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是蒙元泰定四年(1327年)岁末,朔风呼啸… …
虽然大地早已一片银装,云端依然是清净世界。何仙姑手执菡萏,驾着一袭清风,袅袅而行。仙界无所事事,众神祗免不了你邀我请,互相招引。今天即是应纯阳真人之请,八仙要齐聚华山,论道谈经,盘桓几时,这也是八仙的老传统了。
正行间,忽然一道白气直冲云端。仙姑忙止住风声,踏上云头,拨开云气看去,先是一怔,随后不禁掩口莞尔。忽听身后有人说话,“仙姑,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仙姑回头一看,忙敛袂施礼。“原来是果老,贫道稽首了。”张果老也跳下白驴,举手还礼。相见毕,仙姑拉着果老到云头,向下指点,果老看去,也不由得捻髯微笑。
原来下面乃是濠州钟离(凤阳)地界,县城西南角有所大院子,起脊回廊,山石池榭,看样子是个有势力的人家。院子当中有个锦墩,一个锦帽狐裘的蒙古贵妇,捧着手炉坐在上面。她身边垂手站着个中年汉人,身后是两个使女。旁边的一张小几上,放着一把鸡毛掸子。那女人对面的地上,跪伏着四个丫鬟。周围是几个健壮的妇人,手中有的拿竹杖,有的拿皮鞭,恶狠狠地看着跪着的四个小丫头。那四个小丫头低头耸背,却都是下体赤裸,在寒风中微微战栗。何仙姑自得道以来,几七百年,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诡异的场面,不觉哑然失笑了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列位看官莫急,听老夫慢慢道来。
自铁木真横扫大漠,统一蒙古后,是东征西讨,打服了周边。传至孙子忽必烈,更是超越乃祖,改元“至元”,取“大哉乾元”之意。国号“大元”,反正就是跟“元”干上了。蒙古铁骑踏遍天下,所向无敌,差不多把能跑马的土地都给占了。至元十六年灭了南宋,入主中原。传到现在的“泰定”帝–也孙铁木儿,已经是第六世,五十来年了。只是这蒙古统治者不好好学习,不知道众生平等的道理,非把这中国人分了四等:一等,自然是蒙古人;第二等,是蒙古人的好帮手–色目人–主要是西域人;第三等,是汉人–注意,这可不是今天的汉族人,而是帮蒙古人统治、愚弄中国人的一小撮汉族地主阶级和其他少数民族的狗腿子们,如女真人和高丽人;第四等,也是末等,叫“南”人;我没说错,是南方人的“南”,也就是包括了中国江南一带以及前三等以外的所有人在内。
这四等人在权利,义务上的差异那是相当的巨大。比如坐在锦墩上的这位蒙古贵妇,打死一个地上光着屁股的小丫头–她们就是南人,只需要缴纳一头毛驴价钱–按市价–的罚金;实际上她堂堂的千夫长夫人,打死个把丫头。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要她赔偿?而南人要是杀了蒙古人,无论贵贱,没二话,抵命!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在地狱啊!南人可以说除了给蒙古人做奴隶以外,没有任何的权利。这下子弄的天怒人怨,天下如油浸的干柴,只差一把火了。
这贵妇名叫库仑察,老公八腊失蔑帖是一名千夫长,兼任濠州兵马副总管,算是高级军官了。“南人不复反矣”多时,承平日久,早已不是当年的精兵强将,每天就是吃喝嫖赌,花天酒地,一如日后的八旗纨绔子弟一般了。库仑察虽然才年过三旬,但因蒙古人种所限,美女是凤毛麟角,她也是相貌平平。那八腊大人虽然是个粗汉,美丑却也还分得清楚。家下婢女成群,这些小“南”女们,虽然地位低下,却不耽误长的水灵。于是时不时的便要拿一个“开心”一下。那库仑察也闹过几回,怎奈这八腊油盐不进,闹急了就是一顿皮鞭,实在是惹他不起。好在南人低贱,八腊决不会有收房的念头,也就是发泄兽欲而已。
