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父母的离去已经几个月,起初让我看似无法承受的打击如今已失去了它凶狠的外表,相反,生活的脚步前行的平平稳稳。
因为有你,我才摆脱了迷茫和堕落;
相信因为爱你,我才渴望追寻渺茫的理想;
有了你,生活不只是简简单单,潮起潮落;
苍茫的白雪,晶莹剔透,浮现出脑海中的记忆。
高三那年,因为若芯工作上的原因我和她搬去了北方。
腊月的北方寒气逼人,我和她住在一间租来的不大不小的房子里。窗外雪花飞扬,静静的铺撒在地面,一层又一层,掩盖了大地,也封印了曾经那段伤痛的记忆。
面临高考,生活的变动没有对我产生很大的影响,家的概念已经在我的脑海中重新定义,因为能和姐姐在一起,我没有对北方感到陌生。
简单的晚饭,刺眼的灯光,还有令我窒息的作业题,疲倦一点一点吮吸我的耐心。索性合上书本,穿上了肥大的羽绒服,熄灭了卧室的灯。
“雨雨,你去哪啊?”姐姐放下了手里的湿盘子和毛巾。
“出去转转,心情不好。”我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向门外走去。
“我陪你吧。”姐姐擦干了手上的水。
“随便吧。”我轻轻的哈了口气,打开了屋门。
楼外雪花纷飞,两排钠灯笔直却孤独的伫立在道路两旁发出鲜亮的黄光,把空中飘落的雪花照影的晶莹剔透。
我和姐姐手牵着手走在无人的小街,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和我们的气息声成为了夜色中唯一的旋律。风夹杂着雪花一阵阵的吹向脸庞,冰冰凉。姐姐哼起了小曲,我侧过头,看着那美丽的双眸。
“好熟悉的旋律。”我淡淡的说。
“你忘了啊,你曾经用吉他弹过的。”姐姐继续自我陶醉般的哼了起来。
“押尾桑的独奏曲…黄昏?”
“是啊,很动人的旋律呢…哎…好久没有听过你弹吉他了”姐姐微笑的看着我,习惯性轻轻地晃我的手。
我们继续向前走,穿过了小镇,来到了田野边的铁路旁,没有了路灯的照耀,前方变得一片黑暗。
“还要继续走吗?”姐姐问我。
“你害怕?”我说。
“怎么会,我只是…不安全了这么晚了。”姐姐正过身看着我。
“那回去吧。”我转过身准备返回。
“诶。”姐姐一下拉住了我的手,微笑的看着我,微红的脸颊纯真的面容让我有点不敢直视。
“呃…怎么了?”我假装漫不经心,把手插在兜里看着远处。
忽然,一阵暖流扑面而来,布满全身,她抱住了我。
“呵呵,雨雨,有你真好。”姐姐的话充满了幸福。
虽说这早已不是第一次和她拥抱,但在外面却是第一次,没有路人,却让我感到羞涩。不是每个人都能体验这样的拥抱,我感觉心里暖暖的,略带犹豫的把手臂环住了姐姐纤细的腰。
飞驰的列车呼啸的从我们不远处驶过,一闪一闪的灯光把我们周围照亮,我的心跳随着铁轨上的节奏声在加速。 列车驶过,空气渐渐恢复宁静,姐姐松开了抱着我的手。
“若芯。”我的心有些紧张。
“嗯。”她的感觉应该和我一样。
“今晚我们…”我的脸开始红起来。
“呵呵。”姐姐羞涩的笑。
“若芯,有你真好!”我开心的笑了,心中的疲倦伴随着雪花飘落,融化。
第一节 暖冬之夜
回到了温暖的家中,脱掉了沾满白雪的外衣,打开了卧室的暖炉,躺在床上双臂交叉,静静的等待着姐姐的到来。
“雨雨,姐姐来了哦。”
坐起来,看着姐姐穿着白色毛衣走进了我狭小的房间。脸在发烫,心在震动。
“还不脱裤子。”姐姐坏笑。
“姐姐,不要啊,饶我一次吧。”我面带笑容的哀求。
“不可能的,好好享受吧我的小雨雨。”姐姐上前来强行的脱掉了我的衣裤。
“冷不冷?”姐姐问。
“不冷。”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哼,冷也不会让你穿的!”好凶狠的语气,说罢,姐姐把我按到了床上,从床头拿过一个枕头垫到了我的腰下。
姐姐用手轻轻地在我的屁屁上抚摸,我专心的享受着姐姐手心传来的温度。
啪!不轻不重的一下,让我知道已经开始了,伴随身后微微的疼痛,紧张感加重。
啪!这下比刚才狠多了,屁股上的温度骤然上升。
啪!啪!啪!啪!
