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月离
第一章 初遇
晚上七点,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刻,有那么一个零星可见的小点,可以窥见那个由一名老师和一个学生组成的“家”,乐声袭来,正是晓月和钟离在齐奏“出水莲”。
但是一开始钟离就感觉到了异常,虽说每次自己和她齐奏,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却没有现在这样。差不多到了一半的时候,钟离也是明白了,这孩子明明就是在猜着弹嘛,而且这技术有下滑的趋势。
“停。”忽听铮的一生,钟离喊了停,她很少中途打断别人的演奏的。
“晓月,你可知错?”钟离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问到。
知道瞒不过去,晓月赶紧站了起来,“晓月知错了。”昨天老师给的任务没有完成,当然是错了,可是,老师,前一阵子您刚去开了家长会,老师还在班上说我,您每天逼我练琴逼的那么紧,我只好偷偷找时间了啊,却不想今天忽然抽查,给撞了个正着。
“为什么没练?”晓月真的很少这样,每一次下任务,她都会拼了命的完成的,莫非是自己太纵着她了,连一开始的勤奋努力都丢了?钟离不禁想到。
晓月自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说:“我知道错了。”
这句话的再次重复可是激怒了钟离,最开始她也是这样,到现在了,问点什么话还得自己去猜,对自己以诚相待就这么困难?
钟离从琴盒里面拿出了一柄戒尺。
晓月见到则是吓坏了,每次挨它的罚,都会疼上一个多星期,也算是把她打怕了。
“老师,晓月,是因为最近要准备考试,对练琴就有所疏忽了...晓月一定补回来,老师别罚......”
“你过来。”听到晓月说出了原因,原本应该是高兴的,可是,钟离却是更生气了。
晓月只好走到钟离身边。
“跪下。”钟离发话。
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时,老师只有特别生气的时候才会让她跪的,今天......
晓月只好依言跪下,现在,她几乎已经熟悉了跪在老师脚边的感觉,也没有一开始的尴尬了。
“我说没说过,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跟我说,老师会帮你想办法,你自己跟着瞎着急又有什么用,还耽误了练琴?”
晓月自然是记得,可是,这种话,她还是不大肯向钟离说的,因为她自己的坚持。
“我...知道错了。”晓月只好再次说了这句话。
“你自然是错了,但是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在哪么,就是你,还一直不能相信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你已经跟了我一年多了,可是还是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我......”钟离叹了口气,“罢了,你起来吧,你若不信我,大可以走,是我拖累你的前程了。”
晓月闻言猛地抬起了头,自己从没这么想过,老师是什么意思,赶自己走吗?
“老师?......”
钟离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
晓月昏昏沉沉的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只是眼泪还是不自觉的往下坠。
“你一直在这跪着可是跟我怄气呢,膝盖不疼啊?”钟离出来了。
晓月顾不上许多,抱住了钟离的腿,“老师,我以为您不要晓月了,以为您......”
“老师说的气话,老师只是气你不和老师说,自你入门,老师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又怎么会不要你呢。”钟离看着晓月,把她扶了起来。
“老师,吓死晓月了......”
钟离就那样搂着晓月,看她终于不哭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不哭了?”钟离笑问道。
晓月抹掉脸上的泪水,撒娇似的说:“不哭了。”
“那行,拿着戒尺,跟我过来。”钟离说。
没想到,老师还是要罚自己,晓月也不敢回绝,只是小声说着,“疼...”
钟离听到,也不多说,径直走到晓月的房间门口。
“我可以进去?”钟离问道,自从晓月来,没有她的允许,钟离从没进去过一次。
“可以。”晓月回答。
一进门,就见的干净整洁的屋子,钟离很是满意。说起来,这还是自己一板子一板子打出来的,听保洁说,晓月还特意拉着她,让她教晓月整理房间。晓月也算是富家子弟了,可是在自己这里,她一点点都不像。
钟离站定,晓月也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干什么了,只好再次跪下:“晓月不该耽误练琴,请老师责罚。”
“还有呢?你可想清楚了?”
晓月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在外面跪了那么久的原因。
“晓月,不该不相信老师。”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罚你,再想。”钟离说道。
这会晓月犯了难,自己,还有什么要罚吗?晓月低下了头。
“检查不过关,三十下。”钟离的声音传来。
晓月也是忽然想起来,刚要起来却是又跌坐回去,今天,是要两罪并罚了......