只是这口恶气任何出得?挨了几顿鞭子后,这妇人豁然开朗,干脆亲自把帖身的小使女送上“床”去,让八腊兄享用。待事毕,才提出要求:以后要开心可以,但是自己也得“开心”–当然,不是要找男人,而是要狠狠的惩罚这些“小贱人”出气!就象在军营里那样,抽她们皮鞭、打她们屁股。这八腊只要自己开心,那些小丫鬟的死活,哪里放在心上?–她既肯不闹,岂不更好?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当下满口答应。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这惩罚每天最多只能一次,一次不能超过四个人;而且打过的人,十天之内不准再打。看来这八腊也是粗中有细,他心说,你要是天天打,每天把所有的小丫头都打个稀烂,老子还玩个屁呀?!库仑察也应了。
从那以后,反倒安静了一阵子。原来这妇人十分刁毒,她暗地里吩咐自己的几个亲信仆妇,对家里大大小小小,凡略有姿色的,都清查了一遍。她们都谁和老爷睡过,谁和老爷接触的多,谁和谁关系好等等,一个个记录在案。又把自己亲信的管家(那个汉人“刘勋”)、仆妇们招到一起,研制了一套打屁股的章程。然后选一个良辰吉日,摆开刑场,先把四个和八腊亲热最多的小丫头拿来,捆翻在地,巴掌、皮鞭、竹板、荆条一起上,八瓣屁股打了个血肉模糊。打完后,又饿了一天的饭,而且活还得照干。这顿打以后,吓的小丫头们见了八腊都躲着走,恨不能钻到地里去。惹的八腊火起,小丫头们的屁股又多挨了不少鞭子。开始的时候,库仑察几乎是天天都要打。后来就渐渐的松了下来。虽说奴婢众多,毕竟资源有限,总有枯竭的时候。都打坏了,使用起来也不方便;再说,一种游戏玩久了,也总会有腻烦的时候。
今天,早饭还未吃罢,就又招集众仆妇聚齐,准备执行鞭笞。说来,今天这事情还不能算她找茬。早上起床,一个叫小红的丫头从八腊的卧室出来,被她撞个正着。她早就习以为常,虽然不快,却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吃饭的时候,恰是这小红伺候,大概是做贼心虚,竟然失手打翻了玻璃盏,燕窝粥洒了一地。库仑察顿时大怒,又想起早晨的事情,更加怒不可遏。立刻罢席,传召仆妇,把她拖了出去,再抓来三个平素和小红关系密切的小丫头,一起开打。
众人安排停当,请出主母。此时库仑察的怒气已经消了些,坐在锦墩上,一言不发。看着地上四团形状各异的屁股,在心里不住的盘算着,今天该玩点什么新花样来收拾这几个小贱人呢?小红早就吓的魂不附体了。昨晚被八腊拉去侍寝,足折腾了半宿。今早起来,本想赶紧回自己的下人房,不料冤家路窄,偏被主母撞见。虽然现在打的不那么频繁了,可谁知道她啥时候抽风啊?心里一直战战兢兢,生怕出错。谁料想,越渴越吃盐,又摔了玻璃盏,这下子可大难临头了。她当即就给拉到庭院里,扒掉裤子跪下,等着皮鞭和板子的亲吻。天气寒冷,心里害怕,小红不由得哆嗦成了一团。
