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禁婆
太阳虽然落山了,暑气却依然占据着空间,牢房里闷热的象蒸笼,人人身上都是一层粘腻腻的臭汗。通常在这里,冲凉这种好事是不可能的,女人们早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一个个掀衣解裙,除了少数几个还围件外衣,大部分几乎都脱光了腚,东倒西歪地倚靠在石墙上,想借以消解点儿酷热。值宿的俩禁婆子看见,随口骂了几句,便自走开去了。定更时分,监门口“稀哩哗啦”一阵乱响,薄三爷乜斜着红眼睛,敞披着外褂,一步三晃,喷着酒气走了进来。大家立刻紧张起来;这个阎王,三天都没看见人影儿,今儿怎么突然来了?
薄三爷双名禄生,四十六、七的年纪,是这里的牢头。您要问了,怎么女牢房派了个男牢头?说来话长。这薄三儿是这里的土著,年轻时就在县衙里作皂隶,因他为人机警,手脚麻利,精明强干,被提拔作了捕快,破了不少案子,颇得县太爷的器重。谁想人有失手,前年办一件小小的奸情案子,却阴沟里翻船–那奸夫竟是个大盗!他猝不及防,被打断了左腿,还被那厮一记“撩阴刀”削中,去了大半条命根子,从此成了废人。那大盗后来毕竟被捕,一刀了事;淫妇打了二百小板,枷号五日,发官卖了。薄三儿足养了小半年才下地,还落了个终生残疾,从此恨透了女人。伤愈后,跟老爷要求去管女牢。老爷知道他的心思,因他曾出过不少的大力,又已成废人,不会出什么事,也就答应了。只是告戒他,对女犯尽可折辱,却不可损坏肢体、伤了性命。薄三儿谢了恩典,就此上任。
他本是皂隶出身,于打 屁股颇有心得。上任不久,便自制了手板子揣在身上,有空儿就去牢里寻衅,把一众女囚,无论老少美丑,只要心情不顺,便捉将来打一顿屁股。不上仨月,便将众女人打了个遍。后来养成了习惯,干脆隔三岔五的住在牢里,有事没事都要来打。想想也是,他已经成了残废,捕快当不成,收入少了许多,昔日的花街柳巷也去不成,老婆也和别人私奔了,心情极其失落,他每天除了喝酒,也就剩下打人还是个乐子了。搞的这些女人,见了他无不屁滚尿流,一口一个“薄爷”、“三爷”的叫着,脸上笑的花儿一般,生怕他寻自己的晦气。
但是晦气是躲不掉的。薄爷红着眼睛,拉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在牢房里乱撞。女人们看见他,都纷纷爬起来,抓起衣服胡乱往身上套。薄爷这两天被请去帮忙办案去了;他虽然不能亲自上阵,但是经多见广,出谋划策还是相当靠谱的。说是这些女人晦气,是因为这件案子又牵扯着女人和奸情。薄爷办完案子,和狐朋狗友们喝得兴起,登时想起牢中这群“祸水”。当下辞别众人,欹里歪斜的直奔牢房。谁知一进来,竟是满眼的肉色!这些娘们儿都脱的赤条精光,横七竖八的乱躺,不禁越发恼火,大喝道:“是谁当值?给我滚出来!”
