨你!”声嘶力竭的叫喊,我在赌,赌她一个转身,哪怕只是一个驻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留住她。可是,远处的人走的是如此决然,没有丝毫的留恋。
挨着墙壁颓然滑到,我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边那烫金的请柬,鲜红的喜字是血淋淋的嘲讽,眼角的泪水无声地肆虐着。
陆俊,陆俊,想不到三年后仍是这个名字给我了这剜心的疼痛。原来,一切都已经预谋好的。借出差之口行订婚之事,只是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五天前,还是春节以后,或更甚者是三年前,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无情地玩弄着情感,却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用生命去呵护她。以为自己爱逾生命的人也跟自己一样地矢志不渝,却原来只是她自导自演的戏剧,而我是那被玩弄地最彻底的小丑。
董子璇,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空荡荡的心已经变得麻木,冷冰冰的房间只剩下我悲凉的抽泣和无尽的疮痍。
“以后让我代替你奶奶疼你”
“管着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静轩送的东西,我会一辈子珍藏”
“那抱一辈子好不好”
“子璇,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好,一辈子”
言犹在耳,为何却已物是人非。你不是答应过,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吗?你不说诚信很重要的吗?抚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镂空戒指,缓缓摘落,这是我们许下山盟海誓的见证,你脖子上的那枚是否已经被你遗弃,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哭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现在的我如此悲凉,只是因为你曾经给过的幸福如此甜蜜。我们的相爱是否只是个美丽的错误。我相信,至少你曾经爱过我的对不对,只是爱得不够刻骨罢了。曾经以为的生死相随却原来只是我一相情愿吗?
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滑进发梢,最后滴落在地。三天,我在地上一动不动整整躺了三天,眼泪从来没有停止滑落。呵呵,痛过一次的心早已没了感觉,何为心痛?讽刺,我竟然感觉不到。只是,突然眼睛剧烈的刺痛,吃力地抬起手掌覆盖在眼睛上,稍稍往上抬,瞪大了眼睛,手掌上刺目的猩红让我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地往浴室移去。
对着镜子斜靠在墙上,呵呵,扯着嘴角笑得如此苦涩,脸颊上鲜艳的红色是我为你能做的最后的事了,今天过后景静轩会忘了董子璇,子璇,再见了。抬起手指,带着脸上的血泪在玻璃上写下“守望”两字。既然景静轩无力守望你的幸福,那就选择遗忘吧。泪已流尽,剩下的哀切就永远埋进心底那暗无天日的无底深渊吧。我不恨你了。忘了,不爱了,不痛了。

“铃铃铃玲…”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沉痛的回忆,接起那部老式的手机。
“喂,哪位,我是景静轩。”
“死静轩,你死哪里去了,说好下午两点半签约的,我们都到了,你混哪里去了?!!”呃,这如雷贯耳的爆破声,尽量将手机移远耳朵,我怕变聋子啊。
“文君,拜托你淑女点好不好,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她的狮吼功可是如火纯清了。
“要你管,你给我赶快滚过来,龙兴这么大的集团,你这个老总不到,太不像话了……”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全是数落我的话,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嘛,怎么训我这么悠闲啊。
“大姐,你再训下去我就真不用过去了,等签了约你再训,成不?”我的姑奶奶啊。
“好,给我快死过来!”挂了电话,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这丫头,真是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再次抬头望向窗外,大晴的天气在我眼里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三年了,一再告诫自己,你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可是,为什么每次午夜梦回,都只有你的身影在眼前萦绕,上了你的瘾当真一辈子都戒不掉?一人嫁作他人妇,往事不堪回首,却是历历在目。董子璇,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忘,忘不掉;得,得不到。湛蓝已不在,你的离开带走了我的天空,带走了我的心,你说我是鹰,却被你生生折去了羽翼。
“我的大老板,你可算来了。”还没进会议室,文君那大喇叭就广播开了,我无语。
“静轩,快进来,他们总经理有事耽搁了,也还没到,只有一个主管,先商量着吧。”薛凝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善解人意啊。
“恩,好,我们进去吧。”整理一下着装,调整好情绪,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踏进会议室。
“我来介绍吧,这位是我们恒轩电子总裁景静轩,”一进门靳月就熟套地为我们介绍起来,“静轩,这位就是龙兴集团销售部经理陆俊。”
咋听这名字,我诧异地盯着对方,对方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呵呵,真是冤家路窄,两只手紧握成拳头,由于过度用力手臂轻微地抖动。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名字,是他一次次夺走我心爱的人儿,抢走我唯一的温暖,不可原谅。
“抱歉,恒轩电子与贵公司的合作就此作罢,请陆总即刻离开,这里不欢迎你。”拼命抑制自己想要发狂的冲动。原来,在我那冰冷的心里永远都为你留着一片空地;原来,即便恨之入骨,我仍然狠不下心伤他;原来,我仍旧如此深爱着你。只因他是你丈夫,是那个与你比翼双飞的人,我放弃了可以报复的机会。
董子璇,原来你已经在我心底扎根,刻骨铭心,即便挫骨扬灰,对你的思念也会一起随风飘散,我们算是有缘无分吗?为什么直至现今,我似乎仍旧对你抱有期望,尽管眼前不争的事实揭示着这只是我的异想天开,可是,三年了,子璇,我好想你,你会想我吗,哪怕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一个念想?
