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我的主,我难受个什么劲。】
初夏的傍晚还能感受到丝丝凉风,舒服到可以洗去了整个小城所有人一天的疲惫,夏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有些疲倦地拎着家附近超市买来的零碎日用品和零食在楼道里走着。
掏出钥匙,门锁转动一圈就打开了,看来静语已经回来了,估计还是像平常一样没有吃晚饭,不过自己今天懒得做了,让她凑合凑合和自己一起下楼吃快餐吧。
刚迈进家门一步,便从里屋里隐约传来模糊却一听便可认出来的声音,是静语。
“你好好想想。”“嗖–啪。”冷静且不可反抗的音调,紧随着一声细状物体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语姐姐对不起,我不敢了。”估计只有十八岁的女孩。
里屋的门缝里透着灯光的暖色。
夏浅听辨出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边抬头边深呼吸,然后轻缓缓地发出一声叹息。
你又在实践。
轻轻地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鞋柜旁,还没迈入的右脚将踏进门的左脚带出,悄悄把门关上,离开。
夏浅讨厌圈里的小孩叫屋里的人“静语姐”以外的其他任何名字,好像只有这个称呼能配得上那个人,或者好像觉得只有自己能叫那个人这个名字。微微皱起眉头,向上提了一下单肩包,另只手屡了一下长发,一顿一顿地下楼。
真是的,又不是我的主,我难受个什么劲。
夏浅走到小区里刚出单元门旁边的一个双人椅上坐下。天已经黑透,小区设灯接二连三亮起,马路对面单元的住户厨房,白炽灯下阵阵白烟。等夏浅问到浓重的家常菜的气味的时候,肚子应景地叫了一声,还真是饿呢,希望她们快点结束。在这坐着等会儿好了,不要打扰静语姐实践。
揉揉疲倦的眼睛,翻翻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刷新了几下qq,还是没有未读消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可能是等自己的主,不忙的时候,来个问候吧。其实很少能等到的。安静的时候,就会一个人乱想,或者回忆过去,或者想象以后。
夏浅想到了几个月前刚来这个住处的时候……
【顾琴。】
大学毕业工作了半年多后,被工作单位分到了Z市,初春的季节,离开家之前,和圈里一直与自己qq有保持联系的静语商量好,去了Z市,和静语住在一起。
严静语在这个城市工作4年了,在公司里做着不可缺少她的一份事,自己一个人住,是个高冷低调的主。毕竟很难得遇到聊得来的圈里人,而且夏浅经常和严静语聊很多日常的琐碎,算是基本了解这个人,觉得夏浅这个小被心智尚且成熟,还是有主的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不影响自己在家里实践,还多个照应,爽快地答应了。
对于夏浅。
已经和自家的主在一起两年了,那个“姐姐”的角色给了自己不少指引,严厉而且温柔,还很好看,温暖而又让人安心。
顾琴。
夏浅每一次发消息过去,顾琴都会回,深怕因为工作忙而冷落了夏浅。两年的时间,点点滴滴的温暖让夏浅,深深贪恋着顾琴的存在。
因为是自己花了大力气追来的,对自家主的威严从不敢正面反抗,总是小心翼翼地和顾琴说话。从未见过面,只是在照片上见过,因为是异地。
顾琴一向很放心夏浅,从认识这个姑娘到现在,成绩尚且优秀,大学毕业,顺利地找到一份算是让人羡慕的工作,一口一个“我会陪着你一起努力的”对自己说了两年。所以很多时候,顾琴忙自己的事业,没有太多时间和夏浅交流。
刚到Z市,夏浅就被整个城市淡淡的清香吸引了,空气很清新,天空很蓝,道路很整洁,心想难怪严静语一个人在这呆了4年也不想回家,是个很让人觉得舒适的城市呢。
严静语和夏浅约定好在天湖城小区门口见面,因为自己实在懒得去火车站接人,觉得接人这种差事是个费时间又没有必要的事情,城里出租车司机都知道的小区,这姑娘应该不会傻到小区大门都找不到吧。
“静语姐,司机说我快到了,你下来吧”严静语打开短信,小抿一口,放下纯白色茶杯。
