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新年该写篇新的文章,不过一时间还没有完稿。先拿旧文充数。看过得就略过好了。这是去年平安夜前夕发布在社区的,转瞬又是一年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2005.12.31
想能把故事写成一个系列,情节都会发生在主人公的同居生活之间,非常普通的一种生活方式--现实,有一点点浪漫。当然,每一集都会安排SP的场面,也许不是重头戏,希望大家能谅解。我主要想表达的只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生活情感。
故事完全是虚构的。我自己并没有同居生活的经验。当然有些人物和事件是有原型的。但是纯粹的原型人物则是没有的
正文自57楼开始
顶上来以正视听。
想能把故事写成一个系列,情节都会发生在主人公的同居生活之间,非常普通的一种生活方式--现实,有一点点浪漫。当然,每一集都会安排SP的场面,也许不是重头戏,希望大家能谅解。我主要想表达的只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生活情感。
故事完全是虚构的。我自己并没有同居生活的经验。当然有些人物和事件是有原型的。但是纯粹的原型人物则是没有的
2009-2-3 23:17:35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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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雪花落在他面颊上的时候,圣诞节就要到了。
脱下手套,轻轻的接住一片雪花,感受那一点点的冰凉,躁热的心似乎也清凉了许多。
又是一年了。
他轻声自语,圣诞节的彩条从头上的街空横过,绿色的枝叶和银色的铃铛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摇曳。熙来攘往的盛装人群在灯火璀璨的街道上变幻着美丽的色彩。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道,步行者天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远去,铃儿响叮当的音乐远远得飘来,黑漆漆的夜里,有点不真实的感觉。雪花开始越飘越大了,风也驱走了音乐和灯光带来的温暖的假象。他掖紧了领子,快步的转了几个弯,走完了几条小街,进到了新村里,几十幢水泥墙面已经发灰变黑的老式公寓楼矗立在黑暗中,灯光昏黄的照射着飘舞的飞雪――老旧的新村,却座落在繁华的市中心。
新村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虽然很小的店堂,玻璃门旁也矗立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五颜六色的装点着,他想起了去年同事们把公司仓库里的几棵小圣诞树拿回家的事情,苏在出租车上抱着树的样子:绿色的枝叶、银色的饰条、鹅黄色的围巾和她那红润的面颊……
虽然知道没什么要买的,习惯性的总是会推门进去看看,小小的店堂,一色连锁设计的蓝白风格,然而却十分的亲切,二年了,这里留下了太多太多他和苏的回忆。
空气中弥漫着茶叶蛋的香味,还真有些饿了,已经奔波了大半天了。苏该在做晚饭了吧。她也爱吃这里的茶叶蛋――因为电饭煲里的茶叶蛋总是在煮,味道比家里的浓厚多了。
肮脏的楼梯黑沉沉的,他开了门,厨房的灯光温暖的亮着,开门的声音引来了苏。
“回来啦?”苏梳着马尾巴,身上套着家乐鸡精LOG的尼龙围裙。一股油烟的气味扑鼻而来,在冬日的空气里特别温暖。
“嗯。”他下意识的微笑着,觉得有些笑得勉强。
“事情都办好了?”