放下她害怕不提,还有比她冤的呢。小离是小红的好朋友,都是十六岁,既然同为人奴,自然同仇敌忾,俩人平时就非常亲密,遇事互相照应。谁知今天小红犯了错,有人一汇报,她也就被抓了来,扒出屁股,一起跪在这陪刑。另一个是秋雁,她比小红大两岁,平时关系也不错,就象个姐姐一样。而且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纤腰丰臀,艳冠群雌,恰是八腊兄的首选。在所有婢女中,她是侍寝次数最频繁的,也是屁股上挨主母鞭子最多的一个,基本上十次惩罚就得有她八次。所以今天一听说要打屁股,她就隐隐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果不其然,还没等她想出办法躲灾的时候,两只大手已经把她拎到院中央,扒下裤子摁倒了。
最冤的要数乌云了,她今年十九岁,也个蒙古人,半年前刚刚成亲。她公公是个州太守,因事获重罪被斩,全家十五岁以上男丁全部斩首,幼子、女眷分给军官家为奴。她才被分来不到两个月,和小离住一间屋子。千不该万不该,她是蒙古女人里少有的小美人,虽然八腊现在还没睡到她,但早晚是个祸根。偏偏她又是蒙古人,八腊干脆把她收了房也未可知呢!因此从她一来,就成了库仑察的眼中钉。今天仆妇去抓小离的时候,她正巧在房间里,深知主人心思的奴才们,就手把她也给拎过来了。
仙姑和果老虽然看着好笑,却也不明就里。依果老的意思,继续上华山去赴洞宾之约,这人间的闲事,不管也罢。但何仙姑不肯,彼虽登仙多年,但是女人天生的八卦性情还有残余,况且上界讲究清净无为,难得有什么新鲜事。今天语到这等希奇之事,焉有不去搀和一番的道理?当下强烈要求下界一回。果老见她兴致颇高,不忍逆拂其意,也就应了。于是,果老将白驴吹口气,依旧化成薄纸折叠起来,揣进怀中,和仙姑按落云头,来到城外。果老变成一个中年道士,手执渔鼓;仙姑化身一个小道童,将手中菡萏变为拂尘,二仙缓步入城。
不一时,来到八腊府外,只听见里面有板声、哭声乱响。二仙不便闯进去,便在街对面一个茶棚坐了,元时颇重僧、道,茶博士忙揩抹桌凳,倒茶来吃。果老吃着茶,随口向他打听对面府内之事。这茶博士本来就是个碎嘴,又开了几年茶铺,这嘴巴更是口若悬河。当下把这八腊家里扬了个底儿掉,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有的、没的足说了一通。后来连果老都听烦了,于是会账起身,拉着仙姑来至僻静之处,悄悄计议了一番。
此时院中已是另一番景色了。小红是罪魁祸首,当然要先打。这库仑察打丫头们是有一定规矩的。首先,扒裤子是必然的;南宋理学之风甚盛,妇女极重贞洁,扒光屁股是对她们极大的羞辱。扒了之后,要将丫头的肘弯、膝弯捆在一起,这样,这丫头自然就得低头拱肩,撅起屁股了。捆绑停当,拿过一个马槽扣在地上,两个健妇拎一个摁上去,左右开弓,先是一顿巴掌–通常是百十记。其余三人光屁股晾着,还要努力仰起头来看她挨揍,否则,她们身后的仆妇就会毫不留情地把皮鞭或竹板抡上她们的屁股;反正早晚也要打。
此刻小红已经挨过了巴掌,小屁股一片殷红。小红属于娇小玲珑的身材,长的单薄,小屁股上没有多少肉,不是很禁打,才一顿巴掌,就已经鬼哭狼嚎了。俩健妇哪里管她,各自抓过一条皮鞭,不由分说便打。这皮鞭着肉,小红的哭腔都差了音儿了。象毒蛇一样的皮鞭咬在小红可怜巴巴的小屁股上,不到十鞭,小屁股就开花了。库仑察打人是没有定数的,全随兴之所至,想打多少就打多少。小红的屁股早已血肉模糊了,但是主子不发话,两个健妇的皮鞭还是不停的抽打。看的三个小丫头心惊胆战,乌云稍低了下头,“唰”的一鞭就抽在她屁股上了。乌云“哎哟”一声,忙尽力抬起头。
