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的开始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艺人。”
徒千墨甩下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但是他不想再说下去,习惯性的坚强就像是贴在外墙上的瓷砖,徒留下一大堆无可无不可的炫示,内里究竟如何,不过是冷暖自知。
他突然懒怠于乘电梯,于是,从二十二层的董事长室下去,走到第十三层的时候,就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艺人和艺人的明争暗斗,在卡狄一向是被默许的,只不过,有一种技巧叫做笑里藏刀,应该是哪个不懂事的新人吧。年轻气盛的愚蠢,徒千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蠢货是如此之多,他有些嫌恶类似的后宫气息,可是,在他决定转身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令他战栗的名字。
年轻的声音,幼稚的不可一世,“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比孟曈曚还红的。”
徒千墨转身,他的心情很不好,亟须发泄,这样一个愚蠢的新人,若不好好教训,日后定会成为卡狄的笑柄。他刚刚走过去的时候,悉悉索索的人群已经作鸟兽散,但是等转身的人确定是他的时候,竟是连动也不敢动了,徒千墨的语声很平静,他明白,疾言厉色只代表心虚,就像是最顶级的调敎师就会明白,真正的羞辱调敎是要在奴隶穿着衣服的时候进行的。
“你叫什么名字?”
冷寂立刻沦为了死寂,金牌经纪人徒千墨,如果是他向新人询问姓名的话,要么是被看中,大红大紫,要么是被雪藏,不得翻身。~读读窝小说网~
陆由抬起头,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他只是一个新人而已,还没有资格见到徒千墨这样的金牌经纪人的新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左颊是明显的四个手指印,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整年暗无天日的训练逼得他不得不冒这个险,可是,当事情循着他的预定轨迹行进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虚。他试图控制颤抖的语声,“我叫陆由,是练习生。”
徒千墨没有皱眉,只是抬头望着另一边的负责人Surah小姐,“什么时候练习生也可以上十三楼了?”
一如每个人知道的,他的问话并非询问,而是指责,因此,他根本没有给Surah任何答话的机会,只是随手一指,“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Surah紧紧抿着嘴唇,她知道,今年的奖金又泡汤了,徒千墨并不只是个经纪人而已。陆由望着徒千墨的背影,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不想在那个地下室被形体老师折腾一辈子的话,就绝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更何况,他已经破釜沉舟,毫无退路。
“孟曈曚也是从练习生开始做起的!”
徒千墨的肩膀狠狠地抽了一下,常年冷漠形成的理智让他将那个蠢货的蠢话甩在脑后,曈曚,你凭什么和他比!
“啪!”
狠狠的一巴掌,清脆而又震撼,围观的艺人或跟班根本不相信Surah居然也有这么恼羞成怒的时候,这个女人平素虽然严肃到恐怖,可是,却一直固守着精英教育的礼仪规范,大庭广众之下掌掴艺人,失的,究竟还是她自己的身份。孟曈曚,果然是卡狄的禁区。
徒千墨转过身,“Surah,卡狄有卡狄的体罚制度,你没有教训他的权力。”
陆由的左脸立刻肿了起来,眼睛也有些睁不开,“我会还给你的!”
这个蠢货的不识时务让徒千墨又多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认,轻狂的人永远有轻狂的资本,尽管面上指痕浮肿,但是也难以掩去本身的召唤力,这是一张具有巨星气质的脸,他的脸足以让他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只是在娱乐圈,只有一张脸是永远没办法出头的。
徒千墨向后退了一下,可是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让他立刻回转身,果然,几步之外站着的是一个最近因为参演了几部偶像剧而略有名气的艺人。徒千墨对自身的安全距离又在不知不觉的缩短而显得有些沮丧,因此,他皱了下眉。
“徒总监,对不起。”也许是畏惧,那名艺人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徒千墨知道他叫何其声。公司略略能够出镜的艺人,他都能够记住他们的名字,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而已。
何其声又对着他鞠了个躬,“对不起,和陆由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
徒千墨在心中哂笑,果然吗,不着痕迹的告状,只可惜,这样拿不出手的算计太侮辱自己的智商,难怪二十八岁还只能披上青春偶像的外衣招摇撞骗。
徒千墨没有再看他,只是望着Surah,“我想,我的工作并不是处理雇员之间的矛盾。”
陆由在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噤若寒蝉,看热闹的人至少有二三十个,可是他却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因为紧张而衣料摩擦的声音。