“是,晓月知错了。”听晓月声音都颤了,也知道她是害怕,钟离说:“既然你过些日子要考试了,就先罚你四十下,剩下的先记着。”
“谢谢老师体谅。”晓月呼了一口气,尽管这四十下也不好挨,但那已经好很多了。
“撑那边墙上吧。”
知道今天不会那么好捱,晓月依言走了过去。
虽然每次挨打都得褪下裤子,老师也说了是怕打伤到自己,可是晓月还是不禁脸红,把裤子褪到膝盖,艰难的分开一点,“晓月犯错,请老师赐罚。”
钟离也没有再废话,戒尺就打了下去。
“我问你,这曲子今天练了多长时间?”
晓月专心的忍着疼,没有听清楚,“啊?老师?”
啪!又是一下。
“曲子练了多久?”
晓月只好编了个数:“两个小时。”
啪啪!连着的两下极重,晓月不由得叫了出来。
“挨着打都不说实话!”
“老师,晓月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曲子,晓月加上视奏,一共练了七遍。”
钟离没有评价,只是又是实打实的五下。
“呃......”晓月知道老师是真的生气了,尽管自己身后撕裂似的疼痛,也只好忍着。
晓月皮肤很嫩,刚刚这八下已经把晓月的整个屁股打红了,可见这四十下绝非玩笑,钟离也没有丝毫的放水。
惩罚过半,晓月已经快要受不住了,“老师......”
“忍着。”钟离只说了这两个字。
已经红肿不堪的臀部再次受到责打,更是钻心的痛,晓月不禁想躲。
“再动,就加罚。”钟离一句话可是吓坏了晓月,晓月立马僵住似的,不敢动了。
“啪!”这一下又重了起来,把晓月拍出了眼泪,“老师,晓月知错了......”
钟离感觉的到,自己每打一下,晓月身子都会颤,可见是难捱的紧了。
“啪!”每一下,都留下一道更深的印记,但是每一道痕迹里,都是钟离对晓月满满的期望。
“啪!”......
“你记好了,再被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练琴,就绝不是挨顿板子这么简单!”
“是。”晓月好不容易说出这一个字,却是被最后一下戒尺给压了回去,“啊......”
最后一下格外的疼痛,晓月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下,终于说:“老师,晓月真的错了,老师不打了,晓月真的挨不住了......”
却没想到,老师真的放下了戒尺。
“数都不记得了,这次挨得重,以后记得牢些吧。”钟离扶她趴在床上,“这几天先在家养着,学校那边我去打点,你好好准备期末吧,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不过,如果你在我这么纵着的情况下还是考不好的话,就自己跪好请罚吧。”
“嗯,老师。”
晓月趴在床上,身上叫嚣的疼,也睡不着,就想起刚刚遇见老师的时候。
秦晓月上了初中之后,母亲便为她买了一所房子,让她独自住在学校附近的楼区里。周五放学,她也不知道去哪好,绕着学校附近的路走,寻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乐声,她停在了一家艺术培训中心的门口。隔着宽大的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两人上课,悠扬的琴声随着晓月内心的波动而变化,让晓月乱了心神。看着里面一大一小拨动琴弦,晓月忽然就萌生了一种向往,她念了六年书,时间流动的悄无声息,母亲偶尔才“关照”她一下,余下的时间,她只剩下发呆,幻想着有母亲陪她去公园的场景。其实她也是学过乐器的,小时候,大概五、六岁,母亲请了老师,每周上课,练了差不多四年,虽然小时候并不觉得练琴有什么好,但生活却是充实了不少,后来,家里生活忽然拮据了,母亲便不再请老师,也就这么放下了。
如果,她可以再学点什么的话,这时间,也可以过得快一点吧。对于同学们来说,假期是美好的,可以终于有一份休息时间,而对于她来说,假期就像一片让人窒息的安静,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没有人关心她在做什么,也没有人约束她的生活,其实她甚至可以逃课,但是,没有事情做让她更加厌倦,她觉得假期做做作业,看看书会让时间更加充实,这也促成了晓月成为了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十月,正是落叶的季节,晓月的生日就是在这消逝的季节,她爱这个季节。
落叶从她的脚边慢慢走过,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宽宽的下摆更显得她瘦削,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帽子,黑色的长裤,就这样,在窗外站了一个多小时。老师似乎下课了,晓月却并没有发现里面的老师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依旧弯着身子向里面看。老师似乎是知道了晓月的心思一般,而是又开始抚琴,不时看着外面孩子的动静。这个孩子,还真有意思。钟离在心里想着。其实自己已经快二十七了,生命似乎都要开始倒着数了,现在也没有教出自己最满意的学生,这调教一个自己最中意的学生,也是需要六七年的吧。
如果她愿意,她也会愿意试试。
晓月并没有勇气这时候冲到钟离面前,求她教她,而且,一旦自己要接触什么人,母亲那边也一定会留意的,所以,明天,让她再考虑一下。
