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情节主要以二十七年前对评书“杨家将”(刘兰芳版)的记忆为依据,喜欢白脸小帅哥的慎入!
一、孟焦求木受辱
话说北宋年间,杨延昭率兵被阻天门阵。
这天门阵变化莫测,且有毒物瘴气,厉害非凡。五台山出家的老五被请回来了,八贤王也赶来助战,可是屡次攻阵,徒然折损将士,依然找不到天门阵的阵门所在。
也是天佑六郎,正在这苦无良策之时,一老者忽然来访,告知宋军元帅,此去向西不足百里,有一穆柯寨,寨中两棵千年降龙树,取来可破天门阵瘴气毒物,寨主精通五行八卦,可破天门阵。说完之后,老者飘然而去。
六郎闻言大喜,当即就要亲自去取降龙木。此时孟良叫道:“大哥乃三军主帅,怎可轻离,还是让兄弟去走一遭吧!”
八王也认为六郎不宜轻离中军宝帐。
六郎一想也是,孟良虽然武艺不怎么地,可却是员福将,好多事还就他稀里糊涂的给办成了,再说这次是去求人,又不是打仗,或许孟良去更合适。于是点头答应,同时嘱咐孟良:“那就有劳兄弟辛苦一遭了。只是此去是为求人,切不可莽撞动粗。”
“你就擎好吧!龙须凤发都拿得来,一根木头还能难住我?!焦赞,同去同去。”
把兄弟焦赞于是一同去。
闲话少说,兄弟俩一路上打马飞奔,不到午时就赶到了穆柯寨下。
向山里樵夫问明上山路径,径直打马上山。来到山寨门前,只见山寨依山而建,碎石和原木垒起的寨墙寨门,寨门上穆柯寨三个大字倒显得雄健有力。焦孟二人也分辨不出什么字体好坏,直接来到门前,对看门的喽啰们说道:“尔等快去通报,大宋三关大帅杨延昭麾下孟良、焦赞前来拜见寨主穆老英雄!”
小喽啰进去通报,时间不长,出来回报寨主有请。
走进穆柯寨侠义堂,只见正中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位老人,须发花白,目光矍烁。焦孟二人知道这老者必然就是寨主穆老英雄。
孟良焦赞抱拳行礼,说明来意。不想老寨主一口拒绝了。穆老寨主告诉兄弟两个,“这两株降龙木是镇山之宝,一直庇护着方圆百里的山民无病无灾,一旦砍走这一带老百姓就完了。至于二位想要的五行八卦图,我倒是可以送与二位将军,也算是老朽的一点心意。”
孟良焦赞拿到了图,但是任凭说得天花乱坠,费尽了唾沫也没说动老头回心转意,送上降龙木。焦赞正要发作,孟良忽然说,“老寨主顾虑也有道理,不过我们和辽国打仗也实在没办法。这样吧,老人家带我们兄弟去看看这降龙木长什么样,让我们哥俩见识一下,我们再去别处找,这普天之下总不会就这两棵吧,我们知道了模样再去别的地方找。”
老寨主听他这么说,总算能摆脱两个人的死磨硬泡了,于是很高兴就答应了,让山上总管带两人去后山看降龙木。
你道孟良真想去四处找树?!压根就不是!孟良这小子鬼主意多,一看明的不行,就想玩暗的,准备看好地方,偷偷下手,直接给他砍了。
两人看完了降龙木,假意客气一番,出寨下山。可是没走远,找了个山沟就歇着了。到了晚上,天已黑下来,两人摘了铃铛,悄悄打马上山。来到后山,看准了地方,孟良下马,抡起车轮板斧就要砍树。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娇叱:“好大胆的毛贼!竟敢真来盗我宝树,还不快俯首就擒,免得作了姑奶奶刀下之鬼!”