徒千墨抬起头, “卡狄有卡狄的规矩,尊重前辈就是所有规矩里的第一条。”
有想要息事宁人的人轻轻碰了碰陆由,示意他向何其声道歉,陆由只是偏过了头。
徒千墨的命令从来没有被质疑过,他平生最不喜欢的事就是等待,尤其是曈曚走了之后,他就更加厌恶等待。
Surah的脸已经青了,她用各种各样隐蔽或者不隐蔽的方式威胁着陆由,可是陆由依然只是倔强的侧着脸,她对徒千墨道歉道,“请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三天之内,我保证。”
徒千墨笑,笑容迷乱却带着强烈的窒息感。 Surah知道,她说了一句蠢话,面前这个男人,绝不相信任何的保证或承诺。
徒千墨转头的一瞬间,陆由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都被拿掉了,空缺的地方被充气一样的胃填补,他明白,这是徒千墨的最后通牒,违逆他的话,他将一辈子只能跟在那些三流小明星身后帮他们送咖啡拉凳子拎包撑伞挡狗仔。可是,如果他屈服了呢,他在徒千墨眼里就和那些庸庸碌碌的生命没有任何分别。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赌的是他今后的一生,是他所能拿出来的一切,而徒千墨,根本就什么都不必付出。可是,他内心那种不安分的自我毁灭的**让他甚至是带着快感的孤注一掷,他扬头,“不是我的错。”
尽管是在徒千墨积威下,四周依然一片哗然,陆由觉得大家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戴着丝袜头套的打劫的可怜人,满是高人一等的同情。
徒千墨并没有和任何人废话的意思,以前也有不少不可一世的蠢货用这种方式试图引起他的兴趣,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会时常动心的人。于是,他相当优雅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对Surah道,“叫他的专职老师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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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如果是横祸
陆由一直以为,他是所有练习生里最刻苦的,陆由一直以为,他不可能再更辛苦,可是自从他的专职老师慕斯回来之后,他和他同伴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慕斯是个很美好的名字,可是,陆由这一组的练习生没办法把他和那种口味很好的蛋糕联系在一起,他是最严厉的老师。卡狄的练习生数不胜数,每十五个一组,配有专职的训导老师还有形体礼仪舞蹈教练,慕斯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他可以不在练习生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而让他们完完全全的脱层皮。这三个月里,陆由是众矢之的。已经度过了最残酷的新人训练期的组员们不得不因为陆由而重新被扔进训练班和那些菜鸟一起接受最不人道的训练。卡狄是等级分明的,这一点任何人都知道。如果练习生是金字塔最下层的人的话,那练习生培训班的新生就是金字塔的地基。他们不得不在所有人结束一整天的训练后重新清理练习室,游泳池甚至是洗手间。而陆由就整整清洗了三个月的抽水马桶,用他的毛巾。卡狄地下室卫生间的马桶,十二间卫生间,七十八个马桶。慕斯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他检查马桶是否干净的方式就是随便指一个马桶将清洗马桶的毛巾扔进去然后要陆由用他的嘴拧干净,并且咽下毛巾里的水。他的理由相当有力,“这是最简单的向我证明你确实擦干净了的方式,相信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你的工作质量。读 ` 读窝”
第一次,陆由甚至决定从此离开卡狄,他向来不是一个可以接受侮辱的人,可是他明白,被卡狄赶出来的练习生是没有任何一间娱乐公司签约的,除了一张脸,他别无所长。第一次将那条绞了马桶水的毛巾放进嘴里的时候,陆由吐了一晚上,他甚至不敢吐在马桶里,被擦得足够光洁的马桶的白色反光让他将自己的影子越看越轻贱,那一晚,他就那样睡着了。高烧三天,可是,擦洗马桶的工作依然不能停止。因为同组的练习生告诉他,祸是他闯出来的,没有任何人需要对他负责,大家被他连累打扫浴室和练习室已经是看在在一起同吃同住这么久的交情了。
徒千墨已经忘了那天那个向他挑衅的男孩了,他会来到地下室完全是因为他需要挑选几个看得顺眼的男孩做一出宣传片的群众演员。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一切都不容有失。可是那天他有些必须要解决的事,他并不能像控制情绪一样优良地控制自己的膀胱,有些私人问题需要去洗手间解决。他并不希望在这些像膜拜上帝一样膜拜他的练习生面前说出我要去解手这样煞风景的话,于是找了个理由自己进了最隐蔽的一间。
他推门的动作很小心,因为不想惊动某个有可能正在使用厕所的人,如果哪个不识相的再大声问一句总监好就更令人郁闷了。读 ` 读窝因为他的小心翼翼,里边玩得正尽兴的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个外来者正侵入自己的领地,一群练习生将一个人的头压进马桶里要他去舔马桶内壁,“马桶男孩,快啊,你不是擦干净了吗?”
