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时候,有位进士姓陈,官居太守,娶妻颜氏,是巨富人家的女儿。可惜颜氏嫁过来17-8年,始终没有胎孕。颜氏终于畏惧人言,答应给丈夫娶两个妾,为什么要娶两个,让她们互相制约,不要一人独得专宠。
挑了几年,不是这个不漂亮,就是那个不贤德,实在拖不过去了,终于买了两个18岁的女孩,都经过颜氏严格挑选,脾气柔顺,模样美丽,屁股又大又方----接生婆看过是宜男相。
娶妾那天,是两人同时过门,陈进士本来就怕老婆,不敢露出欢喜。颜氏心里酸痛,表面上不好带出来。两位小妾给老爷太太行三跪九叩大礼,高捧香茶,表示身为妾室,终身为奴。
颜氏为两个小妾一个取名叫石榴,一个叫枣儿,取义早生多子。
颜氏本性苛酷,陪嫁的几个女人更是刁钻,两个妾刚一入门,几个陪嫁便纷纷挑唆颜氏,一定要给她们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谁是一家之主。
不出一月,两个小妾都被挑出错来。一大早,老爷刚刚出门,两个小妾就被传唤到大厅。颜氏居中高坐,两旁二三十个丫鬟仆妇雁翅排开。
枣儿和石榴看到这样的阵势,先吓得腿软,不由得跪下,乒乒磕头。
颜氏冷笑了一声,问道:你们进府来也有一个月了,服侍了老爷几次啊?
枣儿哆哆嗦嗦地说:回太太,奴才服侍了老爷两次。
颜氏厉声断喝:一个月服侍两次,我干嘛花八百两银子买你,买你是为了传宗接代,你图安逸,不去服侍老爷,什么时候能生出儿子,我养你当花盆好看吗?
命令身边的仆妇,给我打她二十板子。
身边的仆妇叫紫藤,是从小服侍颜氏的陪嫁丫鬟,跟着嫁过来配给陈府管家,两口子作威作福。紫藤有个爱好,专门爱揍人屁股,她自己都说过,三天不打人屁股手就痒痒,就要找茬来打,家里的丫鬟仆妇,将近打遍。
听见颜氏吩咐,她巴不得一声,卷起袖子,狞笑着走到枣儿身边,说:怎么着,姨奶奶,自己去拿板凳和板子吧。
枣儿不得已,去屋角拿来板凳和板子,跪在凳前,弯腰趴在凳上。
紫藤又阴阳怪气地说:您自己把裤子褪下来,难道等我伺候您吗?
枣儿不得已,慢慢把裤子褪下来,露出白嫩的屁股。
紫藤说:您自己数着,我可记不住。
枣儿只得自己数着:一,二,三。。。。。。
紫藤挥着板子,一下一下打在枣儿的屁股上,啪啪的响声在大厅回响,打完二十,枣儿的屁股红彤彤的,破了两块。
枣儿已经动不了了,旁边上来几个丫鬟,把凳子搬走,扶着枣儿给颜氏磕头谢打,帮她提上裤子,扶到一旁跪着。
颜氏两只眼睛又转到石榴身上
石榴乖觉:回太太的话,奴才进府就想着早给老爷太太生出儿子,传宗接代,不敢偷懒,奴才服侍了老爷十次。
颜氏心里醋缸泛滥,骂了一句呸:小骚奴才,你还要脸吗?老爷的身子都被你这狐媚子弄虚了,你是传宗接代还是想要老爷的命啊?来人,给我打这个不要脸的小骚奴才。
石榴慌了:太太,枣儿服侍的少,您说她偷懒打她。奴才服侍的多,您还要打。您到底要我们做下人的怎么办?
