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儿初长成
一 叶夫人
这是我嫁进叶家的第二十七个年头了. 我的先生是财团的总裁, 成年奔波在外, 好在家里有四个儿子陪伴我, 再加上里里外外有很多事要打理, 所以日子过得也不算空虚.
我的长子叶少轩, 今年二十五岁了, 在他父亲的公司里工作, 四个儿子里, 他是我最放心的. 次子叶少廷, 二十三岁, 大学法律系研究生, 性格很斯文, 温和, 最像我. 三子叶少园, 二十岁, 大学工程系学生, 性情顽劣, 像他爸, 所以最得父亲宠爱, 他也是被我教训的最多的. 幼子叶少宇, 十八岁, 正准备出国就读大学, 可能是因为年纪最小, 被保护惯了, 他总是很羞涩, 这也是为什么我决心送他出国锻炼的原因, 他和二哥最合得来.
好了, 我的家庭成员介绍完了, 该介绍一下我自己了. 在家里我先生叫我老婆, 孩子们叫我妈妈, 外人叫我叶夫人, 我的真实姓名…不说也罢了. 平时我除了管教膝下四子之外还要偶尔帮忙处理公司的事. 为什么? 怎么说呢, 其实我先生现在掌管的公司之前是我父亲打下的江山, 父亲不干后我接手企业, 我先生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 当时也刚刚涉足商界. 我们两个的婚姻可以说是双方家长促成的, 因为彼此都知根知底, 所以也省去了不少互相了解的时间. 我二十三岁结婚, 二十五岁生下少轩, 两年后生下少廷, 其间我也一直是工作的, 直到又怀上少园, 我才不常去公司, 到后来生下少宇, 我就只在公司的年度大会上露面了, 尽管我还持有公司一半的股份, 可头衔也只有 “总裁夫人”, 好在我先生把生意打理得不错, 他常说我最成的原因可能功的是教育出了四个好儿子, 我也承认我的儿子们很优秀, 除了他们与生俱来的一些优点外, 我想他们的茁壮成长也是与我的教育方法分不开的.
与很多母亲一样, 我很疼爱我的几个儿子, 也总觉得他们是最好的. 可是, 我也知道溺爱孩子的坏处, 我先生与孩子相处的时日有限, 父子在一起总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占大多数, 为了不疏忽对儿子的管教. 我不得不把那份慈母之情藏在心底, 取而代之的是用家法教训儿子的 “严母” 之情.
其实说是 “家法”, 本质也很简单, 就是管小孩最常用的 “打屁股”, 四个小子里除了老三比较调皮捣蛋以外, 另外三个都很乖, 基本上也不用我操太多心, 再加上孩子一天一天长大, 从皮小子长成了四个大小伙子, 我这当妈的, 也打不下手了.
眼下小四要走了, 很多东西要准备, 我每天都很忙, 总怕忘了给他带什么要紧的生活或学习用品. 老大老二也都很忙, 就老三, 刚放了假, 整天闲得无聊, 还天天打着 “手足情深” 的幌子说要带弟弟出去玩, 说什么老四就要走了, 要多放松放松, 国外很苦等等等等, 这不, 刚吃了午饭就又拽着少宇跑了.
要说少园他皮是皮, 但毕竟他也就在少宇面前是哥, 所以对小四还是挺照顾, 挺有当哥的样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 他们俩出去, 比起小三一个人开溜, 我还是放点心的.
时间快到午夜了, 可那哥俩还没回来. 今天是周末, 连住校的老二都回家了, 他们俩还不见人影. 要知道少园在外边疯闹不出奇, 可放到少宇身上就不太对劲了, 何况带着少宇, 少园是不可能玩得太过的.
“铃~~~” 电话响了, 我没让少廷动, 自己去接了.
“喂? 是叶夫人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耳熟, 可我一时还记不起来是谁,
“哦, 是啊, 请问您是…”
“呵, 我是公安局的老赵啊, 叶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去年我还去过你们家吃饺子呢!”