“你是静轩,子璇。。。。。。”对方似乎对我临时的毁约没什么在意。
“闭嘴,静轩不是你能叫的,我让你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压抑的怒火只能借由冷冰的话语宣泄,整个人开始发颤,是激动,是愤怒,是惊慌,是恐惧,是神伤。子璇,子璇,他竟然提到子璇。想炫耀他们夫妻多恩爱吗?!董子璇,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究竟爱你有多深。
“你……”看着他的脸瞬间惨白,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快感,他的所有表情都牵动我对子璇的思念,似乎透过他,我能看到那张个我时时挂怀的清丽女孩。瞟了他一眼,我不做任何犹豫走出了会议室,就像当初的他,走的如此决绝,不带丝毫怜惜。
窝在办公司里,双手撑着头,抵着桌。三年了,我拼了命地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阻断对你无尽的思念,却总是功败垂成。三年前,当你离开的那天起,我退了学,回C城找到了靳月。她手下的那群人,天天泡在网络上,那些个电脑程序都熟得烂透。道上混的也都讲求义气,我出资,她出人。我们从一个的默默无闻的小工作间,做到现在小有名声的大集团。创业三年的心酸我从不计较,所有的一切,我只是想证明,我景静轩是女生,可是巾帼不让须眉,没选我是你董子璇的错,可是,如今我愿望达成,你却仍旧不会回到我身边。

“咯咯咯”敲门声过后,三个面态迥异的女人出现在我眼前。疲倦地苦笑着,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我有的受了。
“静轩,你怎么突然间那么没风度了,你不是向来什么都不计较的吗?那个陆俊是谁?”皱着眉头,靳月一向很冷静,这点似乎都点像她。
“就是,我说静轩,我们等你这么久就是等你一句‘就此作罢’,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难得文君也这么一脸严肃正经。
“静轩,你。。。。。。”薛宁欲言又止,她,是最细心的吧,“跟董学姐有关吗?”
“三年前,她为了陆俊弃我而去,现在,他们应该,是夫妻了吧。”痛苦地闭上眼睛,单手覆上眼睑。一句话让她们三个顿时噤声,我的事她们都知道,我的痛苦她们看在眼里却爱莫能助。
“静轩,放下吧,你这样只能让自己更痛苦。从我们高中相识,你对她的依赖我都看在眼里,既然她在三年前就选择放弃,你也应该试着放下了,让自己好过点吧。”
“呵呵,文君,想不到你也会说这么感性的话。”无力的扯着嘴角笑笑,“放下,我何尝不想,可是又谈何容易,这辈子怕是放不下了。”
“看着你冰封自己,我们又何尝好受,以前的你冰冷却真实,可是现在,隐藏在笑脸之后的面庞满带哀伤,你笑的时候,眼里根本看不到笑意,这些我们都不敢跟你提,怕又伤到你。”
“薛宁,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好了,没事,我也知道都是过去的事,让我一个人纠结吧,反正都习惯了,你们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龙兴那边给你们惹麻烦了。”
“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公司有我们没事的。”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呆着,她们明白我不希望人很人看到我现在这副无助的样子。
子璇,子璇,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你。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疼爱你的丈夫,属于你们的孩子,温馨美满的家,你要的都已经实现了吧。抬头看看天边的云,黑压压的,算了,看了还不如不看,徒增烦恼罢了,没有你的天空,我无力注视。拎起包,还是回家吧,今天也没心思工作了。
慢腾腾地走到楼下,四处观望,不想开车。“静轩。”一声呼喊,我转过头,看到来人后马上掉头快步离开,想不到他竟然等在楼下。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子璇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吗?”忽略身后的叫喊,我快步跑了起来,我承认,我懦弱,我们有勇气去面对曾经的那份赤裸裸的伤痛。
“我们根本没有结婚!!”一句话就如平地上的一颗雷,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他们,她们没有结婚,快跑的脚步停了下来,像是扎了根一动不动,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句话,我们根本没有结婚,我们根本没有结婚。。。。。。那个叫做心脏的地方不停的狂跳,我以为它已经不会再这么兴奋了。
“我们没有结婚,甚至订婚。”在我发愣之际,竟然没发现陆俊已经在我身边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呆却的我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意一间不大的咖啡屋,随意点了杯蓝山,直愣愣地瞪着他,我等着他的解释。
“呵呵,你别这么瞪着我,怪渗人的。”还有脸笑,一会儿他也沉下脸来,看来是要开始说了,“三年前那晚,你看到的都不是事实,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一场让你死心的表演。”
