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好天气
大约还有一分钟吧….离回合结束的时间。
擂台的灯光很强,强的他几乎无法直视。
这不是场有限时的十二回合拳赛,这次只有一回合,到死为止!
但是,自己身体流出的血色沙漏,已经,再倒数…。
只是,拳头,还没有松开。
两年前,世界拳坛如日中天的拳王,交还了王座,迅速退隐。
不但媒体来不及报导访问出原因,拳王还迅速的蒸发,没有人能找到他。
王铨把肩膀上的货物放下,掏出取货单跟笔递给六十五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笔,看着有着极厚实肩膀的年轻人,十分的甘心。他是这个地区的快递送货员,每次都愿意帮她把大箱子搬到没电梯的五楼公寓。
「当我女婿吧?怎样?」老太太第不知道几次的提亲。
王诠一贯式的露出微笑,「我有妻子了,婆婆。」
她不只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阳光。
来到这个小小的岛国,时间很快。
当初花了一点手段,才顺利的摆脱原本的那些生活,和她安静的在这里过日子。
这个名字,是她给的。原来的,这辈子都不会在用到了。
怎么样认识她,付出多少,失去多少,都是不重要的。在那些无穷无尽的公式化的「业务」生活,她像是风一样的突然进入。
他有预备,当某天她终于说出,「为了我,不要在冒险了好吗?」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用最快的速度结束那些,放弃了全世界的期盼,只为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而的确,未来的生活十分美好。
唯一让他不明白的,是她的身体。
就像上帝赐与女人的美,被恶魔彻底的蹂躏过的样子。
以他的专业知识,他都辩认不出这些是怎么样的伤害造成的。有些像是被打的,但是更多蜿蜒全身的无法辨认。
他不敢问,每次夜里,他看到她褪下衣物后的眼睛,他就不敢问。
有时他不自由主的,爱怜的沿着那些痕迹轻抚,她会用一种空白的神情,动也不动的让他碰触,直到他受不了,她仍然不动。直到他吼着她的名「彩!」她才会回神。
那些伤痕,前胸到她的双乳不少,小腹上有一点,大腿上很少,背部到臀部,简直是密布!
只有她的脸庞,毫无损伤。
身为女人最重要的部份这样彻底的摧残,却依然没有失去骄傲。
这也是他愿意为了彩,放弃过往那些名誉的原因。
走回货运车,王铨习惯性的挥挥手臂,几下速度依旧没有减慢的刺拳。
「拳王?」
王铨没有回头,但是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经放松又绷紧一遍。进入警戒模式。
「拳王先生,我代表日本山本企业,来向你提出比赛邀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送货的。」王铨慢慢转回头,背后站了几个黑西装大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来的人都是有底子的人物,但是似乎没有携带武器。共五个人。能在他还没反应察觉的状况下接近,王铨暗暗留上了心。
没有任何神色动作指示,站在说话那人后面的一个人突然踏步冲出,一个右拳就向王铨捣来。
然后,像喝醉了酒般,晃了两晃就倒下。
王铨依然如巨像般的不动,黑衣人一起鼓起掌。
「哼!」对方眼光锐利,他一记无影无踪的左拳直击下巴,还是被看了出来。
「拳王先生,邀请是两个月后。」黑衣人说,「山本集团为表诚意,已经先邀请拳王先生的家眷前往旅游观赏了。」
王铨眼中露出杀气,「你们做了什么?!」
「请勿迟到。」黑衣人丢下一张名片,笑笑退后。
