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lfoy庄园
圣诞节假期
Harry的眼泪在被横到Snape教授膝盖上的那一刻就落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会挨顿揍,不管他屁股是不是还疼着。和Draco打架还把他弄伤这个理由无论如何都值一顿好打了,但他没想到这次处罚会当着Malfoy父子的面。
Lucius坐在对面的沙发上,Draco被他抱着坐在腿上,受了伤的左手得意洋洋地挂在胸前。其实Lucius还好了,毕竟是长辈,但Draco是同辈啊,要让Draco目睹他挨揍的全过程,这太难为情了。
但这还不算完,Harry感觉到自己的睡裤被拽了下来,接着毫不意外,内裤也被拉到大腿根。“哦,天呐。”Harry开始从心底哀号了,当着Draco的面光屁股挨揍,还有更糟的么?
Draco看着刚刚还在跟他打架的同学挣扎着被拽到教父的膝盖上,熟悉的姿势预示着接下去将要发生的惩罚内容。他看到Harry的绿眼睛流下眼泪,裤子被脱掉时眼泪流得更快了。坐在父亲腿上,父亲的手搭在他的腰间,Draco也开始紧张了,两个人打架,不可能只罚一个。感受到他的僵硬,Lucius的手警告地拍了拍Draco的屁股,“儿子,等明天你的手好了,我和你教父还有Harry要和你好好谈谈。”
Draco的脸吓得铁青,他太知道好好谈谈是什么意思了,那意味着趴在父亲的膝盖上,一边挨打一边听训。Harry的现在就是他的明天!!
Severus把Harry按在自己膝盖上,当他拉下男孩的裤子时,连他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男孩横在他腿上正微微颤抖的小屁股上有6道还肿着的红印子,仅仅4天前,不听从监护人警告的小家伙为一个小谎挨了嗖嗖的6下藤条以及数不清的灼痛的巴掌。巴掌的印子已经褪了,但藤条的伤岂是那么容易好的?Severus敢保证这小子的屁股现在一定一碰就疼。但那又如何,他又犯错了,而且毫无疑问他知道惹怒监护人的代价是疼得两天不敢坐下。
Harry乖乖地趴在监护人的膝盖上,并没有抱怨或挣扎。一开始他还拒绝这样,被脱掉裤子时抓狂般地大吼乱动,结果不但挨完打后要额外多挨10下戒尺,还要光着屁股站一个小时墙角,不站就继续挨尺子——在他和Snape的关系确立之初,他很快就意识到新监护人最不缺的就是坚硬的心肠和制服孩子的手段,可以不听话,不听话就挨打,直到打服为止。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让他三年级的头一个月痛不欲生。有一次他这样挨罚时恰好Lucius来找Severus,也就是那次Malfoy家的家长才知道魔药教授会用打屁股的方式惩罚淘气的小救世主——也间接地知道他们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教授和学生——走出壁炉他就看到小家伙立在墙角,裤子落在脚踝,屁股到大腿根一片通红,明显地肿了。听到Lucius来,男孩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结果直接被按回还在生气的魔药大师腿上,裤子粗暴地拉下来,又挨了一顿凶狠的巴掌。之后的两个小时,男孩都老老实实地缩在墙角,手放在头上,低声哀哀地哭泣。
那次的事情也把Harry推过了崩溃的边缘。站在墙角的两个小时,他感觉灼热的目光始终盯在他身上。毫无疑问,明天这里发生的事就会经由Lucius的嘴传到Draco耳中,然后传至整个Slytherin,然后整个学校都知道他们备受瞩目的救世主不但会被那个油腻腻的混蛋打屁股,还要无比羞耻地罚站。所有人都会带着或轻蔑或怜悯或好笑的目光看他,他的朋友们会以他为耻。然后撕破脸的Snape就会在大厅里、走廊上、课堂上、Gryffindor的公共休息室、Slytherin的公共休息室、魁地奇球场…一切人来人往的地方把他按在膝盖上。他的心冰凉冰凉的,或许不用等伏地魔,他自己就应该从巫师界消失。
他不知道两个成年巫师说了什么,只知道两个小时后,等他终于被从惩罚中解放出来时,Lucius已经离开了。魔药大师恶狠狠地看了他几眼,但终于仁慈地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回寝室。Harry拖着步子慢慢地在学校里游荡。他不敢回Gryffindor,也没必要回去了不是么,他冲Hogsmead的方向走,希望能穿过学校,从此消失。