“不行啊,姐,轻点。”连着好几下的击打,每下她好像都用劲了手上的力气,我有些忍不住,用手挡住了屁屁。
“胆子怪大啊,你的屁屁现在是任我处置的时间,你没有权利反抗!明白吗?”姐姐握住了我的手,强硬的放回了原处。
“是…”我弱弱的说,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啪!又是很重的一下。我不再乱动,用手紧紧的抓住床单,以便让我在疼痛中尽量保持安静。
姐姐就这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五分钟过去,我的屁屁被打的通红,我却一下都没有动也没出声,她估计也觉得没意思,于是停下了对我的“惩罚”。
“起来!”姐姐命令道。
“打完了?”我准备提裤子站起来。
“我让你跪在床上,谁说打完了!”姐姐声音很大,吓了我一愣,但我知道她没有生气。于是乖乖照做。
姐姐从旁边拿起了我平时锻炼身体用的小哑铃,她要干什么?不会是用这个打我吧。
“不要啊姐,会伤到骨头的。”我认真的说。
“谁说打你了,拿着!”姐姐把两个哑铃塞到了我手里。
“拿着它把胳膊伸直,我再打你两百下,打完了你才能放下来。”姐姐用冰冷的语气说着,就如同我真的犯了大错在惩罚我一般。
我就这样跪在床上,拿着两个五斤沉的小哑铃,把胳膊伸直与身体呈九十度。姐姐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
“两百下哦!”姐姐重复道。
“我知道了,快打吧。”我催促着,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姿势可以坚持多久。
啪!姐姐又一巴掌扇向我的屁股。
“啊…”我吱唔着,想叫却又不敢,身后猛然的疼痛让我的胳膊一下子泄了劲,不自主的抖了下。
“你动了。”姐姐用冷酷的眼光看着我。
“哦。”我握紧哑铃,把胳膊抬直。
啪!我在咬着牙,胳膊绷直了劲不敢再动。
几秒钟过去了,姐姐没有继续打,只是用手抚摸着我的屁股,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可我的胳膊开始感到酸了。
“姐,快打吧,好累。”一想到还有一百多下没打,大脑一片迷茫。
“累了?”姐姐仿佛很关心我。
“太累了,不信你举举试试。”我的胳膊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平时你练得挺起劲的,怎么让你举这么一会你都受不了了?”
说的轻巧啊,这么沉的东西抓在半空中还不能动换谁谁受得了?想归想,我却不敢说出来,否则她还不知道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折磨我呢。
“好吧,看你累的那样,我就打快些吧。”接着,姐姐开始连续的朝着我可怜的小屁屁发起了进攻,这种滋味真不好受啊,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不说还在把注意力放在胳膊上,力气大股大股的从手臂流失。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时间缓慢的前进,我闭着眼睛体会着这自找的略带快感的痛苦,也不知道她打了多少下,终于停了下来。我松了口气,胳膊一下子瘫软了,哑铃掉在了床上,终于结束了。
“还有五十下呢!”姐姐生气般的在我身后说。
啥!大脑一瞬间短路,感觉自己快要栽倒在床上。
“把胳膊抬起来。”姐姐继续命令。
“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咱们结束吧。”我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乖哈,把胳膊抬起来,一会打完就结束,好好睡一觉明天去上学。”姐姐忽然把语气放的很温柔。但这样更让我感到无助绝望。
说实话我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胳膊跟灌了铅似的无比沉重,连抬都抬不起来。
“姐…”用微弱的声音哀求。
她似乎也感觉到太勉强我了,没有再说话。
“好了,别跪着了,躺下吧。”姐姐温柔的说。
我瘫倒在床上,连穿上内裤的劲儿都没有了,两个泛着睡意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床边的姐姐,现在不管她再对我做什么,我也没有了一点反应的能力。
姐姐给我盖上了被子,用发烫的手心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享受着这期盼已久的温柔,敏感的皮肤察觉到姐姐手指上的一丝清凉,是戒指?