“好了,下个月起就可以领失业金了。”他把塞满证明他们就业、劳动保险和失业状况资料的包挂到门后。“排队,大家都想把事情办好,真累人。”
“头发都湿了呢,”她理着他的头发,“下雪了?”他沉默的点点头,“饿了吧。”她轻轻的问。
“吃饭吧。”
“这就好。”
他脱掉了厚厚的外套,灰色的外套已经十分旧了,还是他工作第一年的时候买的,颜色虽然有点褪了,但是保暖还是不错的。
桌子上已经放了菜和汤,他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楚――已经不年轻啦,这些年为**为资本家卖命,也够了,失业就算是暂时的休息吧。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社保卡,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被抛弃啦……虽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景气,地方分公司撤销……想起了公司曾经的一句口号:为了你光荣与梦想!在这个口号下他用掉了生命里最美好的青春,现在――既没有光荣,也没有梦想,只有这象征他们几年来工作的补偿――领取失业金的卡。
苏盛了饭过来,热气腾腾的饭,冒着温暖的白汽,那一天――
淡淡的晨雾里,他望着写字楼。这是一间普通的写字楼,他站在公交站台上,写字楼的玻璃大门就在公交站台的对面。
公司不景气,撤销,失去了工作的员工,一个一个的从那玻璃门后的电梯里出来,兜里揣着一个白色的信封,里面或多或少的放着些钞票。乘上公交车离开了。他微笑了,他的兜里也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在十一月淡淡的阳光下,公交的站牌苍白的矗立着,上面涂满了红色的字迹:“办证……”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号码无声的覆盖着那些黑色的字体。
苏站在那站牌的下面,挎着她的黑色的包――他想起苏入职那年他陪她去买包的事情,在百货商店的箱包柜台前,她总也挑不中,这个那个,不停的看着、摸着、背在身上做出种种样子流连在镜子前。其实那只是一只公事包而已。无论怎么挑选都是黑色的公文包。他觉得她那样的兴奋是只是因为这只包可以由公司报销――一边挑选一边大声的说着,好象要让所有走过得人都听见。洋洋得意的神情浮现在她那虽然化妆化的精细却还嫌幼稚的面孔上,让他觉得她真是浮浅,然而浮浅的却很可爱。
“怎么了?吃饭了还想什么心思?”她发觉了他的迟疑,歪头问他。堆起的饭已经塌了下去――她的胃口总是那么好,他仔细的看着她,发觉她的脸上依然精心的化着妆。
“没什么了,”他端起饭碗,“在想以后怎么办。”
“总有办法的了,别急嘛。”她夹起菜,迅速的吃了起来,“我们又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都有好几年工作经验呢,现在招人不都要工作经验吗。暂时就当休假吧。”
“我也这么想,就是觉得有点不踏实。”虽然知道苏说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他实在乐观不起来――行业本身的萧条太厉害了,前几天他才听说,又一间被并购的公司大量裁员了。
“别着急了。大不了我去做促销小姐,还干本行去,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被她逗的一笑,想起他们的相识和后来她的入职正是因为她曾经是他的促销小姐。正式和她交往的时候,很被同事们取笑了一番。
“你都老啦,还当什么促销小姐!那是学生MM的专利。”
“学生MM怎么了?我冒充学生肯定也行的,我才二十五呢。”
他回想起她那时候的样子,笑了,其实苏是那种成熟的特别快的女孩,再怎么装嫩都不会回复到她是大学生时候的样子了。
吃完饭,一起收拾完桌子碗筷,两个人拿出存折和现金,他和苏,每个月可以拿三百元的失业补助,可以拿六个月。二个人的现金、活期存款加起来还有差不多一万块钱。
“看起来还是挺充裕的,按这个标准,每个月花一千块生活费没问题。”她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
“不过,谁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他忧心忡忡,这样场合,他总是悲观派。
“嗯,所以要厉行节约!”她咬牙切齿的拍了下桌子,一涉及到财务方面的事情,她总是会变得很兴奋的样子。“你不许抽烟了!还有宽带包月也要停掉。”
“抽烟倒无所谓,反正我也没瘾。不过把包月停掉,上网可就是四块钱一小时,太贵了!我们可都在网上求职做登记的。”他抗议着,不上网简直要他的命了。
“收发几封MAIL要多少小时,你还不是要和MM聊天,才不肯停包月的。”苏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
“哼哼,那你不许买那些化妆品!”他甩出了杀手锏,“还有那些包、那些衣服……”
“我买这些都是打折的名牌!很划的来的!”