但他忘了,开学时火车上,他遭遇到的那种生物“摄魂怪”如今正镇守着学校的边界。当他离那道边界越来越近时,摄魂怪嗅到生人的味道,群聚而来,带着无尽的冰冷和绝望,正如Harry一路走来所感受到的,他微笑着面对丑陋的生物,直到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跃到他身前,驱走了那一片黑暗和寒冷。他隐约看到了Snape的丑陋脸孔,然后不支地倒地昏了过去。
醒来时,Harry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疗翼,屁股火烧火燎地疼。他翻了下身,想换成侧面躺着,这个动作让床边的人知道他已经醒了。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飘到他眼前“醒了就给我解释,Mr Potter”凉滑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接着是校长说“好了,Severus,别着急。”麦格教授的声音也不复平常的严肃“Harry,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样。”Harry只是闭紧嘴唇,什么也不说。
发现Harry的抗拒,Snape一把掀开男孩的被子,压着他的腰就要把他按趴在病床上,右手已经高高举起。但巴掌终究没打下来,有那么多人守在一旁,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教训Harry。“Severus,冷静一点。Harry已经没事了,给他点时间缓一缓。”老校长是唯一能制止Snape的人。
“我会在办公室等你,Potter先生。”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麦格教授也叹了口气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校长和Harry时,男孩磨蹭着坐了起来,抬起头对上校长温暖的蓝色眼睛。“您为什么要让Snape教授当我的监护人?”
“Harry,我的孩子。暑假时我告诉过你了,你名义上的教父Black是个非常危险的男人,恐怕只有Snape能从他手里保证你的安全。”
“Weasley家呢?或者其它什么人?魔法部也可以,您也行啊。”男孩绿色的眼睛再一次蒙上泪水。
“你也不想Ginny、Ron他们有危险吧?可不能保证Black只针对你一个人。魔法部太功利了,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粉饰太平的工具。至于我,孩子,我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我年纪大了。”顿了顿,“麦格教授也是如此,至于其他人,我实在没有更好的人选了。”看着男孩垂下脑袋,校长接着说,“所以,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穿越禁林,还遇到摄魂怪,是因为你跟Severus闹翻了?”
“校长,如果我退学,退出魔法界,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Harry抬起头,“我不是要推卸责任,可是,像Snape教授说的,我什么也不会,完全是个累赘,还在不停地找麻烦,如果我离开了,是不是就没有麻烦了?”
老人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突然严肃起来的校长让Harry瑟缩着退了回去,“所以,Harry,Snape教授说的是真的了,他说你之前似乎……完全没有求生的打算,告诉我,你去禁林干什么?”
Harry倔强地偏过头,“我打算离开学校,反正明天我就会成为全学校的笑柄。”
“为什么?”
一片红晕出现在Harry脸上,“反正大家都会知道,告诉您也没什么。Snape在Lucius Malfoy面前打我。”
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有开口。Harry渐渐冷静下来,也觉得有点荒谬。但这是小事么?会被所有人羞辱是小事么?