那一瞬间,王铨身影晃动。用无法想象的步法贴近黑衣人。左刺拳一晃,黑衣人急摆头闪,堪堪闪过,却听到背后一声闷哼,一个同伴被打正着,毫无意外的倒下。王铨的身体自他眼前消失,跟着又是两声打击,接着背后一寒,如铁秆般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
「回去跟你的主人说,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把他的脸打烂。」
手臂放开了他,黑衣人猛喘一口气,却被抓住肩膀用力一翻,然后被一拳打飞了意识。
王铨默默的捡起名片,放入口袋。
有阳光,就有黑暗。
他曾经是拳王,站在世界拳坛的顶点的男人。
但是,那是阳光下的世界冠军。
还有不为多数世人所知道的,黑暗的格斗世界。
起源于这个岛国的黑道组织的竞赛,分别派出好手对战,背后更牵连着赌注。从夜晚的公寓房间内,到私人所有的格斗场,这样的比赛,吸允着无数的鲜血和金钱壮大。
然后,开始有职业好手受雇,加入。
跆拳、空手、泰拳、拳击、柔道、摔角,无数的阳光好手,被延揽为地下比赛的拳手。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妙龄少女不着片缕,趴伏在紫色软丝的巨大沙发上,轻柔的抚摸着这赤铜色的手臂,手臂上的肌肉有着不同于常人,就算锻炼过的人也比不上的纠结,以及密度。少女彷佛抚摸着一块热烫的铁块,然后伸出小舌,沿着肩头向上吻去。
这手臂的主人左右各有一位少女如此服侍,主人的脚下,踩着一块柔软的豹皮,豹皮底下,则是一个四肢伏地,如野兽般匍匐着的女人。
「范马陛下。」一个男人恭敬地说,「请过目这次的名单。」
室内液晶屏幕上,出现了一长串的名单。各个世人熟知的集团与人名,他们所属的选手名称,赌注金额等等。
最后一行,则是女人的名字。
主人的视线在某一行停住。
这个女人的名字,为甚么在这上面?
左边的少女一阵扭动,她的臀部被巨掌捏住,像是踩到了补兽夹的小仓鼠般的痛呼。
「山本集团…想要愚弄我吗?」主人的声音异常低沉,像是从无尽无底的深窟中传出的声音。
但是前一行的选手登录名,稍稍引起了他的兴趣。
少女感到巨掌松动,尽管身受巨大的痛苦,她依然不敢停下手与嘴的动作。另外两个女人也能清楚感受到这痛苦的气氛,身子也颤抖起来。
猛然手臂一挥,左边的少女凌空弹起,重重的跌落在扶手上。巨掌挥弱,少女被重击着白嫩的臀部,上头清楚的印着五个泛紫的指印和爪印。
巨掌如暴雨般落下,有时是打,有时是抓。少女紧抓紧咬着沙发布也无法抵抗这样的暴力,脆弱的身躯溅出血花,如蛇般的蜿蜒于臀背上。她瞪大双眼,喉咙发出随时会断绝的声音。
右边的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舔着随时有可能向自己挥来的凶器。豹皮下的女人则被背上如千斤般的重压,手臂已经感觉随时可能折断,几滴热烫的液体,飞溅到她的脸上。
巨掌一扬,从后方狠狠一击中了少女的丰臀,少女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几个打滚,如具木偶断落在地,倒在男人的身旁。
男人低着头,没有表情的挥挥手。可怜的少女很快被抬走。
主人把左手伸到右边,少女忙不送的握住,吮净同伴的体液。
王铨知道它们会用自己的本名报名参加大赛,那是一种噱头。他也不在乎,那个名称对他现在不具备任何意义,就算腐臭也没所谓。
来到黑暗,只是为了寻回她,寻回阳光。
可以料想的,它们不让他们见面,只是用最好的招待伺候他。他倒也不急,从他看到了参赛的名单第一眼,他几乎明白为甚么山本集团要动用这样的手段把他「请」过来。他可以相信对方并不会亏待她,至少目前不会。
帝王。巴索穆勒∙范马的名字,出现在名单的最上头。
他曾经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对上他的一天。
只存于地下的名字,不属于任何团体,唯一拥有自主参赛权的人。