颜氏恨恨地说:你们听听她,这小奴才还跟我顶嘴呢。我花了几两臭银子买你们俩,你们一身一体都是我的,怎么打怎么罚随我的心。哪有你叫屈的地方。来人,先给我打她嘴巴,打二十。
紫藤走上来,左右开弓,打了石榴二十个结结实实的嘴巴,打得石榴嘴肿流血。
然后颜氏吩咐:这小骚狐狸不是会勾引老爷吗?就给我打烂她的骚逼。
紫藤巴不得一声,叫上两个帮手,把石榴两腿岔开按着。取了一条散鞭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屁股,菊花,阴户打了个遍,一个打了百鞭。石榴开始嘴硬,后来忍不住求饶,惨叫不迭,颜氏冷冷笑着,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石榴被打得不住磕头哀嚎。
夜里,陈老爷跟几个同僚喝酒吟诗,根本就没理这两个可怜的小妾。
夜深人静,石榴挣扎着悄悄来到枣儿的卧房,两人抱头痛哭,又不敢出声,因为四下里都是颜氏的耳目。
枣儿低低地说:姐姐,我们俩活不了了,太太要找茬打死我们。
石榴说:妹妹,我不服这口气,我们托生在穷苦人家,但是好歹也是一条人命,真的就像蚂蚁一样被太太捏死,我死也要反要她一口让她痛一下。
枣儿说:姐姐,我没有希望了,我看出来了,老爷本来就是个阳痿,我又是干血症,三四个月才来一次月信,我怎么可能怀孕呢。
石榴说:你有干血症?
停了一会,自语道:那真是天助我也。这里的人知道吗?
枣儿说:养妈怕我卖不出去,从来不让人知道,我也不敢说。
石榴说:你还有多久能再来一次?
枣儿说:上个月来过,还的三个月再来。
石榴说:好的,下个月初,你就说自己怀孕了,要大呕大吐,装的像一点。
枣儿说:姐姐,我怎么敢,他们要找医生摸脉的,何况到时候肚子不大,没有孩子,他们更要活活打死我呀。
石榴说:妹妹,医生都是半懂不懂,只要他们摸脉,你就拼命吐,不会出问题的,三个月肚子还不会大,到时候自有办法。
枣儿还是怯懦不敢。
石榴说:你想干等着被他们打死吗?他们打死了我们,只不过再花钱买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人为我们掉一颗泪。只有你假装怀孕,我们才有可能活命,有了孩子,老爷太太也敬畏三分,我们先得把紫藤那个贱婢搬倒,这样太太就少了一颗毒牙。你只要听我的,三个月内要活我们都活,要死也不过早死几天。
枣儿的屁股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想起紫藤的板子,无情地向她的屁股打落的情景,尤其是紫藤用鞭子抽石榴柔嫩的阴户的时候,枣儿不寒而栗,终于下狠心说:姐,我都听你的。
夜深人静,打更的都偷空打盹,石榴偷偷摸摸地回了自己卧房,心中盘算了一夜。
颜氏打了枣儿和石榴两人,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又怕老爷怪罪,使人偷偷打听着,几天后老爷在石榴房里歇了,石榴只说自己是上树摘花不小心掉下来卡到梯子上了。枣儿说自己是从假山上摔下来个屁股墩,把屁股摔得。
颜氏心里暗喜,只道两个小妾惧怕自己,不敢说出实情。
期间又被紫藤挑唆着,打了枣儿和石榴两次,也没下狠手,每次打个二三十板子,紫藤意犹未尽,也只能罢了。
下月月初,枣儿开始喜酸呕吐,吐得翻江倒海,加上月信两个月未来,这一点颜氏看得很严,枣儿和石榴所有的内衣内裤都有专人换洗。
陈老爷和颜氏大喜过望,终于看到抱儿子的曙光了。
请医生来把脉,枣儿一口自己吐得找到感觉了,吐了医生一身,医生慌忙诊断了怀孕,开了止吐安胎的药,匆匆逃走换洗。
从此,枣儿在家里养尊处优,陈老爷不时来看,轻轻抚摸枣儿的肚子,求菩萨保佑这一胎是个儿子。
这天,枣儿由石榴扶着,故意在紫藤回家的路上慢慢溜达,到傍晚时,紫藤也领着几个丫鬟,回家休息。枣儿故意往前一冲,把紫藤撞倒,她自己也顺势倒下。
紫藤开始大骂:哪个瞎了眼的小蹄子,看完不打折你的狗腿。
抬眼看到是枣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哟,我的小奶奶,你怎么样了。