“什么?”我瞪大眼,伏案而起。
大脑当机,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个的字,我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汉字所拼凑出来的意思,什么叫只是一场戏,是让我死心的表演?完全可以想象出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好半天的我才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转到他面前,恶狠狠抓着他的衣襟。
“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叫‘只是一场戏,一场让我死心的表演’,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此时的我愤怒又恐慌,子璇,你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又对我们的爱情做了什么。
“你不要激动,听我说完,别人都看着呢。”扒下我的手,他不好意思地往四周观望,“三年前,子璇急慌慌地跑来要我跟她演这场戏,而且挑明了你们的关系,说实在的,知道你们关系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惊讶,从她平时谈及你时温柔的表情,轻快的话语,我是真的很爱她,可是却不是能走进她心里的人…”
“请你讲重点!”两眼放射着阴沉的光芒,“我没那个心情听你的悲情史!”
“呵呵,你还真直接,那我长话短说,说实在,我也不是很清除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她是被迫的,那天她伤了你离开的时候哭得晕倒在我车上,至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今天看见你,想着你也不知道她的情况,突然就很想把事实告诉你,我想这三年,子璇一定过得很痛苦吧,可是我找 三年都没有找到她。”
“她…你说你找了三年也没找到她,你…”眼前的男人脸上自责的表情让我更加痛恨他,“既然你当初带走她,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他,你算不算男人!!”压低了声音地责骂,子璇,子璇。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你也了解子璇的,她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你说她是被迫的,她是被迫离开的?”突然想到,我神经兮兮地看着他,手心湿湿的,全是冷汗,我都快被弄得精神分裂了。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被迫,被迫,对,一定是阿姨知道了我们的事,除了阿姨,没有人可以让子璇对我如此决然,子璇,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阿姨到底用什么逼得你这么狠心地伤我。指甲嵌进掌心,深深扎进肉里,我却感觉不要疼痛,子璇,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爱上别人才能那么从容的离去,却原来你走的如此悲痛,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了解事情的始末,是我懦弱,如果当初我有勇气去挽回,也许我们现在仍旧会很幸福的。
缓缓站起身,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早已恢复成淡然,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找回来。
“请你一定要找到她!”身后响起的声音是真诚的,他,是个好男人,只是找错了对象。
“我会的。”声音带着哽咽,是跟他说,也是对自己承诺,董子璇,这次你一定跑不掉的。
急冲冲地往公司赶,也许这三年发展公司的效用就在这里了,子璇,子璇,想你,好想快点见到你,三年了,每当想到你时的蚀心之痛,一次次压抑想要找你的冲动,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你过得很好,可是现如今,我究竟是要为你欢喜还是悲。
“靳月,薛凝,文君,赶快来我办公室。”一进门我就火急火燎地把她们招进办公室。
“怎么了,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现在无论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先压制一下,还有,公司目前所有业务暂停。。。”
“什么,你疯了!”不等我说完文君就尖叫起来。
“文君,先听静轩说完,她不是会无理取闹的人。”感激地回了靳月一个笑脸。
“出动公司所有人员,不管是侵入官方网站,还是贿赂公安机关,我要你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查到这两个人的所在地。”说着我拿出一张照片,那张我珍藏了三年一遍遍擦拭的照片,那是几年前的春节,我们的合照。
“是董学姐,咦,边上的这个是谁?”

“子璇的母亲,沈云,总之,现在不要问我要解释,等人找到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出事,所有后果由我景静轩一力承担!”
