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辆载满犯人的囚车缓缓的驶入新罗德斯中央监狱,厚重的铁门向两侧打开,车子沿弯道行驶绕过高大的方尖碑,在一长排专用的泊位上停了下来。立刻,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如临大敌的跑上前,在车两旁列队作出戒备的姿态。警备队长谨慎的打开车子的后门,大声吆喝着让里面的犯人列队出来。很快一个满脸横肉,有些谢顶的中年男犯探出头,他扶着栏杆晃悠着走下来,迟钝的抬着头想辨识周围的环境,却被刺眼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龇牙咧嘴的骂了句很难听的话。警备队长没好气地扯住中年男犯的胳膊把他推到一边,接着一个穿黑色皮背心的高个男人探着头面色阴冷的走出来,动作矫健的落地,谨慎的观察着四周。从他暴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布满了样式奇怪的刺清来看,让人不由得想到这或许是某个极端宗教组织的成员,警备队长并没有像对付第一个犯人一样去伸手抓他,而是用枪指了指,示意他站到中年男犯的身边。就这样,犯人们挨个的从车上走下来,没有人反抗,歪七扭八的排成一排。警备队长心里骂着“妈的!一群人渣!”
没错,在这群人中有闹事的酒鬼、街头的嬉皮流氓、抢劫犯、吸毒的同性恋、甚至还有不成气候的恐怖组织成员,不过也不全是这样,至少我们的主人公不是。约翰.麦斯洛,一个可怜的被竞争对手诬陷的保险代理商,此刻也和这群混混站在一起苦着脸等着发落。像所有的老实人一样,之前他对这里一无所知,而现在,他也仅仅知道,他,还有这群“人渣”要在这里好好的住上三个月。
这是一所位于新罗德斯北郊一百三十公里外荒无人烟的沙漠里的监狱,它的前身是一座关押战俘的集中营,始建于五十年前的大战时期。像很多的战争遗迹一样,战后这里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改建成了一座战争纪念馆,并且为了纪念那些死在这里的军人,人们在中央广场上竖起了一座三十尺高的纪念碑。遗憾的是纪念馆周围八百米宽的雷区始终无法彻底清除,频繁的触雷事件让游客们开始对这里望而却步更让管理者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战后经济的萧条更是让这里成了政府财政方面的一个沉重的包袱。随着经济的进一步恶化,政府已经不愿再拿出资金来维持这里的运营了,终于在十年前的国会联席会议上,议员们一致通过了将这座战争纪念馆改建成一座足以容纳两万人的大型监狱的提案,以缓解犯罪率直线上升,监狱人满为患的问题。
今天这里已经变成了全苏梅尔国内最知名的一所监狱,不仅仅因为它臭名昭著的八百米雷区,更因为它是全国唯一一座可以合法使用肉刑的实验监狱。
就像赶羊一样,男犯人们在军警的监视下,推推搡搡的来到广场的中央,在纪念碑前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方尖碑宽大的基座上布置着一个临时的小讲台,一位身着笔挺制服的中年女人正神色威严的站在讲台后面,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下面的每一个男犯人。
“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新罗德斯!我相信你们当中的有些人可能已经有过这类似的经历,但我向你们保证!在这里你们会发现…这和你们以往所经历过的有多大的不同!”中年女人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用几倍于原先的音量从四面八方传出来,让原本就严厉异常的语气更具威压感。
“我希望这些不同之处能有助于你们更好的改过自新,在你们完成自己的重塑,以一个完整健康的人格重新回到你们的世界以前,我!安德莉亚.布朗多!这里的最高管理者,将对你们全权负责!并且监督你们、规范你们在这里的生活!”女典狱长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接着用一种更为缓慢,更为低沉却更具胁迫性的语气接着说“如果你们中的哪些人以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我劝你们最好打消这个念头!这里的四周是变幻莫测的沙漠,而且…你们中有些人或许也听说过雷区的事了,没错!即使是被死神抛弃的人也无法从这里活着出去!”