枣儿骂道:不长眼的老奴才,你撞我是小,你想撞死小少爷呀。
紫藤虽然气往上撞,但是也不敢造次,知道枣儿的肚子是陈府的希望,只得说:小奶奶,老奴给奶奶赔罪了。
石榴说:赔罪就该跪下赔,你站着算什么赔罪。
紫藤咬咬牙,撅着个胖乎乎的屁股跪在枣儿面前,磕了几个头说:奶奶,奴才赔罪了。
枣儿哭这说:你不是赔罪,你是想气死我,你给我磕头,头都没碰着地,你分明是眼里没我,没有小少爷。
这边一大闹,那边早有人报给老爷太太知晓,一时间,乌嚷嚷围了一大群人,把紫藤拉倒大厅,枣儿用轿子小心地抬过去,扶坐在老爷身边。
紫藤跪在大厅上,从前都是自己打人,这次换自己跪着,周围都是被她打过的丫鬟仆妇,个个称愿。
石榴早已添油加醋地说了,紫藤如何撞到枣儿,如何骂人,如何眼里没有小奶奶。
陈老爷气的胡子只翘,问太太:这是你用出来的好人,好不容易巴望着要抱儿子了,你让这个奴才来搅乱,要是孩子有什么闪失,我里连你一起休了。
颜氏虽然醋妒,但是枣儿如果生子,连她晚年有靠,心里也气紫藤,吩咐取家法。
紫藤裤子被扒下来,肥粗老胖的一个大白屁股,两个仆妇各举一个板子,轮着狠打紫藤的屁股。
紫藤多少年积存的体面荡然无存,屁股先红,再青,后紫,连腰上大腿都打紫了,鲜血直流。
打完让她去给枣儿赔礼消气,紫藤足足磕了几十个响头,喊着:奶奶,老奴才再也不敢了。
枣儿才算止住眼泪,跟老爷说:老爷就饶了她这次吧。
陈老爷说句:滚!
颜氏也骂:滚吧,我也让你气死了。
紫藤回去后,虽然请医生调制,后来到底落了残疾,走路要拄着个凳子,腰弯的像弓,被撵到下房,她老公的管家也没革了,去看大门。
枣儿和石榴心中有数,没有了紫藤,颜氏如缺了左右手。
陈老爷说过,如果孩子闹掉了,连太太也要休了。石榴心里又在盘算。
转眼,枣儿和石榴已经进府三个多月,枣儿的肚子越来越瞒不住,她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反而,石榴货真价实地怀孕了。石榴开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是她心里有别的计划。
到了她要来月信的时间,石榴忍痛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到内裤上。
白天,她忍着恶心呕吐,在太太跟前伺候,晚上才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按陈家的规矩,如果小妾怀孕,不仅不用伺候大婆,而且食物伺候人月钱都增加,只管享受待产。
现在反倒是没怀孕的枣儿每天享受,真怀孕的石榴每天苦熬着隐瞒,枣儿都不知道石榴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新年祭祀在即,这年是陈家主祭,又逢陈家有喜,陈家远近亲友都要前来。
前一天,石榴偷偷把一个装满鸡血的血包塞到枣儿下身,吩咐道,晚上家宴的时候,太太给你倒酒,喝了以后就嚷肚子痛把血包夹破。
枣儿会意,第二天陈家远近亲友集聚一堂,枣儿因为有孕,被赐座在老爷身边,跟太太并排。
颜氏给枣儿斟了一杯,说:枣儿,谢谢你辛苦,为陈家开枝散叶,做大功臣。
枣儿含笑喝了一杯。
大厅里笑语喧天,女眷都说:太太贤惠啊,老爷太太有后了。
突然,枣儿大喊一声:好痛。下面暗暗用力夹破了血包,一股鲜血直流出来,枣儿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大厅里面忽然静下来,只有一个仆妇上前扶起枣儿,颤巍巍地说:不好了,姨奶奶流产了。
陈老爷脸色惨白,颜氏突然察觉了什么似得,冷冷地说:从打她怀孕,我就觉着不对。这个小蹄子一直装模作样地骗我。
突然,石榴冲进来,看都没看老爷太太,直接冲到最上一桌,陈老爷的叔公就老太爷面前,跪下磕头说:老太爷,老太太,求你们为陈家之后做主。我们草芥一样,死不足惜,我们肚子里面可是陈家的骨肉,老爷的血脉啊。
九老太爷问:你又怎么了?
