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说啊,话说新开此坑,内心煎熬倍止。只能说:严重不保证速度!一切都是我情绪的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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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小樱的问题答疑:
一。抽出“米”字的是三下柳条,能抽出来的!要相信我们果果的武艺!
二。那个错字,在晋江也有人发现诶!我已经改了,谢谢提醒哦。
就女小路子同学的问题答疑:
从医学上,应该抽不好吧……不过看过一个电影,在比较落后的地方,人称“打摆子”的这个病,他们就会用柳条抽,就类似驱赶身上入的魔障。所以我借比较没啥文化的店小二的口来说这“土方子”嘛!
应该是没啥道理的。但我估计人要是疼狠了,大概也就只顾的上疼了……
那就去看〈少年游〉好了。
就这个坑的问题.
在此说一下.我的几个长篇,除了这个是一开始就打算写长篇的.其余的都是不小心写出来的…
很快,<我们都要爱下去>会完坑.
这个嘛…我尽量…
我很有坑品的(弱弱的说…),不过坑多了点,一个一个的添…啊,小纯感谢你哦…
还有那位认为这个比别的写的都好的同学,握手,我也有同感.
(冒个小尖,继续沉…)
没关系,我也没写完
八.
“滴答……滴答……”似乎是落水的声音在耳边敲打着。萧未离恍惚间睁开眼睛,才感到脸上的凉意。
正午的阳光从木屋顶棚的空隙中洒落下来,似是昨夜的露水从一片残木的一端坠落到耳旁的草席上。
脏腑的绞痛,身上的阵阵的麻痛同时被意识唤醒。他费力地支起身体。
这是间简陋的木屋,家徒四壁,风从屋子的一端钻进来,又从另一个破洞溜出去。除了这张铺着草席的木床,一张四角木桌就是房间里的全部家什。
萧未离撑着身体,顾不上体上的疼痛,双膝坐成莲花盘试图运行体内的真气。果然,在昨日被叶烛落用重手法封督后,稍一运真气便感到胸口憋闷头昏脑胀。更别提能不能提起半分真气了。虽然早在意料之中,萧未离还是有刹那的慌张。如同习惯依仗大人的孩子,突然间被独自置身于荒野,失去依傍的恐慌感便油然而生。
叶烛落还是手下留情了。
只要气门没有被破,手筋脚筋没有被完全挑断,是不能算做真正的废人的。叶烛落的封督手法,萧未离略有了解,需要施展者内力精深,并配以特殊的手法便能使人督脉的真气不通。而任督二脉是人体最重要之二脉,其中任何一条出现问题,奇经八脉都会同时受损。
萧未离怔怔地出神,眉宇间有稍许的困惑。良久,一支细小的针出现在他的右手指尖。虽然内劲没了,所幸手法还在。深吸一口气,萧未离提针便要向自己的神庭血刺下去。
“你醒了?”
苏荷走进门的时候,萧未离手中的针已然不见,正面色漠然地看着她。
苏荷的手里提着一根棍子,上面穿着一只显然刚刚烤熟的田鸡。回来的时候在门外看到萧未离坐起身来,所以急跑了进来,以她这样的身手,不知为何娇嫩的面孔竟然有些发红。
“你跟着我干嘛?”
“我看你身上都是伤……”
“叶烛落让你看着我?”萧未离冷笑,“还是你喜欢看我笑话?”
苏荷微微皱眉,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把穿着烤田鸡的棍子塞到萧未离手中。“没人让我跟着你,我只是看你倒在外面,又是秋寒露重的不忍心置你不理罢了!不用对我摆脸色,你不领情本姑娘还不伺候呢。”她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碎银往萧未离身上仍去,转身便走。
萧未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烤田鸡和怀里的碎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昨晚低眉顺眼地说“若有床第之需,也只管享用苏荷”的女子竟然一夜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眼看苏荷已经走到门口,萧未离眸子闪了闪突然抬头叫道:“苏荷姐姐。”
苏荷转头,眉宇间还带着不快。
“谢谢你。”萧未离晃晃手中的田鸡,灿颜一笑。
有些男子是不该随便笑的,因他笑了,会令一些女子惭愧,会令一些女子痴迷。虽然苏荷不在这两者之列,面色也柔和下来了。犹豫了一下又走进来,“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变脸变得比我发袖箭还快?”