“哦! 唉呀, 您看我这记性! 怎么, 赵局长这么晚了有事吗?”
“嗯…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您府上的那两个小公子, 在酒吧跟人打架, 好在也没出人命, 就是…那三少爷出手未免重了点, 把人打伤了! 不过您放心, 被打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儿也是他挑的, 现在那小哥俩做完笔录了, 您看您是不是来接一下?”
听了赵局长的话, 我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拿电话的手都抖了, 气得我站都站不住, “腾” 得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放下电话, 老大老二赶紧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恨得牙痒痒, 话也说不全了, 一想今天这事就算是对方起的头, 那老三也过分了, 再想想老赵是局长, 这么晚了肯定不会还当值, 一定是两个臭小子的事闹大了才惊动了人家的.
可想归想, 不能坐在那儿不动, 我咬牙站起来, 喘着气说: “少轩, 去开车, 陪我去警局把那两个混帐接回来!” 老大听我这么说, 先是一怔, 但很快就起身往外走了, 我又转身对老二说: “少廷, 去书房, 把家法给我备上!” 说完我就披上外衣走了.
等我们到了警局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值班的警察也没几个了, 我先是过去跟赵局长道了歉, 说了不少好话, 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让人家一宿没睡好的, 老赵人很大度, 也没多说, 就是提醒让这俩小子, 尤其是小四今后多注意安全, 酒吧那些地方少去, 我嘴上答应, 可心里纳闷, 按说惹事的是小三, 小四充其量是让他哥连累进局子, 怎么局长还特别 “关照” 他了呢? 唉, 不多想了, 越想越生气, 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出了警局大门, 就看见那俩闯祸的东西在车外站着, 我瞪了他们一眼, 老四很快低下了头, 老三好像还挺倔似的昂着脸, 我人还在警局外, 不好发作, 只能让他们上车, 等回家再收拾.
进家门, 老二迎了出来, 我问他都准备好了没有, 他点点头, 就急急忙忙去问小四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四红了脸, 低头不说话, 到是老三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自己下手轻了, 该把哪个孙子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我听了火就噌噌地往上蹿, 上去照着这小混蛋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吼道: “都给我到书房去!”
按理说折腾了大半夜, 什么人也都乏了, 可我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今天这事不说清楚, 我是不能安心的. 进了书房, 一切确实都准备好了, 书桌和椅子都被移到了旁边, 房中间放着一条长春凳, 原本它是放在院子里的, 后来我又让人把它移到仓库里, 没想到今天老二又把它搬出来了, 桌子上放着鸡毛掸子, 我看了皱了皱眉, 对老二说: “少廷, 我说去把 ‘家法’ 拿来没听见吗? 快去!” 老二不太愿意去, 说了声: “妈~~~” “快去!” 没办法, 他只好去了, 拿了家法来, 放到桌子上, 看看老三, 然后退到了一边. 那家法是我很久前备下的, 长一臂, 宽四指的松木板子, 从前放在书房的明处也只是起震慑作用, 一般他们淘气我最多是用鸡毛掸子的,很少用这大木板.
大概也是知道要挨打了, 老三的气焰才收敛了一点. 可就算这样我的气还是没消, 我拿了板子,先指着老四说: “你给我跪下!” 小四膝盖一弯就跪下了, 我又指着老三说: “你…你给我裤子脱了趴到这儿来!” 老三也没多说, 真的就把皮带松了趴了上去, 不过裤子没脱, 我走过去就把他裤子全扒了, 连内裤也不剩, 然后用足了劲往他屁股上抽, 一边打还一边骂: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出去和人打架了是不是?! 你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你还长本事了, 弟弟在身边还胡闹!” 我嘴上骂着, 手上也没闲着, 那板子下得又快又狠, 老三的屁股由白变红, 由红变紫, 一条条的印子在他身上肿了起来. 他整个人也随着我的板子来回扭动着, 咬紧了牙任我抽打,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嘴唇也咬白了.可他愣是一声不吭, 要放在几年前, 老三那时还小, 每回鸡毛掸子还没上身他就开始哭天抢地了, 再不就像个猴子似的上窜下跳, 等我捉到他, 哪还有力气打了呢! 可今天, 他就是不服软, 不讨饶, 他越这样我越来气, 下手一点都没轻.