今天晚上是侯氏和许氏值宿,因为天气炎热,俩人锁了牢门,也脱的精光,正在里间擦洗。听见外面叫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侯氏忙系了条裙子,光着膀子从里面跑了出来。这侯氏四十出头,长的膀大腰圆,是禁婆子里有名的“母夜叉”。出来见是薄三儿,先是一愣,忙陪笑道:“呦,是三爷呀!案子办妥了?”薄三爷一肚皮邪火,见她出来,便就近撒在她身上,骂道:“你们这些遭瘟的婆娘!老子才两天没来,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个象什么样子?!不管教管教你们,都没了王法了!”说着上前一步,扯着膀子就是一抡,侯氏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这三爷不等她起身,跨步骑到她背上,扯开裙子,正是一张大光腚。不由得越发恼火,伸手解下腰间的板带,左右开弓,在婆子屁股上就是一顿痛打。侯氏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屁股上没来由的挨了顿皮带,疼的杀猪似的叫唤。许氏先见侯氏出去,自己并没在意,仍旧顾自洗得热闹。待听见外面不是好声的叫唤,忙披裹了衣服出来看,却见侯婆子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薄三骑在她背上,挥着板带正打的起劲,忙冲过去攀住薄三的手臂,去抢腰带,口里劝道:“三爷,快住手!这是怎么说?”
许氏才二十七岁,丈夫是县里的土兵,前年得痨病死了,因无儿无女,县里照顾,便派来看牢,和薄三脚前脚后来的。薄三发作了一回,怒气少泄,见她来劝,就势停手起身。那婆子爬起来,揉着屁股,嘴里咒骂薄三儿,“你个杀千刀的!哪里灌了黄汤,不去好好挺尸,却来找老娘的晦气?!哎哟,我的屁股!你可打死我了。”薄三斜着眼,也不搭话。许氏劝婆子道:“算了,三爷想是案子的事烦心,你担待些个。”薄三听了,道:“妹子,不是案子的事;我适才进来,不见一个值更的,却见这些婆娘都脱的赤条条的,全没个规矩。恰好老侯出来,我没好气,就打了她几下。”一面向那婆子陪笑道:“老妹子,哥哥多喝了两杯,你担待担待。”说着,作了一揖。那婆子也气乐了,骂道:“老杀才,她们没规矩,你不去打她们,反拿老娘撒气?!”薄三忙道:“是是是,我这就去拾掇她们,给我老妹子出气。”婆子笑打了他一拳,捂着屁股,许氏掺进里间去了。
这边众女囚看见他们狗咬狗,都暗自称愿,也明知只要这薄三儿来,就不知道谁的屁股又要遭殃了,大家都穿了衣裳,站在栅栏边,看薄三儿下一步行动。女牢只有十四间牢房,通常每间关五个人。另有三间重刑室,还有一个单间,是刑讯室。由于这些女人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有多少机会犯罪?所以这十四间囚室也并没有住满,现在这里关着的,总共也不到五十人。薄爷手提着板带,检阅似的从她们面前走了一趟,然后停下脚步,喝道:“你们不是热吗?你们不是爱光着吗?现在,都给我把衣裳脱了,脱光!”