“彼此彼此!昨日苏荷姐姐还称我一声‘公子’,今天就已经‘你我’相称了。”萧未离笑眯眯地看着她。
“第一,叫你声公子是看在阁主的面子上。你现在不是我的任务了,情况自然大不相同,反倒我是有恩于你。第二,那已经是前天的事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有余!”苏荷边说,一边把刚才扔给萧未离的银子又收了回去。
“这么说倒是苏荷姐姐扶危救困,只是我这个废人之身不知该如何报答你。”萧未离依旧微笑,心中却暗暗着急。盘山与这有不近的距离。那天与尉雪仇分开的时候,他只是不想当着他的面解决有关残笺阁的事情。现在自己内力全失,赶往盘山的时间已经很紧了。
苏荷摇头,“免了。虽然我很不喜欢你,可是也不会做见死不救的事情。施恩图报比袖手旁观强不到哪去,我不会做那等令残笺阁蒙羞的事情。”
萧未离知道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她看在眼里,自然对自己的行为不齿。他低头咬了口田鸡,眼中闪过丝冷意,再抬头的时候面色依旧,“苏荷姐姐真是好手艺,一只没有什么调料的田鸡竟能烤的这般香酥可口。”
苏荷淡淡地看他一眼。“我常在外面,自然有点生存的本事。你不必刻意讨好我。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再送你一程,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哦?送佛送到西就是这个意思了!“我去盘山。”
“什么?”苏荷瞪大眼睛,“你都这样了,自顾且不暇还去趟那浑水?”
“怎么是浑水?”萧未离撕咬着口中的田鸡笑道:“醉风吟,浅波笑,一刀一剑都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我怎么能错过这各大门派互相厮杀的这出精彩好戏?”
一把好的武器是习武之人的依仗,甚至能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保命的作用。更何况醉风吟和浅波笑的身上还带着那么多神秘的传说。据传,这一刀一剑身上都藏有武林秘籍,也正因如此这武器的主人都能够成为叱咤武林的一带风云人物。传闻是真是假且不说,但这种人人皆知的宝刀剑若能落到哪门哪派手里,自然是锦上添花,凭增了许多声望。
武器,有时候本身便是有关荣誉的梦。
醉风吟在甘枣山琉璃湖畔的说法传出来已经有段时间了,显然是有心人放出来的消息。不论真假,已经令正邪两道蠢蠢欲动。甘枣山本是一名不经传的小山,只是位置实在特别,一边紧挨着这些年群魔乱舞的盘山,一边便是叶轻晓当年斩杀七大魔头的樊筑山。叶轻晓下落不明已有十年之久,这把名震天下的宝刀此时出世意味着什么?平静已久的江湖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罢……
“不想活了?随你,反正我顺路。”苏荷从怀中套出瓶疮药放到床边,“自己上药吧!”
苏荷毕竟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虽然萧未离无法理解这种善良究竟是如何生出来的。以她的身手,买匹马可以轻松地在重阳之前便赶到甘枣山。虽然先去盘山下的兰亭并不算绕道而行,但找来匹马车又照顾到萧未离身上有伤,速度便慢了很多。
萧未离在马车里歪着,风时不时拂起门帘,他就可以看到驾马的苏荷优美的背影。漆黑的长发在脑上高耸,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肩膀线条柔和,简单利落的衣衫下是窈窕的腰肢。萧未离突然觉得美好,继而心中阵阵的发紧。
人世间的事实在太过作弄。
如果两年前,在他独自闯进江湖的时候遇到的人是尉血仇或者苏荷,那么现在的自己会不会有所不同?这个念头升上来的时候,他自己有些慌乱。
他其实不明白,尉血仇为何要答应自己从他师父那里得到浅波笑。即便他二人已经是天分极好的少年,可以算作武林年轻人当中的翘楚,可是对于那些成名已久内功深厚的武林前辈毕竟仍是力薄。遇到尉血仇是个意外,所以他尚没有对付风魔的周全准备。如果不能将风魔彻底除掉,最危险的人恐怕便是监守自盗的尉血仇,说不准会在风魔的追杀下渡过后半生。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么?