时间已经是两三点, 屋里屋外都安静极了, 书房里就能听见木板打在皮肉上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
老三在木板下喘着粗气, 实在忍不住了就闷哼两声, 我停了手, 看看周围, 老大神色凝重地低头看着老三, 老二闭上眼转过了脸, 他可能是不忍心看吧. 小四跪在旁边, 红了眼圈, 往前挪了挪身子, 小声问: “三哥, 疼吗?” 老三还是没出声儿, 我更气了, 这不知悔改的臭小子! 想到这, 停下的手又扬了起来, 小四看见了, 一下就扑到老三身上, 带着哭腔求我说: “妈, 你别打了, 别打三哥了, 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 三哥是因为我才跟别人动手的, 妈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吧!” 老二也过来抱着我手上的板子说: “妈, 小三知道错了, 他皮归皮, 不会无缘无故闹事的, 一定是有原因, 您就听小四说完吧, 妈, 您别打了, 过一阵子小三还要代表系里去踢球, 您把他打坏了还让他怎么上场呢?!” 一直没说话的老大走了过来, 挨着小四跪下了, 他看了看老三身上的伤, 然后低声说: “妈, 你从我小的时候就总说要我照顾好弟弟们, 说我是长子, 有责任这么做, 今天这事不管怎么说, 都是我这当大哥的没教好弟弟, 让妈您操心了, 像小四说的, 您要是还生气, 就打我吧, 我该打.”
看着房间里跪着, 站着, 趴着的儿子, 我就是铁打的心肠也软了, 想想折腾到现在还没问究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把老三打了个半死, 愧疚是难免, 但谁让他打了人呢.
原来事情确实是因为小四而起, 可也怪老三非要带他去那乌七八糟的地方, 说让他提前 “适应西方主流社会的夜生活”, 还说他十八了, 进去没人能轰他. 结果, 本来他们俩都要走了, 偏偏又碰上了老三的几个狐朋狗友, 这时间就耽搁了, 到了晚上, 这来酒吧的也就什么人都有了. 小四本来就不大常来这种地方, 再加上他性格又内向, 和老三他们也就聊不到一块儿, 所以后来干脆一个人坐在别处喝饮料去了.
我这四个儿子里, 老大和老三长得比较有棱角, 老二虽说面皮白净但毕竟也看得出是二十多的人了, 就小四长得一脸秀气的样儿, 年纪小, 面生, 不说话, 不吸烟, 不喝酒, 不叫小姐, 这么个另类人物在酒吧里不被盯上才怪了. 果然, 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围了上来, 小四哪见过这场面, 更不懂这夜场子里什么口味的人都有, 起先还以为他们要抢钱, 他不想惊到老三就说自己心烦, 没带钱. 谁知道那王八羔子不是冲这来的, 他先是干笑几声, 然后伸手就去摸小四的脸, 嘴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什么 “没钱不要紧, 哥带你去玩儿, 别瞎了你这好小子!” 和他一块儿的那几个也跟着起哄, 有两个还上来架小四的胳膊要把他拖走, 这么一来, 老三想不听见都难了.
事情来回也就几分钟, 老三上去也没问那么多, 伸手拿了个酒瓶就砸对方脑袋上了, 和老三一起的几个哥们本来想去劝架, 但看老三跟疯了似的抡起椅子就往那伙人身上摔, 也就没人敢上去了. 再后来就不难想象了, 老三从小就练过跆拳道, 长大了也没荒废, 那伙小流氓根本不是他对手, 可就算这样他还不解恨, 手一直没停, 一个都没轻饶, 结果, 等警察来了, 第一个就把他按桌子上了.