孟焦二人大吃一惊,只见一群喽啰举着火把已围了上来,为首一员女将,看不真切,不过年纪显然不大。二人一看事情败露,多说无益,跳上马,一摆熟铜棍,一舞大板斧,催马上前厮杀,只待打发了这些喽啰,再来伐木。不想这女将好生了得,交马只一个回合,兄弟两个就险些中刀。再加上小喽啰们下边使绊子,很快两人就相继落马被擒。
女将擒了两人,由一众喽啰们押着直回山寨,将二人囚于地牢之中。
这女将就是老寨主的独生爱女穆桂英!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十岁得高人指点,练了一身好功夫,性格也像男孩子,泼辣勇敢。
第二天一早,桂英就来向爹爹报功,说抓住了两个来砍树的南朝武将,是不是杀了祭天。老寨主一听,吃了一惊。再听说两人被擒,并未受伤,放下心来。老寨主对女儿说:“桂英呀,还是把那两个人放了吧。树好好的,也没有被砍了,不要多结冤家。再说,他们毕竟也是和辽国打仗,按理说我们是该帮他们的,只是爹爹对南朝失望,也不放心你,所以不想舍弃这份家业。”
桂英老大的不愿意,不过也不想爹爹为此而劳神,只好答应。
桂英带着自己的亲兵女队,来到地牢放出了两人。“你们两个毛贼听好了,我爹大发慈悲,让放了你们。你们要是再敢来捣乱,定然一刀砍了。现在放你走,不过要给你们长点记性,让你们以后不敢再干偷鸡摸狗的事。”说罢,向身边的亲兵一摆手,“给两个毛贼尝尝足刑。” 所谓的足刑就是用荆条抽打犯人的脚板。
桂英是山大王出身,身边的不管男女说白了都是土匪,这些女兵从小就服侍桂英起居,一起练武,一个个哪里还有什么姑娘样子,更加不知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狗屁道理。一听小姐有令,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把孟良焦赞四蹄倒攒,绑了个五心向天。几个丫头不待吩咐,立刻就把两人的靴子给拽了下来。可靴子刚脱下来,只见两个最近的丫头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桂英不明所以,刚欲询问,忽然一个旱地拔葱接鹞子翻身飘落两丈之外,随后又接连两个跟头又翻出两丈远才站定(现在体操术语为直体后空翻两周接毽子小翻)。再看孟焦二人身边的那几个女土匪也是各展所能狗急跳墙般的四下散开。
桂英蹙眉大骂:“直娘贼!脚都不洗,想熏死姑奶奶吗!”随后对那几个散开的小丫头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狠狠教训这两个不洗脚的臭贼!”
“小姐呀,实在是太臭!难以近身呀!”小丫头们面露苦色。
“捏住鼻子!打完脚板,再每人打二十板子屁股!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洗脚!”说罢,桂英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嘱咐,“你们几个收拾完了赶快去洗澡,还有,晚上不要给我端饭,不要给我打洗澡水!”
几个女兵虽不情愿,可是小姐有命,不敢不听,自然要把怨气出在兄弟俩的身上。一个个噘着小嘴,捏着鼻子,舞着荆条,蜂拥而上。只听得噼噼啪啪…。
孟焦二人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化学武器”胜了一阵高兴,一转眼就已经荆条着脚。要说两人也不算熊包,挨上两刀也不会皱下眉头,可是这帮小妮子挥鞭乱打,又快又密,再加上还是脚心敏感之处,一时间如火烧,如针刺,如蚁噬,痛苦难当。两人不由得破口大骂,顿时,穆家十八代祖先之中的全部女性都被问候了个遍。
一来有小姐的吩咐,二来两人骂的恼人。一待抽完脚板,立刻七手八脚将两人翻了过来,就要动手扯裤子打屁股!要说还是孟良脑子快,值此危急关头,嗔目大喝,“老子拉屎从来不擦!”
众女兵呜哇一声怪叫,纷纷住手,一时不知所措。还是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反应快,“别脱他们的裤子了,就这样打他们一顿屁股好了。”众人茫然无措之际有人肯站出来一吆喝,自然是一呼百应。小妮子们又挥舞着荆条噼噼啪啪招呼在兄弟俩的屁股上。孟焦二人咬牙切齿,脸胀的如猪肝一般,总算熬过了这顿山野菜炒肉。女兵挥刀砍断两人的绳索,两人扑通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娃娃脸的女兵两手叉腰,站在三丈开外,娇声喝道:“两个毛贼听好了,再敢来捣乱,砍掉你们的脚丫子做酱猪蹄!还有,回去以后记着天天洗脚,再敢让姑奶奶们知道你们不洗脚,一样砍下来做酱猪蹄!”
孟良焦赞气的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等众女兵走了,两人挣扎着爬起来,拣起靴子,寻着战马,呲牙咧嘴的打马回营。其实,孟良焦赞都属于皮粗肉厚的家伙,这点刑法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十分的窝囊,苦思回营以后如何向元帅六哥交代。偏偏岳胜回去运粮了,要是岳大哥在就好了,凭岳大哥的大刀,一定可以把这个臭三八劈成两半!