他也不明白。既然对自己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这般厌恶,何为还救他这条命,为何还怜惜他身上有伤,处处照顾周全?
他想着想着,突然就冷笑出声。自己也不知缘由。
苏荷听到这声冰冷的笑,回头看了萧未离一眼。叹了口气。
马车赶了三天的路,傍晚时分到了一片竹林,苏荷知道在往前恐怕便没什么人烟了,于是在一家客栈停下。
斜阳还在半天边挂着,懒洋洋的不肯入睡。
萧未离看看天色,“现在就打尖,是不是有点太早?”
“干粮已经没有了,接下来的三天也没有马车可坐。你还是好好吃顿,然后安稳的睡一晚吧。”
苏荷带头往客站走去,萧未离只好跟上。
客栈的门脸不大,萧未离进门时便有怪异之感。屋里坐了十来个人,却是鸦雀无声。
“张伯,您老最近可要发大财了!”反倒是苏荷一进门便对掌柜的笑道。她这几年常在外面奔走,这家客栈的人并不陌生。
掌柜子姓张,五十来岁的模样,个子不高,一张忠厚老实的脸。标准的“掌柜子”模样。
“呀!苏姑娘来了!”张伯一伸头,老脸上顿时就挂满了笑,转头就张罗起来:“三儿,赶紧给苏姑娘倒出张干净桌子来!”
苏荷笑道:“我猜到您这儿最近生意定然好,不知还有没有两间空房?”
果然,张伯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苏姑娘,你都是老主顾了,我也不妨和你直说,你是个跑江湖的自然知道这些日子人都往东南边儿扎堆儿。从北边来的西边来的,我这儿也算条必经之路。现在真是没有空房,连小三儿现在都住柴房呢。不过你要不介意,晚上我和三儿挤挤,你就和我老伴住一宿咋样?”
苏荷踟蹰道:“我还有位同伴。”
张伯早就看到了萧未离,尴尬地笑道:“我也知道。这位小兄弟要是不嫌弃,只能在柴房和我们挤挤了……”
苏荷探询地看萧未离,后者面无表情。苏荷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二两的碎银。
张伯马上笑道:“我不收姑娘二人的房费,这怎么说得过去!我是知道前面再没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才这么委屈二位!哪还能再要钱?”
苏荷自然不肯。张伯推了几番到底笑呵呵地收了钱,又叫小三去催促厨子快点去炒几样可口的小菜。
客栈不大,只摆了四张桌子。萧未离进门的时候便用余光打量过。
其中一伙人占了两张桌子。为首的是位年约五旬的老者,若不是脸上皱纹太多,那扎实饱满的身材倒像三十几岁的人。国字脸孔极有棱角,眸子精光内敛,显然是个外家高手。另外八个人,六男二女,除了老者身边的两个男子大概三十几岁,其余的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萧未离和苏荷进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自然都抬头来看。虽然这一伙人面露稍许惊异之色,但都很快地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这显然是某个门规较严的门派。
靠窗的桌子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一个彪形大汉,一个斯文书生的模样,两人也都安静地吃着饭。只有那女人似笑非笑地盯着萧未离。这个女人一身镶黑紫罗衫,袒胸露乳地颇为放诞。
剩下角落里的那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店小二小三儿刚过去点头哈腰地跟这人打好招呼,抹布抹了两下桌子便跑到后厨去了。那人正朝萧未离二人点头微笑。萧未离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别开了眼。如果尉血仇在这里或许能够明白他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同桌而坐的是个弱冠少年,一身蓝衫乍看寻常,若细瞧几眼便知是上好的陵端,领边袖口是精美细致的手工潮绣。衣着并不张扬,只是腰间配了一箫一剑,再加上英挺俊朗的面孔,很有几分潇洒风流。
“在下薛玉安,能一天见到二位神仙般的人物真是三生之幸!”
