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电话铃打破深夜的宁静,Simon放下手里的工作笔记,一手拿过无绳电话,从来电显示看得出这是一个越洋电话号码。
“Simon……”Simon用一个吻阻止了Jane的话语,下床慢步走向了餐厅……
“你好!”
“熙名,是我……”Simon没有让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而是打断了他
“包先生似乎没有考虑到时差问题,LA现在可是深夜啊,呵”
“包熙名!你这是和爸爸说话的态度?!……你还在恨我”电话那头的老人沉默了
……一阵彼此沉默
“你和简在那边可好?”
“包先生,如果又是小森的事情,我们就没有继续通话的必要了!”
“文璐和文森都是我包家的子孙,你可以扔下包家的一切,但是,无论如何,文森必须回国来!”
“不要说了!文森不会离开我们!”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Simon手里多了一杯威士忌,往事都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从不顾父亲的反对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到与当年同样学习文学的美籍留学生Jane的相爱,作为熙字辈唯一的男丁抛开一切家业和Jane来到了LA,再到……Simon一口猛喝下半杯,低头皱眉不语,细心的Jane轻轻的把毯子盖在了爱人的身上……
“亲爱的,你刚才说话那么大声,Vinson要被吵醒了”
“是爸爸打来的……”Simon没有继续说,他不知道当年把女儿送回国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是他每每看见Jane思念女儿的表情总倍感愧疚,于是又将接下来的半杯喝了下去。Jane拿过杯子,不让Simon再喝了。
“mummy~”Vinson站在门口揉捏着眼睛,Jane跑过去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知道他怕黑,温柔的拍着后背
“宝贝儿想不想去看看上海?……”
“上海是什么海?有海龟吗?”
两人嘟喃着去了Vinson的房间,Jane不想看见丈夫那副样子,她觉得可以和Simon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而Simon也知道妻子其实已经对送走儿子的事情的一份默许,盘算着若是在中国儿子明年也该是上学的年纪……
另一头,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窗外,骨科学术下的光环让这个桀骜的老头越发的固执傲气,显然刚刚的通话是不愉快的,紧锁的眉间除了刚刚的不愉快,还有疾病带来的一份痛楚……
“老章,给我约姚律师明天见面”
“好的,老爷”
“和姚律师知会一声,遗嘱的事情明天也一并沟通”
“少爷那部分……”
“别说了,包家熙字辈无人了,有必要的话联系一下那边的律师”
“知道了”
“去吧”
老章出了门去,正好撞上包文璐,两人互相招呼一声,老章便匆匆办事去了。文璐自懂事就从LA回到中国,由爷爷带在身边,如今也长成18岁的姑娘了,爷爷病重以后,也越发乖巧懂事,今年夏天也该轮上高考了,选学校选专业这等事情,免不了听取爷爷的意见。
“爷爷”
“璐璐”见到孙女,老爷子终于露出些许微笑
“爸爸不同意?”
“你爷爷不中用了,怕是等文森回来的时候也带不了他几日”
文璐不明白为什么爷爷对于自己的病情要一直隐瞒自己的父亲,但是心里明白,对于弟弟回国这件事情,在爷爷的心里始终是无法动摇的,对于这个弟弟,除了那寥寥的几张照片,也并无再多的印象
“爷爷,高考的志愿,您的意见呢?”避免让爷爷不高兴,还是赶快切换话题
“璐璐有没有自己中意的学校和专业呢?”