小红的惨叫声惊动了八腊失蔑帖大人。千夫长昨夜征战了半宿,如今还躺在床上,正养精蓄锐呢。睡梦中只听得惨叫连连,八腊兄睁开朦胧的睡眼,心头很是不悦。清醒了片刻,喊丫鬟更衣,准备换个房间接着睡。谁知那当值的丫鬟素日和小红不对付,今天见她挨打,正自称愿,八腊连叫了几声都没听见,直到八腊把床头的茶碗摔在了地上才连忙进来。八腊一见她,赤条条的跳了起来,顺手从枕下拽出马鞭–这是八腊兄的贴身兵器,一把揪将过来,按到床边就扒衣服。那丫鬟情知不妙,要躲闪只能更加激怒这个凶神,连忙自己拉下裤子,趴在床上,高高的撅起屁股。谁知八腊不依不饶,几把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撕烂,扯个精光,举起鞭子没头没脑的抽将下来,把个小丫鬟打的屁滚尿流,满床翻滚,叫饶不迭。
库仑察也听见了屋子里的叫声,情知是八腊在打人。心说,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触了他的霉头。当下命健妇们暂停,起身带着刘勋和两个使女进屋去看个究竟。推开房门,只见地上一堆烂衣服,再往里看,一个光屁股大汉抡着鞭子乱打,床上一个赤条条的身子滚来滚去,口中叫苦连天。那时的蒙古人性情粗犷,并不把裸体太当回事。况且当时把各行各业的人又分了十等,是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您想,这文化人连婊子都不如,那文化人编的礼教就更加狗屁不如了。何况这些下人们九成九都是南人,其实他们都不能算是“人”,基本上等同于牲口,您在牲口跟前光屁股有什么可羞耻的?
库仑察倒不是因为八腊在下人面前光屁股,而是因为他打人搅了自己的兴致。因此皱着眉头,示意刘勋和两个使女把八腊拉开。在身上挨了几鞭之后,三个人总算把八腊给劝住了。那个丫鬟顾不得浑身伤痛,滚下床来,磕头如捣蒜一般,只求饶命。库仑察简单问了缘故,命使女拿衣服给八腊穿。劝道:“丫头有错,随你怎样打,这大冷天的,赤条条的,再把自己冻着。”八腊听了,只觉得这库仑察简直就是个贤妻!自己冷落了她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应该啊。使女拿来一套绿锦蒙古袍,连帽子都是绿的。八腊边系衣服边搭讪:“夫人在做什么?”这不明知故问吗?库仑察也简单说了,当然没提早晨撞见她侍寝的事,只说她打翻了玻璃盏。八腊心里有鬼,亦兼有愧,也就不再多问。
库仑察问要不要自己替他再教训那丫鬟一顿,八腊回头看了看,突然又起了邪火,骂道:“该死的奴才!把她给我绑到门口的拴马桩上,抽她一百皮鞭!”那丫鬟吓的鬼样哭喊,爬过去抱着库仑察的大腿哀求。库仑察心里以为,只要进了八腊的房间就没好人。抬腿踢开她,向刘勋喝道:“没听见老爷的话吗?给我拉出去!”刘勋忙冲上去,揪着那丫鬟的头发,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库仑察转身出门,八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来。外面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小红她们几个抖的更厉害了。八腊看了小红一眼,心里一软,毕竟刚刚和自己有过床第之欢啊。可是再看看库仑察的背影,还是低头走了过去。
府门外响起了那丫鬟的哭叫。夫妻俩一起走出府外,只见那个丫鬟双手被吊在系马缰的铁环上,双脚绑在一起,八腊的两个亲兵手执生牛皮鞭,劈头盖脑的抽打。张果老和何仙姑也踅到府门前,刚要施法进去,却看到了这样一幕。那库仑察嫌丫鬟叫的不耐烦,吩咐刘勋把她的嘴堵上。两个亲兵如狼似虎,皮鞭抽在雪白的身体上,一鞭一道血槽。堪堪打到八十几鞭,那丫鬟身体垂了下来,任由鞭子抽打,再也一动不动,竟然给活活打死了。二仙虽是得道之人,到此时也不免无名火起,仙姑当下便要发作,却被果老止住,附耳低言了几句。仙姑点头,二仙又转身走开去了。这里八腊命人把丫鬟用席子裹起埋掉,趁机带人溜了出去。