等到了局子, 老三这小子才把事情交待清, 还说找赵局长评理, 派出所值班的也就给局长打了电话, 都到了家的老局长又亲自跑到那个派出所, 又因为怕他俩受委屈, 索性让人开车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警局里, 之后才给我打的电话.
知道了原委后, 我想就算老三是为了护小四才大打出手, 但也是因为他把小四领到那乱七八糟的地方才出了事, 所以这打, 他挨得也不冤. 可现在我气消了, 看儿子被打成那样, 我心里也真难受.
我走过去, 看看老三那被我打得不成样子的屁股, 我心疼得不行, 可打都打了, 再心疼也晚了. 我用手摸摸老三被汗浸湿的头发, 问: “妈打疼了吗?”
还以为他肯定要不理我, 谁知道刚才一声不响的老三竟也哭了, 他哽咽着对我说: “妈…不是我不听话非要和他们拼命, 是…是那王八蛋太过分了. 他…他敢摸少宇的脸! 少宇是我弟啊! 我就少宇这么一个弟弟啊, 他马上就走了, 我不在他身边了, 要是他在国外也碰到这样的事, 可怎么办啊?!”
我还能说什么呢? 送少宇出国是我的主意, 现在改, 不是前功尽管弃了吗? 可以小四的性格, 在国内也会被欺负啊!
“算了, 别想那么多了, 少轩, 少廷, 送少园回房. 少宇, 你也去睡吧. 对了, 少廷一会儿到我房里来拿点止痛药去给少园.”
吩咐完这写我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找药, 也没等少廷, 直接就去少园屋子里了.
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老三在屋里杀猪似的叫唤: “哎哟, 二哥你轻点儿, 再轻点儿!” “我要是再轻那药就根本没涂上去!” 少廷说
“我说老三”, 还是少廷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 你小子还真是长大了, 妈下手那么狠你硬是没吭声! 要我说平时大哥打你还是有好处的, 不然今晚这顿板子你小子铁定得叫得跟狼嚎似的!”
“二哥, 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妈都把我揍成这德行了, 你还开玩笑. 刚才你怎么不多帮我说说话啊?! 还不如小四呢你!”
“小四?! 小四他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别看妈今儿没动他, 大哥绝饶不了他! 老三, 今天虽说把妈瞒过去了, 大哥那边他肯定混不过去!”
“二哥你别乱说啊! 小四没瞒什么!”
“没瞒? 那好, 我问你, 你小子平时都不大去酒吧那种地方, 怎么今儿就去了, 还带着小四? 在他面前你不一直是一 ‘正面人物’ 吗? 就转变得这么快?! 再说了, 就算小四长得清秀, 那酒吧迪厅什么的灯光打得那么暗, 再俊的小白脸也得变成 ‘古铜色’ 帅哥, 他就那么正好让几个 ‘同志’ 盯上了?! 有人调戏他也得是中年富婆啊! 你小子还真以为这儿是北美洲呢!”
“…….”
“怎么不说话了? 让我猜到了吧?! 我比你了解小四, 这小子是面上老实, 心里头跟你是不相上下, 要不是咱们几个当哥的护着他, 他也能飞上天去! 怕就怕真出了国, 没人管他, 成了 ‘留学垃圾’, 那爸妈得伤心死!”
“我也是这么想, 我这顿板子是替他扛了, 可以后, 就怕没有挨屁股板子这么简单了!”
“唉呀!”
“怎么了, 二哥?”
“光顾着和你说话, 忘了到妈那儿拿药了!”
“这不都上好药了吗?”
“你个猪头! 妈哪知道你这有药啊? 你没事弄一堆止痛喷雾来干嘛? 妈肯定得起疑心!”
“你怎么不早说啊! 快去啊!”
“这不是心疼你嘛, 没想那么多就给你敷上了! 我现在就去妈那儿打个转.” 老二边说边起身往外走.