“是啊,打个三折也要二百六十的包,我包月才八十块钱,而且网络是大家用的,包只有你一个人用。”
“女孩子不买化妆品不买衣服是不可能的!”虽然有点理屈词穷的感觉,但是苏还是振振有词,“我穿得破破烂烂的,出去你也没面子啊。还有哦,你一定要我买的那套黛安芬……”
他的脸一热,几周前他硬是怂恿她买下了那套蕾丝内衣――虽然不贵,可是也不便宜。
“哼,男人就是这样,都要为他的爱好服务!”苏忽然很幽怨,“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好了好了,”他意识到再争辩下去毫无结果,徒然大家睡觉前生闷气而已,“反正都是你在开销生活费,花钱要注意,现在不比以前了。”
“知道了。”她理着床上的存折和钱,“我也知道啊,可是可是,人家有时候会忍不住的……上次我看见的那个包,SK2的,真好……”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做梦一样的梦幻……他忽然觉得很不忍。
整理完之后,照例的洗澡,看电视。苏酷爱肥皂剧,总是在床上和饭桌上不厌其烦的向他诉说着连篇累牍的情节和人物。当初,他也曾想让她提高点欣赏水平,特意买过一次芭蕾舞《胡桃夹子》的票,苏整个过程里都有点索然无味。鉴于她的另外一项爱好是深夜看恐怖片VCD,他觉得还是让她看肥皂剧的好。
换上睡衣,他随手拿了本书上了床,床是苏家里的旧家具,稍微一动就会吱呀作响,不过睡多了,也就习惯了。被子还有股阳光的气息,那是昨天为了预备寒流,苏特意翻晒过得。睡起来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满足,他打开了台灯。苏在卫生间里做着夜间脸部保养,摆弄着花了她很大一部分薪水买来的瓶瓶罐罐。他倾听着她的声音,打开水龙头的哗哗声、用水轻轻拍打脸部的啪达啪达声、玻璃容器细小清脆的撞击声……几乎不用看他都知道她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熟悉的就象是她的身体,让他心神安谧。忽然他有点盼望她早点上床来,他想抱她,享受她温暖柔软的身体。
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有点心猿意马起来,这样的感觉自从知道要被遣散以来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他强作镇定的喝了一口水――那是晚上一向不喝的红茶啊,喝了这个还睡得着觉嘛?苏也真是的。
随着夜用护肤水的清香,苏拖着拖鞋啪达啪达的进来了――有时候她很精致,有时候却显得很邋遢,已经是十二月的冬日,她还穿着一双已经褪色的男式塑料拖鞋,而且,一年四季,只要在家她都穿它。与她那漂亮的睡衣和精心打理的头发那么的不协调,简直有些古怪。
为什么老穿这双拖鞋啊?不冷吗。我帮你买一双棉拖鞋吧。
不要啊,我习惯了。
这样的对话每年冬天都要重复好几次,拖鞋越来越破,却依然穿在她脚上。
苏伸了一个懒腰,钻进了被子。不结实的棕垫晃了几下,她的脑袋从他肚子上钻了出来。
“不看电视了?”
“嗯,明天重播再看。”她把头枕在他的肚子上,沉甸甸的。护发水的薄荷香直入他的鼻子。“今天,你不想……不想我吗……”
“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啊。”他温存的摸着她的黑发,有点湿漉漉的。
“现在也想吗?”
“当然想了。”
“就只会想了?”她的眼睛调皮的眨动着,压在他大腿上的高耸的部分轻轻的碾着他。
“还会……”他慢吞吞的说着,冰凉的魔掌猛得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握住了温暖滑腻的乳房。“捏你!”