库仑察心满意足,回到院中,命仆妇放起四人。大家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待到看见主母的笑容渐渐僵硬,急忙七手八脚的 解开了小红她们。今天就不打了?哪里!原来刚才八腊打那丫鬟,让库仑察灵机一动,有了新主意。她吩咐把四人扒光了衣服,俩人一对绑到院中的树上,手腕脚踝都绑在一起,合抱着树干,身体悬空。仆妇们不敢多问,连忙照办。此刻雪逐渐大了,地上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使女忙给主子撑开了油伞。那刘勋又凑到库仑察耳边说了些什么,库仑察哈哈大笑,“你这个缺德的东西!”命令仆妇,多找些荆条,拦腰捆扎在一起,每人屁股下面顶上一束。这样,如果她们放松身体,荆棘上的尖刺就会扎她们的屁股。这一番安排,可把小红她们害的不轻。
刘勋原来是个汉人,年轻时也读过些书,后来家里因为和一个回纥人起了点纠纷,官司输了,家道从此一蹶不振。他的一个叔叔发家心切,想干点不依王法的买卖,结果是陪了家当又丢命。元时的刑法对汉民十分苛毒,他怕遭连累,隐姓埋名逃到这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混到了八腊的家里,觉得这里还比较安全,索性就投了身。因为他有点小聪明,又会察言观色,没多久,就被库仑察看中,提拔为身边的管家。八腊开始花天酒地后,库仑察变身怨妇,这刘勋嘘寒问暖,百灵百俐,越发显得可人意儿了。因此不多时,就成了“贴身”总管了。库仑察摆布小丫头们的方法,几乎都是他的主意。现在看主子对自己的主意很满意,得意之余,又跑去舀了一盆凉水,挨个淋在四个小丫头的屁股上。数九寒天,四个小丫头赤条精光,前身抱着粗糙的树干,屁股下面是刺人的荆棘,再拿凉水一淋,没等打就叫唤上了。
因为体位的关系,巴掌不便再施行,刘勋一声令下,健妇们就抡起皮鞭抽去。小红刚刚被抽了一顿,当时屁股火辣辣的,当雪花落在屁股上,虽然天气寒冷,但屁股上凉丝丝的,还挺舒服,伤口也渐渐凝固了。刚才刘勋用冷水泼她们,那三个苦不堪言,她却只是打了个冷战,觉得还好。现在鞭子重新抽上了屁股,那三个哭叫声声,小红这里更是雪上加霜,几鞭下去,把刚刚凝结的伤口又抽开花了,鲜血随着鞭梢飞溅,落在薄薄的雪地上,结成了点点猩红。
才抽了十几鞭,库仑察就叫了停。原来刘勋的主意虽有特色,却有弊端。荆棘束抵在丫头们的屁股上,鞭子抽打,难免扫在上面,这几个娘们儿又要在主子面前表忠心,手上加力,几鞭就打散了荆棘束。库仑察见状,急忙叫住了她们,点手招过刘勋商议。刘勋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他命令健妇们先把小红和秋雁解下来。小红低声呻吟着,跪在雪地里。刘勋命秋雁两手撑地,屁股朝天,让仆妇拉着双腿夹住树干绑住,又命人把散落的荆棘拢过来堆在秋雁的双乳下面。库仑察看着他做的这一切,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见主子高兴,刘勋更来了精神,顺手把盆里剩下的凉水全泼在秋雁的屁股上。秋雁被冷水一激,大叫了一声,手一软,双乳正落在荆棘上,又是一声惨叫,咬牙把身子撑了起来。鲜血已从胸脯上涌出来,滴滴答答的染红了荆棘堆。