“Harry Potter,不得不说,我有点失望。就为这个原因,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么?你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忘了你父母如何舍弃了自己的生命换来你的生存?而你,就为了这么一点脸面上的事情,就打算放弃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我不会跟你说那些责任的事,因为我不会用那个来责备你,但你如此轻视生命,让我很失望。”校长从没这么和Harry说过话,虽然他语调平缓,但说出的话却比山还沉重。
Harry脸色苍白,显然校长又一次打中了他的软肋,“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没想这么多,我没想去死,我忘了摄魂怪……”泪水一道一道流过Harry的脸颊,“Sorry……对不起”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Snape教授。你知道你引来了多少摄魂怪么?超过10只,如果Snape教授没有及时赶到,或者如果赶到的不是Snape教授,你绝对没有这个幸运躺在这里。我从没见过Severus那么狼狈,他抱你过来的时候几乎站都站不住了。”顿了一下,床上的Harry已经缩成一团了,小脸上清楚地写着悔恨二字,“虽然不想说,但我很庆幸我选了Severus当你的监护人而且他答应了。Severus坚强的意志让他总能做出超过能力范围的事,我毫不怀疑如果是他自己面对十余只摄魂怪,他绝对活不下来。”这句话成了压垮Harry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有什么比自己死更让他难过的,就是因为他而让别人有生命危险,即使那个人是他痛恨的魔药大师。
校长离开的时候Harry没意识到,他只是缩成一团,任由眼泪一串串落下,直到哭累了毫无意识地倒在床上睡着。
第二天Harry醒来时已经10点多了。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但头更痛,眼睛也肿得睁不开。Pomfrey夫人给了他一点清凉的眼药,让他舒服多了。昨天的事还乱糟糟地挤在脑子里。他有些惧怕走出医疗翼。怕外面的人的嘲笑,还怕他昨天就决定去面对的Snape。
鼓起所有Gryffindor式的勇气,他走到校园里。并没有如他想的一般,学生们还和往常一样。或许消息还没传开吧,他自嘲地笑了笑。也好,在他被别人的唾沫淹死之前,他至少还能有勇气去见那个男人。
纠结地站在Snape办公室的门口,几次抬起手想敲门但都放弃了。Harry甚至有一种冲动转身离去。直到门自动打开了,“进来,Potter”
教授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面,而是坐在沙发里,胳膊抱在胸前,右腿搭在左腿上。看到Harry进来,他皱了皱眉头,指了下身前的位置,“To me,Potter”
男孩乖乖走过去,立在他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先流下来了。“Potter,我也不用听你解释了,昨天你和校长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么?”Snape看着眼前的男孩,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知道昨天在医疗翼门口,听见Harry说那些话,他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狠狠揍他一顿,但他勉强控制着自己,理智告诉他不能让事情更糟糕了。校长出来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老人并不像听起来的那么生气,甚至是有点愉悦的。看到Severus守在门口,这种愉悦更明显了,“Severus我的孩子,坏事有时也可能变成好事的。”
不理解那个老头意义不明的话,但被推着离开时他意外地没有拒绝,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太累了吧,自己和Potter都要冷静一下。
站在魔药大师面前,Harry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他摇摇头,等着即将到来的审判。挨打是肯定的,他的监护人不会放过任何错误,何况这次连校长都生气了。关键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在我们被迫成为这种关系之初,”Snape教授开口了,“我说过有两件事我决不允许,是什么?”
“说谎,”Harry小声嘟囔着,觉得自己不像13岁,反倒像7岁或者更小的孩子,“还有,不能让自己陷入生命危险。”
“如果你不幸犯了这两个错误会怎样?”魔药教授的语气很平静。
“你说,我一定会非常后悔,比我所能想象的都要后悔。”Harry脸色苍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Severus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要晕倒了,“去储藏间,打开柜子,第二层中间的抽屉,把里面的东西拿过来。”
Harry依言行动,知道他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储藏间的柜子是Snape禁止他碰的,他挨的第一顿打就是违反了这条禁令。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反叛心理让他一定要触怒教授,结果他平生第一次后悔长了屁股。Snape的巴掌又大又硬,现在想想那顿打并不太重,但它改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抽出抽屉,Harry倒吸了一口凉气,藤条!里面是一根拇指粗的藤条,土黄色油光滑亮,弯曲的弧度显示出良好的韧性。难道,难道Snape真的要用藤条抽他了么?
Snape看着Harry拎着藤条走出储藏间,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了。显然这孩子知道那是什么,也表现出应有的畏惧,甚至有点过了。重新站到教授面前,Harry进来后第一次抬起头看他。
“那是什么,Potter?”语气依然平静。
“藤……藤条。”
“干什么用的?”
“……惩罚……我……”Harry的头又低下去了。
“怎么惩罚?”教授不依不饶。
“打……打屁股用的。”Harry真的快晕过去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进行这样的对话。
“很好,听着Potter,”Snape站了起来,像一片乌云一样笼罩住Harry,“我个人不倾向于把藤条作为日常的惩罚手段,因为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藤条有点过于严厉了。”顿了一下,“所以只有两种情况我会用到它,告诉我Potter,哪两种?”