“爷爷是学医的……”
“女孩子家学这个不好,不如教书育人的好”
“我怕以后对孩子没有耐心”文璐对师范学校也不反感,倒是一班同学不少都想往师范方向发展,那时候大部分人只想老师毕竟是被尊敬的职业,还有不错的福利
“呵呵,倘若你弟弟回来,你岂不是头疼”
“这不有爷爷在,爷爷教训他啊”话出嘴边,想到爷爷的身体情况,文璐就后悔了
“爷爷不在,你可就是他长辈啊,你可得管啊”爷爷却笑了
“可别,最烦皮的小孩子了”
最后,文璐还是选了师范学校,把教师作为自己今后的方向,她心里清楚,对于这个方向,有这个弟弟的因素在里面,希望这个弟弟是个听话的孩子吧,毕竟教孩子,自己还在学的路上呢。
两个月后,包文森被送上了去上海的飞机,对于这个有爷爷、有姐姐的新环境倒是充满了好奇,再有除了卡通、爆米花,他最担心的就是黑暗中没有妈妈陪伴的恐惧了,不管怎么样,毕竟是被做通思想工作后自己的选择,也算是个没有强制性质的“上贼船”,一切就由着这时间把自己送到目的地了。
那时上海也就一个机场,国内、国际都在一块,满大街的出租车基本都是夏利,老章带着文璐去接的机,空空的大厅人倒是不多,一块写着“Vinson”的牌子由老章拿着,姐弟两见面前都在估摸着对方的样子,也算是另一种默契吧。
走出通道,便有个金发的小孩朝牌子这里走来“hi~”中文还不是很溜,但也一副不怕生的样子,老章本想抱他,遭到拒绝,文璐当时心就哇凉了半截,心想这小家伙他日定不是省油的灯,刚想着,文森便走到她面前“包文璐,你搀我”,文森对这个姐姐是满意的,他不喜欢丑的女人,曾经因为隔壁的Cindy不好看,从来不和她玩,虽然人家Cindy和他一样,也不过七岁。
“叫姐姐!”文璐心想这小屁孩什么和什么啊
而文森只是回头吐了个舌头,便自个往前跑了十几米
“老章,我要疯了”文璐抱怨道
“像!真像”老章推着行李,很快开着车送回了家,老爷子还在家等着呢
包家大宅坐落在上海的霞飞路,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上下四层外加一个院子,很传统的中式风格,从细节之处看出了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的倍爱,只是让文璐没有想的的是爷爷很少对弟弟笑,整日一脸严肃,与待自己似乎完全不同,而这个弟弟在爷爷面前也相对恭敬,确实不曾顽皮。
让文森头痛的除了这个让自己敬畏的爷爷,就是这一大堆的生活习惯,和可恶的中文和书法,终于有一天,乘文璐不注意,拿了姐姐的备考笔记,用毛笔涂鸦了起来
“啊!包文森!”姐姐叫自己全名,基本是崩溃边缘
老爷子的书房,异常安静,只有爷孙三人在,家佣都在门外候着,不敢吱声劝老爷子,都是跟了好几年的麽麽和爷叔,知道老爷子的脾气,指不定谁一劝,小包子今天被罚的更重。
“你自己说”听的出爷爷在生气
“sorry”文森低着头,小手搓着衣角
“说中国话!!”爷爷吼的样子吓人
“拿……姐姐的……本子”
“哪只手!?”
“这只”文森举了右手
“璐璐,去拿戒尺来”
“爷爷,饶了他这回吧”文璐知道文森要挨打,便替他求饶道
“在柜子旁边挂着,快去”
无奈文璐只得照做,从小到大,爷爷未曾打过自己,手里掂量着尺子,已然生畏
“哪只手做的坏事,自己伸出来”爷爷拿戒尺在桌角上点了点
文森从小也未曾挨过打,只是爷爷的样子,不得不老老实实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啪~!oh~,伴随一声惨叫,掌心泛起一条红色,文森哪耐得了这般疼痛,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手背也红红的,硬生生的疼,眼泪夺眶而出,却没哭出声来,也没求饶
爷爷没有任何表情,拿尺再次点了点桌角,让文森把手放上去
这般责打对文森来说,怎能奈何,死活不肯再把手放上去,况且姐姐在边上,自尊心的蔓延,连话也说不出一句,而文璐顿时没了方才的气愤,早心疼不已,刚想说些什么……
“璐璐,你先出去”老爷子放下戒尺,文璐以为今天这顿打可以结束,退出门外,而文森没敢抬头看爷爷,更不好意思望姐姐一眼,只觉得姐姐走开至少给了自己一些颜面,脑袋空空的,还没消化挨打的事情,毕竟是自己印象中第一次挨打,各种复杂的心思,正纠结着,又一把被爷爷拉了过去,按在腿上,想挣脱,却动弹不得,心想着爷爷要干嘛的时候,自己的裤子也被褪下,露出白皙的皮肤
“A~help……”啪~很重的一巴掌打下来,嘶~真疼
“说中国话!!”其实文森只是习惯性的说了出来,未想爷爷又吼道,不敢随便出声,屁股上已留下一个掌印,在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更红一些,而门外的人听见巴掌声和叫声又紧张起来。