徒千墨冷漠地看着一个相当嚣张的练习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揉捏着涨起来的朌身坐在那个男孩头上,“要么舔那里,要么舔这里,你自己选。”
那个男孩的挣扎看起来很激烈,因为徒千墨相信公司的人并不敢在练习生的衣料上做手脚,可是他的衣服已经扯得相当凌乱了,徒千墨看惯了艺人之间的手段,而且他知道,发生在练习生之间的斗争一定更惨烈,因为每年能够从地下室搬到一楼的不过是几百分之一而已。
徒千墨并不打算制止,在造成真正的危害之前,如果那个被压制的男孩被迫做了,那他也不值得自己开口,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公平,软弱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即使机遇或者意外曾经将他送上顶峰也没用。那个男孩终于还是没有做,他受伤的小兽一般顶开了坐在他头上的人,可是立刻被按在地上,踢打,狂风骤雨般的踢打,他看得出,这群人打得很聪明,可以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都打不到,徒千墨觉得完全没有欣赏的必要,这样的殴打方式在暴力片里太常见了,而挨打的男孩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该被欣赏的角色,因为他根本不挣扎。徒千墨甚至认为,真是一群没有美学观念的东西,挨打的男孩也完全没有受虐潜质。于是他随便开了个小门解决他本该来解决的事,那群已经玩红了眼的人根本无暇也无心发现他。
当他想要按下水来制止这次暴力的时候,毕竟,他还是徒千墨,他知道,闹出人命来对卡狄的声誉很不好,同时,他也认为没有技术含量的虐待应该受到惩罚。他的脚刚刚接触到水阀,却听到那个男孩说,“我做!”
是有些熟悉的声音,尽管带着喑哑,徒千墨甚至能感觉到他口中的血腥气,但是,他还是很失望,太失望了,他本来是想救他的,正如每个人所知道的,他鄙视没有骨头的人。
可是马上,他甚至没有听完尖笑的声音就听到了一阵尖叫,惨叫,一个少年从旁边的格档里跑出来,衣衫不整,满身血污,可惜才刚刚爬下台阶,就已经支撑不住倒下来,一步一步向外爬,当然,这只是徒千墨的推测,他现在的位置是看不到实际情形的,但是他能听到那少年被台阶绊倒膝盖狠狠撞在地砖上的声音。
少年抬起头来,徒千墨一惊,他还记得他,陆由也记得他,他死死地握着拳,试图挣扎着站起,不再向前爬了,身后却立刻有人跟上来,“敢咬我!你不想活了!”
疯狂的殴打再一次骤雨一样落下来,陆由因为被台阶绊倒,两条腿还搭在台上,那个裤子半耷拉着,下身还在流血的男孩一屁股坐了下去。陆由被吓呆了,连忙收脚,那男生坐了个空,滚了过来,徒千墨一阵嫌恶,冷淡地挪了挪脚。本来还叫嚣着的练习生们看着徒千墨一个个呆立原地,徒千墨转过身,看都没看陆由一眼,拉开了门,却在走出去的时候才想到自己居然忘了洗手,他对陆由的成见更大了。
那个被咬的男生发疯似的用身体撞陆由,“你他妈的毁了我,我就毁了了你!”
正文 体罚
赫煵重新扫了陆由一眼,“跟我来。”
陆由得到特赦,终于可以直起快要断掉的腰,看赫煵已经转身,连忙跟上去。他记得慕斯的教育,保持完美的体态,无论任何时候。因此也不敢稍稍活动下酸痛的筋骨,只是拔直了脊背跟着。
赫煵打开了一只立柜,陆由只觉得皮肤倏地一紧,立柜中是满满当当的各式鞭子,赫煵却连看都没看,伸手就抽出一条藤鞭,示意要陆由来验,陆由看了一眼果然是A11号,只是恭立道,“是。”
赫煵不再多话,接过陆由双手递过的藤鞭将鞭柄握在掌中,示意他转过身去。
徒千墨在监控中看着陆由的表现,表情玩味。果然是慕斯带出来的人,服从规矩却绝不敬畏规矩,像慕斯自己。
陆由在墙角站定,双脚分开,略比肩窄一些,双手抱头,微微向下躬着腰。是被教导过的挨打姿势,陆由知道,自己是怕的。读读窝关于尖锐细长的刑具,他有太多并不美好的回忆。
赫煵将鞭柄顺在手中,陆由的衬衫在肩胛处皱在了一起,他上前试图将陆由的衬衫拉平,才迈了一步,却看到陆由双肩下意识地一缩,一颗冷汗顺着优美的脖颈滚落下来。陆由非常谨慎地立刻抱歉,“对不起,请您,责罚。”还好,只有三下。
赫煵非常利落地一扬鞭子,凶狠的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陆由背上,尽管死死咬住牙才能压制呻吟,陆由还是逼迫自己非常听话地报出了“一。”
赫煵不再停顿
“咻!”