众女犯虽然早已知道薄三儿是个废人,可是到底还算个男身,在他面前赤身露体,毕竟害羞,因此都迟疑着不动。三爷大怒,挥手在栅栏上抽了一记,吼道:“快脱!不要恼了老爷,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众人知道这不是虚声恫吓,他可真能干得出来,当下有几个便开始脱衣。有了带头的,接下来就大家争先恐后地脱,只有三、五个年轻的女人,哭哭啼啼地延俄着不肯动手。这时,两个禁婆子都穿好出来,也帮着大声呵斥,催她们快脱。那几个见捱不过,只好边哭边抖着手宽衣,一时也都脱净了,只有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低头皱眉,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薄三爷勃然大怒,吩咐开了牢门,冲进去先是一个嘴巴,揪着头发扯出来。俩婆子一起上,三下五除二,把那女子剥得精光。那女子只闭着眼,由人摆布,不发一声。三爷系好板带,去刑房搬了个架子出来。那架子是三根海碗粗细的大木桩,每根有一丈来长,上面钉在一起,装着一只滑轮;下面安在一个五尺径圆的底座上。三爷把那女子嘴里塞了麻核桃,左手腕背剪绑了,绳头从右腋下穿出,牢牢缚在右肩头;又叫婆子们帮忙扶住她,把右腿蜷起,膝盖贴在右乳上,脚踝缚在腿根儿上,麻绳绕膝穿过,绳头也绑在右肩上;右手腕绑了绳索,穿过滑轮高高吊起;再把左脚向后绑在一根柱子上,整个一垂直版的“仙人指路”。不上一盏茶时,那女子便呻吟起来。
摆布了这边,三爷回过头来,喘了口气,叫禁婆搬只刑凳出来,放在第一间牢门口。然后打开门,叫里边人挨个出来,趴在凳上,每人十个板子,打完便饶了她们这遭。众人都是打惯了的,听说才打十板,先自放了心。这间牢房关了四个人,便算作甲乙丙丁罢。甲有三十五、六岁,身材粗壮,皮肤黑红,屁股上带着板花;乙是个半大老婆子,怕不有五十了?一脸刁相,两乳懒塌塌地垂在肚皮上,屁股上的肉倒还未很松懈;丙却是个标致的女子,眉目清疏,骨肉匀停,就是皮肤略微发黄;丁的皮肤白皙,身材两头尖,屁股暄蓬,大腿粗实,象个枣核形。俩婆子搬了凳子来,坐在一边喝水,等着看热闹。甲先走出,老老实实趴在凳上,两手握住凳腿,自动把屁股撅了起来。
打 屁股自然是三爷亲自上手–也没人和他抢。他手持竹板,两膀运气,“啪”地打下。因为和老爷有约在先,所以三爷找茬时用的都是自己加工过的工具。板子是六尺左右的毛竹片,削去了外面的硬皮和里面的竹节,经过仔细的打磨,非常光滑,并且用油反复浸泡,非常柔韧。头部四指宽阔,尾部只有二指粗细,板子很薄,最厚不超过二分。前头留出二尺半的长度,其余是手柄部分,缠裹着布条便于持握。虽然也能打的屁股红肿,可绝不会象公堂上那样,几下就屁股开花。要用这板子打出那样的效果,就算三爷这样的专业人士,没有个四、五百板,也不可能办到。板子打在屁股上,声音清脆悦耳,三爷心里很是受用。甲耸了下屁股,不失时机地叫了一声,来配合三爷。第二板下去,她仍然是颠一下屁股,叫一声。说心里话,这板子和她在堂上挨的毛竹大板比起来,连孙子辈都排不上呢。她是因为虐待婆婆,被告了忤逆,在大堂上光着屁股吃打了五十大板哩!本来这样的罪名,就是告到皇帝家,也不过打顿屁股了事。偏偏这县太爷钱财上要紧,非要罚银子,家里婆婆又不肯出钱,就这样拖着,都快仨月了。
十板打罢,她黝黑的屁股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甲给三爷磕了头,自行回牢房里歇着去了。乙是拐卖人口,不料出了人命,拟罪是要“杖四十,押还原籍收管”的,因上宪的回文未到,暂押在这里。过堂时自然少不了大刑伺候,她又是个惯家,犯过四起案,屁股对挨板子绝不陌生。她脸皮不红不白地走过来,伏在凳上,还说了句:“薄爷,用心打啊。”三爷这个气呀!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半步,单手抡板,象鞭子一样狠狠抽了下去。拐子虽然嘴上逞强,屁股到底还是肉长的,薄三儿又自下向上兜着打,十记板子也把这老贼婆打的叫了妈。谢了打,低头进去,甲幸灾乐祸地冲她呲牙一笑。