二、宗宝挑战遭擒
两人一直磨蹭到天色将晚才回到大营,在营门口正遇到巡营归来的杨宗保。这杨宗宝是六郎独子,也算得是老杨家一脉单传的孙子,在家里整个一宝贝疙瘩。家里一个奶奶,五个伯母,两个姑姑,一个亲娘再加一个王爷外公,宗宝想不娇气也难呀。六郎常年在边关带兵,眼看宗宝长大,怕在家里溺爱过分,总算说动母亲,答应把宗宝带出来历练。宗宝虽说娇生惯养,不过为人和气,爱热闹爱玩,来到大营很快和孟良焦赞一伙打成一片。
今天在营门口看到两位叔叔盔歪甲斜,知道吃了亏,连忙上来问候。孟焦二人自不肯说被擒的丑事,只推说寨主武艺高强,要凭武功来赢降龙木。宗宝一听,立刻自告奋勇要去擒了那寨主,先立上一功。要知宗宝的枪法已得杨家真传,确有过人之处,来到军前也曾当众演练,六郎虽多加指摘,可是众人都知道那是元帅克子严厉,枪法确实让人佩服。只是来到军前之后,大军受阻天门阵,没有出战立功的机会。
孟良焦赞哥俩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觉得宗宝去了,估计能拿下那个臭婆娘,到时候拿这丫头去和老头换木头,老头肯定答应。于是哥俩决定第二天一早,孟良领人给宗宝助阵,焦赞拿图向六郎报告。
闲话少说。第二天一早,宗宝结束停当,和孟良带了二十个兵丁飞马直奔穆柯寨。
巳时刚过,众人已到了穆柯寨下。这次孟良直接带路直奔后山,觉着上山的土匪该想不到能这么快就回来,说不定能砍树就跑。
谁知他们刚到山下就已被伏路的喽啰发现了,早已飞报上山。待众人到了后山,只见眼前一队喽啰拦住去路,为首一员女将,胯下枣红马,掌中秀戎刀,一身亮银锁子甲,正是昨天擒拿羞辱兄弟两个的女匪首穆桂英。桂英端坐马上,轻蔑而又略带两份惊讶的看着孟良,“喂,臭贼,是不是屁股又痒了,昨天没挨够,今天又来讨打?对了,昨天洗脚了吗?”
哈哈哈哈…桂英身边的女兵一阵娇笑。
孟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揭伤疤,饶是面如锅底,此时也不禁现出朱砂之色。“臭婆娘,今天老子就是来扒你的皮,砍你的树,烧你的庄子的!有我们少帅在此,还能怕你不成!”
说到底,还是不敢自己上!
此时,桂英才留意到孟良身后的宗宝。不禁眼前一亮,大男孩长的一表人才呀,山里少见,山里少见!忍不住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宗宝听着双方答话,已经知道孟良昨天吃了亏。立刻一提丝缰,催马上前。“寨主请了!我乃大宋杨元帅帐下先锋,杨宗保是也!此来特为求取降龙木,以破辽军。望寨主以国事为重,惠赐宝树,三军上下不胜感激。若寨主一定不肯,我等自取难免毁了山寨的盛景!”宗宝自觉这几句话说的先礼后兵不卑不亢暗自得意。
没想到对面女将撇了撇嘴,“小男孩,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赢了我手里的刀,树给你,人也给你!赢不了,就把你这个银样蜡枪头留下吧!”(好家伙,桂英当真是女中豪杰,心里想的嘴上就敢说!)
宗宝一愣,“我要你的人何用?!我只要树就行了!”
桂英这时候也觉得刚才的话说的太露骨了,不禁脸上一红,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秀眉微蹙,杏眼圆睁,拍马舞刀直取宗宝。
宗宝虽不明所以,不过对方冲来,也只得举枪招架。
两人马打盘旋,刀来枪往,战在一处。转眼间十几个回合过去,两人各自心下暗惊,对手恁的了得。又战了十几回合,桂英心中渐渐欢喜,“这小帅哥还真有两下子,不是绣花枕头!我喜欢!”