我在门外是进不得退不得, 干脆也不想那么多了, 变被动为主动吧. 我推门进去, 哥俩都是一愣, 我笑笑说: “少廷, 我等了你半天, 看你没来就自己过来了.” 又对老三说: “少园, 还疼吗? 妈从你上高中起就没打过你, 今晚, 妈下手重了, 你肯定受不了了吧?” 老三趴在床上嘻嘻一笑说: “哪儿啊妈, 这几年的打我是一点没少挨, 今儿晚上根本不…” 忽然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马上住口了. 我也不好细问, 就起身要走, 老二说要再陪老三一会儿, 我点点头就出去了, 可我心里却是一堆问号. 为什么老三说挨的打一点儿没少? 谁打他? 为什么听老二的话里小四根本就是另一个小四? 什么叫 “大哥绝饶不了他?” 难道…老大会惩罚他的弟弟们, 老大会打这些他一直疼着, 宠着, 爱着, 护着的弟弟? 天啊, 他们兄弟间究竟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我这个当妈的被他们瞒了多久?
想着想着, 不知不觉到了老大的房间, 我想进去问个清楚, 可又怕他睡了, 刚要离开时发现房门下有灯光照出来, 难道少轩没睡? 伸手想去敲门却听见房里传出了少轩讲话的声音, 好奇心促使我再偷听一次儿子们谈话, 结果, 谈话的内容让我大吃一惊!
二 叶少轩
“说吧小四,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床边, 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少宇----我最小的弟弟.
“没什么, 就像三哥说的那样啊.” 小四的声音像蚊子.
“真的吗?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别让我去警局去翻你俩的笔录!”
“我…我…其实…三哥…不是”
“行了行了, 每回都这样, 我问你, 你们去的酒吧是不是我上次逮到你的那间?”
“是.”
“好, 三十下! 我再问你, 是不是你提出来要去的, 三哥不得不陪你?”
“是”
“好, 二十下! 我再问, 是不是找茬的那人就是你上次揍的那SB?!”
“…是.”
“好, 我说什么来着, 这次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老三去帮你, 然后才闹大了?!”
“是…也不是…是他先推我…我才回手的!”
“五十下! 老三那帮哥们其实是你哥们对不对?!”
“嗯.”
“再加二十!”
“大哥….饶了我吧!”
“算算一共多少!”
“一百二…”~>_<~
“行啊, 高材生, 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去那地方,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说好喝酒闹事, 连累三哥, 麻烦赵叔, 气坏咱妈! 你说…你说你可饶不可饶?!”
“大哥, 我真知道错了!”
“去把东西拿来!”
“哇~~~大哥, 一百二十下打完得天亮啦!”
“放心, 我没那么傻, 又不是头一回打你了, 先打你四十, 剩下的明后天晚上补!”
“哥~~~~”
“趴好, 屁股露出来!”
少宇慢吞吞地趴到了床上, 我转身从衣柜里那出铁衣架, 这衣架是我特制的, 挂钩早被我弄掉了, 这样就不会划伤他们的皮肤了, 之所以用衣架是因为它打屁股虽然很疼,但声音小, 我就算用全力也不会让整座房子的人都听见, 想想这么多年我都是长兄代父地用这衣架教训着弟弟们, 不是我觉得妈教育他们教育得不好, 只是爸妈年纪一天比一天大, 人老了, 心也就容易软, 而像小三小四正处在青春危险期, 如果犯了事却得不到惩罚, 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老二从来不闹事, 所以, 这段时间里, 尝过衣架滋味的, 也就小三和小四, 为了他们的前途, 我这当大哥的, 也情愿唱白脸, 当恶人了.
“啪”
没有任何预警, 我已经抽了少宇一下.
“啊…唔…”少宇想叫又不敢, 生生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我丢给他一个枕头, 不是让他垫肚子, 而是让他咬住, 三更半夜的, 我不想让任何人听见我打他, 老二老三都那么护他, 妈还不知道我私下教训他, 我不怕妈怪我打她最小的宝贝儿子, 我最怕的是妈知道了前因后果后伤心, 毕竟小四在她眼里是个乖乖仔, 连看杀鸡都不敢, 更不可能去打架了.