丙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趴到凳上。她是一个副指挥的家眷,因为丈夫犯了事,被押在这里等朝廷发落。和她一起押在这牢房的,还有副指挥的一个妾。她虽然在这儿呆了不到俩月,屁股上却已经挨了薄三儿不下十顿板子了。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到此地步,也只有逆来顺受了。她闭着眼睛,每一板打到屁股上,就会“哎哟”一声,屁股肉随着板子上下波动。十板打过,黄屁股被染上两团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倒是粉嫩了一些。
最倒霉的要算是丁,她原来不过是财主家的一个丫鬟,平时干活也没有什么大错。偏偏老爷看上了和她同屋的伙伴,太太醋海兴波,便告那丫头偷东西,拿到官府追赃。那丫头自然不肯招认,很吃了不少拷打。谁想那老爷虽是惧内,不敢和太太正面冲突,却暗地买通了上下,关照相好。因她俩同屋,索性指使那丫头攀她顶缸。太太因官府不肯卖力,空使了许多银子,丈夫又赌咒发誓说绝不敢娶,心也就淡了。于是她就被胡里糊涂地抓来,上了一拶,四十记屁股还没打完,她就认了。关在牢里,五日一比,要她退赃。这许多日子,屁股上少说也吃了三、四百记了。当下撅着圆滚滚的肉屁股,被薄三儿又着实打了十记,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回去了。
薄三儿借酒撒疯,片刻工夫,已经打完四间牢房的十几个人了。轮到五号房时,酒劲渐退,他拄着竹片稍微喘了口气。侯婆子开了门,走过来对他道:“你且歇歇,让我也玩玩儿。”原来刚刚就是这个房间的女囚,带头脱的衣服,连累她的屁股没来由吃了薄三儿一顿皮带。现在看薄三儿打的高兴,自己不禁技痒,便上来讨差事。薄三虽未尽兴,却也不便推托,笑了笑,把竹片交给婆子,自己去许氏身边坐了。
这房间里面的三个人,年纪和许氏仿佛,都在三十上下,而且都比较丰满,白胖白胖的–这大概也就是她们怕热的缘故。第一个女人出来,不用吩咐,自去把刑凳搬来五号门口,和身伏在上面。侯婆子虽然不是皂隶出身,但是管理牢房日久,手上的功夫不比薄三耳逊色。竹片在屁股上略比一比,扬起不到二尺,快如闪电地打下,那女人便是一声尖叫。侯婆儿的功夫,乃是多年经验所得。由于女人的力量不如男子,如果板子高举猛落,打不上三、五十记就没力气了。她通过练习,利用手腕的力量,加快速度,能使板子在接触屁股的瞬间发力,尽管运动的距离不大,但是一样能收到满意的效果。她管理牢房十多年,手下打过的屁股不计其数,终于给她练就了这手过硬的本领。
“噼啪”声中,侯氏替那女人的屁股蛋儿“涂”了两块巴掌大的红印,看的薄三儿也不禁喝起彩来。那女人哭着谢了打,捂着屁股进去了。第二个出来的女人很乖觉,先给仨人请了安,才过去趴在凳上,还讨好似的把屁股撅了撅。侯氏可不管她请不请安,竹片毫不留情地打在她丰满的大屁股上。女人随着婆子的板子,一声高、一声低的叫唤,薄三儿和许氏看了冷笑。第三个女人还没打就哭了起来,一个劲地求饶,气的侯婆破口大骂。薄三儿和许氏一起上,把她拖出来,按在刑凳上,仨人轮番上,把那女人的屁股打了无数。众女人都暗骂她贱!不过是小小的十记竹片,老老实实挨了不就没事了?现在可好,把个大屁股打的,红肿的似个大寿桃。
侯婆关上牢门,却见许氏向三爷努嘴儿,“那个好象不行了。”薄三儿回头看去,架上那女人头垂在胸前,嘴角挂下来一条长长的口涎,黄色的尿水顺着大腿和脚尖滴滴哒哒地流下,整个人声息全无。薄三儿虽然喜欢作践这些女人,但是也怕弄出事情来。见此情形,酒顿时醒了大半。连忙跑过去,揪着头发提起来看时,只见脸如白纸,两眼紧闭,却好还有气息,忙招呼俩婆子帮忙解下人来,连窝带撅,总算喘出气来。三人定下神来,也觉得后怕。把那女人送回监房,侯、许二人和薄三儿闲扯了几句,便回翻休息去了。这里三爷也讪讪的,没了兴头,坐了一歇,也没精打采地去刑房睡了。