整整半个月过去了,我每天睁开眼就对着电脑,调出所有资料,不论合法或非法,只要有关人口登记出入的网站我统统一字不落地看过去。只要,只要她还在中国,我就不信整个恒轩集团没日没夜的地毯式式搜查会找不出这两个人来。
终于,在第二十六天的时候,辛苦近一个月的搜查终于有了结果。
“咯咯咯”
“请进。”头也不抬,两眼片刻不离电脑屏幕。
“静轩,有结果了。”
“什么,有结果了!”惊喜之下我猛地站起身,一脸期盼的看着眼前的薛凝,“怎么样,她现在在哪里?”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吗?”期盼过后,我疑惑地看着薛凝,总感觉她怪怪的,可是,既然她说有结果了,三年都等了,我也不在乎再等这么一小会儿。
“是,很重要!”坚定的回答,那是八年前就笃定的答案。
“多重要呢?”
“重之逾命!”一顺不顺地看着她的眼睛,都这节骨眼了,她究竟想问什么。
“呵呵,好一句重之逾命,围绕在你身边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人走进你心里,尽管时隔三年,我们仍旧不能替代。”放肆地边说边笑,她的眼里含着让我慌乱的晶莹。

“薛凝,你,我,靳月,文君,我们四个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是我景静轩可以过命的挚友!”在我最困惑潦倒的时候,是你们给我希望,让我重新站起来,这份情和义我愿意以命易之。
“呵呵,是吗,你可以为我们放弃生命,却可以为她放弃我们,对不对?”平时温顺的薛凝现在却如此咄咄逼人,她们要的情,我了解却只是一味装傻充任,因为我真的给不起。
“对不起!”惨白无力的谦语,我的心真的很渺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
“哪去吧,全国年龄,性别,姓名对上号的,又同时登记有她们两名字的城市只有一所,具体地址也给你找出来了,”顿了顿,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请你相信,爱情未必会凌驾于友情之上。”接过纸条,我不知道能再安慰些什么,低着头默默离开办公室,开门的同时看见了站在门口呆滞的两人,清亮的眼眸中闪着跟薛凝一样的泪光,泪眼相看,竟一时无语,景静轩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挂怀。
“拿着吧,这是机票,给你订好了,两小时后起飞,快点吧,作为朋友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站在她们面前,面对她们的无私相助,区区一句“谢谢”显得那么的惨白和不足。

疯狂地冲往机场,忐忑不安地坐在飞机上,手里紧紧拽着那张地址,竟然跑到这么偏远的城市,为什么,就为了躲我吗?现在的你过得好吗,三年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你这些年有没有想我的,就像我一样,每时每刻脑海中都盘旋着你的身影。三年了,你还会是单身的吗,就算没有陆俊,可是以你的姿色和才气,全身散发的魅力有几个人能抵挡呢?
混乱地摇摇头,不要胡思乱想,既然当初子璇离开地那么痛彻,就代表她是爱我的,以子璇的性格,就算一辈子都不能跟我厮守,也绝对不会在这“短短”的三年里结婚生子,要相信子璇,相信我们的未来。六小时的飞程,在我看来只是一瞬间,找到她,我该说什么呢?是指责她当日不负责任的离去,还是心疼她当初的身不由己?
坐着taxi来到靳月给我的地址是已经接近傍晚了,十月的北方早已大雪纷飞,缩了缩身子,好冷,出门急忙穿的太单薄了。眼前站立的是一栋简朴的两层小平房,淡淡的水蓝是我们最喜欢的颜色。

上前一步,抬手欲敲门,却犹豫着又缩了回来,内心激烈的翻腾代表三年来无尽的思念。摊开手掌,任雪花飘落手心,六瓣雪花的柔情,是我对你一辈子的不离不弃,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该再犹豫不定了,三年前从指尖逝去的,今天我要连本带利要回来,董子璇接招吧,不管你是结了婚还是生了子,丫的我都要把你绑回身边来。
抬手敲门,内心紧张却一个劲地压抑着。
“谁啊?”门,应声而开,看到我的瞬间门内的人瞪大了眼睛处于呆滞状态,一脸的不敢置信,像是见了鬼似的,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至于吗,我又不是属贞子的。
“阿姨好,三年不见了。”有礼貌地点头问好,面露微笑,可是眼眸深处有的只是我自己才清楚的恨意,是她,都是她的错,是她逼得我们三年来受尽相思之苦。
“哎…”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回了屋,“进来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子璇上班还没回来。”