噢!上帝呀!约翰.麦斯洛沮丧的听着,虽然他从没有过要逃出去的想法,但雷区和沙漠的描述还是给这个生活一直平淡如水的男人造成了相当的震慑,感觉自己就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一样。约翰不安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和他原先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高大的院墙足有三十米高,沿着那两扇沉重的铁门向两边延伸,再以同样的角度折向相反的方向,最后在铁门的另一侧汇合,把整个广场和周边的建筑物禁锢在一个巨大的六角型结构里。城墙的每个夹角处都设有观察哨,从这个距离上约翰隐隐可以看到上面晃动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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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感到一片茫然,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出神的看着四周,以至于典狱长之后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到同伴不友善的推搡才把他拉回现实中来。“嘿,伙计!你想在这站到什么时候?!”
“啊?哦……”约翰这时才注意到训话已经结束了,他身边的犯人们正三五成群的向不远处一排白色的矮楼走去,那名叫醒他的黑人男犯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也转身快步奔向前面的人群,只有一名正谨慎监视他的警卫陪着他一起还站在原地。
“啊…啊哈…你看,他们…他们走的可真快…” 约翰尴尬的对正用古怪表情看着他的警卫耸了耸肩,赶忙转身三步并两步的紧追过去。
“噢…等等…伙计!这是怎么了?我们这是去哪?”约翰气喘吁吁的问着,不过没有人理睬,高大的黑人男犯甚至没有侧过头看他一眼,还是一脸阴郁的继续走着。
“哦…呵呵,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我是约翰.麦斯络。”约翰不气馁的伸出手,态度尽可能的真诚。
这回黑人男犯做出了回应,侧过头面色凝重的打量了约翰一会,缓缓的伸出手。“洛塔尔,洛塔尔.施耐普…不要向我道谢,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和一群笨蛋在一起。”
“呵呵…呵呵…”约翰尴尬的握住对方的手随即松开,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片刻之后一行人来到矮楼前。
“他们要给我们体检,我只知道这些,每个人都要留下详细的数据。”洛塔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能让身边的约翰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只是轻微的挪了挪身子引起听者的注意,并没有转身面向约翰,依旧不漏声色的仔细观察身边犯人们的一举一动。“有些不同…”这一回他几乎是在对自己说,完全没有理睬身边的约翰。
“等等…什么不同?”约翰还没有来得及问,警卫们上来连推带搡的把他和十几名犯人赶到一边,洛塔尔则在另一侧。二十余名男犯人现在被分成了两组,排着队分列在矮楼的两旁。警卫队长快步走上台阶,按响门铃。不久,一个年轻的护士打开门,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后警卫队长把犯人们的花名册交给她。护士简略的看了看,边抬起头对照着扫视了一圈,当她的目光扫过醉汉迟钝的面孔和无赖龌龊的笑容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直到约翰的目光和她交汇,或许是因为他还算有教养的仪表和可怜兮兮的老实相与周围的家伙们显得格格不入,也或许因为他那幅酷似裘.德洛的漂亮脸蛋,总之护士原本厌恶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冷淡却耐人寻味的微笑,只不过这笑容一瞬即逝,当她把目光从约翰身上移开后,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表情。之后的五分钟里,护士把其余的男犯人全部核对了一遍,很快,她合上册子,微笑着和警卫队长交谈了几句,之后便一转身从楼门口消失了。
在警卫的带领下,约翰和洛塔尔跟着各自的小组进了楼,通过门廊在大厅前两组人分开了。洛塔尔的那一组径直通过大厅,进入与正门相对的走廊,约翰则跟着自己的小组沿转梯来到二楼,同样穿过了一道狭长的走廊之后,队伍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停了下来。这扇门的主体结构被涂成了警示的黄色,门框处涂有平行的黄黑两色线条,与走廊灰色调的墙壁和纯白色的大理石地面搭配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反差,让约翰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门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组红绿双色的提示灯,目前的绿色表明房间可以投入使用。在门右侧的墙上是一组对讲电话,警卫队长提起听筒,拨通了对讲,几声忙音过后一个极富磁性的年轻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伯特中尉?是您吗?”