萧未离转头对苏荷笑道:“只闻有宋玉潘安俊美非凡,倒没听说过有个叫薛玉安的如此大包大揽。”
苏荷正待答话,听到萧未离这句冷嘲热讽,毫不犹豫地抬手一个耳光打过去。
“啪!”不但萧未离偏头怔在当场,登时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半边脸都火辣辣地发麻,萧未离眼神闪了几闪,唇角微动。苏荷已经站起身来,对薛玉安拱手笑道:“家弟自小被溺坏了,言语中若有冒犯之处,薛大哥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荷踢了踢萧未离,“你当这是在家里吗?仗着爹娘宠你,你就无法无天的。还不快向薛大哥赔礼!”
萧未离终于慢慢地抬起眼来看苏荷。这一下不但薛玉安愣住,连苏荷都面色一滞。
萧未离看着苏荷的眼,竟然像无辜的小兔一般,红了。
苏荷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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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姑娘快不必如此!”薛玉安忙站起身来,随即微微一笑低声道:“你看,这么多人都瞧着咱们呢。”
二人复坐下下后,薛玉安神情自若地向苏荷道:“想是令弟与在下开个玩笑罢了,姑娘何必如此动怒?能够同桌而食也是缘分,若为在下区区名字伤了尊姐弟的感情实在是令人心中不安。”他又转头看向萧未离,“非玉安狂妄,只是我家到我这辈便是玉字辈,我尚有一位兄长,名唤玉平,实取的平安之意,是个俗的不能再俗的名字。”
薛玉安一番话说的温润有理。言谈举止中很有大家子弟的风范。又唤店小二再添几壶酒来。
苏荷神色微动,问道:“公子可是江南薛家之人?”
薛玉安点头,“正是。”
江南薛家出美人儿,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事情。也不知是因薛家在那风景如画的西冷湖畔,所以吸收了山水间的灵气,还是老天爷的拂照。薛家代代无论男女都生的极好,男子风流俊俏,女子更是温柔娇美。薛家在武林中算不上什么首屈一指的武学家族,家族世代也都恪守祖训,一来不令子孙过分卷入武林的权利纷争,二来令子孙从小便要学一种乐器,很有几分“风流世家”的味道。所以薛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极为特别,虽然名声极大却很少树敌。一些男子自然以能娶到薛家的女子为荣,而生性好美的女子也以能嫁入薛家作为对自身容貌的肯定。
二人对话时,旁边的三桌客人也不断有目光扫来。想是听到江南薛家之名,好奇之下便更要多看两眼。
这也是武林人人皆知的事情,也无需隐晦。
苏荷笑道:“我看公子这般的风度,又似有箫技所以妄加猜测,果然如此。小女子名唤苏荷,家弟苏离。”她看了萧未离一眼,又问:“不知薛公子此行是为何事?难道……”
“就是瞧个热闹!”薛玉安接过话来:“上任残笺阁阁主叶轻晓用过的宝刀,若能有幸看上一眼我便满足了。倒没什么非分之想。”
说着,小三儿已经陆续把酒菜端上。
萧未离始终低头坐着,似乎挨了苏荷的耳光还很是委屈。饭菜一上来,便自顾地埋头大吃。
薛玉安似乎对萧未离颇感兴趣,“苏兄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我便觉得眼熟,我们可否见过?”
苏荷心中一紧。萧未离与阁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的很清楚,但她是知道萧未离这两年都做了些什么。江湖中近年来名声大噪的“针魔”就是眼前这个正在装可怜看似极为无害的少年。若说见过,那只能是在这段时间。苏荷的手指轻轻往掌心收拢,如果稍有异动,袖箭便能在第一时间发出去。
薛玉安虽温润有理,又生在非以武学闻名的家族。苏荷却不知为何,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便有摸不透深浅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自于行走江湖多年后经验累积出来的直觉,常常极为准确。这也是能够在武林生存下来的一种资本。
萧未离反倒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薛玉安,“我看你却眼生的紧。”
薛玉安非但不动怒,倒笑了出来,“苏兄性情真是直爽可爱!”