“撒谎,还有让自己陷入生命危险。”Harry惊讶自己居然还能说话。
“你昨天犯什么错了Potter?”骤然升高的语气让Harry打了个哆嗦。
“我……我违反校规,进了禁林……还招来了摄魂怪,自己差点死了……”哭着对上年长巫师的黑眼睛,“我还让你也陷入危险之中,差点让你也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Harry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Severus愣了一下,没想到男孩能说出这么句话,“最后一句不用说,我的危险是我自己的事,你要负责的是你自己的安全。”恼怒地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Harry垂下脑袋,摇摇头,“Sorry”
Snape做了个手势,写字台立刻被清理干净了。“裤子脱了,趴到桌子上去。”
Harry流着泪走到桌前,解开皮带,任凭长裤滑到脚踝,然后俯下身子。藤条被他小心地放在身旁,闪着不祥的光芒。
Snape走过去,一把将男孩儿的内裤拉到膝盖上。Harry的屁股上还有挨打的痕迹,昨天罚得不轻。拎起旁边的藤条,男孩瑟缩了一下。
“十二下,Potter,虽然这远不到你该得的。”接着“嗖”的一声,藤条重重落在臀峰上。
Harry知道藤条很疼,但他从没想过那么疼,就好像不是打在皮肉上,直接打在骨头上一样。他立刻立起身子,然后无意识地蹲到地上,才“嗷”地一声喊了出来。
“Back to your position,Potter先生,”Snape决定仁慈一点,“再有下次,就从头开始计数。”
Harry忙不迭地站起来,趴回桌子上,两只手紧紧抓住桌沿,仿佛这样就不会离开桌子了似的。
第二下、第三下……Snape有条不紊地打着,没加重,也没减轻,Harry的屁股上眼瞅着肿出百叶窗状的檩子,男孩总是在每一下的时候抬起头,抓住桌沿的手上青筋爆起,然后才让人欣慰地哭喊出来。直到第十下,Snape打在他大腿根的地方,叠上了之前的一道檩子。Harry直接弹了起来,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男孩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他要绝望了,那完全是身体的反应,“对不起……”Harry哽咽着看着魔药大师,“我不是故意的……”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哭着趴了回去。
最后的两下出奇的轻柔,只是碰了碰Harry灼痛的屁股。然后就听到魔药大师转身离开了。Harry伏在桌子上,知道惩罚结束了,他不可遏止地大哭起来,为疼痛,为委屈,为解脱,还有那最后两下的宽容。
Snape从储藏间走出来时,Harry还趴在桌子上,屁股肿起一排青紫的印子。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藤条确实重了,更何况他还一点都没留手。“可以起来了Potter,整理好自己。”
Harry慢慢起来,每动一下都撕裂地疼,他一个星期都别想坐下了。穿裤子的时候他差点又叫出来,用手摸摸屁股又烫又肿。但他还是迅速地拾整好情绪,尽可能快地止住哭泣。魔药大师痛恨哭喊,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挑战他的耐心。
“Lucius不会把昨天的事说出去,如果你担心的话。”魔药大师突然出声,Harry有点没反应过来。
Severus走到Harry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孩又瘦又小,刚被痛打过一顿十分可怜,但想想他做的那些事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么?
Harry不着痕迹地向后躲了一下,听到魔药大师开口解释,“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羞辱你,但Malfoy家不同。”顿了一下,“Draco是我的教子,Malfoy对我而言属于家人的范围,我对他们也是。鉴于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很遗憾,从法律意义上讲,你也是Malfoy家族的一份子。”
Harry惊讶地抬起头,不敢相信。
“所以,即使你与Draco互相憎恨,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明白么?”魔药大师不耐烦地要求。
Harry没有说话,Draco和他恨不得杀了对方,还好好相处?
