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那就这样吧(F/M) || 3554字

那,就这样吧。

夜深了,我还没有睡。

耳朵里听着流动的乐曲,脑子里显现的,全是往日与你共同的身影。

一年了……

深深吸口手中的烟,慢慢吐出白白的雾。

仿佛直到这一刻才明了,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窗外是黑黑的夜,没有拉上帘幔的玻璃窗上,映衬出我寂寞的身影。

我以为,我是属于黑夜的,只有在夜里,我才会感到安全与温暖。

因为有你,陪在我身边。

如今的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不再感受到黑夜的温暖,只有冰凉的空气把我包绕……

哈,我这是怎么了?从没有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着这样艺术的一面。

“唔……”突来的灼痛,使我反射性的扔掉了手中的烟。

好快,已经燃尽了。怎么觉得还没有吸,就尽了呢?

“我违约了呢。”轻轻的牵动嘴角,露出些微的笑。“记得答应过你,不再在心里感到空荡的时候抽烟。”

如果你在,这时是不是已命我跪起,接受你温柔的处罚?

如果你在,这时是不是已将宽厚的皮带,抽打在我高翘的臀上?

如果你在,这时是不是已令我跪在你的身旁,轻轻的为我擦揉着鞭痕?

…… ……

着魔了吗?

猛然间发现自己,正趴跪在床沿。

你在哪里?

无声的埋入枕被,流下无声的泪。

有一种鸟,它一生只歌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

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它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

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

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

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歌唱,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

荆棘鸟天堂,一个寻找心中渴望的地方。

我叫孟岚,男,27岁,某IT公司研发部部长。白天的我,阳刚,帅气,拥有着运筹帷幄的自信。黑夜的我,孤独,寂寞,还有那渴望拥抱的胆小。矛盾吗?可这才是真实的我。

胸前别着显示我倾向的蓝色玫瑰,不停的搅拌着面前的黑咖啡。其实我不喜欢喝咖啡,可每次来这里,总会不由自主的点这个,然后就这么搅啊搅的,一直到我离去。

天堂很别致,象酒吧,又象俱乐部。来这里的人,都在寻找着自己的那个唯一。

“我可以坐下吗?”轻淡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白色的衣裤,黑色的长发,高挑的身姿,自信的容颜。映衬着娇艳的红玫瑰,不是很美,却让我感到了温暖。

我知道,只这一眼,便已让我为她折服。

红色,代表着热情与主动;蓝色,象征着忧郁与被动。

这是天堂人尽皆知的,最基本的规矩。

“你的名字?”坐在对面椅上的她问道。

“孟岚。”没有理由的,我就是知道,她将是我的唯一。

“愿意做我的被吗?”声音还是柔柔的,一样的不容抗拒。

是太过高兴了吗?还是太过紧张了?一时竟忘了回答。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她轻笑,“三天后,我来听你的答案。”说罢便起身离去。

不自觉的,我又来到了这里。

相隔一年之久,再次坐在这熟悉又陌生的位置,只是让我更容易的想起你。

有一种鸟,它一生只有一个伴侣,雄鸟和雌鸟彼此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一旦结为配偶,便相伴终生。即使对方离去了,它也不会另寻其他,直到生命终结了,爱才随生命一起消逝。