苏荷略微放松,又与薛玉安交谈起来,无非是近日来宝刀出世的传闻。客栈内的其他人似乎也在留心听二人的对话。
一个屋子里面十几个人,只有两个人在说话,情景越发诡异起来。
薛玉安自然听到苏荷进门时与张伯的对话,便邀请萧未离与他同住。反正也是挤一夜,挤客房总比挤柴房好。萧未离默然应许了。
客房一如客栈门脸简陋至极。房内也毫无意外地只有一张一碰便“吱呀”作响的床。
“苏兄,你睡床吧。我把凳子一对也可以睡一宿。”这本是薛玉安的房间,哪有主人睡凳子的道理?萧未离也不客气,背朝薛玉安便往床上一躺。
薛玉安看着萧未离略觉好笑,摇了摇头便在凳子上躺下。
萧未离其实并未睡着。他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心潮起伏。江南薛家他自然知道,多少所谓的“武林第一美女”都出自江南薛家,其中便有一个唤作薛晓冉的,他叫她“娘”的人。娘亲的面容他早已记不清晰了,但他知道她很美,虽然常常悲伤流泪,但对自己很是温柔疼爱。可那时他才有多大?记忆经不住考证,但他闭上眼似乎还能想起娘亲温暖的怀抱,和一声声的轻唤,“离儿,离儿……”萧未离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
他不能在为她做什么,他来不及学着哄娘亲开心,不及在膝前侍奉。死者已矣,他最是清楚。人无法为死去的人做什么,那些名义上为死者做的事情——比如尉血仇的报仇雪恨——哪里是为了死者呢?不过是为了生者内心的安稳。
薛玉安在凳子上轻轻翻了个身。彼此都知道没有睡。
薛玉安终于开口:“你走路脚步虚浮,显然没有内力。但灵觉似乎又很敏锐,举止间略有习武之人的习惯。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认为你没有在琉璃湖看热闹还能保命的本钱。令姐虽然身手不凡,但届时的定然各门派的高手云集,如果动起手来她也很难护住你……”
“多管闲事。”萧未离冷冷打断,“如果你对她感兴趣,大可以直接去献殷勤,不要在我这里扰我清净。”
薛玉安微微皱眉,“在下或许是多管闲事了,那便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萧未离不语。他身上有伤未愈,加上没有内力护身,一路上舟车劳顿已是疲惫,沉默中意识就渐渐模糊起来。不知睡了有多久,突然被耳边的破风声惊醒。他虽失了内力,但直觉的敏锐仍在,下意识一个翻身做起。小小的房间内已经斗成一片。
苏荷手持薛玉安的长剑正与紫罗衫的女子交手。而薛玉安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萧未离这才察觉到房间内气味异常,应该是某种毒药。他虽对毒物不甚了解,但自幼身体经过徐野鹤的淬炼,寻常毒药对他并无影响。薛玉安想是中了这种毒。
紫衫女子用的是鸳鸯刀,左右开攻下,刀光映着月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白亮。苏荷虽不擅长使剑,但习得却是残笺阁的精妙武学,又兼身法高明,还算应对自如。
“苏荷姐姐当心,这女人刀上恐怕有毒。”萧未离一边出言提醒,一边挨着墙往薛玉安倒下的地方靠去。
“妹妹这么年轻,想不到身手如此了得!”紫衫女子手上讨不到便宜,一刀荡开苏荷手中的长剑退后一步笑道:“我们打个商量好么?”
苏荷冷哼,“你夜里跑到别人房间里来放毒,这般不安好心,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交出解药,我便让你走。”
紫衫女子好整以暇地将耳边的散发顺了顺,妖媚一笑。“妹妹此话差矣!我对令姐弟二人实无恶意,只是想和这位薛公子亲近一番。妹妹自可以带着令弟离开,也是成全我和薛公子的好事啊!”
苏荷点头道:“原来是你!一草一木一……”苏荷顿了顿,羞于把话说完,只是道:“你是谢兰!”
“一草一木一淫花”说的是三个人:善用暗毒的刘一草、外家功夫强横极为嗜杀的李木和以放荡为名,修阴阳之法的谢兰。
谢兰并不以为耻,点头道:“我是谢兰。妹妹若也对这位薛公子有意,姐姐倒可指点一二!”
苏荷几乎想破口大骂。却听一个声音悠悠道:“三妹,这位姑娘就留给大哥我亲自指点吧!”