我的视线缓慢的移动到了姐姐的手上,姐姐的中指上带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那样刺眼,令我不安。
第二节 雪,令我心痛
“我回来了。”推开屋门,换下棉袄,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雨雨,回来啦。”姐姐微笑着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了出来,午饭已经准备好。
“今天考得怎么样啊?”姐姐一边舀着锅里的米,一边说。
“还行吧。”我无精打采的说,一手打开了电视遥控器。
“好好加油吧,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姐姐把米饭端到了我面前。
“那又怎样?”我的语气很轻蔑,仿佛在故意找她的麻烦。
姐姐一愣,随后又笑笑。
“好啦,没考好不要紧的,谁都有不在状态的时候啊,快吃饭吧。”姐姐的性格很好,很会照顾人,她有时表现出的容忍与成熟甚至让我怀疑她是否真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还有大雪呢,你们教室里不冷吧。”姐姐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关心的问着。
“不冷。”我看着电视回答的满不在乎。
“考完试就放寒假了吧,要过年了呢…”姐姐在自言自语。
“对了,冷了就换个厚棉袄啊,这两天温度还会下降呢。”姐姐继续说着。
“你别说了行不,看电视呢。”
“我不是关心你吗。”姐姐说。
“不用你关心。”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
“有精力还是去关心你的男朋友吧。”我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姐姐愣住了,我斜着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儿遮住了她的双眼。
很快,我们又开始吃起饭来,只是彼此沉默着。
下午最后一场考试是英语,我完全没有心思做题,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一片,两片,雪花悄悄然飘落,如同南方的雨,下的小心翼翼。
我睡着了,梦到了杭州,梦到了家,爸爸妈妈带着我和姐姐回奶奶家过年,我和若芯在一起包饺子,有说有笑。
“若芯,你干嘛去?”
她冲我笑笑,挥了挥手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一起吃饺子,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她没有回来,桌子上的饺子凉了。
若芯你在哪?我哭了,泪水洒落在桌上,却凝固成了一片陌生的雪。
若芯,我爱…
“起来!”一声怒吼惊醒了我。
班主任愤怒的站在我旁边。
“不想考回家去,你爸妈花钱让你来睡觉的?”班主任很生气。
这一句话让我曾经受伤的心灵再次泛起疼痛。眼角流出一滴眼泪,转身走出教室。
“回来!”班主任被我的举动彻底激怒。可我毫不理会,下了楼,走在学校空荡荡的操场上,寒风扑面,我不禁开始发抖起来,这才意识到我才穿了件薄薄的棉袄。
我双手插怀蹲坐在篮球架旁,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模糊了泪痕,内心却是一阵阵的疼痛,我在为谁心痛?家?若芯?曾经的生活?
我把头埋在双腿间,终于放声的哭了起来。
雪越下越大,光秃秃的操场被白雪淹没,我渐渐的清醒,双手被冻的通红,手机响了。我缓缓的把手伸入兜里,拿出手机,是她…
“喂…”我发出微弱的声音。
“回去考试!”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呵呵…”我苦笑着。
“我让你回去考试,你现在在哪呢?”姐姐的声音很生气。
“哎…你还真的很在乎我啊,算了吧。”我把腿伸直,半靠在篮球架旁。
“娄敬雨我告诉你,我不准你这样放荡你自己,你忘了给奶奶说要好好学习了吗?”
“哎…随便说说了,你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我用堕落的语气说着。
“好吧,我不了解你,但爸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会不会像我一样生气!”