藤鞭夹着劲风咬上陆由后背,“呃——二!”
陆由食指交叉抱着头的双手不得不用力抓起了头发,双臂用力,狠狠夹住自己脑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惧怕卡狄的训教室。疼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疼痛变成一种仪式。
赫煵的第三鞭并不急着落下去,他是非常有经验的训教老师,此刻,只是将鞭尾停在陆由刚才的伤痕上。白色的衬衫被挤压在陆由背上,赫煵从他肌肉的抽搐中判断这一次教育的成效。
陆由很本分,赫煵不再落鞭,他便越发稳着身子,大声背诵绝不会错的训教条例,用异常谦恭的姿态感谢着老师对他的教训。徒千墨用保真度相当高的低音耳机听着陆由的回应,“刺啦!”一声,最后一下藤鞭在陆由的认错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划破了空气,狠狠的一下,猝不及防。
一声尖叫逼得徒千墨扔掉了特意订制的天价耳机,陆由的棉布衬衫被划破了,若隐若现的,斑斑点点,是叠加着的伤痕,只是看不清楚。
赫煵反手收回藤鞭,陆由将双手放下来,语声喑哑,“谢谢老师。~读读窝小说网~”
徒千墨惊讶于这样的力道他居然依然能够站稳,目光无意一扫,分频监控中却看到陆由的右手狠狠攥紧了,重新调出画面,慢放,他痛到生生将头发拽了下来。
徒千墨难得波澜的心竟突然有些狂躁,岂有此理。
陆由是绝对没想到禁闭之前还能见到徒千墨的,赫煵也没想到,他竟会真的就这么进来。只是,陆由的脑袋还没有生锈,他伶俐地甚至有些乖觉,保持着异常谦恭的站姿垂下了头。
徒千墨伸出手,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陆由一瞬间有些大脑缺氧,后背的伤依然狰狞,他真的不想因为忤逆徒千墨再给自己添一条罪名,更何况,还有三小时禁食禁水的禁闭在等着他。
赫煵轻轻碰了碰他,示意,“头发。”
陆由经不住皱起了眉,原来,只有自己以为他们都没看到,只是,毕竟事情还算是向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的,他有些犹豫,却知道别无选择,还是将掌中那一撮发丝交给了徒千墨。
陆由将手臂伸出去,摊开手掌,徒千墨没有伸手来接,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两个人僵持着,不敢抬头,他只能盯着徒千墨鞋面的一点反光,他知道,他没有开口的立场,也没有开口的资格。
徒千墨的声音充斥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态度,“你的专职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递东西要用双手?”
“对不起,是。”男人的发丝能有多长,双手递,陆由知道,这是刁难。但是,他还是打开手掌,将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把右手中的发丝拨了拨,双手捧到徒千墨面前。
徒千墨漫不经心地接了,陆由觉得他的动作像是攥着半把鸡毛,徒千墨盯着他因为忍痛而咬破的嘴唇,“你的专职老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保护自己可能被公众留意到的每一部分,是职业道德。”
陆由一呆,下意识地用几不可查的动作舔了下被自己咬出血的口腔内壁,徒千墨却突然用两只手指抬起他下颌,“保护公众看不到的地方,是你的本分。”
陆由甚至来不及答话,他已经转了身,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步,淡淡道,“替我转告慕斯,他的教育,非常不合格。”
“刷!”