握着拳头,带着愤恨,我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所有的疑问只有她能给,三年前究竟发生什么,“阿姨,想必我跟子璇的事您都清楚,我想知道当年您到底对子璇做了什么,除了您,我实在想不出谁有那个能耐让她不顾一切弃我而去。”一字一句,我说得咬牙切齿。
“三年了,真快啊,其实也挺漫长的,呵呵,看着子璇这三年来如行尸走肉似的生不如死,我真的很后悔当初逼着她离开,”看了我一眼,她无奈地笑了笑,一瞬间泪水就滚落而出,“三年前的那个正月初一,我一大早本来想去敲门叫你们起床,也许是你们太大意了吧,门没锁,我扭开门进去就看见你们俩紧紧抱在一起,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都是赤裸的。”三年前的春节,对了,子璇就是从那是才对我日趋冷淡的,行尸走肉吗,子璇,好想马上把你拥在怀里,“当时我吓得急忙捂住嘴巴才止住尖叫,那以后,我几次有意观察你们,确定你们相恋后,我找了子璇求证,讽刺,她竟然供认不讳,呵呵,还说让我成全她,当时也是我处于震惊中,你们这种违伦悖理的感情怎么可能幸福,当时我说什么她都不肯跟你断绝关系,为了让她离开你,我当着她的面把刀驾在自己脖子上,逼着她保证两个月内离开你,跟你撇清关系并且马上离开,她从小是个孝顺的女儿,我一手把她拉扯大,就算她在不甘愿也要顾及我这个妈妈的命啊,而我也一相情愿地认为只要你们只是一时迷惑,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只要分开就一定能恢复正常,可是,可是三年过去了,子璇那孩子竟然一次都没有笑过,我后悔,真的很后悔,以为分开你们是为你们好,看你今天竟然找到这里来,想必你也过得很不好,可是有哪个做母亲的希望自己孩子走上这条不归路啊。。。。。。”
泪流满面的她哽咽地无法再言,而我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是啊,有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自己孩子走这条遭社会摒弃的不归路,真绝,竟然拿自己的命要挟子璇,呵,的确是好讽刺,子璇,子璇,你当时究竟是压抑着多大的痛楚才能演出那么异常逼真的厌弃,对不起,当时我的话一定让你伤上加伤,以后再也不会了,子璇。
“阿姨,如果我今天再让您把子璇交给我您同意吗?我会一辈子用生命去呵护她的,如果她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而您,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疼爱,我一定也会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孝敬您,只求您给我这个机会,不要让悲剧再延续下去了。”直起身,那个叫心脏的地方原来还是会痛的。
“只要子璇愿意,我也不能再阻拦了,看着她这年的痛,我……”
相对而坐,两人皆无语,空气中到处都是尴尬分子,三年的空白,曾经那份温暖的情意已经不再,一声“阿姨”叫得如此无奈。
“那个,阿姨,我去外面看看子璇回来了没有。”考虑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毕竟眼前这个人我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毕竟她是子璇的母亲。
“好,我去做饭,你等她吧,”刚转过身都转了回来,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对了,外面很冷,你看你这孩子穿的这么单薄,还是跟以前一样,来,把这件衣服披上。”看着我有些犹豫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是子璇的,穿着吧。”
“谢谢阿姨。”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也许三年前的事真的不该怪她的,她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那种选择的,一切都是为了子璇好,只是无意识地选错了方法罢了。
站在门前的空地兜兜转转地踢着地上的积雪,,眼睛不断的往路的另一端瞟。突然眼睛一亮,皑皑白雪中那抹纤细的身影,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地飘渺,飘散的小雪模糊了视线,抬手轻抚心窝,那里澎湃的跳动是对眼前人一如既往的依恋。

高挑却削瘦的身躯,苍白而又清冷的脸庞上那深深的忧愁和神伤就连飘扬着的雪花都无法净化,明明是凛冽的天气可是却只穿着单薄的外套,当她慢慢走进,看清眼前的我的时候明显地全身一震,瞳孔急剧放大,转瞬间又化为平淡。她就好像当我是空气似的从容踱过我身边,就在我感觉到自己心脏慢慢缩紧之时听到她轻声的呢喃。
“哎,怎么又出现幻觉了。”扬着苦涩的笑容,她缓缓摇着头,仿佛看到我是多么可笑的事情。那一声轻轻的叹息让我原本揪着的心更加的疼上几分。子璇,你究竟有多哀伤,才会将活生生的我错认为幻觉?