“如果被我发现你没有和他好好相处,会怎样?”魔药大师的语气充满威胁。
Harry青白了脸,“会有惩罚。”看到Snape突然皱紧的眉头,“我会被打屁股。”他赶忙补充。
“很好,记住这一点,明白了么?”Snape要求一个承诺。
“Yes。”男孩立刻被拉转身子,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Yes,sir。”Harry学乖了。
“你可以走了,Potter先生。”Snape转身,不再理会他。
慢慢走到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前,Harry轻声说到,“Thank you for saving my life, sir, and…sorry for putting you in danger.”他确信Snape能听到,不等回应,闪身走了出去。
Harry Potter拉开门走出地窖的那一刹那,Snape教授突然觉得心头一阵异样。他不是没看出Potter的歉意,只是这种歉意出现在一个姓Potter的小子身上让他觉得不可思议。Potter不是一向自大、自以为是、鲁莽冲动不计后果么?以前的James即使在几乎把他害死时也没流露出一点歉意来。他那些素质低下的朋友同样如此,Black更是以做坏事、错事、害人、伤人为荣。Lupin稍好些,但Severus最痛恨的却是Lupin,因为在狼人身上,他看到了一个人可以冷漠和旁观的最高程度。有这样的长辈,会培养出主动道歉的孩子么?
另一件让他别扭的事,是昨天晚上面对摄魂怪的那一刻,他确确实实从Potter脸上看到了死志。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正是热血青春,对人生和未来充满了美好幻想的年代么?Severus清楚地记得,即使是性格阴沉的自己,在13岁之时也享受于充实的校园生活,为每天都会学到的知识而兴奋,更满怀希望想长大后大展宏图。即使在Slytherin学院他没有身份地位撑腰,Potter四人组每天找他麻烦,原以为是朋友的Lily逐渐叛变,他都觉得生活仍然是美好的。由己推人,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才让在那一刻,Harry放弃了求生的愿望呢?
Severus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静不下心来干任何事。其实他不知道,就是从那一刻开始,Harry Potter在他心中的固有形象动摇了。小男孩面对摄魂怪时解脱的微笑和刚刚挨打时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重合到一起,以一种最脆弱哀婉的方式一点点动摇着魔药大师心中那个继承自James Potter的自大轻狂的形象。
Potter没有去吃午饭,这一点Severus完全可以理解。换成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坐下。虽然几乎没人相信,但Severus实际上确实是个心软的人。但前提是,那个对象没有触犯他的底线,也不是他敌对的阵营。前一个标准并不难达到,Severus的底线只有一个:不要触犯他的尊严,因为他实在是个高傲的人,还有着公认的超凡脱俗的智慧。所以任何比他高傲,侮辱他智慧的人都会被他狠狠地教训,而一旦你表现出对他的臣服,他的怒气其实很容易就消散了——虽然通常看起来不是这样。至于什么人属于他敌对的阵营,学生时代的劫盗者无疑归入此类,他的父亲也算一个,如今还要加上杀掉他认可的朋友Lily的黑魔头。至于Harry,连Severus自己都不承认,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那个臭小子好像要从敌对的阵营溜出来了。
总之,那顿藤条还没打完,Snape其实就已经不生气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会劫后余生的,而爆发出比以前更强的实力也让他十分自得。Harry Potter自己的忏悔和感激也让他在好心情上加了个砝码。他不由得注意到,在成为Potter监护人的一个多月里,那孩子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让他满意的态度。
想到这,Snape走到战战兢兢的Ron Weasley跟前,带着他惯常的假笑,“告诉Potter先生,晚饭时我要在我的办公室看到他。”说完,一甩袍子,留下一个比之前更惊恐的红发小子。
Harry趴在床上,浑浑噩噩地待了一个下午,很庆幸自己没有课要上,不然他一定会挣扎着去的。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最不想的是给Snape任何理由再处罚他。他睡一会儿醒一会儿,那些不好的记忆变成一个又一个噩梦不停打扰他,直到感觉Ron在推他,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伙计,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我得告诉你Snape让你晚饭时去办公室找他。”Ron脸上写满了同情。
“哦,天呐。”Harry挣扎着要起来,“现在几点了?”
“四点四十,Hermione让我早点叫你,说你应该需要洗洗澡修整一下。”
再一次庆幸他们有个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性朋友,Harry揉揉脸,一鼓作气从床上站了起来。
休息了一下午,屁股上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更疼了。这和他之前几次的经历都大不相同。Harry想着这是不是就是Snape说藤条过于严厉的原因,不光在打的时候痛不欲生,还体现在持久性上。Harry深切的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勇气去碰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