“啊――”她的身体扭曲着,在他的胸口肚子上打滚。害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的肘部控制着她的身体,尽情享受着手掌中的温暖酥软,不时的,手指轻夹乳尖,让她一阵的颤栗。一只手滑向她的臀部,钩住了松紧带。
她轻轻的扭动着身子。
“不要……”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今天,今天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很累,很烦,还和你争……”
“好了,这有什么呢……”他的鼻子有点酸,“我知道你喜欢那些……”
“可是我们的生存还是最重要的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还为难你……我是不是又不乖了……”
“没什么啦,你不乖,我才喜欢……”
苏露出久违了的羞涩,在床上跪直了身子:
“我不乖就要被你打。”说着,自己褪下了睡裤。一条蓝色的蕾丝小内妖娆的包裹着丰满的臀。“……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他把她拉到怀里,拥吻抚摸着她的身体:“我可是很凶残的大灰狼……”他的手指轻轻一钩,蓝色的小内滑落下来,两片丰腴肥满的臀瓣现于眼前,雪白细致的肌肤,触手处软硬适中,他的手不老实的抚摩着。
“没……没关系……我是你的……小羊羔……”她在他的抚吻下意乱情迷的颤抖。
他把苏按倒在自己的腿上,他们之间的SP,一直只是苏为了配合他的爱好而已,从来没有配合的如此的默契。
挥动巴掌,默不作声地照那蹶高了的丰臀上挥下,啪啪啪,三声脆响,可能是她前所未有受过的痛。苏忍不住啊啊两声叫唤,低伏在床上的身子也抬了起来,手背揉着屁股……
“不许摸!”他的话大声的让他自己吓了一跳。
“嗯。”苏乖乖的把手放在腰边。
他拿起在枕头边常备的尺,很凶的:“趴好,屁股老样子蹶高,听见没?手不准挡!挡了就打手心!”
“啊,知道了……”
他的手在她的臀瓣上狠狠的捏着,手指却滑入了臀缝间,指尖带起一片滑腻。
“啊,不要,不要……”她扭动着身子。
“啪、啪”两下,苏的屁股上立刻印上了尺子的红痕。
“不要什么?”
“你不要那样摸人家了,很难受的……”
“就是要让你难受,”又在苏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两下尺子,“知道吗?!”
“啊……知道了……”苏的身子服服贴贴地趴好了,一边忍受着手指的肆虐,一边屁股等待着痛责。他心里有数,头几下后,就不急着猛抽了。让她承受得了,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间隔了打,每下之间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体味痛楚。另一只手则在苏的身体上上下滑动揉捏,苏被打得服服贴贴,手也不敢挡,身子也竭力忍住难耐的波动,只是每次尺子落下的时候小声的哎呀哎呀的呻吟。
昏暗的台灯灯光下,丰腴的肉体随着尺子的落下节奏拍打波涛起伏着,白净的臀部渐渐的完全染上了一层羞红,背和大腿上泌出细细的汗珠。大腿的颤抖已经不仅是为了痛楚,小巧的足踝扭动着,张开,不时又死死的绞在一起。黑色的长发落在她汗湿的颊上。
“嗯,不行了,我要……”苏意乱情迷的呻吟着。
“要什么呀?”他轻轻的伏在她的耳边问。
“你……坏死了,……别欺负我啦,……我要哭喽……呜呜……”
“好啦。”他关掉了台灯。
……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忽然醒了,夜光表显示才凌晨三点。苏安稳的睡在他的身边,温暖的身体蜷缩着,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臀,依然是那样的灼热。