啪~啪~啪~啪……巴掌只管打了下来,房里房外异常安静,让巴掌的抽打声更响彻
啪~啪~啪~啪……爷爷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文森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生怕说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默默忍耐着屁股传来的刺痛,时不时发出一些嗯嗯的喘气声
啪~啪~啪~啪……抽打还在继续,整个屁股已被打的通红,一些巴掌印叠加的地方已微微泛紫
文森开始想起一个叫LA的天堂,在那里有爸爸和妈妈,无论自己多顽皮,也只多见得爸爸的皱眉和妈妈的微笑,而现在,满屋子的红木家具,硬生生的越发冰冷,爷爷的腿上也感觉不到丁点温暖,自己的身后却灼热与刺痛,想到这里委屈又化作泪水充斥眼眶
啪~啪~啪~啪……这抽打声让文璐听着心疼,正欲夺门进去求情,又被门外的人劝下
啪~啪~啪~啪……巴掌终于停了下来,屋里只有老爷子的喘气声和小包子的小声抽泣,屋外的人听没了抽打声,也松了一口气
“这挨打都那么像,求个饶不是少挨几下打嘛”王妈叹着气,摇着头
“我早说像极了”老章也应和着
“起来吧”爷爷终于发话,文森才敢行动,动作尽可能减小幅度,穿裤子的速度倒是利落的狠,生怕被人看见,内裤触到屁股,心想怕是不能轻易坐下
“不许有下次,听姐姐的话知道吗?”文森点头,依然不敢看爷爷,直勾勾的看着地上
“璐璐,你进来”听爷爷叫自己,文璐赶忙进屋来,只见弟弟站在一边低着头
“过去道歉”文森不敢怠慢,慢慢挪了过去,也未抬头,汗湿的头发和红红的眼睛还是让姐姐好生心疼,文璐也走近了些
“so……”到嘴边赶紧收口,伴随抽泣,改成还不怎么音准的中文“对……对不起”
“出去!璐璐你留下”爷爷依旧严肃,文森挪出了门去,原来外面那么多人,都没个帮忙说话的,没有理屋外的人,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一个人趴在床上,还没从刚刚的事中消化,想想虽然挨打时门关着,只怕这声响等同被集体围观,羞愧的感觉挥散不去,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家,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文璐,心情复杂
“璐璐,还在生你弟弟的气?”
“不了”
“你不觉得他今天挨的打是替你挨的吗?”文璐有些吃惊的看着爷爷,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会这样说,分明是文森的顽皮才被打的嘛,爷爷把轮椅转向窗外,刚刚的惩罚让老爷子也倍感疲惫
“爷爷时日不多,养不教父之过,今后你弟弟顽劣,是丢包家的脸,外人抽的就是包家的嘴巴,你又管不管的?”文璐沉默了,确实,对于这个弟弟,从未想过对他管教
“桌上的戒尺爷爷交到你的手上,长辈若不在,长兄为父,你弟弟天资聪明,难免顽皮,如果不教好,很容易入歧途,你要教好他”爷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一个人留在书房,静静看着窗外,想着另一位“包先生”
回到房间,文璐才仔细看着这把戒尺,若不是刚刚看见爷爷用它打人,倒更觉得是件工艺品,想想自己也不舍的拿它打自己的弟弟,于是便收起来压箱底,倒是爷爷方才的一番话,让文璐躺在床上思索着,正想着……
“lulu……姐…姐~”想了想还是加上姐姐二字,是文森,右手插在口袋里依着门
“今天怎么那么乖,叫姐姐了,手拿出来,给爷爷看见你插口袋要被骂了”
现在听到“爷爷”二字足以让文森老实起来,赶紧把手从口袋拿出来,但没放在两边,却藏到了身后,不想被人看见“那,我可以进来吗?”
“嗯”听姐姐答应,便慢慢挪了进来
“其实,我是想……”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出来,不知道听到要姐姐给自己洗澡,姐姐会不会答应,只好步步为营,慢慢逼近,想不到这种迂回的习惯,今后也一直影响文森,长大后也习惯性不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的毛病
“就知道你突然嘴甜一定没什么好事,找你的‘包文璐’去”文璐故意逗他
“我以后不那么叫你名字嘛”文璐第一次见弟弟撒娇,便不再逗他
“行了,你说来我听听,不过,只许用中文”倒也不是文璐听不得英文,只是讲中文似乎是全家上下一致的要求,所以大家都会处处提醒文森
“我想和姐姐一起睡,好吗?”