脱下大衣,迅速将前面摇晃的清瘦人儿包裹在怀里,两手不断得收缩,直到两颗破碎的心又紧贴在一起。时隔三年,那淡淡的清香仍是鼻息所熟悉的味道,“子璇,我接你回家,好不好?”一语梗塞,想不到早已流干的泪水三年后再次决堤而下。
扳过她瘦弱的身躯,让她与我对视,呆滞的眼神,颤抖的唇瓣,两颊上滚烫的泪水随着飘散的风雪一起滑落,倾过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就在快要贴上我脸颊的瞬间却停了下来,满目的凄凉中带着浓厚的难以置信。
“又是幻觉,我怎么看到静轩了,她还说要接我回家,怎么可能呢,她说她恨我的,她说她恨我的,可是,为什么这次的幻觉这么真是呢?”听着她哀怨的哭诉,一字一句重重地捶落在我饱经风霜的心脏上,曾经那句无心的咆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抓紧她的手,皱了皱眉,怎么只剩骨头了,迅速贴上我的脸,“不是幻觉,子璇,对不起,我来找你,找回我们曾经一起许下的誓言,纠缠一生不离不弃,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景静轩对董子璇永远不会有恨’,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三年。”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静轩。我好怕,我怕这只是幻觉,好几次当我碰到你你就消失了,真的是你吗?”
“是,是我,我来找你了,来接你回家,一起回我们的家。”倾身,嘴唇覆盖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撬开她微颤的牙关,快速窜进的小舌与她紧紧纠缠在一起。我们不断地攫取着彼此的甜蜜,仅仅凭借这熟悉的亲密来感知彼此的真实存在。
一吻结束,我们都已经气喘吁吁,她瘦骨嶙峋的手不断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冰冷的手指却透露着淡淡的温柔,“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对不起,当初伤得你那么深。”
“恩,我知道,我知道,阿姨都跟我说了,我都知道,不怪你,你也是迫不得已的。”深情对望,她眼里的欣喜,歉意,自责,怜惜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在手上呵了几口气,让冰冷的手稍稍回暖,然后稍稍掀开她的衣领,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当初我亲手为她戴上的链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如自己猜测那样,她,一直都戴着。小心翼翼解开扣子,拿下链子,那枚戒指还是那么闪耀,没有丝毫退色,,执起她骨节分明的手,人瘦了,手突了,可是这枚戒子却如原来般大小适中,牢牢卡在她的纤指上。
“看你表情挺有自信的,这么确定我带着它。”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更多的是欣慰吧。
“只要你爱我,就一定带着它。从这刻开始,我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我要向全天下宣布,你,董子璇只属于我景静轩一个人,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握着她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用着这么强硬的口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带着微笑的指责,她笑得那么愉悦。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相思真的很磨人,即便有一天你真的不爱了,我还是会牢牢地把你锁在我身边。如果你再次离开,那么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景静轩也会追你到天涯。”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明就里地被抛弃了三年,即使语气强硬,心里更多的仍旧是委屈。
“傻瓜,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每次都是你向我承诺,这次,我发誓,以后即便是你放开,我仍旧会紧紧抓住你的手,好不好。”
“好。”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头紧紧缩在她的颈窝里,不断地上下磨蹭,那里好香,好温暖。
“傻瓜,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别哭了,眼泪都流到我脖子里去,来,擦擦。”说着抓过我的头,两手轻巧的擦拭着我眼角的泪水。
“恩,热泪涟涟,只为伊人落。”抬起头,一边流着泪,一边又痴痴地笑着,有子璇真好。
“还贫,看你,又哭又笑的,走,进屋去,外面冷,都不多穿点衣服。”嘟着嘴,你也没比我多穿,她牵着我的手,这么多骨头,硌人,以后一定要帮她把肉不回来,补得胖胖的,那样抱着多舒服啊。
暖暖的,心中那个冷冰的角落似乎一瞬间又回暖了。看着眼前牵着我的人儿,子璇,现在的我真的有能力给你幸福了,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上的,我不再是那个依赖父母遗产的小孩,我们的家一定会很温馨,奶奶会在天上祝福我们的。
进了门,整间屋子香气四溢,阿姨已经做好一桌的菜等着我们,看着我们回来,阿姨也迎了上来。
“回来了啊。”阿姨的语气似乎有些遐促。
“恩。”淡淡的一个字,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

我疑惑地看看阿姨,又看看子璇,她们怎么变得像陌生人似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子璇看阿姨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愤恨。子璇竟然恨着阿姨,是因为当初阿姨逼着她离开的原因吗?空气中的尴尬似乎比子璇没回来时还要多。
“呵呵,我们吃饭吧,阿姨,我好饿啊。”说着就拉着子坐到阿姨边上,我知道,子璇很在意阿姨的。
“诶,好。”一顿饭吃的真是折磨啊,明明两个人的哦这么在意对方却都死不肯先低头,而我在边上也插不上什么话,快速扒了两口饭就借口吃饱到子璇房里去了,这气氛真是快把我压死了。
“怎么,跑的这么快。”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滴溜溜的大眼睛透露着丝丝诡谲,让我顿时汗毛发竖。
“没,我吃饱了了,呵,呵呵。”讪讪地笑笑,总不能说你们母女的气场让我食不下咽吧,不被劈死才怪。坐在床上,总觉得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柔柔眼睛,这是怎么了,不会是三年前落下的病根吧。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看着我不停地揉着眼睛,她走到床边,一下拍掉我的手,“别用手揉,有细菌。”拉过我的身子,她跪坐在我身旁,稍带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撑开我的眼皮,小心地吹着气。

如兰的气息扑面而来,轻搭在她细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大冷的冬天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慢慢地发着热,“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边说边皱着眉,手掌覆在额头上探查着我的体温,一会儿,竟然额头又抵了上来,不管了,是你先诱惑我的。
一个挺身,压着她的手,身子重重地覆在她柔软的身躯上,看着我突然间的动作,她的眼神有些惊愕,勾着嘴角贴着她的嘴唇,我痞痞地一笑,“子璇,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贴近彼此了。”当我想要真正压下去的时候却被她两手抵住。她不同意吗?