“是的,医生,罗伯特.劳向您问候。”警卫队长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接收的犯人已经带到,目前已在通道待命,申请使用三号检查室。”
“好的,中尉。申请批准。”说完女人挂断了对讲,片刻之后,液压装置泄压的喷气声响了起来,随即沉重的隔音门退进两侧的墙体中。门洞里露出一扇自动启闭的磨纱玻璃门。
“嗨!你”警卫队长轻蔑的指了指站在最前排的犯人,作了个进去的手势。男犯人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顺从却极不情愿的照做了。人进去以后,玻璃门迅速的关闭,随即提示灯转变成“等待”的红色。
或许是因为通道里强烈的色差效应,更可能是因为没人清楚房间里究竟发生着什么,接下来的时间里,大伙都被一种沉闷压抑的气氛包围着。刚才还交头接耳的犯人们现在都变得默不作声,不安的变换着姿势,这难熬的沉默甚至让约翰觉得哪怕是能听到那些让人生厌的粗俗笑话也比现在这感觉要好的多。就这样,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绿色提示灯亮起,犯人们不约而同的看向玻璃门。先前进去的那个男犯人有些蹒珊的走出来,咬着牙一脸的苦相,警卫示意他站到队伍的另一边去,犯人照做了,不过这回他没有再投出那种对抗的眼神,甚至都没有抬头看看身边的警卫和其他的犯人,只是自顾自的走到指定的位置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神来。
体检后犯人的反映让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不安,大伙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每个人脸上疑惑的表情反映出他们似乎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这倒霉的家伙究竟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很快,第二名犯人走了进去。用了和前一位犯人几乎相同的时间,又以几乎相同的表情,踩着同样蹒珊的步子走了出来,毫不理会大伙好奇的目光,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到警卫示意过的位置。好奇心的驱使让每个犯人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盯着他看,并且全都从他的表情阅读出羞愤的情绪,约翰甚至还在他的眼角看到了些湿润的痕迹。
就这样,检查依次进行着,犯人们按排位有序地走进去,后面的人补上前一个的位置,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整个过程中仍然没有人交谈,没有口哨,也没有情色笑话,除了检查过后犯人痛苦的唏嘘声以外一片沉寂。通道里的气氛依旧沉闷压抑,波澜不惊,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到了第九名犯人走进去,一个眼神凶暴,体格壮硕的年轻男犯,留着街头流氓试的怪异短发,带着前几位犯人没有的嚣张,气势汹汹的走进体检室,甚至从警卫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作了个食指朝上的动作。门关上以后,楼道里再次陷入大家熟悉的静默,每一名仍在等待检查的犯人都紧张的摒足聆听,那些检查过的则呆呆的站在那回味着。不久,一阵隐约的咒骂声打破了平静,隔音门并没有关闭,透过玻璃门传出的声音显然是刚进去的那名犯人发出的,那声音越来越高亢,随后,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伙一直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紧张和疑惑都凸现了出来,犯人们面面相视,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甚至连那些已经体检完的犯人也加了进来,并且从他们惊讶的表情看得出,里面的犯人所经历的是之前他们也没有碰到过的事情。一时间原本寂静压抑的通道变得嘈杂躁动。警卫队长大声呵斥企图让人群安静下来,但无济于事,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房间里传出的另一阵更为响亮的声音让犯人们迅速安静下来。一阵有节奏的噼噼啪啪的响声,很清脆,显然是两个物体相互撞击的效果。犯人们不安的交换着眼神,比划着各自的猜测,却只有约翰注意到了警卫队长古怪的笑容,那是种充满报复心,透着残暴快感的微笑,让约翰不寒而栗,同时又增加了几分对这个当权者的厌恶,他冷冷的看着,试着想要读懂那笑容里更多的讯息,但房间里传出的另一种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噢!上帝!哇啊啊啊…噢!原谅我吧!噢…停下!”歇斯底里的惨叫透露出声音的主人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犯人们都知道这声音是那名嚣张的男犯人发出的。这时,有几名犯人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自鸣得意的笑了起来。当其他的犯人向他们投以询问的目光时,这几个家伙不约而同的作出挥拳击打的动作。