“好吧”还以为什么大事“诶?你澡没洗?”见文森没换睡衣,想必如此“让王妈给你洗洗”
“我不要”也算顺利上钩“不让她看”
“你不是天天被看”
“不是,不让她看”文森说着说着凌乱了,而文璐不解弟弟今天在害羞个什么
“那你找老章”敢情弟弟是知道男女有别了,也不对啊,找我就不是因为这个
“他们一样,不让”文森上前拉住文璐的手“姐姐~”您这是撒娇还是放电呢
“行了,好吧好吧”正要拉着文森的手,文森赶紧换成左手让其拉着
“你自己脱,我调水,不看你”
“你看呀,你看呀,你看呀”
“你又疯是不是,我走了,你自己洗”
“不要,不要”
回头,只见文森用毛巾围住了腰间,原来是都遮好了,还让人看,皮肤倒还不是一般的好,白皙粉嫩的,金棕色的头发,眼神还忽闪忽闪的,文璐第一次这样欣赏自己的弟弟
“头发洗吗?”
“嗯,不过别把水弄我眼睛里”
“那怎么可能,我可不敢保证”
“那我不”
“你用毛巾遮住脸,我一下就好了啊”
“好吧”说着就把腰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捂住了脸“姐姐你快点”
毛巾取下,文璐这才知道,小家伙是怕人看见被打的地方,话说今天可挨的不轻,虽然大片的红色已褪去,但是仍然不少淤青发紫的地方分布在屁股上,难怪走路也慢吞吞的,对了,右手怕是也是,东躲西藏的,既然小孩子自尊心那么强,也不好明说,只管继续洗
“好啦,手臂给我,洗手臂”顺势拿起左臂,文森也没觉得刻意
“姐姐,你最漂亮了”
“少拍马屁,以后肯定不知道骗多少女孩子”
洗到右手果然也是正反皆是淤青,还略略肿着,见姐姐洗的甚轻了许多
“我只喜欢姐姐一个”
“你看你讨厌不讨厌”
“我不,我喜欢”
“冷不冷?”
“不”
……
“穿衣服”
“嗯”
回到房间,文璐温起书来,离高考还有四个月不到的时间,而高考结束后的这个暑假,也是文森步入学校前的最后一个暑假,这个暑假也是爷爷在世的最后一个暑假……
大礼虽然只过去一个多月,对Vinson来说并没有太多的异样,只依稀记得来了许多人,比起爷爷的离开,在他心里更担心的是姐姐。包文璐的话比往常少了许多,大学录取通知也没有减少内心的难过,与高中同学的聚会也被一堆事务替代。
“文璐,我一清”夏一清这个电话更多是担心自己闺蜜的近况
“一清,我明天约了律师,真的来不了”
“你要振作啊,上次见你,你又瘦了”
“我没事,只是很有可能我们要开学再见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开口”
“嗯”
“保重自己,拜拜”
“拜”
环顾房间,包文璐不禁又哀伤起来,房间的摆设刻意没有做任何的改变,思绪又被带回到爷爷还在的日子,老章的敲门声打断了她,是姚律师来了,大把的文件需要沟通,不得不让文璐暂时放下自己的情绪,直至深夜,沟通还在继续着。
“包小姐,这里的文件您需要反复的翻阅一下,包老先生有特别的嘱咐”
“我弟弟的学校这里既定安排了?”
“是的,这里是首选的,如果有任何突发状况看第二栏次选”
既定的未来对于文璐来说更多的意义在于对弟弟的责任,此刻Vinson早已进入梦乡,没有了爷爷的管束让他不羁的性格越发凸显,而对于即将入学这件事情也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当然也包括入学测试这件事,若不是老章说会认识许多小玩伴,Vinson甚至有点抗拒。
建国小学是L区的重点小学,入学测试那天校门外聚集了许多陪孩子来的家长,除了学校绝对优质的师资力量,还包括学校始终严谨的教学风气,这些都是大家愿意挤破头的原因,文璐不忘最后叮咛几句“Vinson,姐姐不担心你的数学,汉语拼音可不要和英文搞混了”
“我要吃冰激凌”
“包文森”声音不响,甚至平静,但是这种平静中的冷似乎成了文璐现在独有的威严
“……知道了”姐姐最近生气的频率有点高,Vinson只能答应
“一会出来带你去吃,快去吧”
虽然入学测试只是一个过程,文璐还是希望弟弟可以认真对待,当然先前也不时陪伴Vinson好好准备和温习。
“老章,开学以后不用再开车来接送我们”
“……小姐”
“我希望Vinson也生活的平淡一点,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成长”
“好吧”
“房间都安顿好了吗?”