从相爱的那一刻起,它们便互相依赖。如果它们感觉到对方对彼此的不关爱,便会固执的做出自虐的举动。它们会不停的咬拔着自己的羽毛,直到误会的解除。

就是这样的执着,才让人都来羡慕。

我注意他很久了。

我是欧绪,荆棘鸟天堂的第七任老板。

天堂的前六任老板,都在这里找到了彼此的唯一,从而离去。

我知道,我也就要离去,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唯一。

他看上去总是有些忧郁。每每都只是点上一杯苦苦的咖啡,却又不会去喝,坐在那固定的角落,似乎只是在等待。

真是将被的一切,表现的淋漓尽致。

终于,我忍不住了,我要让他做我的唯一。

于是,我给了他三天的时间来考虑,今天,是他该给我答案的日子。

莫明的,我竟有了些紧张。

“你的答案。”我站在他桌前,问道。

“我愿意。”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坚定的神情。

我笑了。也许,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我伸出右手,他快速的将左手放上我的手掌。

真是聪明的孩子。

我牵引着他,一步步向展示台走去。

展示台,天堂中建立契约的地方。

所以,我更喜欢叫它做,契约台。

我随她一步步的登上展示台。我知道,我们将在此处,定下一个契约,一个只有彼此的契约。

她引领我来到台中央半人高的鞍马处,示意我趴在上面。

我感觉着她细心的帮我调整着姿势与高度,再来是束缚着手脚的腕锁。接着,她将我的长裤褪到了膝弯之下,随后轻抚我赤裸的臀,以示安慰。

台下一片寂静,我感到了无比的羞涩与莫明的兴奋,我期待已久的,就要如我所愿。

“喜欢这个吗?”她将手中四指宽二指厚的牛皮带放在我的眼前。

“喜欢。”我吞咽着唾液,困难的想要抬头看向她。

“知道它的味道吗?”

我听到她在轻笑。噢,她一定是故意的。

“疼。”

“呵,答对了。”她将皮带放在我的臀上,来回划动,“但我保证,你会爱上它的。”

“九十九下。”她轻轻的说,“你可以喊叫,也可以哭泣,但是别忘了报数。这,是规矩。”

“啪——”

随着第一鞭的落下,天堂沸腾了。

“一——”

“二——”

“三——”

……

一阵高过一阵的喊声,淹没了我,我的喊叫与哭泣,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只有疼痛,包绕着我,只有眼泪,陪伴着我。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噢——”

伴着最后一鞭的落下,天堂充满了欢呼声。

我放下手中的牛皮鞭,绕到他的正面,蹲下身子,抬起他湿渌的脸。

“好了,结束了。”我轻揉他凌乱的短发。

“结束了?”他望向我的眼神有些迷蒙。

“对,结束了。”我在他额头印下浅浅的吻,“宝贝,你很勇敢。”

“那,那就是说,我们的契约,成功了?”他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明亮。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步。”

我为他松开手脚的束缚,扶他站立在我的面前。

我伸手为他拉上长裤,在衣裤擦过他炙热的臀时,我听到了他的吸气声。

“呵呵,为了你的屁股着想,以后最好少穿牛仔裤,尤其是这种紧身的。”

耳边传来他不满的哼声,我的笑意更浓。

当一切为他收拾停妥,我退后几步,站好。

“跪下。”还是那样的温柔,也依然是那样的不可抗拒。

我满是虔诚的跪倒在她脚下,难掩内心激动,这一刻,我等了好久。

“把手伸出来。”

“不对,左手。”

我慌忙的放下右手,再次伸出了左手。

“记住男左女右的规律,这,也是规矩。”

她慢慢的拉出藏在领内的长链,下面是一颗星型的吊坠,轻扣吊坠的某处,“啪”的一声轻响,吊坠缓缓的开启,她从内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钥匙。

接着,她将钥匙靠近右手腕处的蓝水晶手链,手链的连接处,竟有着小小锁孔。

钥匙慢慢的被送入锁孔,轻扭,又是“啪”的一声轻响,手链已经打开。

她将手链拿在手中,将钥匙收好,走到我跟前。

她轻轻的将蓝水晶手链放上我的左腕,调整着长度,她的容颜庄严而神圣。

轻轻的,她将手链扣合。

随着那轻轻的响声,我感到我的心也随之轻响。

我取下颈间的饰链,缓缓的戴入他的颈间。

“你随时可以开启这蓝水晶,”我站在他跟前,他的脸上,一片虔诚,“在你开启的那一刻,代表着,这契约的结束。”

“我永远也不会用到它。”他伸手紧握星型吊坠,双眼望向我,淡淡的说出誓言一样的话语。

睹景思人吗?我再一次的想起了这一切。

蓝水晶还静静的戴在我的腕上,饰链也依然静静的戴在我的颈间,可是,你在哪里?