噢!是了!那一定是某种残酷的肉刑!约翰心里喊着,此前的种种猜测现在全都变得豁然开朗了。想起不久前在广场上的时候,他的确曾从身边犯人们的交谈中听到过有关这所监狱使用肉刑的事,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的想那不过是好事者编出来的故事,现在好了,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故事就成真了。一时间各种道听途说来的残酷刑罚全都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约翰的脑海里……皮鞭、钉板、拉肢架、水轮,甚至还有浸了毒的竹签。
恐怖的幻象刺激的约翰一阵阵头皮发麻,他不停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试着把这些让他手心发汗的恐怖影像挤出脑去,当他感到好些的时候,开始尝试着回忆起更多犯人们对话的细节,“除了每周例行的忏悔,肉刑只会施加给那些真正需要惩罚的犯人。”直到想起这样的一句描述,约翰的心才算感到稍稍安稳了一些。
点缀着令人羞耻而又无法克制的尖叫,急促猛烈的拍打声一直又持续了近十分钟才停下来。当整个通道再次陷入沉寂的时候,无论是还在等待的或是那些已经体检过的犯人,再次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耳朵上。大伙神色紧张的屏足倾听,但房间里再也没有传出什么奇异的声音。不久,提示灯转换成绿色,男犯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嚣张,男犯人呲牙咧嘴的脸上一副完全被挫败的表情,屈辱又沮丧。他艰难的向指定的位置走过去,动作比之前走出的任何一个犯人都要慢,每走一步看起来都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双拳紧紧的握着甚至还有些颤抖,嘴里不时发出嘶嘶的颤音。
大伙儿神色紧张的看着男犯人从身边经过,试图寻找出被酷刑折磨过的蛛丝马迹,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既没有鼻青脸肿也没在裸露的肌肤上看到淤青的痕迹,就在大伙感到诧异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像个同性恋的家伙竟然不识相的伸手拍了拍男犯人的屁股…
“哦喔!!!你这狗娘养的!!!你究竟想干什么!!!!!”一瞬间,男犯人几乎原地蹦了起来,带着哭腔歇斯底里的咆哮着,转过身一拳把那个骚扰他的家伙贴到了墙上。几乎所有的犯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这家伙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强烈。就连那个挨打的犯人也有些懵,一只手揉着下巴有些重心不稳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两名警卫冲过来把肇事者强行拉到一个单独的位置,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其余的警卫则大声呵斥着把因打斗而有些松散走形的人流重新排列整齐,骚动被迅速的平息了,警卫队长在一旁得意的笑着,这一次他干得还算漂亮。接下来的检查没有再出什么岔子,犯人们按着顺序先后走进体检室,期间,除了偶尔有人为争论那个犯人发作的原因而引起的小阵喧闹,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发生。就这样,在经过了几次进进出出之后,约翰.麦斯络站到了门前第一排的位置上。
“好了…终于轮到我了…”约翰舔舔发干的嘴唇,深深的吸了口气。在经过了漫长焦虑的等待之后,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种即将解脱的感觉。尽管紧张恐惧的情绪依旧强烈,尤其在那名男犯人节外生枝以后变得更强烈,但当绿色指示灯亮起的时候,约翰已经无暇考虑那么多了。再次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放松些,约翰跨步走了进去。
玻璃门在约翰的身后无声的关闭,展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和通道里的那种狭窄、昏暗截然不同,房间高大而明亮,天花板内的散光灯照射出柔和的白光明亮却不刺眼,营造出一种很舒适的气氛,只不过这感觉很快就随着一阵粗暴的拖拽消失了。似乎是为了强调约翰阶下囚的处境,门后的两名警卫只给了他两秒钟的时间让他惊异于眼前的景象,她们悄无声息的靠上来,在约翰注意到她们之前便以熟练的擒拿手法解除了这个看上去比她们高大强壮得多的年轻男人可能会有的抵抗。