“书柜今天下午送到,其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周末我们会回老宅,平日只要让王妈准备普通饭菜就可以了”
“知道……出来了~出来了~老师的问题还都答的顺利吗?”Vinson没有理老章,之前说的相识玩伴至少在今天是全然没有感觉到一点影子,只是径直走向文璐,依偎在姐姐身边,而文璐也只是牵着弟弟的手,此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更多需要彼此独处的时光,这难得的时光,很快他们都将去到各自的校园,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师大的校园又迎来新一届的莘莘学子,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将来都会走向讲台,成为一名育人的红烛,包文璐也是其中的一个,高中同班的几个好姐妹可以在大学得以再次聚首。
“文璐~!”夏一清很远就认出人群里的包文璐,站在一清边上的还有郑舒芳、韩羽和丁蕾,除了郑舒芳考取了师大边上的医科大学,姐妹们都被师大录取了。
“嗨~!你们都到啦?”包文璐见姐妹们都到了,快步走了过来
“那是,像你啊,有个弟弟像有个小儿子一样”韩羽说话还是直来直往
“行了,你那是嫉妒还是咋的啊 ?”丁蕾赶紧来解围
“好啦,请大家喝汽水”文璐拉着姐妹们朝寝室走去
专业的关系,包文璐和夏一清分在一个房间,韩羽和丁蕾分在一个房间,虽然学校安排了宿舍,但是包文璐基本每天还是走读,只在学习任务重的时候才偶尔住校,毕竟家里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
L区的家离建国小学步行也就10分钟的路程,开学第一天包文璐送Vinson步行到学校门口两人就分别了,Vinson也觉得认路上学自己回家可以一个人独立搞定,极不情愿的走到一年一班门口,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便坐下,从校门口的政教主任,到一路看到的老师,年纪都很大的样子,最明显的一个共同点就是——不苟言笑,这让Vinson好生头痛,二分钟预备铃过后,走进来的老师倒是很年轻的样子,披肩的乌黑直发,头发上还戴了一个绿色蝴蝶结的头箍,墨绿色的长裙,迎风还有一缕清香,这位便是Vinson的第一个班主任——周虹。周老师教语文,虽然三十不到,但是待学生异常严格。讲台上始终都放着一根木棍样子的教棒,拇指般粗细,任课老师在上课时也会用它来给大家讲题。
安排的同桌还算让Vinson满意,同桌叫张强,也是个金色头发的ABC,所以直接称呼Johnny,和Vinson住在一个小区,两人不仅是一起上、放学的小伙伴,更重要的一点,两人的捣蛋程度有种互相比试的味道了,比频率、比创意,比胆量……放学后的晚托班(一种放学以后在学校自习写作业的形式)也始终找不到两人的影子。
“Vinson,你看,这个是我昨天最新研制的”
“什么啊?不就一个沙包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沙包,我把平日收集的粉笔灰都放在里面,这个就叫Johnny一号”
“搞这个有什么好玩的,一会等二班的大胖来了,玩抓人啦”
“我们玩抓人游戏的时候,用沙包扔二班的大胖啊!”两人相视一笑,击掌通过了使用新式武器的点子。
另一头,周老师在教室找不到两人,正赶到操场找人,只见一群人互相追逐嬉闹,在操场上不亦乐乎,混战中一个沙包飞了过来,击在了周老师的后脑勺,炸开的粉笔灰好比一个烟雾弹一般,在乌黑的头发上显得十分的刺眼,突然间“鸟兽散”般的一阵落荒而逃,周老师转过身,就看见Vinson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让他慌了神,左右一看,Johnny也不见了人影……
“周……周老师好”
“好!好什么好!包文森,你不想上学就给我回家!”
“好吧,周老师再见!”说着,Vinson走向校门的方向,而周老师已经分不清Vinson是故意如此还是如何,走上去拉住Vinson“你去哪里?!”
“老师让我回家,我回家啊”
“你!……你!”周老师快被气疯的边缘“给我站到办公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