发出短信后,夏浅便继续从出租车窗里抬头感受并认知着这个城市,夏浅的手机在怀里震动,短信很快地回了过来。
“恩”。夏浅看到静语回的短信后,露出踏实的微微一笑。
天湖城小区门口,夏浅带上车门在路边拖着行李箱转身面对小区。
阳光洒满大门和门后的小区绿化,并不豪华但是一直在冒水的喷泉池边站立着一位女人,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黑色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温暖的栗色,微风带着几丝黑发轻轻地抚着白皙的脖子。远远地就能看得出没有化妆但是睫毛很密,让人觉得深邃,皮肤经过冬天之后更显白嫩,微笑的眼神里毫不吝啬得表示着欢迎,还充满了符合26岁这个年龄的知性和美妙。白色长裤,淡蓝色针织衫披肩,双臂环在胸前。真是个。。。女主啊。
【竟如此傲娇】
“你好,静语姐”聊了那么多的qq,第一次认真面对面打招呼还真有点不习惯。
“恩,走吧,带你认识下”静语倒也不吝啬,拉过行李箱照直走着。
对于在家只要爬三层,上班全是电梯上下的夏浅来说,忽然一口气爬六楼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了门口气喘吁吁的,静语嘴角露出了坏坏的弧度“就你这样还当被呢,体力真弱,箱子还是我拎的呢”
“那……你当然有力气啦,你是主嘛”。偷偷瞟了一眼静语,“你比照片上漂亮”。
“怎么,被我吸引了?打算跟我混?”静语一副调戏的表情。
“哈,才不呢,我是有主的人。”和往常一样不甘示弱地回答静语。
“恩,你还是自己玩吧。我的被多了去了,你个小孩子才玩不起呢”得意的仰起头推门进去,让夏浅越发觉得静语果然不是善类,竟如此傲娇。突然语塞了。
毕竟,每次和这个女人吵嘴,都是以自己的失败告终,说不过这个比自己多吃了4年饭的女人。
屋子不大,客厅有个干净简洁的茶几,和一个淡绿色的布沙发,简单的餐桌,杏色木质,让人觉得有家的感觉,绿色是夏浅喜欢的颜色,这足够让她觉得满意的了。夏浅换了鞋很快移到冰箱那,打开一看瞬间洋溢着欢喜,薯片,可乐,啤酒,泡面,还有不多的蔬菜和水果。赞啊,这货一个人生活得如此幸福。
“你的屋子给你收拾好了,没有什么日用品,你回头自行添置些,床单被罩是你之前在网上选的那个,作为初次见面的小礼物了”指着里面的一间屋子。
“啊呀,静语姐,让你费心了,我都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谢谢你啦,晚饭我包了”。夏浅礼貌待人的一面一直让严静语觉得乖巧。
“好啊,正好我不会做饭。”
“那你这四年怎么一个人活下来的,你还对不对得起自己是个主。”满脸不相信加嫌弃。
“你再说一遍”
“恩……我进去收拾东西”。默默离开,高冷的老虎惹不得。
……
身边一阵风窜过去,回忆的画面跟着被吹散了。一个长发的身影从双人椅旁过去了,瘦瘦的身躯,走路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看来是结束了呢。
手机震动,按了接听键。
“浅浅,你在哪”。严静语结束实践之后,简单跟小女孩交代了日常护理注意事项,早就忍不住饥饿的她三两句打发小孩走了,送人出门的时候看到门边有个超市塑料袋。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偶尔会微微酸一下,倒也不明显,严静语也不在意,每次夏浅特别懂事特别有眼色或者特别识大体做退让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立刻掏手机打了出去。
“大人您爽完了?”夏浅喜欢和静语赖皮地说话。
“快说,别让我去找你”这姑娘要是没主我早把她收拾了,有几个被敢跟我这个语气。
“下来吧,就在楼梯口,今晚想吃牛肉面”。夏浅知道静语每次饿到不行的时候都会想吃碗味道浓浓的牛肉面。
“恩”从之前qq上聊天开始,夏浅早就习惯了严静语类似恩、哦,这样简单到普通小被看着毫无感情的字眼。女主嘛,都是不走寻常路地傲娇的,更何况是严静语这只高冷的严主,夏浅大方地理解。
“这女孩身材不错啊,实践的爽吧”并排走着,旁敲侧击地一问,察觉不到的一丝醋意。
“闹腾死了,不爱,你知道我喜欢隐忍的被”严静语倒也配合,成功地让身边的小孩勾起嘴角了。