“子璇,我禁欲三年了?”砸吧砸吧嘴巴,我瘪着嘴唇,无限委屈啊。
“那你觉得我纵欲了三年吗?”明显严肃的语气,不会生气吧,而且,这话说是,“纵欲”?还说地这么遛,一点不卡壳的。
“咳咳子璇,不要这么说啦,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哦。”
“起来,我有事问你。”女王都发话了,咱就只能领旨了,虽然不怎么情愿,可是,来日。。。方长嘛,呵呵,还是那么心甘情愿地屈服与她。
“我想知道你这三年怎么过的,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你怎么发现当初一切都是场戏?”三个问题她问的好郑重,可是每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
“实话实说,不准隐瞒!”看着我犹豫,她那强硬的其实还是轻而易举把我镇住,在她面前我做不到欺骗。
“哦,那我长话短说好了,这三年,也没什么,就是天天想着你,然后跟靳月,文君,薛凝她们合开了个电子公司啊,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够短了,三年浓缩成一句话,浓缩是精华啊。
“行,你不愿意说这三年我也不逼你,知道你肯定过得很痛苦,那你怎么发现真相,还找到这里来的。”说道三年的痛,她的气势也缓和下来,把我搂在怀里,头轻轻地搭在我肩膀上。
“哦,一个月前我们公司的合作对象的负责人就是你三年前那场戏剧的另一主角!”“另一主角”四个字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来,“是他告诉我那天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人家还找了你‘整整三年’呢!”说道最后我牙齿都快咬出血来了,丫的,人家旧情人寻了她整整三年,这口气实在是不好憋。
“吃醋啊,呵呵,这种干错你也吃,明明知道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原本嬉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自责愧疚,“可是,我用他把你伤地这么深,对不起。”两只手紧紧把握拥进怀里。
双手覆上她的,我享受这久违的温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退却,因为我知道,子璇很爱我,一如我对她的爱,拉起她的手,吻在嘴边,“只要子璇还爱着我,我不计较以前的,虽然过程很重要,可是结局才是我的追求,毕竟,现在,你的心里装着的只有我,不是吗?”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幸福正在蔓延。
“恩,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人家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你一个月就找到了,我们家静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呵呵,自豪吧,你家静轩可强了。
“呵呵,那当然,我可是雄鹰啊,为了寻找它的天空可是潜力无限的。”这下子笑意更浓了,话说乐极生悲,而我还处于洋洋自得中,“我们公司可都是网络高手,找个人侵入政府户口系统是轻而易举的事嘛,只要查到你跟阿姨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城市的户口登记上就行了嘛,呵呵,我聪明吧。”自说自话的我完全沉溺子自己的得意中,忽略了背后那越来越阴沉的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侵入什么?”不带感情的深沉语调一下把我从自鸣得意中拉了回来,转过头,看见她那黑炭似的脸,我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原本软绵绵靠着的姿势也直挺了起来。
“怎…怎么了,我让她们…侵入…政府…”就当我意识到错在哪里,停顿下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来个个天旋地转,等我再次晃过神的时候,自己整端端正正地趴伏在她的膝盖上。
“子…子璇…”心脏扑通扑通地狂乱跳动着,不是一见面就送上这么丰厚的大礼吧,我消受不起的,“我…你…你不要…”生气两字还没出口,宽松的睡裤就毫不留情地被撤去,内裤也只能可怜兮兮地挂在脚踝处。
天呐,救命啊,怪不得眼皮一直跳,早知道就不该这么洗澡换衣服的,现在好了,裤子脱得真是太顺手了。原本温馨的气氛一下子变了调。
“啪啪啪啪啪,”第一次以这样尴尬的姿势,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责罚却只是用了手。
“啪啪啪啪啪…”虽然是手,可是力道却一点不含糊,“你还真本事了,都学会入侵政府系统了,啊,不怕死是吧!!”