宗宝心中却渐露怯意。要知宗宝枪法虽妙,却少了实战经验,以前在家里练枪,多受夸奖,心中也从小就觉得杨家大枪天下无敌。这次初逢对手,还是个女流,竟然久战不胜,只觉对方刀法越来越奇,又两次险些中刀,似乎还是对方手下留情。宗宝生于深宅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如此看来和李后主差相仿佛了,)还好,总算将门之后,没有天天描眉唱曲,不过比起其祖父和七叔,却少了三分血性。此时心中怯了,枪法更是缩手缩脚。
桂英眼光何等犀利,一看宗宝枪法渐乱,知道胜机已到,催马向前,待两人还有三丈远,大喝一声,“看飞刀!”,左手两把飞刀直奔宗宝马头。宗宝没想到对手这么近来放暗器,心下一慌,眼看飞刀直奔自己马头,急挥枪格开。飞刀是格开了,可是桂英已经到了跟前,只听得扑通一声,宗宝被桂英的刀杆撞下马来。桂英喝道:“小的们,给我绑了!”喽啰们一拥而上,把摔得满眼金星的宗宝五花大绑。
孟良一看宗宝失手,大叫:“休伤我家少主!”急催战马抡起车轮大斧来救。
桂英冷笑道:“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摘弓搭箭,一箭将孟良战马射倒,孟良噼呖扑隆就滚落地上。这下摔的,也是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桂英对着趴在地上的孟良说:“今天姑奶奶高兴,就饶了你这一次,快点滚下山去罢!”回头招呼喽啰,“小的们,押着小南蛮回山呀!”
三、桂英辣手逼婚
桂英回到山寨,径直来见爹爹。老寨主闻听女儿捉了大宋杨元帅的公子,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女儿胆大妄为,公然将朝廷名将的公子掳上山来,只恐杨家不肯善罢甘休;喜的是女儿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有中意的婆家,现在女儿对杨公子芳心暗许,而对方又在山上,实在是可以了却自己的一桩心愿了。老寨主对桂英说:“女儿呀,爹爹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咱们家世代草寇,只怕那杨将军不肯呀!”
“他敢!”桂英一听老父的担心,立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他敢不从,我就打到他从!”
“哎呀,女儿呀,切切不可用强!杨家一门忠烈,为父是很敬重的。况且这逼婚就算这会成了亲,以后你们小两口日子也不好过呀。”老寨主深悔老伴死了以后,自己把女儿当儿子养,桂英成了一副男孩脾气。
“好啦,爹,女儿自有分寸!您老就准备作老泰山吧。今天晚上山寨张灯结彩,办喜事!”好家伙!这速度都赶上八百年后的深圳速度了!
桂英脾气虽然火爆,不过绝非全无心计。先回到自己闺房,招呼贴身丫环来帮忙收拾,换了女装,又洗脸梳头涂脂抹粉,打扮的花朵一般。收拾停当,吩咐把宗宝带到厢房相见。
宗宝被擒之后,一直被捆得如同一个大粽子一般,正自暗自伤心,后悔没有好好练武,现在被山贼抓住,只怕性命难保,这花花世界可就再也看不着了,又希望孟良赶快回去搬救兵来救自己。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几个喽啰进来把宗宝押了出来,转弯抹角进了一间厢房。刚进房门,只觉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一个英气逼人的少女正在看着自己微笑,再定睛一看,这少女正是上午擒了自己的那个女大王。
桂英看到宗宝五花大绑的进来,假意呵斥众亲兵,“真是无礼!怎能如此对待小杨将军?!还不快给小杨将军松绑!”
宗宝毕竟是将门之后,知道此时无论如何不能折了杨家的威名,挺胸喝道,“不必戏弄,要杀要剐只管过来!爷要是皱皱眉头就不是杨家的子孙!你们要是敢伤了小爷半根汗毛,我爹爹必将把你们穆柯寨踏成平地!”可怜前半句倒也慷慨激昂,后半句却变得虚声恫吓,心里全无底气。
桂英闻听此言,微微冷笑,来到宗宝面前,“少将军不必多疑,我等对将军确无恶意,只是久慕杨家满门忠烈,欲托身将军,共结百年之好!”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宗宝。
宗宝闻言大怒,“好不要脸的女贼!我乃大宋明门之后,岂能与尔等苟且成亲?!没的辱没了爷爷的威名!”