【你就那么在意她么】
心满意足地吃完牛肉面,两个人悠闲地在附近的公园晃着,夏浅还是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一眼,好像怕错过什么一样。严静语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了,跟姐姐我逛街还老看手机,什么毛病。
“再让我看见你拿手机出来一次我就把它扔到湖里去。”严静语不是开玩笑,曾经住在一起没多久就让夏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泡好的香喷喷的泡面被这女人一把倒掉,原因只是因为放在严静语电脑旁边了,警告一次不听,拿起泡面就往马桶里倒。
“好好好,不看了。”而每次夏浅也都是让着这个冷血的大女人,免得尴尬,因为没见面的时候就互相达成一致,出现不可协商的事情了也要再三协商,或者有一方退让,但是绝对绝对不能用圈里的方式来解决。因为夏浅有主,她无法接受让顾琴以外的任何人动自己,心里不允许自己有背叛或者有伤害到顾琴的举动,即使顾琴看不到。“你就那么在意她么,你两过家家呢,两年了我不相信她没有一天的时间抽空来找你”对于把实践看做圈里人必不可少的事情的严静语,简直无法理解这两个人关系的存在,不实践还在一起干什么。
“她很忙啦。大人,我都不急,您急什么。”夏浅瞥了一眼湖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
“看你憋屈得慌。走了,闭嘴,回家,不想理你。”严静语表情一沉不说话了,一个人在前面自顾自地走着。她看不得这种时候的夏浅,太过乖巧太过隐忍,也无法接受,这个小孩是顾琴的被,从来没有看两个人打过电话,也从来没听夏浅说起过顾琴的日常,似乎对方很少会跟夏浅说自己的事情,总觉得顾琴是在忽悠夏浅,不知道实际上已经和多少个被玩过了。
“不看啦不看啦,你走慢点,我脚有点疼。。”夏浅则是一脸无所谓笑嘻嘻地蹭过去挽住严静语胳膊,把她速度拉慢回来。
到底严静语还是心疼的她的,跟着放慢了脚步。
“明天又要业务测试了,回去你帮忙抽查下我,我看看有哪些地方没背完整。帮个忙,嘿嘿。”夏浅喜欢和严静语呆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这个女人总是冷言冷语对自己,或者没什么好脾气,但是基本不会和自己较真也不会不搭理自己,呆久了会让夏浅觉得有安全感,淡淡的,但是不可忽略。
“好啊,正好今天打人没打爽,你要是背的不好,把你皮抽烂。”夏浅知道严静语只是发发牢骚,不会真动手的。但是她忘记了站在身边的这个主,是个爱好管教的严主。
凌晨12点下班的人伤不起。。。。第二天早上8点26分火车的人更伤不起T T
各位看官,给……【摇摇晃晃欲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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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夏浅小心翼翼地递过资料给静语,双手抱着个抱枕,等着她发问。
”银行本票的付款期限是多久”严静语接过夏浅手上的资料,先找个简单的问了起来,夏浅自信的回答了“2个月”,“说完整”明明资料里有一排字,这小孩倒好,直接省略成两字,“哦……是,自出票日期,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个月。”
“银行汇票的使用范围”看着资料问完问题,手拿着资料往下一搭,静静地看着夏浅等着回答。
“恩……已在银行开户和未在银行开户的单位和个人,都可以申请签发银行汇票”夏浅完整而且流利的背了出来。
“个人外币存取款规定,背”我就不信你夏浅什么都能背出来,严静语像是故意在挑刺,作势非要问到你夏浅什么都答不上来才甘心的语气。
“无论境内个人还是境外个人,从本人汇户或者巢湖提取外币现钞时,当日累计等值1万美元以下的。可直接办理……然后。。然后是。。。备案表。。“夏浅犹豫了,这个还真没仔细背完,只记得有长长的一坨字。
“1万呢?包含不包含?还有,超过部分呢?“严静语看着剩下还有两大段话的资料,抬头审视了一阵支支吾吾的夏浅,皱起了眉头,看着前方的地面。