石榴说道:各位老爷,妾身也有两个月身孕了,只因为妾身知道,太太每天送给枣儿的安胎药不是好药,妾不敢说。妾的月信都是自己割腕用血染的。
说罢举起手腕,说:请看。
石榴说:从我们进门,太太就百般殴打,我们有了身孕,太太更要用打胎药致我们于死地。
颜氏厉声说:胡说,你们生下儿子,最多喊你们一个姨娘,母亲是我。我怎会害自己的儿子。来人请先生,如果这个小蹄子没有身孕,当着陈家远近亲友的面,我要请出家法,打死这两个奴才。
一时,医生请到,凝神诊脉一炷香的时间,大厅里鸦雀无声。终于,医生开口说道:奶奶有喜了。
全场哗然,既然石榴有喜却要割腕隐瞒,可见颜氏下打胎药的事情可以坐实,而且枣儿怀孕的事情人所共知,喝了几个月颜氏送的药,又喝了颜氏斟的酒后,居然真流产了。
陈老爷颤抖地说:我年逾不惑,为了子嗣才找了两个小妾,你要害死他们是小,你要绝我的后啊。什么爬梯子摔下来,又是假山上摔下来,都是你想打死她们,还以为真的瞒得过我。幸亏石榴机谨,如果她吃了枣儿一样的保胎药,她的孩子岂不是也要被毒死?
颜氏孤立无援地辩解:老爷,我是无辜的,
陈老爷问:那你解释,为什么枣儿会流产,为什么石榴怀孕了即使当苦差也不敢说。
颜氏,陈老爷,石榴一起跪在几位老太爷面前,请他们决断,枣儿已被抬回房间。
九老太爷说:颜氏入我陈氏门中二十年,无有所出,又不容小妾生子,断我陈家血脉。既然如此,少不得开祠堂,请家法,按家规处置。
陈家祠堂已经十年没有开封,上一次是处置一个败家侄子,眠花卧柳耗尽家产,父母在九老太爷面前告他不孝,开祠堂,家法处置。
这次,祠堂大门吱呀呀打开,上面挂着陈家列祖列宗的排位画像,九老太爷高坐在上首,陈老爷坐在下首,几位老太爷老太太坐在两旁,同辈晚辈亲友站在两旁,下人黑压压站了一院子。
颜氏被两个弟媳押着,跪在祠堂里,按家法鞋脱在外面,光着脚。
常赞的高喊:请家法。
九老太爷先大礼参拜过祖宗,从供桌上端起紫檀木板子,递给两位族婶,两位族婶又递给颜氏身边的两个弟媳。
常赞又高喊:上凳。
早有下人抬上来一人长宽的板凳,两位弟媳扶着颜氏爬上去,颜氏早已吓得骨头酥软,比死人多了口气。
常赞高喊:去衣。
两位弟媳解开颜氏的裤袋,把裤子扒到膝盖下,上衣撂倒腰上,露出中间一段,从腰到屁股大腿,裸露在冷风中。
常赞高喊:打!