没有原因,只是因为,无敌。
打赢他的人,他宣称可以获得十倍的赌金,永远有效。
而输给他的人,要以女人为赌注,而且,必须是自己的女人。
听说曾经有个王子不相信,找了六个人参加比赛,赔上了自己的六个老婆。还好那个国家一夫多妻,王子只算损失了一半的妻子。
以上都是传言,不知道真实性,但是,帝王的强,是无可怀疑的。
反复的握拳松开再握拳,他必须再次信任这一双伙伴一次。
两个礼拜之后,山本企业的总裁,来见他。
「我记得山本企业总裁,应该不是个包着尿布的小鬼吧。」面对荷枪实弹的八个保镳,王铨一点也不客气的嘲讽。
「家父年纪大了,现在的山本集团,由我山本宏义主持。」
「老的小的都一样,一般黑。」
山本宏义脸上表情有着片刻的扭曲,身旁的保镳手直接插入怀中,王铨只是冷笑。
「虽然我的方法有点粗鲁,但是希望你能体谅,毕竟帝王参赛了,我也是赌上了我的一切。」
「你退出比赛,让我的妻子回家,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办不到了,帝王不会允许猎物逃走的。」山本宏义眼里透出决心的火焰,「如果,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我不能保证你的妻子无恙。」
「你试试看!」王铨逼近一步,双手插着口袋,居高临下的贴着额头瞪着山本。保镳一拥而上,但不敢再进一步。
山本宏义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出门,「你也没有退路,好好休息储备实力吧,『前』拳王。」
王铨看着这个卑鄙的男人背影,无奈这男人依旧说中了两件事。
一、 他的确没有退路,彩还在对方手上。
二、 他的确是『前』拳王。
过气的名号,没有半分意义。
比赛,如期的开始了。
「八人?」王铨不可至信的看着出场名单,本来高达三十二人的比赛,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三。
山本宏义喃喃自语的说,不像是说给他听,「没有人,愿意硬碰帝王,直接抛弃女人才是聪明的选择。」
王铨不想去听他的废话,冷静的做好准备。
「我有一个要求。」王铨踏出休息室前,丢下一句话,「这场我赢了话,让我见彩。」
他说完直接走向场地,连山本的点头也不确认。
对手身高接近两米五十,俄罗斯摔角手桑基尔夫。
面对一钟响就直接冲过来的对手,王铨直接给了他三下左拳,一个旋身就闪过他的擒抱术。
桑基尔夫左脚跪地,稳住要摔倒的身体。王铨冷静的盯紧对方的眼神,发现这条蛮牛跟他一样的冷静。
稍微有点要费力气了。
对手再度大踏步上前,用尽全力的挥出上击拳。王铨以几乎擦过鼻尖的距离闪躲这一拳,然后对准他的下巴再一击。桑基尔夫头一偏,并没有跪倒。踩稳一步再度扑了过来,双手锁定王铨的腰部袭击。
王铨一直等到桑基尔夫的手离身体五公分左右的位置,才用后发先至的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鲜血洒出。桑基尔夫吼叫的甩头,把血搞得满场乱飞。
踩着陪他走到世界顶端的一贯节奏,王铨不停的要自己保持冷静,虽然连续两次交锋都是他完全上风。但是对手第一次跪倒,第二次却只有被打的偏头。显然只是在习惯他的拳头。
桑基尔夫再度慢慢逼近王铨,步伐比前两次更慢,眼睛露出残暴的光芒。王铨配合着他的脚步跳动着,左手轻轻晃动。当桑基尔夫踏入他的距离的那一霎那,他的左刺拳再度一直线打出。
桑基尔夫一矮身,躲过了这一拳。
王铨退了一步,面对几乎贴着地面使出抱腿的桑基尔夫,用他毕生最快的速度,一记下勾拳狠狠的打在桑基尔夫的下颚。但是却像是打在岩石般的反震力。桑基尔夫的冲势依然不减,王铨右手一晃,用要把岩石打碎的力道,再补了一下右钩拳砸在桑基尔夫的太阳穴。
两道铁箍紧紧抓住了王铨的腰,桑基尔夫面孔狰狞,双臂肌肉贲起,把敌人狠狠的抛到场边的铁栏上!