桂英本来就恨别人瞧不起自己这做山大王的职业,听宗宝这么一说,果然如爹爹的担心一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梨木小圆桌上的茶壶茶杯叮叮咣咣的跳了起来。“好你个杨宗保!敬酒不吃吃罚酒!姐姐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还敢在姐姐这儿摆你们杨家的臭架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利害!”(一会儿姐姐,一会儿老娘,这辈份是够乱的,不过土匪吗,本来也没那么多讲究!)
说着,桂英左手压的宗宝上身趴在桌面上,右手一把撕烂了小将军的外裤内裤。(女将军就是不一样,闺房密技九阴白骨爪撕裤果然如摧腐土!)霎时间,宗宝的白白嫩嫩的屁股就露了出来,桂英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抡起巴掌就揍。只听得啪啪啪啪…一连串脆响犹如放鞭炮,转瞬间宗宝的屁股就已经五指山下一片红了。那几个小丫头一个个眼睛瞪得像杏核一样,哈拉子都砸到脚面了。要说还是娃娃脸女孩脑子好使,不愧是跟了桂英好多年。一看老这么打也不是事呀,关键是要宗宝答应。赶紧过来相劝,一手拉住小姐,一手轻轻给宗宝揉屁股,趁机吃豆腐!“小姐息怒!仔细小姐的手疼!让婢子来劝劝少将军!”
“好!你来劝劝他也好!”桂英停下手,随即把娃娃脸正在吃豆腐的那只手拨开,“劝他不用动手动脚的!”
娃娃脸缩回手,吐了吐舌头,转到宗宝面前,一看,呀呀,这位少将军脸就象块大红布,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好可怜的人儿呀!“哎哟,我说少将军!就别在这硬扛着了!你说我们家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功夫有工夫,要身家有身家,还比将军大着两岁,这大点好,大点知道疼人,(宗宝心说,“我X你老母!知道疼人?!是知道怎么让我疼!”)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你娶了我家小姐,这山寨就是你的了,降龙木也是你的了,有我家小姐相助,破那个什么镇还不是吐口吐沫那么简单,眼看着封侯拜相就来了。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儿哟!”(这丫头显然拥有作媒婆的天分,一张嘴那是相当的八卦!)
宗宝小时候虽也被他爹教训过,不过后来六郎多年在外带兵,在家里只有人疼他,没人再打他了,自然是细皮嫩肉。今天先是失手遭擒,后又当着小姑娘的面被扒了裤子,再加上穆桂英那能拍的茶壶跳舞的巴掌一顿狂殴,宗宝早就想大叫投降了,只是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才咬牙死挨着,再不停,眼泪可真是要下来了。这会儿了,屁股上还是像着了火一样。这小丫头把一个现成的台阶给摆好了,宗宝自然是赶快就坡下驴。“我如答应,你们当真肯献出降龙木,助我破阵?”
还不待娃娃脸说话,桂英先开腔了,“这是当然,成亲以后我俩就是一家人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要什么只管随便取来用就是了!”
“好!一言为定!我答应了!”宗宝赶紧表态。
众丫头欢呼雀跃。桂英不耐烦的喝道:“你们瞎闹什么?还不赶快给姑爷松绑,服侍姑爷洗脸更衣!可别耽误了今天晚上的婚宴!”
宗宝一听今晚上就成亲,差点坐地上。
众丫头早过来七手八脚松开绑绳,拉好裤子,其中自不免有毛手毛脚趁机揩油的。不过人多手杂,也分不清谁干的,总之宗宝是任人摆布,欲哭无泪。
晚上,穆柯寨张灯结彩。侠义堂正中端坐着老寨主。宗宝和桂英双双叩拜。此时宗宝才有机会仔细的近距离的看这个让人怕怕的夫人!烛光映照之下,桂英雪肤冰肌,明眸皓齿,眼波流动,语笑嫣然,不禁恍如梦中,疑似仙女下凡!
后人有诗赞曰:
甲士南来战阵收,英雄到此喜相投。
非惟免祸成姻偶,从此佳人志愿酬!