两位弟媳轮流举板打在颜氏屁股上,啪啪的响,两位弟媳年轻力壮,打得不轻。
颜氏吃了几板大喊冤枉,挣扎起来,九老太爷一使眼色,上来两名仆妇,颜氏的头足被两名仆妇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后来,冤枉声变成了惨叫声,颜氏的屁股被打得开花流血,皮开肉绽,尿水横流了一地。
石榴站在人群中,回想起颜氏命令紫藤抽打自己菊花阴户时的情景,心中暗暗地说:我终于报仇了。
颜氏被打后,一直病态恹恹,她娘家虽然颇有微词,但是九老太爷是现任的陈家族长,他们不敢不服。
石榴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又接二连三生了三四个孩子,有男有女。
颜氏不能理家,大事小情都是石榴做主,枣儿仍有干血之症,医生说是流产后失于调养,陈老爷有了儿子,也不理论。
枣儿惧怕石榴,石榴反而推心置腹地说:我们姐妹一起死里逃生,铲除了妒妇才得活命,姐姐当家,绝对不会亏待了妹妹。
还把最小的女儿托给枣儿抚养,让她认枣儿做亲娘。
颜氏被当庭裸杖的情景,在陈家老少眼里落下了话柄,她再不敢出头露面,反而对石榴赔笑讨好。
十几年后,石榴的儿子也金榜得中,陈老爷已经告老还家,儿子在皇帝面前请封石榴为诰命夫人。
儿子居官后,娶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石榴穿着诰命夫人的朝服,接受儿子和媳妇的大礼参拜,颜氏只在后院养病,不敢出头。
陈老爷去世后,颜氏更加没有地位,甚至讨个药也要跪求石榴,石榴只是冷冷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石榴的儿媳,很久都弄不明白一个白头发叫花子似得老太婆到底是家里什么人,后来听说是犯了七出之条的大婆,只不过没赶出去而已。听得家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当初大开祠堂,裸杖妒妇时候,流的凳子上的血和传出多远的哀嚎。
石榴的大儿子,知道石榴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割腕当苦差,格外尊敬母亲,同时严命自己媳妇竭力尽孝。常说:母亲为我,不惜身命,儿子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唯有孝顺母亲到一百岁,方可报偿。
石榴坐享尊荣,儿子媳妇个个孝顺,三个儿子都是高官,却在她面前大气不敢出,石榴但凡动一点气,三个儿子穿着官服跪在她面前请罪。三个媳妇更是恭谨,每天三次请安问好,一天到晚侍立在旁,不敢坐一会儿。儿子媳妇到了五六十岁,已经抱孙子了,在石榴面前仍像乖孩子一样。只要石榴动气,不论儿子媳妇,乖乖脱裤,高捧家法,请石榴责打出气。打完仍要赔笑磕头,谢母亲教训。孙子孙媳一辈更是如此,虽是家庭,俨如朝廷,各个整肃,唯老祖母石榴一人为尊。
只有枣儿,被家人尊为老姨奶奶,敢跟石榴开开玩笑,同吃同坐,儿子媳妇们犯错,石榴请家法打屁股的时候,无人敢劝,只有枣儿连说带劝,给她个台阶。几个儿子媳妇都要讨好这位老姨奶奶。