下午又是个大热天儿。三爷正敞开怀,摇着蒲扇,仰靠在椅子上喝茶,忽听有人叫门,抬眼看去,原来是衙役曲六儿。和他一班的邢大娘们儿(人家还真就没拿他当男人)忙着去赌牌,要吃了晚饭才回来。三爷懒洋洋地站起身去开门,“老六,你来作什么?” 女牢的规矩,男人无故是不准靠前的,就是县令亲来,也得事先通知里面准备。曲六儿笑嘻嘻地道:“我还敢随便打搅三哥您老人家么?这不,刚刚发来一个娘们儿,老爷叫送来的。”“哦?”三爷睁开了眼睛,果然看见曲六儿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白白净净,娉娉婷婷的,颇有几分姿色。头上梳着发髻,穿一件月白纱背心,露着两只湖蓝色纱袖,系条白布孝带,下面是一条天青色散腿绸裤,脚上一双白布鞋,天足没裹脚。手上戴着木杻,低眉顺眼的。
三爷开了门,曲六儿把女人交割过,讨了花押。三爷问道:“什么事儿?”曲六儿摇头道:“我也不很清楚,是老褚经的手,他临时有事,央我解了来的。好象是她男人亏空了官银,畏罪死了,上面叫着落在这娘们儿身上追银子。大概是这么个事情。”三爷看那女人,问她姓名、家身,仍旧是一言不发。曲六儿只说了句“姓丛”,就被三爷止住。于是又说了会子闲话,曲六儿去了。三爷锁了大门,押着那女人径到刑讯室来。开门进去,三爷便拉把椅子坐了,向那女人道:“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也不问你有没有冤枉。咱就是这里的王法,你便是老子手里的行货,到这里来的,每人先打五十接风板子,到晚上临睡还有五十送眠屁股,你可仔细着。”那女人听见要打,方扬脸开口道:“小妇人丈夫去世,实是冤枉不明。官家一口咬定奴的丈夫私吞了官银,真是哪里说起?可怜奴家又没个亲眷,孤苦伶仃,有冤无处诉。还望哥哥方便,死也不忘大恩。”说着,拜了下去。
那女人亮了底细,薄三爷大喜过望。原来是个孤魂野鬼!这下更不必担心了。当下跳起身来喝道:“说什么淡话?冤枉不冤枉,自有老爷做主。你今既到这里,便由不得你了。”说着,将女人扯起,直按到刑床上,三条皮索将女人肩、腰、踝绑个结实,手杻扣在刑床的腿上,伸手去解腰带。女人身子乱扭,挣扎道:“我又不曾犯了淫邪,何故去我中衣?”三爷火起,抡起巴掌在女人屁股上就是两下。骂道:“不要错打了主意!若还犟嘴,老子便好生消遣你!”女人吃打,“呜呜”地哭起来。三爷哪里理会她,几把扯断腰带,将绸裤一扒到底,现出女人粉嫩嫩、圆嘟嘟的一部丰臀来。
自从残废以后,他的心理严重的扭曲。那女人哭个不停,惹得三爷心头火起,骂了声:“给脸不要脸的贱人!”伸手从刑架上抽出一条讯棍,照着女人丰满的屁股就是一下。女人被这毫无征兆的一棍,打的“哎呀!”一声,哭声登时停了。她停,三爷可停不下来了。他左一棍、右一棍,围着刑床转圈儿打,打的那女人呼天号地价喊。这讯棍却不是他平时消遣女囚们的薄竹片,乃是拷打犯人、逼取口供的官刑。约莫打了三十多棍,女人的屁股已经腾起了一道道紫红的伤痕,三爷才停了手,拄着棍子在一旁喘气,嘴里还喃喃地咒骂。
女人被这顿棍棒打掉了锐气,哼哼叽叽地道:“上差老爷息怒,奴家知罪了,求老爷慈悲,饶恕则个。”三爷丢开棍子,指着女人骂道:“贱人!你可晓得老子的厉害了么?便是你这多嘴快舌的臭毛病,便值得五十鞭子!老子且给你打个样子,好叫你长记性。”说着,去墙上摘了一条鞭子过来。那女人忍不住叫道:“老爷方才说要打五十,先已经打了许多,怎么又要打五十?”三爷倒气乐了,笑骂道:“好个贱嘴婆,偏你记的清楚!告诉你,先前你若老老实实吃打,五十见面板子也就罢了。偏你有这许多的说话,老子今天便教你规矩!”说着话,“唰”的举手就是一鞭。