等了半天见人没有反应,不耐烦了:“境外汇入汇款需要提供给对方拿些信息“
“卡号、户名、Swift代码……还有,地址?“夏浅知道还漏了两个,可是往死里想也想不出具体到底是哪两个,不禁着急了起来,担心地看着斜对面坐着的严静语。
“别人从境外给你汇钱,难道汇到你家门口吗?!家庭地址还是银行地址还是什么地址?!你这样别说业务测试了,要怎么面对客户?!“严静语忽然大声说了一句后把资料往茶几上狠狠一摔,起身就往屋里走,临关门丢下一句:”站着!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背清楚!“哐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夏浅很显然是被吓到了,愣得眼睛圆圆得大睁着,她以为只是像大学和室友互相抽查背的复习资料那样,你补一句我补一句,嘻嘻笑笑地完成背诵。根本没料到严静语会发那么大的火,回想到刚刚看着严静语问问题时认真的眼神和自己答不出来的时候无地自容的心情,慢慢地站立起来,纠结地站在那里,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手上的资料,静静地站了一会,觉得其实可以理解的,严静语本身对自己就很苛刻,对于带过的那些被同样也很严厉,不会对那些被有太多的温暖,有的只是严厉的管教,对自己这样已经是在忍了。
想通了所以然,夏浅便开始自责了,好端端的,让静语姐生那么大气,估计对自己很失望吧,默默走到沙发边上直直站着,低头认认真真地背起资料。
夏浅傻傻的选了个沙发边上的空地,在刚刚的位置站着怕会让静语觉得有偷懒偷坐沙发,可是又不好意思跑到墙角像个被罚站墙角的小被一样,便选了一自认为不那么尴尬的地儿站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夏浅早就背完了,而且确信是完全背熟了,又纠结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下定决心离开那块自己心里画的圈儿,蹑手蹑脚走到静语房门,轻轻点了三下房门,用要不是严静语耳朵好否则根本听不到的声音。
“干什么“忽的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小孩险些没站稳,晃了下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望着自己。
“静语姐,我背好了,你可以随便抽查。“说完抿 了下嘴,双手把资料捧着。
“那行了,去睡吧,又不是我考试“严静语懒得继续再抽查找不快,但是也清楚,夏浅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不会自找不痛快的。
“哦 ,那 ,晚安。静语姐“小碎步跑开了。
严静语走到洗漱间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凶了,这小孩会不会觉得我是在不耐烦,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是有点小失望,本以为浅浅会准备得非常充分来让我检查的,越是觉得不该犯错的人犯起错来越是让自己觉得不可原谅,不过自己失望又有何用,又不是自己的被,打不得骂不得,只好回屋自己呆着了。
刷完牙又狠狠地吐了最后一口漱口水,心里暗骂一句:又不是我的,我管你那么多干什么。其实严静语自己也没察觉,说这句话的同时,好像已经开始在乎某些东西了。
【这个坏女人】1
不出意外的夏浅在第二天的考试中拿了高分,心里再一次乐开了花,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分数立刻登上手机qq,在“我最爱的们”里点开了“顾琴姐姐”快速地打出一条:姐,我这个月业务测试考92分,么么。【龇牙笑】
没过多久就接到回话:恩。
夏浅从和顾琴确认关系开始,就有个习惯,只要遇到自己考了好分数或者拿了什么奖项,都会立刻告诉顾琴,她希望顾琴觉得会因为有她而感到些许骄傲。即使顾琴曾对她说过:你已经很好了。 夏浅也会乐呵呵地回答:我要像你一样优秀,和你一起努力赚大钱养你!