“小心!”萧未离刚一开口,一个身影便如飞燕般从窗口飞入。一眨眼的功夫,身影直奔萧未离而去。苏荷提剑向来者刺去,谢兰“咯咯”笑着,手中的鸳鸯刀却毫不含糊地拦住苏荷剑路。
刘一草手中的折扇一摆,一支钢钉便朝萧未离门面射来。
萧未离虽极力躲闪,无奈内力已失,普通人即便反应再快又如何躲得过内家高手的攻击?眼看钢钉便要打在身上,“叮”一声。苏荷心急之下将长剑抛去,撞开了钢钉。可是这样一来,谢兰一刀已然挥下,任苏荷这般好身手,也无分身之力。虽然莲步一移避过了要害,背上依旧被划开一道寸余长的口子。血液顿时浸湿了衣衫渗了出来。苏荷一边要招架谢兰步步紧逼的刀锋,又顺手提起旁边的板凳挡向刘一草。原本稳占上风的她此刻很是狼狈。
萧未离见状有片刻的错愕。细长漆黑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眯,似乎有些茫然。不过只是一个瞬息的事情,他毅然咬破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液灌到薛玉安的口中。既然他自己不受这毒的影响,想来血液也该有解毒的功效。
苏荷此刻已是独力难支。这一草一木一花向来是三人同行。另外那个彪形大汉如果再加入战局,便情形堪舆了。
萧未离也顾不得引人注意,手腕一转,一根细针便出现在手指间。提起来针在薛玉安的人中、神庭几处穴位扎下,手指快速的捻动。
薛玉安总算清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便大概知道发生了何事。感到嘴边的粘稠,他伸手擦嘴一看嘴边竟赫然鲜红一片。嘴里的咸腥味让他略惊。他转头去看萧未离。萧未离不露痕迹地把左手背到身后,面无表情地道:“还不快去助她一臂之力?”
薛玉安自然知道这是当务之急,暗运了一下内力,察觉体内并无大碍。捡起脚边的剑,一招武林人人皆知的“行云流水”便刺向刘一草。薛玉安的剑法也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优美,看似出手不快,却把对手的后路全部封死。刘一草的折扇本身便短,这样一来便落了下风。
“他的扇子里面有钢钉。”萧未离在一旁提醒,“钢钉上大概还有毒。”
刘一草本是书生模样,此时眼睛中已现怨毒阴狠之色。他刚才眼见萧未离以血救人,自然猜到他有百毒不侵之体。善使毒之人遇到有百毒不侵之体都有几分忌惮,若有机会定要赶尽杀绝。
苏荷虽然身手在谢兰之上,可是身上已经带伤,自然气力不支。“我们走,不要恋战!”
“好!”薛玉安应声道,舞剑如生花,剑势却更加凌厉了几分把刘一草避的全无退路时,猛得转身一把抱住萧未离,从后窗跳出。苏荷与他若心意相通,也是放了支冷箭后便随薛玉安快速离去。
客栈外便是通往盘山的老竹林,竹林自然生长,年数已久,到这里已经不适于骑马,只能靠脚力。薛玉安环着萧未离,苏荷紧跟其后,跑了有三炷香的功夫才在一个小山包后停下。
薛玉安稍稍评定气息刚想说话,萧未离却一声不响地走到苏荷面前。
苏荷因为失血而显得面色苍白,偏偏又奔跑了许久,秀美面孔的苍白中于是又浮上一层妖冶的艳红。
“你受伤了?”萧未离定定地看着苏荷,“我给你上药好么?”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疮药,还是几天前苏荷在木屋扔给他的。
苏荷想了想,点头。
萧未离转到苏荷身后,看到她背上的伤口。衣衫的血液颜色略黑,鸳鸯刀上果然有毒,但似乎并非剧毒,否者这一段时间的奔跑,她早该毒发才对。
萧未离抬起左手腕,皱了皱眉,在先前的伤口上用力咬下去。鲜红的血液便顺时涌出来。他迅速转身,右手捏住苏荷的下巴,左手腕便伸到苏荷的口前。
“你干……唔……”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苏荷下意识想推开萧未离。慌张间却恰好对上萧未离沉静的眼,她一时间也就忘记了反抗。
血液的味道咸腥却暖热,流到腹中便有一股热流涌上来。萧未离垂着眼,眉头微皱。苏荷看着他,已经明白了他在用血液为自己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