“噢!喂?!这算什么?!!”约翰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下去,毫无征兆的束缚把他弄得有点懵,当他踉跄的恢复了平衡,惊魂未定的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将他制服的家伙时,顿时感到一阵晕厥。哇噢!两个辣妹!看上去都很年轻,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美貌,即使身着粗硬、厚重的军警制服仍无法削弱她们曲线玲珑的美感。**!多见鬼的见面方式!约翰心里咒骂着,要是曾经的某一刻她们出现在他的办公楼里他会毫不犹豫的和她们搭讪,但此情此景除了屈辱和尴尬再没别的了。约翰涨红着脸,受伤的自尊让他宁愿相信刚才的情况只是一时大意,当然更不会容忍就这样束手就擒,于是他奋力的晃动肩膀,企图将困住他的两人甩出去…
大学的时候,约翰曾是球队里的前锋,有着一身足够让他自负的好体格,当他在场上的时候,那身总会惹得场边女孩们尖叫的肌肉都会爆发出让对手胆寒的力量。他坚信自己的优势,并且痴迷于那些因他而起的尖叫,甚至在每一次得分后,他还会志得意满的回过头欣赏对手人仰马翻的狼狈相,在享受对方恐惧和沮丧的同时炫耀这种优势。然而,这一切美妙的回忆所带来的优越感在六年后的此刻都被彻底击碎了。约翰努力的收拢双肩,试着让两个手肘获得更大的活动余地,同时猛地拧动腰部,这一系列动作释放出的强大动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约翰并不想伤到这两个女孩,但他也确信这足以让他从她们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他听见一声哀号,带着震惊和痛苦的哀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约翰被制服了。
让人无力的酸痛从肩膀向四周延伸,有那么一瞬间约翰只能呆呆的平视脚下的地板,大脑完全被各种奇怪甚至是不切实际的推测占据。是巫术吗…约翰!你这傻子!他的脑子勉强的转着,试着排除掉那些不成立的想法。两个警卫显然不太在乎他在想些什么,她们架着正出神的囚犯向里走,一直走到一扇白帆布帘的简易屏风前停下。
约翰竭力思索着,随着冷却的头脑忆起更多的细节,假设被一个个的排除,答案渐渐浮出了水面。尽管当时无法看到背后真实的影像,但借着触觉,借着与那些触感冰凉的手掌的一次次接触,还是在约翰的脑海里拼凑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影像。借着他的猛力顺势拉动肩膀…巧妙地在关节处回扣将力量引向相反的方向…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完成的轻巧、熟练,又好似轻描淡写,很明显,他在形体和性别上的优势被某种纯熟的技巧抵消了。最终,约翰懊恼的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被制服当然不会是什么偶然,这根本就是两个战技高超的“亚马逊”!这个想法最终让约翰认清了眼前别无选择的处境,一时间,前所未有的憋闷和无助感涌入大脑,伴随着被挫败的愤怒像阵雨前的云层般愈演愈烈的翻滚着,在脸上反映成失神狂乱的表情,以至于把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医生吓了一跳。“噢,这可怜的家伙怎么啦!?”医生的脸转向红发的警卫,脸上露出捉弄人的微笑。“希尔维拉…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噢!医生,您怎么会这样想?”希尔维拉双手摊开一脸无辜的样子,笑声中却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玩味,而另一名警卫则不得不独自夹住约翰的两个肩膀,看上去多少显得有些吃力,她不满的白了西尔维拉一眼,但红发的警卫似乎并没有看到,仍然半开玩笑的解释。“瞧!他不对我的口味!要是多洛莉丝的话或许吧…嘿嘿!我说的对吗?多洛莉丝…”。
“当然不对…医生,您知道的,我和希尔维拉不同…那不是我想要的。”当栗发黑眼的年轻警卫开口说话的时候,表情一如她的语气般冰冷镇定,双眼始终平静的看着医生,根本没有理睬西尔维拉的挑衅。
“切…”红发的警卫没趣儿的撇了撇嘴不再出声。
医生的眼睛半眯了一下,随即将目光从多洛莉丝身上移开,说实话她不怎么喜欢多洛莉丝,尤其是那双漠视一切的黑眼睛总会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嗯哼…当然…多洛莉丝。”医生微笑着耸了耸肩,隐藏起不快的情绪,接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渐渐恢复自制的约翰,随便的拿起先前警卫队长交给护士的那本花名册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再次移回男犯的身上。“好了!小姐们,开工了!”