这一下冲击让王铨一瞬间天旋地转,眼中依稀见到桑基尔夫慢慢的站直身子,吐出了三颗带血断牙。场中强力的光线则让周围的人脸一片漆黑,一片模糊。
王铨撑起身子,却立刻被桑基尔夫的肩撞撞飞,直退到右边的护栏才停住。太久未曾实战的弱点这时显现,他不像从前的耐打。尤其就算全盛时期的他,也从未挨过如此恐怖的人肉坦克撞击。
再一次的重创就可能会毁掉他所有的速度,接着就只能任由对手修理到死。
王铨吐出一口长气,眼睛却看到昏暗的观众席上方,厚重玻璃后的人影。
帝王。巴索穆勒∙范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会在那里看?他不是该在休息室吗?
王铨没时间思考,桑基尔夫已经再度如巨熊般的扑来。
但是,这一眼,足够他想起一切的理由。
桑基尔夫只能扑到对手的残影,接着头右侧被王铨短击扎实命中。完全来不及防备的桑基尔夫被轰倒在地。右手撑住地板。接着右脸再中一拳,又快又准!王铨左右拳连挥,桑基尔夫几乎只要全身任何地方一动,就会遭到一记反击!
巨汉疯狂的大吼,以其天生的蛮力挣扎,那是那密如猝雨的拳,让野兽头都无法抬起,不管怎么隔档都无用,挡不了,甚至档不来。
短短三十秒,巨大的身躯就颓然倒下。
观众如雷的欢呼与怒吼中,帝王已经离去。
每次保卫战结束后,他喜欢开着车旅行。
在一个罕人迹的小镇,他遇见了彩。她在这偏远的地方,帮一个国际救助队的医生,担任护理员。
他不理会可能失去出赛资格的危险,多陪了她一个礼拜。
在那里,每天都有着好天气。
直到他们相拥而眠的那一晚过后,她才催促着他上路。
次回的保卫战,他在对手的连击缝隙中,看到了看台上的她。
十五秒后,他的对手脑部震荡六次,直接ENDING。
他很快从休息室推开记者群的包围,在竞技场外的大广场找到了她。
那晚,他第一次看到她满身的摧残。
推开休息室的大门,没有人在里面。王铨眼睛盯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药箱。
多少次的比赛后,她就是用那个药箱,亲手替他换药裹伤。
有人推门进来,王铨回头,那是山本宏义。
「我把她的东西带过来了,人不能带过来。」山本慢慢的说,「这是她亲手交给我的,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我会遵守约定的,你,也最好遵守!」
外场爆出一阵要震破耳膜的响声,山本宏义走了出去,王铨没有跟上,只是静静的抚摸着那药箱。
叫响很快就停了下来,山本宏义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你最好来看一下。」
竞技场中空无一人,只留下大片的血迹。
电视观赏墙上,正在回放着上一场的画面。
「地下格斗场的常胜者,代表东南亚岛区的李龙祥,刚刚出局了。」山本宏义站在王铨旁边说着。
「他的对手,是帝王。」
王铨没有说话,盯着屏幕看。
帝王双手插着口袋,轻松的站在场中央。电视机的计时,这是开场后十五秒的时候。李龙祥一个跳踢,没有阻碍的直击中帝王。
接下来的十秒,李豁尽全力的螳螂拳,每一招都狠狠的打在帝王身上。
帝王一动也不动,包括表情。
慢动作回放,开场后时间地二十五秒。
第二十六秒,帝王举起了左手。
第二十七秒,帝王的左手握拳,停在半空。
第二十八秒,李倒地。
「他就这样没有爬起来了,被打碎了延髓。」
连放慢动作的回放,都没有抓到的拳速。
「那又怎样?」王铨不改冷漠的表情。
「我会遵守约定,你也是!」
王铨没有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帝王刚刚的一击,打碎了他对手的信心,弃权了。
不管帝王的对手是勇敢应战,还是一样的逃跑,都代表他马上就要面对最后的敌人了。
他不会躲避的,只是,违背了他对她的誓言。
「彩,原谅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抱着她的时候,他都尽最大可能的温柔。
不管是抚摸,还是挺入的时候,他总是尽量的收敛力道。彩闭着眼睛,完全的放松自己,任由他摆弄。
「会不会很难受?」她依偎在他怀里,很突然的问。
「怎么会?」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没弄痛你吧?」
「你从来都不会弄痛我。」第一次,她轻轻的握住他的拳头,「你只会弄痛别人而已。」
「这样不好吗?」
彩突然坐起,跨坐在他的虎腰上,两手撑着他的肩膀。王铨看着她无暇疵的小脸,她眼神很坚定的说,「可以为了我,不要再去伤害人,伤害你自己吗?」
接着,她声恩转小,眼神不与他相对的说,「这样的你…弄痛我也没关系的。」
他把可人儿紧紧抱入怀里,肯定的说,「好。」
「好痛喔…」她在他最用力的一次拥抱里,微笑。
格斗场最后一场的决斗,无意外的展开了。
也许场外对这场决斗,有着各种猜测,赌注。但是对王铨来说,十分单纯。
打赢,一起回去!