二人拜了天地,大宴开始。只见丫鬟们喽啰们蜂拥而上,吵闹敬酒。桂英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却不让宗宝多饮,低声交代宗宝,“夫君,你可别多喝,喝多了进不了洞房可麻烦了。”
正在众人欢闹之时,外面一阵混乱,只见十多个宋兵闯入厅来,为首的正是孟良。
原来白天孟良落马,宗宝被擒之后,孟良可没走。带着这一小队人马缩在山沟里,只待天黑来救宗宝。不是孟良不想回营搬救兵,实在是宗宝失陷,自己是没脸回去了,说什么也要把人救出来。到了晚上,孟良带人悄悄摸上山来,发现竟然没有守卫放哨的喽啰,一直到了侠义堂,才发现堂里灯火通明,堂外人声鼎沸,似乎在办什么喜事。等发一声喊冲进堂里,只见宗宝披红挂彩正在和匪首穆桂英喝交杯酒,顿时呆立当场,下巴砸到了脚面上。过了半晌,才灵魂归窍。孟良一明白过味,立刻把斧子一扔,大大咧咧坐在第一桌上,看着宗宝,“我说小宝呀,你可真够意思!你自己在这里风流快活,却让你老叔我在山沟里喝西北风?!”
宗宝被孟良说的红着脸只会傻笑。还是桂英大气,直接端着大酒碗过来,“叔叔说笑了,侄媳妇先来陪罪,前日里对叔叔多有得罪,请叔叔包含则个!现如今都是一家人了,待明日我就随夫君带破阵的降龙木回归宋营。叔叔若是不再恼恨侄儿媳妇莽撞,就请饮了这碗!”
孟良本是豁达之人,眼看这生米已煮成了熟饭,眼前这小媳妇也是一表人才,再说自己这十几个人都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说不同意也不顶用呀。这丫头是个厉害角色,说话貌似谦恭,却句句扣着自己的丑事,自己要是再不识趣,只怕当场就有难堪。于是干脆大大方方,接过大碗一饮而尽。桂英一看,立刻吩咐再开两桌,招待孟良和宋兵吃喝。
吃饱喝足,孟良起身告辞。“宗宝呀,我得连夜赶回去,免得你爹担心。你们小两口可要尽早回营呀,咱们被堵在天门阵前太长时间了。”
桂英上前相送,“叔叔但请放心,我们自当尽快赶到军前效力。叔叔回去请代向公公问候,媳妇明日前去给公公请安!”
闲话休说,当天晚上,宗宝桂英洞房花烛夜。两人初识人事,不免懵懵懂懂,却春意无边。后人有诗为证:
携手揽腕入罗帏,
含羞带笑把灯吹,
金针刺破桃花蕊,
不敢高声暗皱眉。
四、六郎辕门斩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孟良连夜赶回大营,向六郎报喜。告知宗宝已说动穆柯寨献上降龙木并且下山相助,而且宗宝和穆家小姐已经在山寨成亲,正在洞房。
不成想,听完之后,六郎脸色由喜变怒,随后干脆变成青色。冷冷的对孟良说,“你们做的好事!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天一早你去接应岳胜,他运粮就要回来了,不要再出了闪失!”孟良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的回自己的帐篷。
此时中军帐中只剩下六郎一个人呆坐帅案之前。怒气在胸中不断膨胀,额头上青筋暴跳。“好你个龟儿子,竟敢私自成亲!还娶了一个山贼土匪!整个杨家的脸面都给你这小畜生毁了!”一边怒骂,一边竟然提起手掌批了自己两个耳光!
第二天,宗宝和桂英相拥着睁开眼睛,宗宝看着呼吸相闻美艳欲滴的脸庞抚摸着铺满鸳枕的秀发,回忆着昨夜的消魂缠绵,心里真的把桂英当作了自己的老婆!
“快起来吧,宝宝,早晨要去给爹爹请安,然后我们还要伐树回营。”桂英看出了宗宝眼中的情欲,微笑着提醒。
两人起床洗漱完毕,来向老寨主请安并辞行。女儿就要走了,老寨主不免伤感,一再嘱咐宗宝,照顾好桂英。然后领着二人,来到降龙木前,祭拜天地,随后吩咐喽啰们伐树。这千年古树根深叶茂,连枝带叶,整整装了八辆大车。
桂英宗宝拜别爹爹,带着几十个喽啰,压着大车,向宋军大营缓缓而来。眼看将近午时,宗宝看车队走得太慢,提出自己先带两个人快马赶回去给父亲报信,桂英压车随后再来。桂英一想也是,昨天说好的,中午前赶回去,现在眼看是不可能了,先回去通知一声也好,省得少了礼数。
宗宝带着娃娃脸的女兵和另外两个喽啰,一起快马加鞭赶往宋营。宗宝几人快马一到营门口,守门的小校都高声欢呼,“少将军回来了,少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