半仰着躺在检查椅上,突然从对面投来的强光让约翰几乎无法睁眼,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去遮住刺眼的光线,手臂却没能如愿的抬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捆在了椅子上。他眯起双眼稍停了片刻,然后垂下头看向那些绑在自己身上的束带,这是约翰第一次仔细的观察它们,全部都是粗厚的双层牛皮,在没有被填充物隆起的连接处可以清楚的看到夹层中金属链环环相扣的凸痕,他无奈的苦笑着,实在无法理解对付血肉之躯居然还需要这样的戒备。
一阵抽痛从嘴角传来让约翰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那块明显的淤青是红发警卫的杰作。几分钟前当医生“建议”他脱去上衣躺到椅子上去的时候,他的固执再一次给了警卫们施展才华的机会。
现在,约翰只是静静的躺着,看上去老实多了,偶尔挪动一下身子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他轻轻的舔了舔嘴角,自嘲的反思着抵抗的效果,尤其是在仔细的观察了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束带后,终于明白反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把心思更多的放在了观察周围的事物上。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两个像是用来测心电的电极片贴在强健的胸肌上,事实上不只是胸肌,在腹部、肩头、肋下和手臂上,几乎每一束主要的肌肉群上都贴着电极片。他的目光跟随着这些电极片末端不同颜色的导线转移到不远处一台半身高乳白色的仪器上,医生正站在那儿专注的观察着仪器上各种仪表的变化,在她的身边,两个娇小的警卫也在不停的奔走忙碌,将一些附属设备上的旋钮调节到她们需要的刻度上,显然,她们在这里还同时扮演了助手的角色。
显示器的辉光映照在女医生的脸上让这张精致的面孔显得忽明忽暗,约翰猜不出她看到的是什么,以他所在的位置无法看到医生面前的内容,不过他的视力很好,好到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医生眼镜里倒映出的图像,于是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两块发光的镜片上。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约翰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过这纯属是因为好奇,因为他很快就发现那些复杂的数据和图像即使不是倒影也很难看懂。最后,他终于决定不再理会那些费心的图像,百无聊赖的抬起头试着避开强光向四周看去,就在他把整个房间的布置都环顾了一圈之后,当目光不自觉的再一次扫过医生的面孔时,偶然的,他注意到了那张漂亮的脸上异常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医生一言不发的看着屏幕,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声音很低,语气里充满了惊奇和疑惑。她半眯起眼,面色凝重的看着屏幕上一个人形图案上罗列出的数据。事实上对于眼前的情况她也同样感到素手无策,当西尔维拉寻求她过来解释这个不寻常的检测结果时,她的确没有考虑过会遇到这样的状况。
“会不会是结核性增生?”红发警卫试着找出答案,但推测很快就被否定了,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些被标注过的区域说,“不会…看这,还有这,所有的位置都一样…非常均匀…强度很高。”
西尔维拉侧过头寻求更进一步的解释,但医生只是紧绷着嘴唇自顾自的看着屏幕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