大约是感受到他的抚摸,苏轻轻的嗯了几声,又恢复了均匀的呼吸。过几天就是平安夜了吧,他没有宗教信仰,此刻他却能感受到感恩的心情――在他困难的时候,有苏在他的身边,安静的睡着――一股暖意涌过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到安谧,他不再烦恼了。
黑夜里他觉得自己的脸颊上滑落下什么。
我们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悄悄得说。
被子外的空气很冷,也许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会是一个白色圣诞节吧。
该给苏买份礼物了,平安夜就要到了。
圣诞节前的那几天,他抓紧时间每天出入熟悉的同行办公室,看有什么工作的机会――岁末年初的时候总是人员调整的高峰,早一点知道消息会比较有利。但年底所有人都忙着节日促销的事情,没什么机会。倒是好几个人问起苏――她当年可是出名的强力促销小姐,又做过市场副理,临近年底,促销小姐要得都是大堆大堆的,谁都想找有经验的。虽说苏说愿意去当促销小姐,不过他想来也许那是句玩笑吧。
小平安夜的那天他也空走了一趟,不过还有些收获。相识的一个同行送了他一大包巧克力小饼干――圣诞节促销用的礼品。回家后都堆在沙发茶几的藤艺筐里上,五颜六色的圣诞包装小饼干,还真好看呢,自己也有了点节日的喜悦了。
他看了看卧室,被子没叠,苏的衣服摊了一床,麦芝西柏的尼龙衣柜拉链半开着。苏又出去了――她出门的时候总是在衣装上是花费太多时间,最后走得时候走得慌慌张张的――这几天好像她也在忙着什么,往往会很晚才的急急忙忙的带着菜回来,有时候干脆就两个人吃方便面了。
也在忙着找工作呢。他点着一支烟,揉皱的七星蓝白色的包装里还剩下不到五支了,抽完了,就再也不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几支烟又何在话下!想来自己有抽烟的习惯还是为了那时候连绵不断的夜间加班,现在还用加什么班……
他拿起自己的茶杯,发现还是今天早晨他出去前倒掉茶渣时的样子,碎茶叶还粘在杯口,茶水残干在杯子底,留下一条黄色的痕迹。他拿到厨房里去洗刷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未倒的垃圾发酵的臭味。他皱了下眉头,开了窗,决定还是先把垃圾扔掉。
提起垃圾,他听见电话铃响。
“你回来了?”她说。
“对啊。你在哪儿?”他问,他听见音乐的声音,他的心动了动。
“在文景写字楼的大堂里,”她说,“我在谈点事情,一会我不回来吃饭了,家里有泡面,自己泡着吃吧。你现在干什么呢?”
“准备去倒垃圾。”
“啊,我忘记了。对不起。”她的声音有点着急的样子,他想像得出她此刻那种“请你一定要原谅我吧”的神情,本来有些不快的心情软化了下来。
“算啦,我去倒了就是了,你也忙呢。”
“你真好,最喜欢你了!”话筒里传出了她的欢快的声音,“我一定早点回来。亲亲。”
“好,好,亲了。”
他下楼去把垃圾丢了――新村的垃圾回收房自从上次被环卫站的汽车撞塌一块以来还没修复,黑乎乎的臭气熏天。他丢了垃圾,顺路进了便利店,买了点薯片――苏最爱吃的零食――本来他准备去朋友供职的薯片公司去要一点样品的,没来得及去。
24小时便利店有现成的便当卖,不过这东西他向来不屑一顾。说到做饭,苏还是很有主妇才能的,而他也不算个不辨油盐的人。吃泡面?太小瞧他了,怎么也得做个花式蛋炒饭或者热拌面吃吧。想当初他做得葱花炒鸡蛋还让苏大大称赞了一番呢。
他在厨房转了一圈,才发觉事态严重,因为家里根本没有可供他发挥手艺的原料!无论是鸡蛋、熟肉还是蔬菜,连面条都没了,果真只剩下方便面了。他想起来了,苏还是大前天买得菜,这几天对付着早吃完了。最惨的是热水瓶里开水都是隔夜的,想泡面都还得自己烧水――过分,连水都不烧了,自己在外面吃饭,让我吃泡面,今天回来一定要给她脸色看!他悻悻得想着。点着天然气开始烧水煮面。
草草的吃了一碗不知其味的方便面。洗碗池里还留着早餐留下的脏餐具――苏平时总是洗干净的,即使是上班的时候也是如此。他洗干净碗筷,又烧了水冲暖壶――苏晚上要冲热水袋――擦干手给自己沏上一杯浓浓的茉莉花茶。