小四把头埋进枕头里, 肩膀夹得紧紧的, 我用衣架轻拍他的屁股说: “放松, 头抬起来, 别一会儿把你揍窒息咯!”
少宇依言抬头, 咬住枕头.
“啪啪啪啪啪”
五下打完, 声音不大, 但少宇的小屁股上已经全是细条状的红印.
“啪啪啪”
又是三下, 少宇开始扭, 两条腿也往上踢, 我解开腰带捆住了他的脚脖子, 继续抽.
“啪啪……”
少宇像个毛毛虫一样在床上翻滚着身子, 可我手上的衣架是长了眼睛的, 每一下都抽在他的屁股或大腿上, 最后, 那小子也放弃了, 趴在那儿抱着头任我打.
四十下打完, 我去扶他起来, 说: “现在是晚上, 便宜你小子了, 没让你报数也没加打, 下回再这么扭, 打过的全部作废.”
小四抬起脸, 大口喘气, 眼泪辟立啪啦地往下流, 也难怪了, 这小子还是挺听话的, 想想之前他蹲派出所, 看老三为自己撑腰挨打, 最后自己还是没逃过去, 放我身上我也得哭.
“好了好了”, 我安慰着这个受伤的小豹子. “大哥打你, 三哥护你, 都是爱你的, 只不过方法不同而已, 今天你是实再过分, 三哥是不想妈伤心, 大哥是怕你学坏, 你看, 连最宠你的二哥今天也没过来劝我, 你小子今儿是真该打.”
话刚说完, 老二就推门进来了, 他一看裤子被脱到脚踝上的少宇就叹了口气, “唉,来晚了!” 又问他四弟, “大哥揍死你了吧?”
“嗯, 四十下呢, 二哥你帮我揉揉啊!”
“四十下? 大哥你今天还真开恩, 我以为怎么不得打八九十呢!”
“哼, 这是今天的, 明天后天他还得挨八十下呢!” 我说
“啊?! 算了, 少宇, 你就当替回你三哥吧!”
“二哥你真不帮我求大哥啊! 对了, 三哥怎么样了?”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老三恐怕这周都得趴着睡了!”
“那…帮我跟他说对不起, 这两天我也得受罚, 不能去看他了.”说完他还无限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你少拿老三当挡箭牌, 妈那儿还成, 我这可不…”
“哎呀, 看我差点忘了!” 老二打断我的话: “妈之后前去过少园屋里, 我猜她可能听到了什么, 老三可能也让妈给打糊涂了, 差点说漏了嘴.我刚才来这儿的事候还看见好像有人在你们门外来着, 大哥你说是不是妈知道了你…”
“怕什么, 就算妈怪罪也是怪我不怪你们, 放心, 妈知道了也会想通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
“哥, 我不是说妈会怪你, 妈又不是不通情理, 目光短浅的人, 我是想这段日子里, 你帮小三小四扛了那么多事, 妈不会一点不过问吧, 知道了之后…不说别的, 说不定小四都出不了国了!”
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这层, 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初妈提出让少宇留学,我们几个哥哥, 包括他自己心情都很复杂, 我当然希望他有好前途, 可我也怕他到了外边管不住自己, 不同在国内,好歹几双眼睛盯着他.
我心里这么想, 可嘴上还很轻松地说: “没事儿, 妈问我时我自有办法, 好了,少廷, 闹了一晚上了, 你也去休息吧, 少宇, 让二哥送你回房吧.”
送走两个弟弟,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万一妈知道了少宇这么不老实, 会不会真的不让他走了呢?唉, 真头疼.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
“少轩” 我转头, 看见妈在叫我
“妈, 有事儿吗?”我还想去教训少宇那混小子呢.
“到书房来一下!”妈说完就先走了.
我快步跟上去, 心里暗自祈祷能帮小四遮过去.
“坐吧”, 妈指指书桌前的椅子, “说吧, 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 妈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却能感到那里面含着些许气愤, 又好像是痛心或失望, 可我仍想赌一把.
“妈….您说什么呢, 我没瞒您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