帝王慢慢的走出通道,罕见的,露出笑容。
「我,一向只为女人而打斗,好久没为了男人打架呢。」帝王一贯的双手插口袋的预备姿势,「你不要让我失望喔。」
王铨对这几句莫名的发言无视,只是冷静的摆起防御姿势。
「多无聊,用什么架式、招式阿?!」帝王不屑道,对于意外多话的对手,王铨冷静的跃动,然后左拳电闪!
意外的毫无手感?
全场观众跟王铨一样的惊讶,那个傲视一切对手,从来不屑闪躲的帝王范马,朵过了这一拳。
但即便如此,王铨也没有得意的感觉。帝王用的是最小的动作躲过了他的左拳,以他那种秒击的拳速,完全有反击的机会,但是他只有躲。这比不躲,还瞧不起人。
「拿点真本事来吧,这种试探的游戏,就别玩了。」
他必需承认,帝王说的是一百万分的对。
今天,不是运动,而是杀戮。
王铨没有再多余的步法,直接踏入帝王的领域。
肉体急速的碰撞,响起一连串的爆破声。几乎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场外的观众几乎一时都激动的起立。
极度高速的攻防中,王铨占了八成的攻击量,他在拳击生涯中也少见的左右连打,把帝王困在一股飓风般的中心点。你来我往中,两人左拳突然对击,同时的退了一步。
相较于帝王身上的毫发无伤,王铨的双手跟身体,布满了如鞭过的红痕,虽然不是什么大伤害,但是,高下立判。这一轮搏击,帝王全胜。
王铨还是没有失去冷静,依旧保持着节奏感。
抓不到对手的攻击模式,也看不出有任何分类。帝王的身体能力、经验又远远在他之上。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要做的事,早就确定了!
王铨摆低左手手腕,弹射!帝王侧头微微一偏,闪过这拳。
拳头还未收回之时,王铨突然又是一个左摆拳击出!
这突然改变节奏的一拳,擦过了帝王的头侧。帝王一愣之下,王铨又是一个左拳!
左拳左拳左拳左拳左拳左拳左拳左拳左拳!
帝王第一次退后一步,王铨如机关枪般的左拳狠狠的钉住了他,强如帝王也被迫双手十字,守住要害。观众们第一次看到帝王范马被人压制,叫嚣的如同疯狂!
「拳王!拳王!」
每一拳打在帝王的防御,都如中金属。王铨越打,越是觉得眼前的对手不是人类的等级。但是,就算如此,照打不误!
左拳!
全场静默。
这一拳没有收回,因为,没有打到。
时间,彷如静止。
血泉涌,证明着其依然流逝。
怎么了?
王铨看着帝王范马站在离他两步的背后,右手紧握,鲜血不停的滴落。
自己的右肩也是鲜血淋漓,帝王松开右掌,『啪』一块本来连着他右肩的血肉,落在地上。
急速的失血让王铨瞬间一阵晕眩,帝王没有追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全力?如果是,那你最好做好准备。」帝王慢慢的说,「被我吃掉的准备。」
可以想象,那自己拳间隙中,被帝王右手逮到,硬生生的挖掉了右肩。
他感觉不到痛,也没有恐惧。
但是很伤脑经阿…这样实在很难赢呢。
不过,还是,不能输!