等下班回到家又是晚上7点了,静语姐今天居然没有先回来,不会又和哪个小鬼实践去了吧,这女人简直是个女流氓,又凶又冷又爱实践。 夏浅正在因为严静语没有提前告诉她晚饭单吃而赌气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然而,门被打开之后,夏浅看着门口,傻眼了,那里站着一个,短,发…的严静语,还有一小片是…淡紫,色。
【这个坏女人】2
“静语姐,你…”夏浅之所以会傻眼,不是因为被染了紫色,也不是因为忽然那人变成短发不习惯,而是,严静语本就高挑的个子,配上这个稍过耳根的短发,整个人更加知性,也更加气场逼人了。让人无法直视。
“今天下班早,陪同事去理发店了,天开始热了,我嫌麻烦,就理成短发了,颜色是同事选的,说流行。” 你丫这决定也太随意了吧! 脱口而出:“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是我的谁我理个发还要向你申请”严静语依旧是根本没在问问题的腔调对自己。
“没,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夏浅才不会告诉严静语,她现在的模样足够女王足够有范儿,以至于夏浅无法接受以后要天天看着这幅模样的严静语在自己身边晃,太恐怖。
严静语五官本就精致,鼻梁高挺,眼眸更是清晰俊朗,长发只是暂时隐去了一些凌厉,稍稍显得温柔,如今的短发则是让整个人棱角分明了起来。
夏浅觉得这种近乎完美的面孔配上那个又冷又臭脾气的性格还真是印证了 一句话:上帝是公平的,没有人是完美的。这个坏女人。。
【越来越默契】
日子一天天地过,严静语和夏浅除了上班时间,几乎都是一起行动的,逛书店,逛超市,散步,吃饭,两个人形影不离,也许是夏浅的同事住得都离得太远,出去逛街也要跑好远距离才能碰面,索性天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严静语到处晃,严静语倒也不烦,不要钱的拎东西的一个小苦力,不用白不用。
严静语不收夏浅的住宿费,说是反正自己一个人也是住,多个人多分人气,只要不要把房间搞得让人无法忍受就行。夏浅天生爱干净,更何况是住在别人家里,所以日常简单的清扫工作自然是她包揽了,不过渐渐地,除了扫地拖地刷碗这样的活,越来越多男人干的活也变成自己的了,比如换灯泡,比如修抽水马桶,比如重装纱窗,简直是个女汉子,她自己却没发觉。严静语是变得一天比一天悠闲,看电视,上网,吃零食,睡觉,偶尔还实践实践,这个小房客来了以后自己更惬意了。
两个人也变得越来越默契,夏浅每天早上会早起,或者做双层果酱的夹层面包,热一杯暖暖的牛奶,或者下楼买汤包和皮蛋瘦肉粥,或者买油条和豆浆,每天换着花样准备,都是静语爱吃的。下班回来会去超市购物,家里的日用品从来没断过。而静语也偶尔变得温柔起来,比如洗除了内衣以外的衣服只要夏浅没洗就会帮她一起洗掉,比如会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整理好放在门外,虽然最后还是由夏浅拎下去,比如看到适合夏浅的衣服会发个链接过去。
临近盛夏了,天气变得燥热,Z市的夏天会经常下暴雨,但是下暴雨之前会非常闷热,便形成闷热然后暴雨一场过几天继续闷热然后继续暴雨这样让人无奈的节奏。夏浅的工作也因为季节因素到了盛季,整天在单位里挥汗如雨,即使单位空调很给力,但是夏浅仍然经常会觉得很黏腻,这样便让她养成了干完一件事后就会跑到空调口站着呆一会的习惯,直到爽了才走。
终于有一天,拿着刚从打印机里翻滚出来的厚厚一叠资料,夏浅连连打了三个大大的喷嚏。那一整天从那三个喷嚏开始,夏浅怎么都提不起精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一杯开水接着一杯开水的喝,眼皮也开始睁不开,走到哪都耷拉着脑袋。
这幅样子让主任看到都不禁有些心疼:“小夏,单位没有温度计,回家你赶紧量量体温,怕是发烧了。”杨主任是个中年大叔,会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色衬衫和西裤,人很好很有亲和力,也经常体量员工从不让上级占自己员工的便宜,大家都心甘情愿跟着他干业绩,组里经常在市里同部门之间获奖。夏浅才来不到半年,这单位普通情况下一年只有5天公休可以请,夏浅正在犹豫,真发烧了可怎么办呢,又不想浪费公休:“好的,谢谢杨老师,我回去喝点药。”杨主任当然看出了小年轻人的纠结补了一句:“要是发高烧的话明后天别来了,快去医院吊水,等好了再把任务赶回来。”夏浅立刻展露出感动的神情再三感谢。