每个人都看不到手执皮鞭的男人面具下是什么表情,只是想象中,任何时候,他都应该是同一副模样。优雅而冷静。骑士,本就是将唯美调敎发挥到极致的调敎师,尤其是用鞭的技巧,登峰造极。
“7.00厘米。骑士。”主持人报出了经过三位测量师精确测量的数据,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面具下的男人依然很冷静,右手的鞭子很稳,左手的雪茄也在有条不紊地燃着。
九十厘米的signalwhips,去掉了鞭子末端的皮套保护,传说中新加坡鞭刑的专用。
跪伏在地上的男奴明显很优秀,这种鞭子,只要三下抽打在同一部位,皮肤就会裂出如刀割一般的口子,而如今,已是第七下。
鲜血顺着他浑圆挺翘的臀向下流,骑士对力道的控制非常好,奴隶的发挥也很稳定,鲜血划过皮肤的轨迹很平顺,刚才的第六下,裂口是六厘米长,自第三下的三厘米之后,每一次落鞭,裂口的长度都会多一公分,只有一公分。如此精准的控制,不止是技巧,更要仰赖调敎师和奴隶之间绝对的契合。
“8.21厘米。Rune。”主持人报出对面调敎师的数据。
斗鞭,本就是调敎师之间的游戏。在小范围内带着自己的奴隶进行公开表演,是展示也是炫耀。被称作rune的调敎师也很优秀,只是,这样的场合下,调敎师比奴隶的心理素质更重要。最后一鞭,其实,胜负早在第四鞭的时候就有了定论。但这种游戏,输赢也不重要。
Rune轻轻晃着他翘起的右脚,鞭梢在脚边以固定的频率摆动,他没有带面具,笑容是他绝对的招牌。他本来就被称作,“微笑的撒旦。”根据规则,最后的一下,由落后方先出手,“最后一鞭,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Rune的奴隶身子微微颤抖,这种鞭子的力道太大,更何况,自从第四下被打破了皮,每一下又都是落在同一道伤痕上,尽管rune是个温柔的主人,可是这样的场合,奴隶没有任何话可说。
Rune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他的奴隶,鞭柄上的甩穗轻轻颤动,台下的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斗鞭是调敎师之间的游戏,迁怒奴隶是绝对会被鄙视的。事实证明,rune是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调敎师,他的最后一下,不是用鞭子,而是用鞭尾,他握着鞭梢将鞭子落下去,却在空中一抖,随意一翻腕,就将鞭柄换在掌中,蘸着奴隶溢出的血用甩穗随意扫了几扫,奴隶的臀上血色点点,仿佛一朵晕开的梅花。rune蹲身将自己脸贴上奴隶面颊,“辛苦了。”
然后站起身,望向骑士,“我输了。”
骑士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落下了他的最后一鞭。
“8.00厘米。骑士。”主持人的宣告早已没有了意义。
正文 游戏
掌声之后是散场。
即使斗鞭已经宣告结束,没有骑士的命令,他的奴隶依然跪伏在台上,光洁的脊背,玲珑的腰线,一动不动却带着自成一家的魅惑。
直等到最后一位观众离去,天花板上的吊灯暗了,骑士手中的鞭子垂了下来。
他的奴隶侧脸贴在台面上,本来应该绝对看不到他握鞭手法的转变,却在他换了动作的顷刻将脸从台面上抬起,一步一步向后跪爬着退到骑士脚边。头,颈,背,稳定在一条直线上,臀依然保持挺立,蜷曲着跪伏,全身上下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超过骑士膝盖,安静优雅,如猫。
骑士的鞭梢轻轻点在他右半边臀上,刚才在台上皮鞭加身血流如注依然纹丝不动的男奴居然颤抖了一下。
rune笑着走向骑士,“不用太严厉了吧。”
骑士没有说话,rune蹲下来轻轻拍拍属于骑士的男奴的脑袋,“见寻,你今天很出色。”
骑士语声冰冷,“谢谢。”主人面前,M从来没有擅自接受赞扬的资格,rune的举动明显有些失礼。从斗鞭开始到现在,骑士一直安安定定地坐在椅上,如今依然未曾起身。
Rune倒是一点也不在乎骑士的态度,“三千美金,今晚之前一定到账。”
骑士这一次甚至没有点头。
“不打扰了。”rune也垂下了鞭子,示意他的奴隶起身。输了斗鞭,似乎他的奴隶很怕他心情不好,颤抖得更厉害了。
“等等。~读读窝小说网~”骑士突然站起了身子。
Rune停下了脚步,骑士快步走过来,这一次,他停在rune的男奴身后,仔仔细细地看,整整一分钟,等到开口时,语声却冷得如同凝冰,“见寻。”
被叫到的奴隶立刻应道,“是。”领会主人的心意,本就是奴隶的本分。
Rune转过了身,“不过一个玩笑而已。”
骑士戴着面具,完全看不到表情,只是执鞭的右手腕骨处青筋疾绽。
Rune同他对视,他却只是傲然站着,只等那个叫做见寻的男奴重新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将一只皮质非常完美的钱包高举过头顶,骑士将擎着雪茄的左手垂下来,顺势将火星灭在见寻脖颈处。
Rune笑道,“你总是这么暴力。”
熄灭的半截雪茄立在见寻肩头,他是绝对优秀的奴隶,此刻依然没有动。骑士没有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灵活地打开了钱包,夹出其中的一张卡,食指与中指并得紧紧的,直到rune面前。
Rune伸手过来,却没有接卡,一扬手就揭掉了骑士脸上的面具。
徒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