“啪啪啪啪啪…”身后的感官越来越清晰,明显得感觉到手和屁股的温度都急剧上升,淡淡的隐痛变成无休止的针刺。
“啪啪啪啪啪…”“是不是三年没人管你,你就无法无天了啊!!!”
“啪啪啪啪啪…”“啊,不是…痛,子璇,轻点,啊!”
“啪啪啪啪啪…”身后火辣辣的刺痛,子璇的手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子璇,不要,不要打了,你的手会受不了的。”

“啪啪啪啪啪…”“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发现,你会连累多少人!!!”犀利的自责,一针见血地刺中了当初我最担心的地方,是啊,如果被发现,整个公司的人都会被牵连,可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真的别无选择。
“啪啪啪啪啪…”“对不起,我知道我的方法不可取,可是,可是…”突然尖锐的掌声停止,趴着抽泣的我被那双前一刻还在施暴的手扶了起来,翻过我的身子,她把我搭在自己腿上,在坐下的那一刻,伤处沉重的挤压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起身却被死死的压着,逼着我与她对视。
“不哭了,刚见面,半天时间让你哭了两回。”纤细的手指在我脸上轻抚,那高出正常的温度,我急迫得抓过她的手,手心一片通红,甚至有些肿胀,自责慢慢得占据着整颗心脏,为什么我要用自己的错误去惩罚我最爱的人。
“手都肿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轻吻着她的手心,我只能无力地一遍遍轻诉心底浓浓的歉意,眼泪吧嗒吧嗒得往下掉。
“乖,没事,不哭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不负责任地离开,你就不会为了找我铤而走险,还好没出事,否则我就算是指责自己一辈子也于事无补了,”看着她眼里的疼惜,夫复何求。
“可是你的手…”
“没关系,也算是对我的惩罚吧,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承担呢。”话音刚落,一不留神我再次被她压着趴伏在床上。刚平复下的情绪又激荡起来,难道惩罚还没结束吗,害怕那无法抗拒的疼痛,更担心子璇那红肿一片的手掌。
“子璇,子璇,如果,如果你还要打,不要用手了,用工具吧,你的手,会受不了的。”闭着眼睛咬咬牙,豁出去了,我痛总比她痛的好。
“呵呵,傻瓜,这么心疼我,还拿工具呢,看看你的小屁股,又红又肿了,我哪里还舍得打。”说着她也跟着我侧身躺了了下来,一只手优雅得支着脑袋,一只手小心得轻揉着我的屁股。
羞红脸的我一个劲往她怀里躲,单手环着她的腰肢,“痛。”闷闷得发着单音节的字,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会心甘情愿得痛一辈子。
“真的不恨我吗,当初那么狠心地抛下你?”这么温馨的场面竟然来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抬起脑袋,撑起身子,惩罚性得吻上她的唇,狠狠的蹂躏却最终转为恋恋的温柔。好一会儿,喘息着分开,嘴角拉出一丝银线。
“子璇才是傻瓜。呐,就算所有星星都改变了位子,北斗星还是会守在原地,我愿意为你做一颗北斗星,一辈子守在你身边,景静轩的人生坐标永远以你为原点。”
玻璃橱窗外的冬天,雪花飘落依稀可见
相思树下刻的永远,是见证爱情的瞬间
凝望北极星的那边,想念统统装进心里面
梦里情花飞弧线,如流星雨般璀璨漫天
我说爱你不会变,你眼角湿成一片
暖流淌过醉人画卷,朝星空外蔓延
你投进我怀里面,幸福在嘴边
轻轻叨念
玻璃橱窗外的冬天,雪花飘落依稀可见
相思树下刻的永远,是见证爱情的瞬间
凝望北极星的那边,想念统统装进心里面
梦里情花飞弧线,如流星雨般璀璨漫天
我说爱你不会变,你投进我怀里面
红扑扑那羞涩的脸,在我脑海飞旋
我说爱你不会变,你投进我怀里面
传说的永恒,终将上演
皓洁的月光渲染了天边的飘絮,飘散的雪花刷白了漆黑的大地,六瓣雪花的柔情,我许你今生今世的不离不弃,生命会有终结的一天,我们的爱情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