我来早了吗?还是来晚了?

没有见到你的身影,平日惯坐的位置已有了别人。只好再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静的等你出现。

“绪姐,你为什么不选我?明明是我们先认识彼此的。”身后传来娇柔的女声。

“莲儿,你该知道,这与认识的先后无关。”熟悉的声音响起,真的是她?我想走到她面前,却又好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绪姐,莲儿求你,收下莲儿,莲儿真的想要做你的被。”女声里带着哭意。

“莲儿,契约只有一个,你的唯一会找到你的。”感觉到她在轻轻摇摇头。

“绪姐,莲儿再求你一次,答应莲儿吧。”

“不。我不适合你。”

身后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不,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就在我要冲向她的时候,我听到她满含怒意的吼声:

“莲儿——”

随之是一片混乱,然后,我看到她怀抱着一个娇小美丽的女孩,冲出了天堂。

我停下奔向她的脚步,我觉得浑身泛着冷意,她,选择了那个女孩?!

连着一周,我天天都会在天堂待到天亮,却总也见不到她。

于是,我知道,她放弃了我。

从那以后,我不再去天堂,我怕我会忍不住的伤害到她。

我曾想过开启蓝水晶,可我终是舍不得。

轻抚着左腕上的蓝水晶,我还是忘不了你,我又回到了这里,可是,你还在吗?

再见到他,已是一年后。

一年前他的不告而别,令我愤怒。

一年后他的再次出现,却又不禁令我感到了一丝的安慰。

通过天堂高层的监控室,我看到他腕上仍戴着那串蓝水晶。

“我可以坐下吗?”我再一次的,来到他面前。

我看到他愕然抬头,眼里由不信,到狂喜。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喃喃的说。

“我有说过,我不要你了吗?”我拉椅坐下。

“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你。”

“所以,你就自以为的,我不要你了?就消失不见了?”

“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原来这一切,都是误会?

“跟我来。”

我知道他会跟过来,当我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仍是我的唯一。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内心难掩的是狂热的欢喜,原来,她没有不要我!

再一次走上展示台。

我知道,这将是一次真正的惩罚。

再一次被束缚住。

感受着那久违的灼热,这一刻,我终于找回了真正的我。

不再有孤独,不再有寂寞,不再感到寒冷,不再感到害怕。

只有她,可以让我如此的放松,如此的甘愿。

臀上不再有击痛传来,灼热的皮肤令我急促的呼吸。

突来的冰凉融进仿若沙漠的炙热。

我内心狂跳,我感觉的到,那是她柔软而冰凉的唇。

台下传来一片哗然。

再一次跪倒在她脚下。

取下颈间的饰链,双手递于她的面前。

“我永远也不会用到它。”轻轻开口,是坚定而清晰的话语:“它没有必要待在我这里。”

她伸手接过饰链,取出吊坠里的钥匙,再将饰链重挂于我颈间。

“既然,我们都不再需要,那它就没有必要存在。”说着,她手拿钥匙,走向展示台的一角。

那里,放置着一个状于花瓶的玻璃容器。不同的是,瓶口只有一公分的宽度。

那里,已存放了小半瓶的钥匙。

她轻轻抬手,将钥匙放进瓶口。

松手间,瓶里又多了一枚不再需要的钥匙。

我牵起他的手,缓步迈下展示台。

天堂,荆棘鸟天堂,谢谢你,让我寻找到我的唯一。

长长的夜里长长的路,从此,我不会再感到害怕与寒冷,因为有你,与我相伴。

有一种鸟,它一生只歌唱一次。

有一种鸟,它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既是天注定,那,就这样吧。

<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18 9:41:25编辑过]

嗯 小狂还可以捎带脚儿的提醒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