走到培训中心门内,拿了一本介绍,正要出门,钟离从教室走了出来。钟离今天穿的很是素雅,她并不是长长的瓜子脸,而是脸稍微偏圆,额头上有一颗黑色的美人痣,但是一旦看到她,就会想起,女娲下凡。她身上那种慈悲众生的气质,让人感动。两人对望,晓月忽然有几分局促,而钟离,却是喜欢上了这个孩子。
看晓月逃似的离开,钟离一笑,站在前台,胳膊搭在台子上,对前台说:“她要是来的话,一定给我留下。”前台倒是很奇怪,“钟老师,您这几天的课都排满了,要是再加…”钟离却又是一笑,“我又没说是要排在课表里,你知会我一声就好。”
晓月回家之后,就接到了母亲助理打来的电话,只交代换了钟点工的事,晓月说要学新乐器的事只让她自己拿主意便匆匆挂断了。家中企业越来越好,她虽然零用钱多了,可是母亲却还是一年半载都见不上一面,真的不知道是母亲真的没有时间,还是不想看见自己和父亲十分相像的脸。
周六,晓月又走到了培训中心附近,隔着大玻璃,又见到了那位老师。晓月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见到她会莫名的紧张,今天又见到她,看到她耐心的站在一个小孩的身边,手里打着拍子,微笑地看着微微紧张的孩童,晓月想让她教她,忽然就很想。这天似乎老师的课格外多,晓月也不进去,就在窗户外面看着,她隐约记得这种可以发出清脆而有沉稳的乐器叫作筝,其余的,她一概不知。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终于不再见有人进到小教室里,晓月想直起身子,却听到脊背的骨头咔吱作响,不住叫了一声,她扶住腰,努力的直起身来,就看到钟离已经到了门口,表情平静的看着她,晓月顿时就没了主意,这时,听到钟离好听的声音:“你好,今天可是看够了?”
晓月更加混乱了:“我……我……我,对不起,我……”
钟离嘴角上扬,只道:“我没有怪你,你只要告诉我,你这两天来这里,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您教我!”晓月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钟离笑意更浓了,她看着眼前脸已经红的像个苹果的晓月,走到她的身边,用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你是真的想要学筝么,无论将来成就如何,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放弃你的休息时间,都无怨无悔吗?”
晓月听得清楚,她知道,这是老师要的一个承诺,一个她必须要遵守一生的承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晓月一字一顿,承诺道:“是的。”
钟离拍拍她的肩,又道:“好,那么,第二个问题。”
晓月点头。“你说想让我教你,对吧。”晓月重重的点头,钟离道:“如果是我教你,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培训中心报名,上我的课,当一个正常的学员,我会尽一个老师的职责,另一个,就是让你做我的学生,我会一直照顾你的学习和生活,如果你有这个天分的话,我会考虑让你继承我的衣钵,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你应该明白,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入室弟子。”钟离看晓月一脸的错愕,并没有解释,只是说:“当我的学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可能我会管的很严,可能会很苦,你不选也是应该的。”
钟离这么一说,晓月则是忍不住了,“我要当老师的学生,一辈子的学生。”钟离点点头,“不过,你还是在这边要先上一阵子课试一试,我要看看你的天分如何。”其实,晓月天分如何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她只是想再给她们彼此一个机会,一个考虑和反悔的机会。晓月则没有多想,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你既然要开始学了,记得自己选一台琴,再有,你的家人我也需要见一面。”
晓月知道老师是想要和母亲讲清楚,但是自己是不可以联系母亲的,而且,自己的死活,大概她也不那么关心吧。她所有的记忆,关于母亲的,都停留在四年级之前,父母离婚后,母亲不再回家,但是还管着自己,会帮自己找一些老师,安排家里的保姆,偶尔和自己通电话,但是初中以后,母亲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并且让自己搬离了家里,住在学校附近,每月给自己数额不小的零花钱,却再也没有温度。晓月只好编一个拗口的谎言:“老师,我父母离异了,母亲到外国去了,得好些年才能回来。”
钟离看她有些难受,便不再追问,可是:“好了,但是我还是得说,既然你母亲不在,我就不能收你入门了,毕竟......”她自己从岗位偷跑出来只是为了寻个安静,哪怕是想收个弟子,也不想给家里找麻烦,毕竟这登堂入室要的就是名正言顺,如果她钟离连学生的家长都没见到就收人家孩子进门,这以后,一定会出问题,无论是法律上的问题,还是情分上的问题。