我不再说话了,拿着手机低着头坐在大雪里。
“说话啊!要不现在回去考试,要不滚回家来!你自己看着办!”说罢,姐姐挂掉了电话。
怎么办,听姐姐的话?内心此时被一团乱麻缠绕,说不出该是什么样的心情,算了,反正考试也快结束了,也懒得搭理那个多事的班主任。我拖着疲惫的快被冻僵的身子走出学校,打了辆出租车。
“兄弟,去哪?”司机是一位年过四十的叔叔,一口正宗的地方话。
“镇里。”我坐在温暖的出租车里,被冻的紫红的手一阵阵的刺痒。
“咋了?冻的这么厉害?”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我。
“没事,心情不好。”
“呦,学生家的情感怪丰富,失恋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我搭话。
“不是。算了,很复杂不好说。”我看着窗外的雪景,此时的我只想静静。
到了镇里,我空着手走在那晚和姐姐一起散步的小路上,幻想着和她手牵手一起在雪中漫步。
进了楼道,我的心里反而有一丝胆怯,我慢慢的打开了家门。
“若芯…”我小声的喊。
没有回应,我进了屋,没有发现她,中午的饭菜还在桌子上未曾收拾。我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四点半,我犹豫后拨通了她的手机。
电话通了,那边却没有说话。
“喂…姐。”我小声的说。
“回家了?”她开口了。
“嗯。”
“我在上班呢,晚点回家,晚饭去外面吃点吧。”姐姐的语气好像不是很生气。
“几点回来?”我问。
“很晚了估计,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姐姐说。
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与委屈再次升起。
“你和他在一起?”我小声的说。
嘀嘀嘀滴…她挂了电话。
果然如此啊,心里如刀割般疼痛,胜过任何一次身体上的疼痛,我蜷缩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钟表。
时间一刻一刻流逝,我没有下来,没有出去吃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只是蜷缩在那里,看着时针分针的忙碌交替。
门开了,是她,她回来了,黑暗中那个熟悉的身影,为什么如今感觉在渐渐离我远去?
灯亮后,一阵刺眼的光芒射向着我的眼球,我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当视线慢慢清晰,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她看到了蜷缩在那里的我,我和她对视。
“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
“就这样坐到现在?”
我点点头。
“你过来。”姐姐轻轻地说。
我一动不动,缩在那里看着她。
姐姐没有再说话,放下了手里的包,走到我的身旁。
“你怎么了?”姐姐看着前方,轻轻地说。
我不说话。
啪!她的手打在了我的左脸上!她没有用力,可是羞愧,心酸,愤怒开始在心中酝酿。我咬着牙紧握着拳,低着头不看她,凉凉的泪水再一次从眼角滑落,脸上却是一阵的烧灼。
“哭了?很委屈吗?”我不知道姐姐此时是何种表情。
啪!姐姐再一次在我左脸上留下一丝疼痛,我条件反射的把手捂住了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出,好似窗外铺天盖地的雪。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姐姐冷冷的看着我。
我不说话,只是捂着脸低着头,饥饿和羞愧一齐向我发动进攻。
“为什么晚上不去吃饭?”
“没精力。”我弱弱的说。
“是啊,精力都留在学校和老师耍性子了?”姐姐的语气加重。
我没有说话,轻轻地舒了口气,低着头沉默着。
屋里渐渐恢复了平静,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
我感觉身体周围一阵暖流,是她,是她抱住了我。是那熟悉的发香。
“雨雨,姐姐天天都和你在一起啊。”姐姐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哭了?
我在害怕,明明是她温暖的怀抱,为什么却让我感到不安?
“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她在继续,我没有回答。
“我们还能这样抱多久?”我轻轻的推开她,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淡淡的说。
“什么?”姐姐看着我。
“若芯…我不想失去你。”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不是说了么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啊…”她用手抚摸着我红得发烫的脸,嘴角轻轻扬起了弧度。
也许她就要走了,明年或是明天,我不忍心去想像更不敢去推测。是她抚平了我受到重创的心灵,也是他给了我生活上的很多快乐。
但这样的幸福为什么却像雪花落地般转眼即逝…
“很饿吧,我给你做饭吃。”
“不想吃…”我说。
“不吃怎么行?”姐姐站起来看着我说。
“我想出去转转”
“好吧…那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姐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对了,记得穿个厚点的棉袄,下午冻着了吧。”
她的关怀总是无微不至。
又个下雪的夜晚,我和她手拉着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雪花漫天飞舞,在黑暗的夜空中闪烁,就像五线谱上起伏跳动的音符,那样自由自在无所拘束。
我忘记了这是今天来的第几次流泪,默默地,眼泪流淌的小心翼翼,我不敢去用手擦拭,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为什么要哭泣?是被这美丽的夜景感动?还是惋惜一点一滴流逝的生活?