两姐妹享尽荣华富贵,活到八十多岁,石榴早已子孙满堂,孙子媳妇也都是大家闺秀,重孙子也蹦蹦跳跳地喊祖奶奶,给她磕头请安。每到石榴的生日,儿子孙子儿媳孙媳,重孙子黑压压跪满一大屋子,齐刷刷磕头拜寿。石榴教子教孙有方,孙儿们读书都要过问,没半个月聚齐一次,总要打一两个不肯用功的孙儿,毫不手软。孙子们的屁股被石榴打得红肿,回去却不敢禀告父母,如果父母知道,两夫妻还要跪到石榴面前负荆请罪,回来也要打儿子一顿,就这样管教,几个孙儿也都金榜题名。石榴死前一个月,身体已经衰弱,为了冲喜,给最大的十四岁的重孙子娶了一个娇美的重孙子媳妇过门,石榴含笑而逝。
颜氏站在门口干看着,紫藤现在伺候着颜氏,主仆俩每天分享一份残羹剩饭,看着石榴过着本该自己享受的生活,颜氏仰天长叹:后悔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正是:为人常留三尺路,切莫欺心天自知。荣华在手当敬畏,转手成空悔亦迟。
石榴与颜氏的故事告一段落,后面的故事更精彩。
附录:石榴教子
石榴第一个儿子名唤陈申,又叫申儿。陈老爷老来得子未免娇惯,石榴你去年纪轻轻,担负教子大任。
石榴为儿子请了先生,每天上午讲习四书五经,下午背诵和写字。每隔五天,石榴便将申儿唤到书房,让他背书,她自己不认字,命一位家里的清客帮她听申儿背书,一边在纸上用正字记录,全部背完,按照背错的字数挨打。
石榴在旁坐着,早拿好板子,让申儿趴在自己腿上,扒下裤子,按照计数打,一板不饶。
申儿乖觉,把五天功课背的精熟,石榴便让他背诵以前的功课,第一次猝不及防,随便提问了几个月前的书,申儿忘了大半,竟然有200多处错误。清客知道不好,记录完了告辞,直接去找陈老爷,陈老爷难免叫上枣儿,两人一起去求情。
来到书房,申儿已经被石榴按在腿上,屁股上已经挨了几十板子。陈老爷和枣儿一起求情,无用。
石榴命申儿自己数着,打足了板数,申儿的屁股一个月不敢坐。
就这样,申儿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十四岁参加乡试就中了秀才。
家里为申儿准备了庆功宴,申儿未免得意洋洋,未想到,刚进家门,就被唤进书房,石榴喝命申儿跪下。
石榴命申儿跪伏在地上,撅起屁股,脱下裤子,亲自掌板,打了申儿一顿,说:现在刚是乡试,以后还有省考京考,打你是为了杀杀你的傲气。
书房外围着一群家人,都不解石榴教子的苦心,但是申儿果然更加发奋,十八岁进士及第。有了申儿做榜样,下面的两个儿子也是同样教法,都考中了进士。
申儿十六岁娶妻,媳妇出身名门,未免娇气,新婚燕尔,难免耽误申儿学业。石榴申饬了几遍,媳妇并不把这位不认字的婆婆当成一回事,惹得石榴在内宅,当众将申儿和长熄两人,命令并排跪在台阶下面,脱了裤子,每人打了四十板子。打完还在台阶上裸臀跪了一天,不给茶饭,以示羞辱。从此,申儿与媳妇,战战兢兢地伺候母亲,不敢有半点违抗,而且身为表率督促弟妹。
申儿的长子名叫彬儿,是石榴最心爱的大孙子。又一次,彬儿在后院玩儿,看见一个弓腰拄着板凳的老太婆,她唤过彬儿,对他说了许多话。彬儿听完将信将疑。
正赶上晚饭,石榴的几个儿媳围绕伺候,彬儿蹦蹦跳跳地跑来,石榴让他跟自己一起吃饭。席间,彬儿突然问:奶奶,你是不是八百两银子买来的?有个老太太说,她才是我奶奶,你是她花钱买来的。她说你根本没有家,是人贩子买来养大当牲畜卖的。谁都可以买来使用,是不是这样?