晓月听钟离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眼前的人,就要因为自己的母亲而不要自己,眼泪就莫名的落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哑了:“老师,您是不要我么,可是老师,我家里没有人,我母亲一年都不见得会见我一次,我回不回家都没人在意的。我妈妈不喜欢我,可能是我和父亲长的太像吧,母亲小时候就说,当初真不应该要我,不然她一见到我,也就不会总想起原来的恨......”听着晓月呜咽的声音,钟离似乎懂了,原来,这个孩子竟然这么缺乏爱么,被抛弃,被误伤,被错怪,一个人住,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走路,背负着她最不该背负的东西。但钟离还是有一些犹豫:“有时间我和你母亲谈吧,这样总不是办法。”晓月虽然小,但是也知道为什么,“老师,求求您,留下我,我真的不想这样了,我害怕,害怕孤独,您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母亲不会在意的,真的!我......”看着眼前伤心的孩子,钟离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好了,你既然真的想入我的门,我自然是没有不允的道理,但既然这样,你必须要向我证明你的能力,我才肯为你冒这个限,我们约定一个月后,如果我满意的话,你就正式入门,可以搬到我那里。”虽然做的决定突然,但钟离却从没后悔过。
这样,两个人,三个承诺,三年的相守,一辈子的感情。
傍晚钟离亲自带晓月挑的琴,并没有挑特别好的,但是却是更适合日常练习,钟离只说,一开始把手养娇贵了,日后再碰上不好的琴就没发办了,所以,还是先选练习琴为佳。每一款琴都有不同的花样,钟离让晓月自己选,不时给晓月解释图中的意思,“你看,这个雕刻的是古筝曲《渔舟唱晚》的意境,《渔舟唱晚》你应该知道,就是《滕王阁序》中的一句引申而来‘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后文又有‘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句,都被誉为对这首曲子最佳的解读。”晓月只听得懂一些,愈发觉得老师在心中越来越好了。
第二章 相交
因为有了期待,所以我会一直努力,成为你最想让我成为的人。
近一个月,晓月忽然觉得生命都有了色彩,这一种叫做筝的乐器,简单易学,很快,她就可以演奏小曲子,比如在北京的金山上、八月桂花遍地开、西江月等等,钟离教的很快,晓月也努力在跟,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在,唯一失控的,是一向是好学生的晓月月考考了全班倒数第五,虽然她们班是重点班,可是倒数第五也着实差了一些。晓月有一瞬间的迷惘,可是钟离的话她还清晰的记在脑子里,“无论将来成就如何,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放弃你的休息时间,都无怨无悔吗?”可是她有这个能力吗,老师这么说,肯定是相信自己的能力,决不能让老师失望。
晓月虽然心里下了决心,但是客观情况摆在那里,于是,晓月被学校老师请了,于是,她光荣的迟到了。
老师苦心孤诣的跟晓月深谈,晓月却是记者还要去培训中心,而这让老师不少了教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晓月是懂事敏感的孩子,老师说的话又重了些,晓月忍者在眼中打转的泪水没有落下来,心里却是越来越沉重。
秦晓月,你有这个能力吗?
晓月飞快的跑到培训中心,钟离果然已经在等她了,脸色不大好。晓月确信,老师生气了,身边原本让人觉得放松的绿色,此刻却觉得的让人很是压抑。“老师…”晓月怯怯地开口,钟离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同情,“你迟到了,秦晓月”。钟离没有任何表情的一句话,让晓月怕到了极点“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一说不好,钟离抓到了话柄:“那是为什么。”“…老师”晓月实在是不想说,她这么的没出息,根本不能做到兼顾两头。“迟到是个事实,可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我才能考虑,原不原谅你。”钟离话说的很明白,她也似乎明白为什么晓月不肯说,这些天她故意教的很快,为的就是试一试她的能力,而如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势必在文化课学习上会有所退步,这样,也可以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向往、追求古筝。晓月学琴的进步相当大,那这孩子必定是学校出了问题,因为自己说过要试一试她,所以怕告诉自己,但若是一开始两人都不能坦诚相待,以后就会更加困难,所以今天,一定要逼她一次。