秋雁已经十八岁了,四个人中数她身材最好,长的也最漂亮。白嫩的肌肤,被寒风吹的微微发抖;两团雪乳似初绽的芙蓉;纤细的腰肢后蜜桃形的屁股,让女人看了都心动;这些“祸根”足以让她成为女主人的肉中刺了。看着那肉滚滚、紧称称、美丽的屁股,库仑察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的说道:“拿大板子,狠狠打!给我打烂了它!”健妇得令,举起毛竹大板,没命地往秋雁的屁股上打下去。“啪!”“啊!”秋雁凄厉的叫声冲口而出。“啪!”“啊!”… …秋雁的屁股转眼间就胀大了一圈,雪白的粉团变成了两坨紫疙瘩。库仑察心中怀着无限的仇恨,大声命令仆妇,“去把这小贱人的嘴给我堵上!”于是,院子里就只听见板子抽打在屁股上的“啪!啪!”声了。
秋雁实在支持不住了,两手一软,扑在荆棘堆里,她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这回,刘勋不等请示就叫停了行刑的仆妇,回头看着主子。若是别人,库仑察早就跳起来了!可是这刘勋,毕竟和一般的下人不同。库仑察满脸的不高兴,捺着性子问道:“干吗停手啊?”她心里早就想除掉这个祸根了。刘勋虽然聪明,却也不知道女主人有这般心思。他只知道这秋雁甚得八腊的喜爱,屁股固然可以打,便是打烂了也无妨,但要是打死了,恐怕八腊就不依了。人家库仑察是正经主子,八腊虽浑,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可自己只是个下人,万一他找自己的晦气,岂不是… …因此,他才不等命令就喊住了仆妇。见主子下问,忙凑到夫人的耳边低语。
库仑察看看地上的秋雁,那两瓣勾人魂魄的“浪”屁股早已面目全非了。破溃的皮肤中间,暗红色的碎肉向外翻着,隐隐的都能看见骨头了,血水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绑着的双腿夹不住树干,滑了下来,大腿里子和阴阜被粗糙的树皮划的鲜血淋漓。整个人趴在血染的荆棘堆里,两眼紧闭,气息奄奄,鼻孔里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已然是死了大半个了。一丝复仇的快意掠过心头,她沉吟了一下,随即眉毛一扬,吩咐把秋雁泼醒。
直浇了两桶水下去,秋雁才终于哼了出来。她眼睛勉强张开一条缝儿,浑身的疼痛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然而,接下来库仑察的话,让她又后悔自己干吗不死了呢?!“把这贱人给我吊起来,再抽一百皮鞭!”说话时,她脑海中闪过那个刚刚被打死的丫鬟的身影。“哼!”她心里暗想,“你能打死丫头,老娘就不行?”她已经作好了和八腊大闹一场的准备;大不了再挨他几鞭子!反正自己的大屁股肉多,抽几鞭子也打不坏,抗得住!又追了一句:“给我往死里打!”“这…,不妥吧?”刘勋又凑过去插嘴,不料却换来了主子的怒目。“万事有我!你怕什么?”刘勋见母大虫发飙,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秋雁水淋淋的身体冒着白烟,双手被吊在了树上,她已经没什么别的念头了,只想着赶紧死了干净。一个仆妇大着胆子问道:“夫人,她屁股上已经没肉了,怎么打啊?”“蠢货!屁股打不了,身上不能打吗?去!给我抽这个废物十鞭子!”后面这句是对刘勋说的。刘勋不敢怠慢,冲过去抢过那仆妇手里的鞭子,一脚把她踢翻在地。那仆妇知道不能幸免,连忙爬起来,自己褪下裤子跪倒,老老实实挨了十鞭。打罢,给主子磕了头,提上裤子,接过刘勋手里的皮鞭,恶狠狠地往秋雁身上抽去。秋雁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反应了,浑身上下象血葫芦一样,偶尔随鞭子着肉哼一声。那仆妇把刚刚自己屁股上挨的十鞭全算在她头上了!一鞭紧似一鞭,终于,秋雁的头垂在胸前,身子软软的象面条一样。她,死了。