说是鞭子,其实就是禁婆子们闲来无事,纳鞋缝衣的粗麻线,被他截成三尺来长,十几根搓成一股,两头打了结当鞭子使,和真正的牛皮鞭子不可同日而语。虽说力量稍减,但是麻线上的芒刺很多,虽然经长时间使用,仍然存留了一部分。麻鞭打在女人屁股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细檩子。她仍是哀哀哭泣;尽管没有棍子疼,到底也是自己的皮肉啊。哭的三爷心焦,抽了十几下便丢开手,把鞭子团成一团塞了女人的嘴,再把条手巾勒住,骂道:“看你再号!”话音未落,那女人当真杀猪似的鬼叫了起来。三爷怒不可遏,抄起一根板子,咬牙切齿地往女人的屁股上狠狠打去。
板子抡上屁股,女人立刻停止了哭泣,代之以“吭哧吭哧”的喘息。三爷兴致勃勃,一边打,一边自己大声报数。女人疼的屁股乱颠,带的刑床“咯啷咯啷”的乱响。三爷嘴角挂着冷笑,板子又快又狠,每下都准确地拍在女人乱拱的屁股上。女人的屁股随着板子一分一分地往起肿胀,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喊。三爷揣着邪恶的快意,一丝不苟地把女人的屁股打的足肿起有寸把高,却没半点破损。淤血不出,痛苦更甚。女人的大屁股肿成酱紫色,锃明瓦亮的,皮下血管都历历分明。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青魖魖的。头软软地垂在旁边,眼睛紧闭,气息微弱。
三爷扔下板子,抱着肩膀站在一边看着,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他自我陶醉了一会儿,才收起笑容,走过去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女人已经没有反应了,象根刚出锅的面条一样,软绵绵地趴在刑床上。薄三儿打开她的手杻,把她拖到地上,掏出麻核桃,三下五除二,手脚麻利地剥掉了女人的衣服,然后转身出去,提了桶水来,朝女人兜头浇下。女人晃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她定下神后,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趴在地上,忙尖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极力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护住胸乳,眼泪和凉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三爷鄙视地瞪了她一眼,从桌下扯出一套囚衣,连同一双草鞋丢在地上道:“穿上!”女人抽噎着拾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三爷待她穿戴好了,命她起来。带到门口,想了想,又把手杻拿过来给她上了,壁上摘条鞭子,牵着她送去牢房里。那女人抽抽嗒嗒地,一路就不曾停过声。三爷气不打一处来,抬腿照她屁股就是一脚,把她踢了个踉跄,越发哭的很了。三爷焦躁,嘴里一片声的喝骂,不时给她一鞭子。直打到七号牢门口,却不开锁搡她进去。原来这女人哭的三爷心烦,十分气恼,便要加意折磨折磨她。当下开了手杻,取条链子,把她双手拷了,吊在木栅栏上的铁环里。原来每间牢房的栅栏上,都装着几个大铁环,就是用来吊绑犯人的。一时吊好,顺手扯下她的囚裤,光光的大腿上又抽了一顿鞭子,直抽的那女人哭天抢地,双脚乱踢,连草鞋也甩脱了一只,方气忿忿地去了。