晓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个字也不肯说。钟离也是生气,拿上包:“拿着你的东西,跟我过来。”钟离走到了里面的一间大教室,让她进来后,钟离反锁了门。“你知道不说实情的后果吗,尤其是,你现在还在适应期,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如果你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借着最后一个机会,好好交代清楚。”晓月深知,这是老师的最后通牒,但是,她说了,老师会不会怪她笨,然后就不要她了,不,绝不能。“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迟到了。”钟离放下东西,点头说:“好好好,你不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扛到什么时候。”说完,钟离从包里拿出一柄戒尺,“知道这是什么?”晓月摇头,但是却莫名的心里发麻。“这是什么?你倒是养尊处优的,没挨过打?”晓月点头,一边往后退。“我不会去抓你,你要么老老实实地过来挨打,要么告诉我为什么。”晓月是打定主意死扛的,却没想到是这种古老刻板的惩罚,但还是慢慢走到了钟离身边,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要教训她,而且还是那么正式,小时候,她也见过有的父母打自己的孩子,但这次轮到她,却是老师。“你自己愿意在这多现眼也行,反正你自己的时间,你自己决定。”
几分钟后,晓月仍旧不肯说一句话,只是说“我错了”,钟离也是生气,“你给我趴到我这边桌子上来。”晓月一时乱了心神,只是很害怕。可当晓月走到桌边的时候,晓月的脸顿时就红了,说什么也不肯说服自己趴下去的。而钟离则是顺势将她按在了桌子上,脱下了晓月的裤子,晓月自然是羞得不行,扯着自己的裤子不撒手。
“放手。”钟离命令道。
晓月自然是不肯的,只是摇头,说“老师,我知道错了。”
钟离只是冷冷的说:“你要是不放手,我不收挨不得打的学生,你便走吧。”之后松开了一直按着晓月的手。
什么!老师不要自己了?
晓月一直在流泪,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必须放手......她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老师打吧,晓月不挡了......”可是,自己是绝不能说实情的。
钟离抄起戒尺就打在晓月的屁股上,晓月吃痛,咬紧了自己嘴唇,身上的疼痛似乎开始蔓延,但是晓月心里却记着,不能说。
看晓月这样倔强,钟离也是着急,戒尺也是凌厉的,砸在肉上发出的响声让晓月更是害怕,但是,也许自己不说,老师也就不会知道了吧。
啪......啪......
又打了十几下,晓月实在挨不住,已经在呜咽了,咬着自己的袖子,死不撒嘴。钟离看她的屁股上已经红了,便再下不去手,把戒尺往晓月身边一拍,“你也真是犯得着挨这顿打,让你说句实话这么难?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我给你的功课太重了,没有办法兼顾?”
晓月听过,不顾身上的疼,抱住了钟离。“老师,我想说,可是我又怕你不要我,说我太笨,我从来没有人关心,现在有了老师,我不想再失去了。老师,晓月害怕,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听着晓月的倾诉,钟离忽然觉得当初的决定是那么的错误,她应当直接收晓月入门的,让这孩子殚精竭虑了半个月。只是半个月的相处,自己与晓月就仿佛是一见如故,晓月身上的那种认真,坦诚,对古筝的热爱与灵性,让她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两人之间微妙的缘分,让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但作为毫不知情的晓月就难说了,她从小没有人关爱,一直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对这偶然遇见的关怀欢心不已,并且害怕失去的。人有时候往往越重视一些东西,越是容易失去,因为在这之间,太多的担心往往会化作最坚实的,将重视的东西带走的,力量。这也就是为什么佛教会说“因爱故生恨,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恨亦无怖”的原因吧,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敢说。钟离终于说,“晓月,老师只是想给彼此一个思考的时间,却不成想让你多想了,老师看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就不要你,老师不怕你笨,只是怕你后悔,老师需要一个勇敢的孩子,晓月,你告诉老师,你是这样的孩子吗?”
“老师,我不后悔,但是…我是真的怕您…”晓月把头埋在钟离怀里,小声的说。
钟离也是知道这孩子是不好意思了,但这时的晓月,真的是很可爱。
“当然要你怕我,要不以后那还管的了你。”
“老师~~”
好久,没有这种依赖的感觉了呢。
钟离等着晓月不哭了,道:“这回知道了,以后在我面前,只允许说实话。不许有任何的隐瞒。再被我发现,就绝不是今天这么简单,记住了?”晓月点头,“记住了。”
“我看看,伤没伤到。”钟离说完就要看晓月伤势如何,晓月却是不好意思,一个劲的推辞,最后还是让钟离按着给上了药。
自那次挨打后,晓月的功课忽然少了不少,这也让她有更多的机会来复习初中课程,老师似乎什么都会一样,尤其是古文,每次有古曲,她总会解释一番,引经据典,让她都有些适应不来。晓月周六日就泡在琴行,坐在钟离对面的一把椅子上旁听,晚上跟钟离蹭完饭后,就跟着她回琴行练习,七点钟离下班,总会交代晓月回去好好把作业做完,不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