大厅里登时鸦雀无声,彬儿的母亲一把拉过彬儿,双双跪在石榴面前请罪,一面下人去告诉了大公子陈申,陈申也来并排跪下。三人一起磕头求石榴息怒。
石榴黯然流泪,知道这个秘密早晚都会让自己的子媳孙儿们知道的。
后来,陈申一家在石榴卧房门口跪足一夜,石榴还是不肯展颜。还是枣儿出了注意,让这一家三口在大厅,给石榴早中晚定省时,磕足三十六个大头,磕三十六天,表示身为官爵不敢歧视出身低位的母亲。
陈申照做,每天早中晚定省父母之时,带着老婆儿子,在石榴面前,三跪九叩首四次,求母亲原谅。每日三次,足足三十六天。
颜氏被唤道家下人等中围观,没有想到自己施计不成,反而增加了石榴在家里的威重。
石榴的二儿媳妇名唤李香,她母亲更是名门闺秀,她一直以外祖父家为荣。
虽然嫁到陈家,言谈说起娘家仍颇为自得。
有次李香跟二公子陈琛在花园里说笑,陈琛笑李香首饰过多,好像唱戏的青衣,李香笑道:我不是唱戏的,我有姥姥家。
陈琛心里一沉,他是小妾生的,没有姥姥家。
这话早被花园里扫地的老婆子听去,忙当成一件事情去禀告石榴:奶奶,不好了,二少奶奶在花园里说我们二少爷,她有姥姥家,她这是讽刺二少爷的母亲没有娘家。
石榴一听,一口气憋住昏死过去。枣儿和一大群丫鬟仆妇吓得连忙拍背捶胸,好不容易把石榴唤过来。
石榴苏醒过来,自言自语道:反了,反了,把老二那个畜生给我叫来!叫他哥哥,拿家法,把这个不孝的畜生给我打死。
早传到陈琛耳朵里,吓得陈琛连忙跑到母亲所居庭院,在院门口远远就跪下,一步步往里爬,爬到大厅一直到石榴膝下,只管痛哭磕头。
石榴命家人把陈琛拖下去,像狗一样趴着,撅着屁股,由陈申掌板,猛打屁股,打到鲜血直流,陈琛不敢告饶,一边挨打一边只管磕头赔罪。
石榴说:把你媳妇立刻给我休了。
李香早吓得跪趴在地上,看到老公屁股被打烂,心疼又说不出,磕头如捣蒜。
陈琛哭的鼻涕眼泪横流,求母亲道:母亲看在一岁的小孙儿面上留下媳妇吧,不孝儿子自然教训这个不孝的媳妇。
石榴说:那我就看看你怎么教训这个媳妇。
陈琛咬牙忍痛站起身,几次挣扎才把裤子穿上,鲜血立刻殷虹一片。
陈琛一把揪着媳妇的头发,揪到母亲面前,命令她跪好,让家人把媳妇裤子扒下来,取一条三指宽牛皮带。
李香身体娇嫩,皮肤洁白无瑕,抖得跪不住,找了个板凳按在上面,陈琛狠狠心,用牛皮带抽向媳妇的屁股,啪啪几下,皮开肉破,李香哭喊起来。陈琛不听,继续抽了二十来下,自己也战栗不住,跪了下来,夫妻两人痛哭磕头。
石榴一言不发,家下人全跪下,黑压压一片。陈申与大儿媳妇跪在石榴腿边,轻轻摇晃,求母亲原谅二弟和弟媳。
枣儿强作笑脸,说:姐姐,不要动气了,媳妇年纪小,口无遮拦,她无心的一说,姐姐你气伤了身体,让两个少爷怎么做人。
石榴冷笑一声:妹妹,你我是一样的人。她说我就算过去了。出口也伤了姨奶奶,小小姐也没有姥姥家,还没算账呢。
陈琛挣扎站起了,说:母亲,姨娘,不孝儿子这就接着教训这条母狗。
石榴说:不用了,二少爷,你歇歇吧。你媳妇身份娇贵,你这样妾养的怎么有资格教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