帝王很快的再度逼近,一拳从王铨的脸下方挥上。动作大到像是莽汉打架。
但是挥速让王铨竭尽全力也只能惊险躲过,好快!
然后接着的铁拳,狠狠的击飞了他。
好重!
如果刚刚帝王用的是抓掉他肩膀的那一下,他现在应该挂了,但他却用拳。
还在猫捉老鼠吗?
王铨撑着脚步移动,帝王越打越狠,动作越来越野兽化,眼光烁烁。
逃不开追击,又是一记重拳,把王铨连同防御一起轰破撞向护栏。如果是在拳击台上,那他已经摔下擂台了吧?
两下毕生未见的冲击几乎夺去他的身体机能,但帝王决没有放他喘一口气的好心。对着靠着铁栏无法动弹的王铨,使出直接了当的右直拳。王铨咬紧牙关,同时挥出十字反击。
哐!!!
铁栏凹陷,帝王的拳也深陷在王铨的胸口,慢慢的退出,带着一丝血牵。
王铨的眼中失去了焦距,他胸骨断裂,已经超越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伤了,能靠着铁栏不倒下,已经是奇迹。
帝王冷冷的看着对手,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猛然!一击!
帝王连退数步,全场惊叫!
王铨竟然挥出了一拳!
还没倒下,全身血污,但是拳还紧握着!
帝王。范马,露齿一笑。
「很好,这么一点小伤,就倒下太无趣了。」
王铨没有看着帝王,紧紧盯着休息区出口。
那是山本宏义,和一个女人并肩站着。
彩!
她看起来很好,没有遭受任何的屈待,穿着他未曾见过的丝质连身裙,美丽的眼睛如往常一般,忧虑惊慌的看着他。山本宏义站在她身旁,手放在她的腰上。
为甚么?
「哦?」范马顺着王铨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两人,「那不是你的雇主跟他女人吗?」
他一愣,帝王又是一笑,「曾经,也是我的。」
王铨一记愤怒的拳,直接轰在帝王。范马的脸上,帝王毫无闪躲的意思,任由他攻击。王铨的第二拳又挥出,帝王右爪直上而下,将他打倒在地上。
王铨的前胸,顿时多了五道,蜿蜒的鲜红爪痕。
「你没有看过类似这样的伤痕吗?」
当然有!
王铨的指缝中因为用力过度而出血,脑中一片混乱。
少女的父亲输了,少女被丢给了恶魔。
恶魔的地方住了很多少女,说是住,因为没有人看守她们,也没有森严的防备。
少女不懂,大家却不想逃走?不想回家?
终于,有个新来的同伴,尝试着逃跑了。
除了少女,其它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过了不久,新来的同伴被抬了回来。她全身没有一处好肉,尤其是屁股,更是整个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傻子,你以为我们为甚么不逃」一个同伴对少女说,「恶魔就爱你逃走,好让他抓!」
「他有很多私兵队?」
「不,但是你一样逃不出他的手心。」
恶魔并不叫恶魔,所有人都尊称他为帝王、陛下。
少女很冷静的,但是她还是很想回去,有人在她的家里,也许他会等着她。
「表哥…。」
少女第一次,见到了恶魔。
恶魔非常的巨大,没有一点人的感觉,包括肉体跟灵魂。
她被脱个精光,但是恶魔没有对她怎样。
她站在恶魔的面前,看着恶魔把正在努力服侍他的同伴,抓到身上,狠狠的打。
她的耳朵里充满了同伴的惨叫,鼻子好像可以闻到同伴身上的血腥味。同伴的四肢规律的弹起又落下,恶魔不停的打着她的臀,她的背,她的腿。眼光牢牢的锁着她。
她被瞪的吞了口口水,恶魔停住了手,但是她还是无言地站着。恶魔继续摧残着她的同伴,同伴已经不叫了。
「妳不害怕?」
她说不出话来,恶魔又说,「要吃掉女人,恐惧是最好的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