八腊太太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她坐直了身子,命刘勋叫俩个男仆把秋雁抬出去埋了。她扫了一眼还捆在树上的小离和乌云,又看看跪在地上快要冻僵了的小红,鼻孔里喷出一声冷笑。她们现在吓的连颤抖都忘了,只是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这夜叉会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也顺手拿了去。库仑察心里感觉舒服了一些,生杀予夺的权力握在自己手里,心情很是满足。看着这些羔羊们诚惶诚恐的样子,那张阴沉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在外面坐了半天,她也觉得有点冷了,便吩咐把她们解下来,一起带到自己的卧房。
库仑察住在后宅的二楼上,卧房是个很大的套间,里面暖洋洋的,炭火盆烧的正旺。库仑察径自走进去,脱了外面的衣服,坐在床边。一个使女把掸子插回掸瓶,另一个接过衣服搭到外间的熏炉上。刘勋连忙过去,搬过靠枕斜垫在她身后,让她斜倚到床头。刘勋很有点自豪,他是府里除了八腊以外,唯一一个可以不经通报,大白天进入女主人卧房的男人;当然,他有时晚上也来,但那是不能公开的。小红等人跪在外间的地上,仆妇们在她们身后环立。库仑察命令关上房门,把房间中间的隔扇全部打开。众人鸦雀无声,静静地等着她的指示。
库仑察自己出了半天神,回头看了刘勋一眼。“刘管家,咱们怎么收拾这几个贱骨头啊?”和主子一起成了“咱们”,这着实让刘勋受宠若惊。想了片刻,他又凑到库仑察的耳边低语。库仑察喜欢他这样和自己说话,她认为这样显的亲密,同时也是自己施与刘勋的恩惠和殊荣。不过对于刘勋给她出的“让她们自己互相打”的主意却不很满意,她今天要好好的玩一玩。想了想,她点手叫仨人往前跪。小红她们赶紧跪爬几布,凑到她的脚边来。
“你们几个贱人,平日里装神弄鬼,狐媚三道的,整天想着勾引老爷,反了你们了!”小红和小离低着头,一声不敢出,那乌云新来乍到,原来在家也是少奶奶的身份,听她说勾引的话,顺口回道:“小人才了没几天,何曾勾引过老爷呀?”话音未落,早被刘勋一脚踢在肩头,扑倒在地。刘勋骂道:“贱奴才!谁叫你说话?!”乌云爬起来,不敢再说,只是瞪着两眼看刘勋。库仑察鼻子里哼了一声,幽幽的道:“真是没了王法了啊,一个臭奴才也敢和我顶嘴?她是谁带的?”一个仆妇忙回道:“是赵盛家的。”“去给我找来。”
不一会,那仆妇带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想来就是那个赵盛家的。那女人进屋后连忙跪下,爬到套间门口,连连磕头。“她是你带的?”“是,奶奶,奴才疏于管教,奴才该死!”库仑察冷冷一笑,“哼哼!你还知道自己该死啊?来呀,赏她二十板子,给她松松皮子。”两边仆妇答应一声,把那赵盛家的就地摁倒,裤子褪到脚边,举起板子,一五一十,打了二十。赵盛家的给打的屁股肿起老高,却不敢躲闪,只是嘴里连连喊着自己该死。打毕,爬起来给主子磕头。库仑察命她转过身去,让乌云看看她的屁股。赵盛家的赶紧爬过去,把屁股直撅到乌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