他靠在小客厅的长沙发上,沙发是他从家里拿来的旧货,坐上去还很厚软,其实那几个海绵坐垫早就薄得象层纸了――下面垫着旧棉胎,上面垫上坐垫,又套上苏用旧床单做得套子,乍一看还挺美观――有次他开玩笑说什么叫金玉其表败絮其内,这就是典型,其实这是夸张了,这个所谓的金玉外表也实在不怎么样,仔细一看,别致的花样早就褪了色。他坐着,发觉自己肩膀僵硬,腿也有些发麻,骑车太久了,真不行了,当年他曾经一天骑车五六个小时呢。明天该去找谁呢,他知道他要把他们失业的消息尽可能广的散布开来,这样才能使得行业里的人在有位子的时候想到他们……
后来他想他是在看电视,然而他不记得他听明白了屏幕里的任何话语,他知道电视在响。忽然他发觉天完全黑了,窗户外的天空黑的犹如伸手不见五指。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口干舌燥的,他摇晃了一下,去厨房倒掉点冷茶,又加了些热水,舒畅的喝了一大口。电话响了。
“是我。”苏的声音。
“要回家了吗?”他慢慢得,轻声说道。
“喝咖啡呢,我还得过一会回来。饭吃了吗?”她说,话筒里有个女孩子在笑,音乐轻柔的响着。
“吃了。你兴致真好哦,还喝咖啡呢。在哪里呢,要我一会来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叫TAXI回来。嘿嘿,是和几个朋友啦。”
“男的还是女的呀?”他故作严肃的问。
他听见她的笑声,她在话筒里清脆而大声的说:“当然……全部……都是……大……帅哥啦!”
“切,”虽然知道苏在开玩笑,他还是不无醋意的威胁苏起来,“不许和陌生帅哥说话!”
“知道啦,反正都是熟悉的帅哥……”
“熟悉的也不行!”
“偏要行,我还要和帅哥去唱歌呢,你都不带我去CASH BOX。小胡,”她在电话那端对什么人说,“一会你带我去CASH BOX唱歌好不好?”
他听见有人笑着说:好,好。有你这样的美女一起唱歌求之不得呢。
“哦,是这样嘛。”他缓慢的拖着音节,“我-有-好-东-西-等-你哦。”
“啊……不要吗……”她撒着娇,“我会很乖得。”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有人买单的,我过会就回家了,乖哦,给你带好东西了。”
“切,早点回来,不然,哼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等我哦。”
挂掉电话,他伸展了一下身子。她大约是在和某个公司里相识的同行喝咖啡吧。她就是喜欢这样的调调,不过苏为人精明能干,从不做无收益的社交。他苦笑了一下,有时候苏的精明实在令他尴尬万分:苏曾经游说经理,承担下了分公司全部的废品处理的工作,结果有次他和同事一起去公司仓库的时候,发现苏正扒在地秤上看废纸板的重量读数,满脸都是灰,这事成为全公司的一个笑话。后来苏一直用这笔钱请公司的人吃饭唱歌,其实他知道――也许大家也知道――处理废品的款子多数还是进了苏的口袋。
他又给自己倒了茶,满满喝了一杯。回客厅继续看无聊的电视。
快十二点的时候,他听见门响,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电视还在播放着侠客们的胡闹,他走出去。苏提着一个大纸袋,牛仔裤的裤腿上满是化雪的泥污,看见他,她有点疲惫的笑了。
“总算回来了,累死我了。”
“怎么这么脏啊,不是坐出租车的吗?”他帮她脱外套。
“我骑车出去的了。”她挪开他来接纸袋的手,“我来我来,小心点。”
“不能叫司机帮你放后备箱里吗?这么冷的天,又是晚上……”他有点心疼。
“你真是大少爷。骑车回来也才半小时,夜里打表快,坐出租车要三十多块呢。”她满不在乎的拉掉围巾,把纸袋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什么东西呢?这么宝贝?”
“当然是好东西了。”
她拿出一个七星标记的纸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五十支包装的七星烟――他知道这种规格一般是用来拆零做促销用的。
“嘻嘻,你不用戒烟啦。”她象小孩子献宝一样笑着,“更好的是:我要去创艺上班了!”