下班出门,又在下暴雨,已经提前离开了,不好意思再回去找人借伞,便冲进大雨里跑去路边拦了辆车就走了。
【你怎么总让我心疼】
被淋得稍显狼狈的夏浅拖着沉沉的头像行尸走肉一样挨到了家里,打开门就迎上了严静语。
“你怎么今天回来那么早?”严静语很吃惊。
“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来了。”有气无力地回着,没有任何体力,绕过静语直接走进房门,一头栽在了床上。
严静语觉得她今天有点异常,但是进门的地儿光线太暗看不见夏浅的神色,便没多想。伞掉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让严静语觉得更奇怪了,冲进门去。推门看见看着夏浅侧身趴在床上身上还有些许未干的雨滴,鬓角拧到了一块,还滴着水滴,嘴唇犯紫,眉毛纠在一起,眼睛紧闭着。严静语赶忙上前在小孩额头上探了下温度,立刻皱起了眉,这温度也太高了。
严静语赶忙从自己屋里找来温度计给小孩塞上,虽然不用量也知道一定是发高烧了。趁着五分钟量温度的时间,匆匆从家里各个角落翻出了背包,拿了个水杯,捞了个自己的外套,夏浅的手机充电器,有带了点饼干,装齐了小跑回夏浅身边掏出温度计。温度上赫然显示着39.2°,立刻从床边衣柜里掏出一件干净的短袖和一条棉质的长裤,没有一丝犹豫,把正在昏昏欲睡的夏浅从上到下的湿衣服全扒掉换了一套。
连拖带拽的把夏浅拉站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掏出手机,给薇薇打了个电话,薇薇是圈里的好友,在同一个城市,夏浅来这里之前严静语经常和这个基友一起逛街,互相分享好用的工具,还一起收拾过一个被。
“薇薇,我的小室友,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她发高烧了,你忙吗,不忙的话快来我家一趟,开车来,再不去医院我怕她顶不住了,下大雨车太不好打了。”没有别的,只有焦急。
“好,我马上到。”薇薇立刻领会了:“你们现在可以下楼了。”薇薇正在不远的一家饭店准备吃饭,接到电话立刻跟坐在对面的几个朋友友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严静语把夏浅从六楼上弄下来可真心是废了一番力气,真看不出来,这货平时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沉,不过倒也顾不上那么多,小孩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浑身烫得不行了已经。
和驾驶位上的薇薇打了声招呼,就把夏浅横在后座上,静语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开去了医院。
医院里,严静语和薇薇支着夏浅,找好了吊水的座位,让薇薇坐着陪着夏浅,自己一个人拿着病历和医生开的单子去排队拿药,夏季发烧感冒的多,居然下班点还要排队拿药,好一个着急。
终于拿齐了药交给了护士,护士准备的倒快,因为要退烧,得先做皮试。护士拿好针管走来夏浅位子上,看着眼睛垂得很难睁开的夏浅,一副无力的样子,对旁边的严静语说:“你扶一下她手臂,可能会有点疼。”严静语坐近了紧挨着夏浅,一只手拖着她胳膊,另一只手从后面环抱着小孩的脑袋。人越是虚弱越想依靠,夏浅感觉到旁边挨着静语姐,一只手从严静语身后绕过去环在了腰上。
薇薇坐在一旁看着包。护士看准备好了,就开始扎针。针戳进肉的一瞬间,小孩被惊到了,立刻哼唧了一声“嗯……”,环在自己身后的小手也瞬间颤了一下,这一切让严静语微微皱起眉头,心里传来一阵莫名的心疼。
“等20分钟喊我,没事的话就吊水。”护士离开了,严静语没放开。
夏浅,你怎么总让我心疼。
【静语姐,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