三爷闹出了一身汗,去桌上拎起茶壶,嘴对嘴灌了一气,躺到椅子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多久,一阵拍门声叫醒了他,睁眼看时,已是晚饭时候,一个囚犯的男人来送饭了。他睡了一大觉,早把下午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开门放人进来,到牢口才看见,下午那女人还光着屁股吊在拿儿呢。这娘们儿无端吃了顿好打,想到如此境地,不禁越想越悲,哭的筋疲力尽,虽然吊着,到底支持不住,竟倚在栅栏上睡着了。三爷因外人见了不雅,快走两步上前,给她提上裤子,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早看见了,心里登时一紧。牢里吊绑犯人原是常事,这般景象却是少见,不知道自己老婆???抬眼见三爷正看他,连忙低下了头。
女人被三爷弄醒了,定定神,看见三爷身后的男人,想想刚才的情形,顿时臊了个大红脸。那男人怀着鬼胎,去给自家女人送了饭,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老婆。女人被看的发窘,三爷在旁边,又不敢说什么,只好低头扒饭。三爷等她吃完,看着男人收拾了出去。开门时,三爷突然冷笑了一声,把那男人吓的一抖,差点把饭篮子扔了。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口中连叫:“三老爹饶命!小人什么也没看见啊!”三爷拉起他,拍拍肩膀,笑道:“你不必害怕,我说什么了吗?”打开门放他出去。那男人汗流浃背,踉踉跄跄地去了。
女牢本就不如男牢看管的严,这里又没有重犯,三爷索性开了牢门,看那些送饭的家属们进进出出,自家也取出酒壶,就着花生、香肠等物,慢慢吃着。掌灯时候,邢大娘们儿才一步三摇的踱了来。这婆子五十上下年纪,又白又胖,在女监乃是老资格,最好的是打牌。她平日虽不好好值班,却是手脚大方,时常买酒买肉的请众人,因此众人都念她的好处,不与她计较。三爷见了婆子,笑骂道:“这老货,我还道你输死在牌桌上了呢!”婆子也笑,道:“输?老娘还真不知道这‘输’字怎么写哩!”拍拍腰包,得意地道:“今天也是真旺,老褚他们几个,从色子到牌九,就从来没赢过。”三爷道:“怪道他让曲六儿帮他顶差,原来是和你打牌去啦!”
婆子向桌子上扫了一眼,问道:“你吃过了?”三爷道:“喝了几口,天热,没想吃什么。”婆子点头道:“我却料着了,今儿路过荟珍居,他们伙计说有新制的酸梅汤,用冰镇着,我叫他晚上送些来咱们消暑。”三爷道:“总是生受你,怎么好意思?”婆子笑道:“呦!素日里也不知吃了我多少,这会子倒耍起嘴来?”三爷也笑骂道:“你这老货!莫不是皮子紧了,想叫老子给你熟熟?”婆子一撇嘴,把屁股撅过去,“你来你来!老娘正痒痒哩!”三爷真个伸手去打,婆子却扭腰闪过,俩人一起笑了起来。
过了片刻,荟珍居的伙计送了酸梅汤来,俩人喝着冰镇的酸梅汤,有一搭无一搭的闲扯着,不知不觉已经是二更时分。三爷伸个懒腰,站起身来,再去巡视一遍,就要回去睡觉了。转过狱神的神案,才看见下午进来的女人还吊在栅栏上。三爷先是一怔,随即回头叫了婆子来,俩人一起过去,解了女人下来。因为整整吊了一下午,女人十分虚弱,才开了锁,人就瘫在了地上。三爷简单和婆子解释了几句,便踢了女人一脚,喝令起来。那女人被三爷打怕了,连忙硬撑着爬起来,低眉顺眼,不敢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