我用余光看着身旁的她,别人一定会认为我们是情侣,我和她一起长大,但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她对我的重要。如果不是父母突然的去世,我生活的唯一依靠也不会成为她,她仅仅是个还未成熟的女生,却要为了我,为了这个看似支离破碎的家工作,生活的轨迹总是这样多变令我捉摸不透。
还记得我曾经梦想成为一名吉他手,能向姐姐一样写着自己的音乐,演绎自己的心灵世界。
可是自从父母去世那天起我就没有再摸过那把陪伴了我七年的吉他,起初心痛占据了生活,可伤口渐渐愈合后我却适应了没有琴声的世界,我把那把昂贵的吉他收藏了起来,我害怕看到它,我害怕回想原来的生活。
深夜的小镇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全天营业的麦当劳还在雪中散发着光亮,我们走进了那里。
姐姐给我点了很多吃的,空荡荡的大餐馆里只有我和她,三四个营业员在柜台里小声地聊着天。
“快吃吧,饿坏了吧。”姐姐用手背托着脑袋看着我露出温暖的目光。
“你不吃?”
“我不饿…真是的,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姐姐说。
我饥饿的肠胃再也忍受不住食物的诱惑,全然不顾自己的模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三节 为什么这样对我
客厅里传来了悠扬熟悉的琴声,一颗一颗的音符从指尖散落,尽管很久没有弹过吉他了,我演奏的并不熟练,姐姐还是坐在一旁认真的聆听,脸上的神情是享受,崇拜,幸福…
这是那天夜晚她哼的曲子,感受着自己释放出来的音乐,心里全是她的面容,也许押尾桑在写这首歌时并不是我这样的感觉,但我喜欢它是因为它被赋予了特殊的色彩。
“好棒,雨雨真厉害。”姐姐在一旁为我鼓掌。
我笑着放下了手中的吉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乐,就像是遇见了久违的老朋友。
这是寒假的第一天,也是大雪后的第一个早上,空气异常清新,我打开了窗户,远处能听到微弱的鞭炮声。
新年快要到来了…
“若芯。”
“嗯?”
“今年…我们怎么过年?”这是父母去世后的第一个新年,说起这,心里一丝心痛和惋惜。
“你想呢?”姐姐在一旁问我。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我把头转向身后看着姐姐,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脸。
几天后,我们买好了火车票,打算回杭州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这是一个漫长的下午,我们早已经收拾好了第二天要带的行李,正在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短信,我取出手机一看,心不由一惊,是班主任发来的。
“谁啊?”姐姐侧过头问我。
“呃…”我本来平静的心开始慌乱起来。我打开短信,是期末考试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本来就没有发挥好,再加上英语那场考试几乎没写。
“怎么了雨雨,看你这么紧张。”姐姐好奇的准备来看我的手机。
我急忙用手捂住屏幕。“呃…姐…不是…那个啥…”我吱吱唔唔说不出来话。
“想隐瞒我什么啊?快说,啥东西。”姐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不怪我啊…我…”我心跳加速。
“快说是啥。”姐姐有点不耐烦了。
“成…成绩”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了,有种想立即删掉短信的冲动。
“考得不好?”姐姐问。
我胆怯的点点头。
“给我看看。”姐姐伸过手来要我的手机。
我深知躲不了了,于是把手机乖乖的递给了她,然后紧张的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考得不太好啊。”姐姐说。
“下次一定努力。”我急忙说。
“没关系的,谁都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么。”姐姐微笑着把手机递给我。
我轻舒了口气,她总算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